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南园藏爱》作者:焦糖冬瓜【完结】(2013.12.22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盼盼°】南园藏爱.txt

☆、第35章.3

作者:焦糖冬瓜 当前章节:147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路小漫低下头来,确实现在赵充容风头正盛,很容易成为众矢之。

“是本宫不好,本来唤你来也是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反倒累你烦恼起来……”

“娘娘……记得在北宫之中,娘娘说过要为自己而活,要活出自己的颜色。如今患得患失,如何喜乐?娘娘要的从来不是皇上的恩宠,而是真心。不知娘娘有没有胆量,将心中所想告知皇上?”

“……本宫心绪曲折,次次话到喉中却说不出来。本宫还怕会触怒圣颜……”

“娘娘,难不成皇上还会因为您说了什么而降罪于赵阁老吗?又或者是将您打入冷宫?皇上顶多也就是不再宠幸你了吧?如果是这样,皇上就不是娘娘值得托付真心之人,既无真心,皇上对娘娘好或者不好,又与娘娘何干?娘娘仍然可以自得其乐,活的潇洒。”

“路小漫,本宫倒是觉得只有你才是最潇洒之人,总觉得你生死不忌,没什么能令你牵挂一般。不开心了就吹鼻子瞪眼睛,开心了就笑得好似日光灿烂。真是让人羡慕……”

“娘娘,奴婢也是心有牵挂的人,只是宫里面啊,福兮祸兮,谁又能未卜先知。奴婢的师父说了,活在当下好过惶恐不安将来。”

“谢谢你,本宫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赵充容的眉头如天际流云,缓缓舒展开来。

路小漫背着药箱离开鸾云殿,随手摘了几片草叶,一边走手中一边编着蝴蝶,再哼两句小曲,十分惬意,因为赵充容告诉她,北宫里那些一起共患难的宫人们都得了皇上的赏赐,小麦子与小常子都被安排去了东宫,陈总管也因为在北宫照顾五皇子有功被升了品阶,他见着皇后身边的文若姗再不用点头哈腰了。更重要的是,赵充容准备和皇上求个恩典,让路小漫脱离宫籍,名正言顺地出入太医院,就像其他太医的徒弟那样做个医僮。说不定她还会成为轩辕王朝第一个女太医呢!

也许是心里面太高兴了,从回廊的台阶走下来时,她没瞅见地上摔碎的茶碗,冷不丁踩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脚掌还杵在茶碗碎片上,疼得路小漫一阵叫娘。

“唉哟……哟……”

路小漫的手掌撑在石阶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她顿时眼泪狂飙。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

路小漫缓缓坐起身来,脚掌疼得厉害,估摸着鞋底给划破了。

“杀千刀的……摔碎了也得赶紧收拾了啊……”

“是你走路不看路才给摔了吧。”

略带戏谑的音调响起,路小漫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轩辕流霜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微微一笑,路小漫只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殿下……殿下怎么知道奴婢走路没看路呢?”

路小漫觉着丢脸,赶紧要起身,只是脚掌一挨着地,就疼得发出闷哼声。

轩辕流霜走到她的身侧,拦腰一把将她抱起。

“哎呀——”路小漫惊呼一声。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使坏,手臂晃了晃,吓的路小漫赶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轩辕流霜发出好听的笑声,他身体的颤动是那么清晰,还有弯起的眉眼离的她那么近。

路小漫在他的怀里仿佛没了重量,闲庭散步一般他轻松地将路小漫放在回廊边,良久,她才回过神来松了手,想到自己搂着皇子的脖子是十分失礼的,路小漫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轩辕流霜却坦然地侧坐在她的身旁,将她划伤的脚抬起,放到自己的腿上。

一声叹息从头顶传来,“真的流血了。”

“我……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你自己怎么给自己的脚心上药?我倒想看看。”轩辕流霜的唇角还是那抹坏笑。

路小漫也跟着想到自己把脚费劲地掰到面前的模样,更觉得丢脸了。

“你的药箱不是就在身边吗?我给你上药吧。”

轩辕流霜就要去脱路小漫的鞋子,哪有皇子给奴婢脱鞋上药的啊,路小漫赶紧扣住了他的手,说出了更让自己丢脸的话。

“别脱啊!我脚可臭了!熏死你!”

路小漫说完就愣住了。

她真想把自己的舌头都咬了,什么脚臭啊……说什么不好自己非说这个?

轩辕流霜捂着肚子,笑得更厉害了。

“你脚臭,没给自己配点儿药治一治?”

“……那怎么治啊?难道和那些娘娘一样天天用花瓣儿泡脚吗?”

路小漫越发觉得傻气了,只想轩辕流霜赶紧走,把她一人晾在这里就好。

“好吧,看着你这么担心我被你的脚熏着也算是一片忠心的份上,我送你回太医院吧。”轩辕流霜微微前倾,他的发垂落下来,发梢刚好滑过路小漫的耳际,路小漫心里一悸,向后一缩,后脊抵在廊柱上。

“不……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你自己走得回去吗?”轩辕流霜侧过头来,他的唇距离路小漫还不到两寸,温热的气息流过路小漫的唇缝,她只觉得自己胸膛里有什么要蹦出来了。

“我……”

才刚微微张开唇,轩辕流霜便撞了上去,路小漫睁大了眼睛,任由对方的舌挤了进来,舔过她的上颚,触上她的舌尖,瞬间席卷了一切。

是谁在吮吸着她?是谁那么用力扣着她的后脑?

仿佛要不够一般,路小漫的后腰也被握住,用力地挤进了轩辕流霜的怀里。

“嗯……”没了呼吸,路小漫用力敲打着对方的后背。

对方却扣住她的腰身,蓦地一把将她抱在了自己的身上。

微微松开了唇,路小漫终于可以喘口气。她的脑子里一片发白,根本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这么笨,连用鼻子喘气都不会?”轩辕流霜的额头抵着路小漫,他的气息奔腾狂涌着,像是要将她吞没。

路小漫傻在那里,轩辕流霜却无奈地一笑,舌尖微微探出来,触上路小漫的上唇,向上一挑,心脏都随之被扯离,路小漫只觉着自己不再属于自己了。

他含吻着路小漫,没有了方才的狂放,反而放缓了力道,就是为了让她感受清楚他的存在。

知道她又快要喘不过气了,轩辕流霜从她的唇齿之间退了出来。

路小漫呆愣在那里,轩辕流霜的手指抚过她的眼角眉梢。

“……那……那是什么?”

她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茫然不知所措。

轩辕流霜又笑了,“你说那是什么?”

路小漫呆呆地抬头看着他,轩辕流霜却不回答,只是极有耐性地用手指把玩着路小漫发间的那支蓝玉发钗。

“真难得,你身上也会有女子的饰物。”

“师父给的……”路小漫的话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轩辕流霜的下巴缓缓扬起,扣着发簪的手指不自觉更加用力。

路小漫的心中涌起一种预感,他要碾碎她的发簪。

远处传来的叫喊声。

“殿下!殿下您在哪儿呢?”

是小江子!

路小漫轰地要翻身离开轩辕流霜,他正要拽住她,却晚了一步,路小漫狠狠摔在地上,半边屁股都在疼。

“殿下!您在这儿呢!”小江子气喘吁吁,又看见摔在地上的路小漫,“诶!小漫你怎么了?”

“我……我……我被碎了的碗划伤了脚心……”

轩辕流霜低□来,很轻松地将她拉了起来。路小漫一起身就甩开了轩辕流霜。

“流了血了!赶紧送你回太医院吧!让安太医给你瞧瞧!这谁啊那么缺心眼儿,摔碎了碗也不收拾了!”

“呵呵……是啊……是啊……”路小漫靠着廊柱,尴尬地笑着,她不敢去看轩辕流霜。

“你还笑呢!”

“我送你回去。”轩辕流霜刚伸出手,路小漫便一把将小江子拽过来。

“小江子,帮个忙背我回太医院吧……”

小江子蓦地被拉到路小漫与轩辕流霜之尖,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

原本挂在轩辕流霜唇角上的笑意缓缓隐没,他的目光微凉起来,说话的语调却依旧不急不慢,“小江子,你背着她去太医院吧。”

“啊……哦!”小江子赶紧将路小漫的药箱挂上肩膀,再将路小漫背起。

一路上,轩辕流霜就跟在他们身后,不发一言不置一词。

路小漫抿着唇,轩辕流霜带给她的热度和触感仿佛还留在唇齿之间,她忽然醒悟过来——轩辕流霜亲了她!

他做什么要亲她?他堂堂一个皇子亲她一个宫女做什么?

难道又是为了好玩?

为了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丫丫的!轩辕流霜你不知道嘴巴是不能乱亲的吗!不对!是哪里都不能乱亲!

别跟着我了,回你的重华园去吧!你还跟?求你回去饮酒吹箫干什么都好……

路小漫恨不能挖个坑就把自己给埋了!

终于回到了太医院,正好安致君给宋嫔诊脉之后回到医舍。

“安太医,您在就好了!快给小漫看看吧,她踩着碎碗划伤脚底心了!”

小江子将路小漫放在榻上,安致君的眉头蹙了起来,行到路小漫的面前,拉了椅子坐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路上又分心了玩什么吧?”

安致君一下子就戳破了路小漫。

“……也没怎样……就是不小心嘛……”

安致君垂下眼帘,轻轻扯下路小漫的布袜,就听见她发出“嘶嘶”的声音。

轩辕流霜靠着门廊看着安致君的手指,下巴略微仰起,眉心深陷。

小江子一回头,咽下口水,他知道自家主子不高兴了。

“师父轻点儿吧……疼着呢……”

“看你下次不长心。”安致君嘴上是斥责,表情却是满满的心疼。

清理了伤口,又给上了药缠了纱布,路小漫这才舒了一口气。

小江子见路小漫没事了,正要回头请示主子是不是可以走了,可朝门口一看,轩辕流霜早就不在了。

当天下午,南园里一位奉茶宫女被贬斥去了浣衣局。浣衣局乃是宫中最为辛苦的地方,每日要浣洗宫中所有主子的衣物,十分辛苦,稍有不慎便遭打骂。不少浣衣局的宫人到了年岁离开皇宫时,也是惹了一身病痛。

“陈总管,求求你——奴婢只是摔碎了一个碗,没来得及收拾……别遣奴婢去浣衣局啊……”

陈顺叹了口气,“唉……宫里就是这样,主子一句话,咱们做奴才的刀山火海也只能照办。”

“是五皇子生了奴婢的气了?就因为奴婢摔碎了那个碗吗?”

“不关五皇子的事,是你的碗摔碎的不是地方。四皇子今日来南园看望五皇子,刚刚好脚尖就踢在你落下的碎片上,差点没划伤脚趾。你也真是的,摔碎了就摔碎了,你赶紧拾掇了不就成了吗?就是这把懒骨头害死你啊!”陈顺无奈地摇了摇头。

后宫里容不下差错,既然是奴才就要战战兢兢不能得罪任何一个主子。

是夜,光烈帝驾临鸾云殿,赵充容身着一身白色长裙,未着半分粉黛,低头叩拜于寝宫门前。

“云衣,今日怎的行如此大礼?”光烈帝将赵充容扶起,他微微一愣,没想到后宫中竟然有妃嫔以素颜面圣。

“皇上厚*,臣妾不胜惶恐。”

光烈帝叹了口气,知道赵充容必然有话要对自己说,他挥了挥手,殿中宫人尽皆退下。

“好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有话要对朕说。就在今夜,无论你问朕什么,朕都会实言相告,也五论你说了什么令朕不悦,朕也不会将它记到明日,如何?”

“臣妾谢皇上。”赵充容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所思一一道来,“臣妾初入宫的半年,皇上虽然给了臣妾良仪的名分,但是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并不*重。臣妾本心如止水,可为什么当臣妾出了北宫之后,皇上却将这么多的恩宠给了臣妾?这令臣妾辗转难眠……反倒难以平静了。”

“为什么你觉得朕现在给你的一切只是恩宠而非*重呢?”光烈帝并不生气,言语之间反倒充满怜惜。

“因为……因为臣妾见过了五皇子,也就不难想象当年的梁贵妃是如何的沉鱼落雁之貌……论姿色,臣妾与她定然云泥之别,论才艺宫中许多姐妹在臣妾之上,若论皇上的真心……众多皇子之中,皇上对五皇子也是最为疼*,足见对梁贵妃用情至深……臣妾明白前朝与后宫往往一脉相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臣妾的父亲虽然已并非朝中的右相,但门生众多,不乏身居要职者……皇上为天子,即便皇上对臣妾没有这般厚*,他们也一样为君命是从。臣妾在北宫之中虽然清苦,可胜在简单惬意。皇上若对臣妾无心……”赵充容的话停在此处,她的意思光烈帝自然明了。

他莞尔一笑,长叹了一声。

“你说的没错。朕这一生之中,最*的女人确实是梁疏影。她也是朕第一个心动的女人。很多人都以为朕念念不忘的是她的美貌以及佳人难再得的遗憾……但她们都错了……朕第一次见到疏影是在朕的生辰,宫中大摆筵席,朝臣的女眷齐聚御花园中赏花,她们各个都在与花争艳,希望朕能多看她们两眼,最好能成为朕枕榻边的女子,平步青云,家族风光。”

赵充容无奈地一笑。

“她们如同浮光掠影,朕并未留心。”

“梁贵妃呢?”

“她啊……”仿佛想到什么极致美好的事情,光烈帝的目光也随之悠长缱绻起来,“她独自一人站在南园的槐树下,仰着头,望着树荫,仿佛完全不属于这个喧嚣之中的宫廷。朕走到她的身后,问她在看什么。她说日光从枝叶中垂落下来就像琴弦一样。朕的心动了,从此覆水难收。梁尚书并不想自己的女儿入宫为妃,亲自入宫求朕。但是朕还是执意娶了她的女儿,朕想要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而朕对她的真心实*却害死了她。那个时候朕就知道,朕这辈子可以付出的已经全部都随着疏影去了……朕再不会那样去*一个人了。”光烈帝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仿佛他不曾惨烈地痛过。

“谢皇上明示,臣妾感激。”赵充容垂下眼来,她的心虽然微痛,但却如释重负。

“朕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急着感激什么呢?”光烈帝轻笑一声,“那日朕在北宫见到了你,你穿得远远不如后宫其他妃嫔那般明艳,也没有缭乱春花在一旁衬托,但朕却看见了你,忍不住一直看着你……朕甚至问自己,后宫之中还有这样的女子吗?一袭芳香就能令你展颜,无需绫罗绸缎恩宠隆重,你顾自沉醉。朕觉得看见了当日的疏影,用平静的心去欣赏身边的美好。朕……已经做不到将一整颗心都给你,但是朕想要怜惜你,不想你在后宫之中感觉寂寞凄凉,如果你喜欢宁静,朕给你宁静。朕觉得……一直在后宫里流浪,疲了,倦了……朕想要将自己的心放下。如果能放在你的手心里,朕也就安心了。”

赵充容抬起眼来,她看着光烈帝,一直如同静海的心瞬间跃动起来。

泪水从眼眶里滑落,湿润了一切。

☆、40

光烈帝的手指轻轻掠过,“是朕惹的你伤心了?是朕太自私了,明明给不了你想要的,却还……”

“皇上,梁贵妃确实让人羡慕。臣妾不奢求像梁贵妃那样成为皇上的唯一,但求执子之手,不离不弃。”

光烈帝望着眼前的女子,将她揽入怀里。

自那日起,光烈帝再没有常宿鸾云殿,宫人们尽皆猜疑,说赵充容恃宠而骄令得圣上不悦,可这样的猜疑没有多久,赵充容却成为除了梁贵妃之外唯一一个进入御书房为皇上研墨的后宫嫔妃,失宠之说不戳自破。

而接连几夜,路小漫都在榻上翻来覆去,床板子也跟着吱呀作响。

同房的王贝儿终于忍不住了,“小漫,你到底怎么了?接连着好几夜都在折腾了。是太医院里有什么事?还是哪位娘娘刁难你了?”

“没……没事……我……我白天熬了一些有助于清醒的汤药给自己,结果用了之后夜里反倒睡不着了……”路小漫随口撒了一个谎。

王贝儿叹了口气,“小漫,药怎么能乱吃呢?明天你还是让安太医给你瞧瞧,夜里总是睡不着,白天怎么有精神呢?”

“嗯,明天我就让师父瞧瞧!”

路小漫在心里恨轩辕流霜恨到牙痒痒!都是这家伙惹的祸!他干什么不好非得亲她!

现在她眼睛只要一闭上来,就是当日轩辕流霜侧过脸的画面,他的眼帘他的鼻骨,统统一清二楚!路小漫现在真想连自己的眼睛都戳瞎了得了!她连着好几日不敢去重华园给宫人问诊,就连路过南园也要左顾右看生怕撞上轩辕流霜。

真是闹心!

第二日,路小漫和安致君坐在桌前吃早饭。路小漫的筷子戳在粥里,脑袋昏昏沉沉,没多久额头就抵在了筷子上,就在她的脑袋差点撞进碗里的那一刻,安致君起身一把托住了她的脸。

“师父……”路小漫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了?这几天好像睡的都不好。是有什么心事吗?”

安致君这么一问,路小漫不知怎么回答。他毕竟是男子,还是自己的师父,难道要她对他说你的小徒弟被四皇子给亲了吗?

“没……没事……”路小漫心想大不了自己给自己抓点药,晚上捏着鼻子喝下去,睡他个天昏地暗!

“好吧,把早饭吃了吧。一会儿跟我去趟重华园,容贵妃的头疼又犯了。”

路小漫立马就被豆沙包给哽住了,她拼命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豆沙包才咽下去了。

去重华园不是得遇上轩辕流霜?

“唉……要么边睡边吃,要么就把自己噎着……你叫我怎么放心……”安致君抿着唇摇了摇头,眉眼之间却满是溺*。

路小漫摸了摸鼻子,小声道:“那就不要放心呗……你都放心了,谁还罩着我……”

声音虽小,安致君却听的真切,唇上笑意更甚。

“师父……一会儿我就不跟您去重华园了……那个什么……陈公公叫我去南园一趟,行不?”

安致君抬起眼来,看着路小漫却不说话,这让她心里慌起来。

她说谎一向瞒不过安致君。

良久,安致君才低下头来继续吃着点心,“那你就去南园吧。”

路小漫暗自呼出一口起来。

用过早饭,安致君背着药箱去了重华园,路小漫心想反正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轩辕静川,陈公公说他闹腾的厉害。

路小漫刚走出太医院,就瞥见草丛里竟然长了一排蒲公英。浅*的小花已经退了,只剩下白色的绒毛。她蹲在地上,手指轻轻一弹,白色的绒毛洋洋洒洒飞逸开来。

“不知道轩辕静川有没有见过蒲公英?他那里的都是金贵的花草,只怕这小东西对他而言还新奇着呢。”

路小漫小心地将蒲公英摘下来,放进药箱里。

她才刚到南园,就听见陈公公的呼喊声。

“殿下,下来吧……那里不好玩儿!哎哟……小心点儿!小心点儿!”

以前觉得这声音烦人的紧,现在她方理解陈公公的一片苦心,除了他还有谁能十几年如一日这般照料轩辕静川?

“我看见了!看见了!小馒头!小馒头来了!”

路小漫仰起头,就看见轩辕静川竟然坐在回廊顶上,宫人们扶着梯子,几个小太监正打算爬上去将轩辕静川带下来。

数日不见,路小漫觉着轩辕静川似乎变了。

他的五官棱角愈发鲜明,鼻梁与眉骨宛若山峦起伏,眼底似有碧潭深水,如果是从前,路小漫会说他是个极其好看的少年,而今确平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俊逸。

“小漫!你来了就好!快把殿下劝下来吧!”陈顺一副头发都快急掉了得模样。

“殿下,你怎么爬那么高啊!”路小漫却并不觉得危险,在老家哪个少年不是上房揭瓦的。

“爬得高就能看的远,然后就能看见太医院啦!可惜看不清小馒头……”

清风袭来,拉扯着他的衣角,将她的视线翻滚。

路小漫笑了笑,将那几个正在爬梯子的小太监叫下来。

“你们都上去,廊顶撑不撑得住都是问题,还是我上去吧。”

路小漫一个女儿家自然比他们要轻的多。

“那小漫你可得当心。”陈顺托着她的腰将她扶了上去。

她刚上了屋顶,轩辕静川就伸出手来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过去。路小漫撞进他的怀里,发出一声闷哼,还没回过神来对方的胳膊环绕而上,将她搂住。

“小馒头。”

那一声唤轻柔的不似不谙世事的轩辕静川,有太多的难以言喻,路小漫来不及琢磨。

她撑着身下的瓦砾,坐直了,一眼便触上他的目光,千丝万缕缠绕而上,忽然动弹不得。

“你看!那边是什么!”

路小漫吸一口气,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

“……那边是南园的观雨楼。下雨的时候,雨水落在观雨楼前的池水里,就像珍珠掉进了银盘子里,吧嗒吧嗒地弹起来。”

“那边呢?”

“那边是芙蕖桥。桥下有水草,状似芙蓉,特别是春天低下头来看,微风拂波,水草荡漾,像是墨汁渲染开得一般。”

“还有那里!”

“那里是……奴婢第一次见到殿下时候的槐树……每每奴婢走过树下,都会想起第一次见到殿下的情形。”

“小馒头……为什么那些我从来不觉得好看的东西被你一说,就觉得特别美呢?”

路小漫抱着膝盖侧目笑了笑。

“可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你说奴婢……你不是奴婢……”轩辕静川也学着路小漫的样子抱着膝盖。

“我不是奴婢,是什么?”路小漫笑着问,她忽然好奇起来,自己在轩辕静川的心里到底是什么?

“嗯……嗯……”

轩辕静川抱着脑袋用力地想,路小漫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尽管这对于一个奴婢而言是大忌,可那又怎样?

“我知道了!你是小馒头!你是我的小馒头,我要把你揣在怀里捂在手心里,让你永远热腾腾的!”

路小漫眉心一颤,吸了一口气。

她从没想过这么傻的话,却是她长这么大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那小馒头有东西送给你,只是这样东西不能揣在怀里捂在手心里。”

“啊?是什么啊?为什么不能揣在怀里捂在手心里?”

“因为……它注定是要飞起来的。”

路小漫将药箱打开,拿出一大把的蒲公英。

轩辕静川睁大了眼睛,他从没见过这样毛茸茸的东西,正要伸手去碰,路小漫却点住了他的鼻尖。

“殿下,这个不能碰哦。要像这样子……”

路小漫对着蒲公英轻轻吹了一口气,绒絮便摇摆着腾空而起,随风而去。

轩辕静川睁大了眼睛,路小漫将它们递到他的面前。

“你也吹一下。”

轩辕静川也吹了一口气,欣喜地看着它们飞出去。

“它们是蒲公英的种子,飘到了哪里,就在哪里落地生根,无处不在。”

也不知道轩辕静川听懂了没有,他专注地吹着,直到路小漫手中的蒲公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梗子。

“好了殿下,蒲公英都飞走了,我们下去吧。”路小漫捏了捏他的脸颊。

蓦地,轩辕静川侧过脸来倾向路小漫,路小漫下意识向后撑着身下的廊顶,她的上唇被什么东西含了一下,柔软的,温热的,要将一切都融化般……

“我咬到小馒头了,哈哈哈!”轩辕静川拍着手,兴高采烈地样子。

路小漫眨了眨眼,手指点上自己的唇瓣……她吸了一口气,却不知怎样呼出来。

这感觉有几分熟悉,似乎曾经也有人这样含吻过她的嘴唇。

只是对于轩辕静川来说,这并不是亲吻。

他还是个孩子,这是他在表示对路小漫毫无遮掩的喜*。

当她醒过神来,才发觉轩辕静川已经顺着梯子下去了。

“小馒头!你快下来啊!”

路小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走下梯子。当轩辕静川能够住她的时候,便将她一把抱了下来。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上,那一瞬的十指相扣,路小漫猛然想起那一日自己的手伸出北宫的墙角被人握住,为什么她会觉得墙外的人就是轩辕静川呢?

这不可能……那时候他被陈公公哄着待在寝宫里未曾离开过啊,而且他也不可能去北宫。

“小馒头,我还要蒲公英,很多蒲公英!”

路小漫望着他犹如星子般的眼睛,顿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十分好笑。

“很快,南园里就会有许多蒲公英了,殿下要有耐心。记得我对殿下说过的,蒲公英的种子飘到哪里就在哪里落地生根。”

“哦——明年就会有一大片的蒲公英了?”

“对。”路小漫点了点头,如果南园的宫人没把它们当做杂草全部拔掉的话。

此时,一个身材硕长手握佩剑的男子行了过来,众人纷纷回头,男子在轩辕静川面前单膝跪拜,一身爽利令人眼前一震。

“臣莫祁风拜见五皇子。”

路小漫愣了愣,她知道莫祁风,这次跟随光烈帝前往西川护驾有功,已经被拔擢为内宫侍卫统领了。

“莫统领……不知您前来南园所谓何事啊?”陈顺笑脸迎了上去。

轩辕静川却不做声,只是盯着莫祁风的头顶。路小漫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道:“莫统领向您行礼呢,快让他起来吧!”

“哦,起来吧。”轩辕静川挥了挥手,又拉着路小漫说要和她玩。

“微臣奉皇上御命亲自护卫南园周全。”

“哦……那以后就是自家人!自家人了啊!”陈顺又是一副笑开了花的模样,“以前梁贵妃喜*安静,所以南园里的禁军巡查的少,他们都在园子外面护卫,如今……就只有老奴一人为殿下张罗一切,不免有所疏漏。莫统领亲自护卫南园,让老奴安心不少啊!”

“陈总管言重了。莫某定当尽职尽责,不负皇上所托。”

路小漫却狐疑了起来,堂堂禁军统领亲自护卫南园,是皇上认为南园会有什么危险吗?

但是莫祁风就似没有存在感一般,他只是不远不近地站在侍候轩辕静川的宫人之外,神色傲然,目光锋锐,仿佛平静的南园也因为他的到来暗藏潮涌。

路小漫在南园陪着轩辕静川用完了晚膳才回去太医院。她临走之前,留了两粒草药的种子,轩辕静川兴奋的将种子种在琉璃花樽里,放在桌前,一直盯着直到打瞌睡睡着过去。

夜里,莫祁风守在轩辕静川的寝殿门外,一只黑羽鸽划破月色飞向窗台,莫祁风一阵警觉,剑含出鞘之势冲了过去。

窗沿略微一抬,鸽子已经被人拿了进去。

莫祁风目光一沉,从窗口一跃而入。

寝殿内只有陈公公和轩辕静川,却不见那白鸽的踪影。

“莫统领,您这么从窗户一跃而入,是要把人吓死吗?”陈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莫祁风环顾四周,冷声道:“这儿就只有陈公公和殿下吗?”

“那是当然,从殿下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是老奴伺候着殿下安寝。要有其他人在,殿下反而会闹腾呢。”

“那陈公公有没有见到一只黑羽鸽呢?”

“黑羽鸽?”陈顺笑开了花,“莫统领,这可是夜里,哪来什么黑羽鸽啊?就算有,黑灯瞎火的,还能叫你看清?”

莫祁风审视着陈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肯定有鸽子飞进来,莫某的眼力还未出过差错。”

“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有鸽子飞进来,那也不过是一只鸟,莫统领您看着老奴的样子,怎么就跟老奴要加害殿下一般?”

“谁都知道鸽子可用来送信,而且不偏不倚就落在窗台上,一定是有人接了这只鸽子。如若有南园的宫人与其他人私通款曲,只怕是要对五皇子不利吧?”莫祁风的剑赫然抽出,架在了陈公公的脖子上,“就算这样……陈公公还要说没看见那只信鸽吗?”

陈顺笑了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天莫统领说殿下的寝宫里进了鸽子是有宫人要暗害殿下,明天又要编出个什么借口来?莫统领,您就算是要杀了老奴,也得将那只信鸽找出来,拿着了证据,再到皇上跟前说老奴居心叵测,否则现在算什么?”

莫祁风冷哼了一声,侧目望向轩辕静川,他蜷着身面朝里睡着,发出微微的鼾声,十分香沉。

“这么大的声音,五皇子都不见醒,陈公公,你该不会给五皇子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吧?”

“莫统领不妨去探一探,殿下是不是好好的。”陈顺扯起唇角,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莫祁风缓缓向后退去,以剑尖抵着陈顺的后脊,“陈公公,莫某劝您最好别动其他心思,否则刀剑无眼。”

陈顺背对着莫祁风,笑了笑,“老奴论身手怎及莫统领。”

莫祁风的手指探向轩辕静川的颈间脉搏,骤然之间褥子掀起,莫祁风心中一惊,只见匕首的尖端离他的眉心不到半寸。

一只黑羽信鸽从褥子里飞出来,发出咕咕的声响,停在了窗沿上。

莫祁风睁大了眼睛,因为手握匕首的正是五皇子轩辕静川。

“莫统领的眼睛还真是尖啊。”

轩辕静川的唇角翘起,无形的压力铺面而来,沿着莫祁风的目光瞬间撞进他的心里。

“五……五皇子……”

轩辕静川指尖一拨,匕首的尾端流苏绕了个圈落入他的袖中,他随性地倚榻而坐,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撑着下巴,那张不染尘世的容颜骤然间锐利了起来。

“莫祁风,你那副样子算什么?是不是父皇派你来照料我这个傻子时,你还觉得挺轻松的?”

眉梢如剑锋挑过,轩辕静川的唇角凹陷深浅难测。

“微臣不敢!”

“不敢?”轩辕静川扬了扬下巴,“陈公公,莫统领不是想看看信鸽传了什么信吗?你给他瞧瞧。”

陈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纸条抵至莫祁风的面前。

莫祁风喉间一阵起伏,目光触上那纸条的瞬间便慌然低下头来。

“卑职不敢!”

“不敢?”轩辕静川耸着肩膀一笑,“你有何不敢?父皇既然将你派来南园,就是视你为心腹。”

莫祁风轰然跪到,低头沉声道:“在下是一介武夫,粗人一个。皇上的谕令是命臣保护五皇子的安全,其他的事,卑职不懂也管不了。”

轩辕静川低着头,一手撑着膝盖,缓缓前倾,直到下巴停留在莫祁风的头顶上。

“那你最好认认真真地做你的一介武夫。”

莫祁风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仿佛泰山崩于前。

“啊……差不多子时了。我困了。莫统领,你可以退下了。”

轩辕静川拉起褥子懒洋洋躺下。

莫祁风缓缓起身退出了寝殿。

殿门外,他靠着廊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您的眼睛可真利啊,这样黑灯瞎火的都能瞅见黑色的信鸽,老奴佩服的紧啊。”陈顺和上门,缓缓来到莫祁风的身边。

“陈公公这是在嘲讽莫某吗?”

“莫统领说的哪儿话,方才您入了寝殿,殿下如果要继续瞒你那是十分容易的,可殿下没有。莫统领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外乎是皇上信任的人,殿下也选择相信。”

莫祁风闭上眼靠着廊柱,思索了良久。

陈公公也极有耐性,静立在一旁。

“陈公公……皇上他……知道吗?”

陈公公笑了笑,“殿下是皇上的儿子,您说皇上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那就请殿下放心,莫祁风必然守口如瓶。”

“莫统领怎么不问为什么?”

“莫某已经说过了,在下乃是一介武夫,皇上要卑职做什么,卑职就做什么。”

今夜的路小漫刚上了床榻就昏睡了过去,就连同屋的王贝儿都觉得惊奇。

这一觉她连身子都没翻过,第二日王贝儿起身了唤了路小漫半天都不见她动一动,于是来到榻边,摇晃她的肩膀。

“小漫!小漫!起来了!赶紧洗一洗去太医院了!”

“嗯……嗯……”路小漫迷糊着呢喃了两声,眼睛都没睁开。

“诶!别赖床了!小心你师父恼你!”王贝儿强行将路小漫拖起来,刚一松手,她又咚的一声跌回榻上。

王贝儿叹了口气,拍着路小漫的脸蛋道:“好了小漫!别跟我闹了!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啊!”

“让我……睡……”

“啊?”王贝儿这下觉得路小漫不对劲儿了,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像是病了,但她一副醒不过来的模样怎么不让人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热到犯懒

☆、41

她当下推门跑了出去,“小漫!你在屋里待着!我找安太医来给你瞧瞧!”

王贝儿一路奔跑,来到南园的回廊,迎面而来的正好是轩辕静川。

他左手拎着一只草蚂蚱,右手拽着只剩下梗子的蒲公英,身后是端着碗苦哈哈的陈顺,还有面无表情地莫祁风。

“殿下,这银鱼蒸蛋多香啊!您吃一口吧!”

“不吃!不吃!我要吃小馒头!”

“小馒头?”陈顺愣了愣,“这到底是真要吃馒头还是要见路小漫啊!”

身后有宫人端着紫米面馒头上前,陈顺赶紧将一个馒头送到轩辕静川面前,谁知道他别过头去还是不吃。

“我要吃的不是这个馒头!”

陈顺抓了抓脑袋,算是确定了轩辕静川指的是路小漫了。

“殿下哦!这个时辰您的小馒头还在太医院忙着呢!要不您把蒸蛋吃了,老奴陪您去太医院找她成吗?”

“好啊!好啊!吃蒸蛋啊!”

陈顺赶紧舀了勺蒸蛋送到他的嘴边。

王贝儿见了五皇子,赶紧刹住脚步,低下头来站在一边。

陈顺抬眼一看她,就叹了口气,“我说贝儿啊,这大清早的你的头发怎么也不梳理梳理就出来了?本来陪殿下用早膳那可是你的活儿,等你老半天都没来,这不……”

“陈公公……小漫她今早一直起不来……所以……”

“哦,”陈顺笑着摇了摇脑袋,“我说你这么个懂事儿的姑娘今天怎么起晚了?原来是小漫赖床连累你了?”

“她不是赖床,公公……每次我叫她两三声,她就起来了。今早我又托又拽的,她还是不睁开眼。摸了摸她身上又不像是生了病……”

王贝儿的神色十分担心,陈顺这下子也紧张起来了。

“难不成还是瞌睡虫附体了?走,老奴随你看看去!”

“我也要去!去看瞌睡虫!”轩辕静川叫嚷起来。

“唉哟,殿下,是宫舍里有宫人身体不舒服,老奴就是去看看,这世上没有瞌睡虫!”

“不管!我就是要去!”轩辕静川皱起眼睛一副要生气了的样子。

陈顺无奈地摇了摇头,望向莫祁风道:“唉,没时间哄着殿下,走!看看去!”

莫祁风点了点头,一众人便赶向宫舍。

王贝儿推开房门,果然见着路小漫还在榻上睡的天昏地暗的,连姿势都没变过。

“诶!小馒头怎么还在睡啊!”轩辕静川来到榻边,手指戳了戳路小漫的脸蛋,丝毫反应没有。

轩辕静川又捏了路小漫的鼻子,路小漫还是睡。

“嗯……怎么不醒呢?小馒头起床了!跟我玩啊!”

“嗯……”路小漫轻哼了一声。

“唉哟,睡这么深?这要不是得了什么毛病,早就该醒了啊!”陈顺也着急了。

“前些日子她睡的不好,夜里翻来覆去的折腾,结果昨晚上一挨着枕头她就着了,我还寻思着她夜里总算不折腾了……谁知道今早就……”

王贝儿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一旁的莫祁风蹙眉道:“陈总管,还是赶紧送她去看太医吧!”

“那是当然!你过来帮忙背着……”

陈顺刚准备叫个小太监来背路小漫,谁知道轩辕静川忽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走咯——带小馒头去看太医!太医给她扎针!”

轩辕静川跑出门去,莫祁风本想拽住他却晚了一步,而王贝儿根本没想到堂堂皇子会把奴婢抱起来,呆愣在原地没醒过神来。

莫祁风二话不说,带着宫人们追上去。

“殿下!你快把小漫放下啊!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陈顺呼喊着,没想到轩辕静川抱着一个人跑得却十分快,宫人们追不上他,到后来只有莫祁风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安致君的医舍前,轩辕静川不说二话就将门给踹开了。

正在整理药箱的安致君抬起头来,就见着神色冷郁的轩辕静川将路小漫放在榻上。

“她怎么了?”安致君赶忙行了过来。

此时,莫祁风也跟了进来。

“小馒头一直睡一直睡!陈公公说这是被瞌睡虫附体啦!你快点把她的瞌睡虫赶走!”

安致君不说二话握起路小漫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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