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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4

作者:焦糖冬瓜 当前章节:146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你过来吧,一直靠着门做什么?就算我会害你,陈总管至少还向着你。他把你塞进来了,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怕什么?”

轩辕静川的声音含笑,甚至对畏畏缩缩的路小漫半带嘲讽。路小漫可不想被这个家伙看不起,于是挪开脚下的步子,来到了榻前。

轩辕静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轻声道:“坐啊。”

路小漫却站着不动。

她怎么能坐在一个皇子的榻上,而且这个皇子就快行冠礼,就算她曾经躺在他身边哄他入睡,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还以为他是个傻子呢。

轩辕静川却一把将她拽了过去。

始料未及的路小漫跌入了轩辕静川的怀里,她刚撑住自己,对方的胳膊便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锁在怀中。路小漫睁大了眼睛,将轩辕静川的极致容颜收入眼底。

“你干什么啊!”

轩辕静川笑了,路小漫仰着头试图避开他,对方却跟着她扬起了下巴。

“告诉你,只有生米煮成了熟饭,父皇才不得不选别人却和亲。”

“……什么生米熟饭?你什么意思?”

猛地,路小漫的下巴被亲了一下,她倒抽一口气看着轩辕静川。

“就是说如果你已经不是完璧,怎么能做阿扎德巴的阿达?”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饭……木已成舟……

有人理我吗?大家都好闷哦……

☆、62

路小漫犹如受惊的小兽,整个人弹了起来。她猛然想起那一日在流烟巷中,轩辕静川对自己曾经的无礼。

“你……你想做什么……你放开我!放开……”

嘴唇被封缄,轩辕静川的吻极为炙热,没有丝毫逗弄的意思。

“唔……唔……”路小漫涌起了恐惧,拼了命的挣扎。

只是她挣扎的越是用力,轩辕静川的亲吻便越是疯狂。而他手臂的力度似乎要将路小漫的骨头都捏碎。

天旋地转,她被压在了床褥之上,任凭她拖拽轩辕静川的外衫,捶打对方的背脊,他都纹丝不动。

他的手掌焦躁地在她的身上徘徊,扯开了她的衣襟,掠起了她的里衣。

路小漫就快吓到魂飞魄散,上一次轩辕静川再过分,都未曾这般势在必得。

他的亲吻停住,路小漫就要大叫,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唇,目光毫无遮掩地落入她的眼中。

“你是我最想要的女人……除了我的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阿扎德巴不可以,安致君不可以,轩辕流霜更不可能!你明白了吗?”

居高临下,轩辕静川的目光炙热的要将她烫伤。

她的肩头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他抬起手,路小漫不顾一切大叫了起来,“陈公公救命啊!陈公公!陈……”

轩辕静川死死吻了下来,力道之大她的脑袋被钉在了枕头上一般。

殿门外的陈公公听着那声唤,心里一软就要去推门,可还是硬生生止住了,叹了一口气背过身来。

她的衣衫被扯开,胸口被揉捏着,她扭动着身子却躲不开对方的侵占。

“嘘……嘘……你乖一点,我就轻一点……不然第一次会很疼……”轩辕静川碎吻着路小漫的脸颊,舔过她的泪水。

“我不要……你放我走……”

“傻瓜……我放你走的话,对你做这件事的就会是阿扎德巴……”

路小漫摇了摇头。

她现在脑袋里剪不断理还乱,更不用说此刻自己吓的连魂都要出窍了。

轩辕静川含吻上她的唇角,舌尖舔过那里的凹陷,一切变得温柔了起来。

他打开了她的双腿,那一刻路小漫惊诧着并拢膝盖,“你……你要做什么……”

“傻瓜……”

轩辕静川轻叹了一声,缓缓顶了进去。

路小漫倒抽一口气,睁大了眼睛,轩辕静川将她死死搂入了怀中。

她仿佛在大海的浪涛之中翻滚,起伏不定找不到方向,只能奋力抱住这个不断占有自己的男人。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小漫……如果你想要自由,有一天……我会给你……我会陪你过你想要的生活……别害怕……”

那就像是魔咒,恐惧中的路小漫就似跌入一片柔软的云间,将自己的一切交了出去。

他令她疼痛,令她分不清楚今夕何夕。

这是路小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也是如此清晰地知道,她不再属于她自己。

晚宴之中的皇宫,歌舞升平,听说阿扎德巴看中了宫中一位医女的皇亲女眷们放心了不少,年轻女子们四下攀谈。光烈帝与阿扎德巴讨论着两国邦交,以及百姓生活风俗之间的不同,热络得仿佛相识十几年的友人。

又是一轮添酒,轩辕流霜扯了扯领口,起身悄然而去。

远离夜宴,遥遥还能听见宫廷礼乐,他的手指拨开枯败的树枝,抬头望向空中的一弯明月。

“流霜,宫宴还没有结束,你这个晋王便提前离席,可知是对北戎来使的大不敬?”

容贵妃的声音响起,轩辕流霜回头便看见自己的母亲与贴身婢女墨心站在树影之下。

轻笑一声,轩辕流霜道:“儿子又不是宫宴的主角,在或者不在又有什么分别?”

“你是还在记恨那日本宫进言要你父皇册封路小漫为公主和亲北戎吗?本宫也只是要为皇上分忧罢了。你已经是晋王了,凡事要多替你父皇着想!怎能凭一己之私行事?倘若阿扎德巴不悦,造成两国邦交裂痕,想想你的父皇该有多头痛!”

“母妃在乎的才不是父皇!而是要除掉路小漫这个绊脚石。”轩辕流霜一步一步上前,与容贵妃对视,“母妃,就算她和亲去了北戎,也不会改变我绝对不会娶岳霖梢为王妃的决心。”

“路小漫绝对不可能做你的王妃,她没那个资格!”

容贵妃的脸上仿佛被月光渡上了一层冰霜。

“我的快乐,一向比不上母妃你的权欲。”

“流霜,没有权力,你连心*的女人都保不住,你还没明白吗?”

轩辕流霜冷冷瞥过容贵妃,行入月影之中。

宫宴结束,光烈帝正在于阿扎德巴约定第二日前去检阅御林军,南园的陈总管却急匆匆赶来了

他跪在光烈帝的面前,迟迟不敢抬头说话。

“陈顺!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静川身体不适在南园歇息了吗?你不照顾着……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

光烈帝的表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回皇上……”陈顺看了一眼阿扎德巴却又低下头去,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陈顺!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若是静川病情加重了,就马上传太医!”

“……五皇子他其实没病……”

“没病?没病你先前派人来禀报说他身体不适!到底怎么回事!”

“这……”陈顺又看了眼阿扎德巴。

光烈帝明白过来此事只怕不便被阿扎德巴知晓,于是行到一边,陈顺这才巴巴地上前。宫宴上众臣及家眷都望着光烈帝的方向,没人敢小声议论。

只见光烈帝的表情由担忧瞬间转为愠怒,一把推开了陈顺。

而陈顺跪在地上磕着头,光烈帝唤来了王公公,谁都看得出来光烈帝极为愠怒。

另一位公公来到容贵妃和静妃面前,低声道:“两位娘娘还是跟去南园看一眼吧,万一皇上怎么着也有人拦着。”

“这么严重?到底什么事?”容贵妃问。

“……好像是关于被阿扎德巴殿下选中那个医女……这里不好说……”

“什么?小漫出事了?”静妃不说二话,起身带了宁伊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了南园,只见轩辕静川的殿门前守着一众宫人,见到光烈帝来了纷纷跪下行礼。

陈顺诚惶诚恐地来到门前,他还没来得及敲门,盛怒中的光烈帝一脚将门踹开。

而所有宫人们肩头一颤,脑袋都快贴在地上了。

光烈帝进门那一刹那,被折腾的昏睡过去的路小漫骤然惊醒,还没回过神来榻上的轩辕静川猛地扯起褥子,将身下的路小漫遮盖,撑起身来望向光烈帝。

是皇上!他怎么会来!

路小漫捂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傻住了。

猛然间想起自己是被阿扎德巴选中的人,虽然光烈帝说要考虑,但谁都知道十有□会将她送去和亲。如今自己竟然和轩辕静川在这里“鬼混”,为了平复阿扎德巴的愤怒,说不定她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随后跟进来的静妃与容贵妃都怔住了,赶紧转身退出殿门。

“你给朕穿好了滚出来!”

光烈帝背着身子站在殿门外,挥了挥手,陈顺赶紧将殿门合上。

褥子下的路小漫颤的厉害,她想要起身更衣,可下半身却没半点力气。

她低下头来,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

轩辕静川倾□来,一吻落在她的肩头。

“别怕,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如果身边有刀子,她真想把这个男人戳上十七八个大窟窿。

她做梦没想过,自己的身子竟然就这样给了出去……更没想过被当今皇上一脚踹开大门!

“我……我怕你扛不起啊……”路小漫哭了起来,她是觉得自己太他妈倒霉了!

轩辕静川笑出声来,“扛不起的事,我不会去做。我只要你记住一点,父皇问你什么你都别回答,只管像现在这样哭,哭的越可怜越好。”

路小漫狐疑着看向轩辕静川,对方面对盛怒中的光烈帝似乎真的一点不害怕。

“还疼吗?”轩辕静川问她,半点没把殿门外的光烈帝放在眼中。

路小漫猛地在轩辕静川的胳膊上狠狠咬下去。

她恨啊!

这一咬奋尽全力,牙齿都快磕着轩辕静川的骨头了。

对方只是低下头来,吻在她的头顶上。

“这次,算我对不起你。但我能保证你不会嫁去北戎了。”

路小漫不明白了,明明自己咬的那么用力,为什么对方还能用如此柔软的语调说话?

仿佛她成了一个在他怀里撒娇的不懂事的小孩?

路小漫松了嘴,轩辕静川的手臂上两道齿痕,渗出血来。

轩辕静川不以为意地撩下袖子,行出了殿门。

他刚走出门,光烈帝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毫不留情,唇角一丝血迹流下。

“你知不知道路小漫已经被阿扎德巴看中了!你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路小漫?”容贵妃愣住了,她本还在想如果轩辕静川只是睡了一个小宫女,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路小漫。

“什么……小漫!”静妃脸上的惊诧不亚于容贵妃,“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五皇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轩辕静川以手背抹开唇角的血渍,此时光烈帝注意到了他胳膊上的齿痕。

“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这一声询问,众人皆明白光烈帝就是再生气,轩辕静川还是他最疼的儿子。

“她不愿意,儿臣非要,她就咬了儿臣。”

“什么……你……你堂堂皇子竟然对一个医女……”光烈帝的手指点着轩辕静川,顿时气急。

容贵妃赶紧道,“五殿下,宫里那么多貌美女子,你喜欢谁,皇上都会成全。怎么偏偏是路小漫呢?阿扎德巴已经看上她了啊!”

“那也是阿扎德巴无理取闹!小漫早就嫁给儿臣了,京城里能给儿臣作证的可以从前门一直排到大街上去。”轩辕静川不以为意道。

“什么?嫁给你!她什么时候嫁的!朕怎么不知道!”

“就在安太医成亲那日啊,儿臣在夜市里与路小漫拜了天地。儿臣的女人,怎么能嫁做他人妇?”

“终身大事岂容你儿戏!什么拜天地——你这明明是无媒苟合!”

“怎么会没有媒?父皇您现在派人去问问小漫的师父安致君,儿臣的聘礼早就下了,去说事的还是官媒风二娘。儿臣拜天地的时候,风二娘也在一旁。依照轩辕王朝的律例,三书六礼皆全,官媒为证,路小漫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女人。”

“荒唐!朕这个父皇都不知道,谁给你下的聘书!谁帮你过的大礼!”

“儿臣的外叔公,大理寺卿梁亭召。”

“五皇子,路小漫乃是一个孤女,你是堂堂的皇子,你的婚配必得经过陛下的应允!”容贵妃大声呵斥,“梁亭召贵为大理寺卿,怎么擅自决定你的婚配!”

静妃一顿,容贵妃是想将梁大人拉下马。

“照这样说来,娘娘您不也擅自决定了四哥的婚事?三书六礼中纳礼、问名都已经做了,您要四哥娶岳大小姐为妻,父皇可知晓啊?”

“你……”容贵妃看向光烈帝,果然见到他目光严厉地扫了过来。

路小漫没有权势,但岳霖梢却不一般。轩辕静川娶路小漫完全出自喜*,而轩辕流霜与岳霖梢却不一样,这样的政治联盟对于光烈帝来说是最不喜见到的。

容贵妃立马转移话题,冷笑道,“原来五皇子是早就计算好了一切啊?不过在本宫看来,是路小漫那个丫头不愿和亲,特地来南园勾引殿下你吧?”

轩辕静川忽然哈哈笑出声来。

“娘娘,论姿色,路小漫还没到能勾引谁的地步吧?儿臣中意的是她这个人,既然是儿臣中意的,就算捏碎也得碎在儿臣的手上。”

轩辕静川一步一步走近容贵妃,他唇上弯起的笑意,令容贵妃的汗毛都不自觉立起。

“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你……若是疏影在天有灵,知道你成了这个样子,该如何伤心!”

轩辕静川缓缓跪□来,抬头仰望光烈帝。

那一瞬间的目光,令这个万物不得动容的帝王心脏骤然一紧。

“如果母妃还在,她当然会伤心……她会伤心父皇竟然将儿臣最心*的女子当做两国邦交的筹码送了出去……”

他仰着头,那般倔强。

光烈帝怔在那里,这是他第一次哑口无言。

容贵妃跪□来,“皇上,五皇子在后宫行此秽乱之事,如今路小漫已非完璧,如何向北戎交代?”

“交代什么?皇上并未曾下旨也未曾答应过阿扎德巴要将路小漫嫁给她。”静妃侧目,同时跪下,“皇上,满朝文武本就在犹豫路小漫并非最合适的人选。既然京城之中有那么多人见到五皇子与路小漫拜天地,如今又有了夫妻之实,不如对阿扎德巴如实相告,令选身份合适的女子和亲北戎。”

“静妃!你这是包庇路小漫!”、

“包庇她?本宫要如何包庇她!她还是几岁的孩子吗?不知道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很有可能性命不保吗?被册封为公主和亲北戎,宫里边儿这么多宫人,难道她不愿意就没有其他人愿意去了吗?容贵妃……你别忘了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她犯不着拿自己的清白来冒这么大的险!”

“清白?她若今夜还有清白,那本宫就相信这一切并非她的意思,完全出于五皇子的一己之私!怕就怕她本就不是清白之身,昨日阿扎德巴选中她时她却迟迟未有向皇上禀明实情!”

“好——皇上!臣妾请皇上派人入内为路小漫验身!”

一向温润如水的静妃强硬了起来。

光烈帝低头望着轩辕静川的眼睛,朗声道:“王公公,你去尚仪局将王嬷嬷唤来,替路小漫验身。倘若今夜之前她还是完璧,朕就……不降罪于她!”

路小漫想要起身去看看,似乎争论的厉害,可是轩辕静川又说过要她待在这里。

这一夜的忐忑比她一生加起来的还要多。

她到底会怎样?

光烈帝是会要她的命……又或者她真的能逃过一劫?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再是当初那个路小漫了。

路小漫抱着膝盖,缩在床榻的角落里。她忽然觉得这个皇宫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牢徒四壁,而是大的可怕。

门忽然开了,路小漫心中一紧,缩的更加厉害。

只见一个宫女模样的身影走了进来,沿路将身边的烛台点亮,当她来到路小漫的面前,路小漫这才认出,她就是尚仪局的王嬷嬷。

路小漫倒抽一口气,警戒地望着王嬷嬷。

王嬷嬷在床榻前坐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路小漫入宫不久还没来得及进尚仪局就做了安致君的徒弟,所以没有被王嬷嬷教导过礼仪。但是王贝儿对她说过,王嬷嬷不仅是个老人,也是十分严厉的人。就连当年的梁贵妃也曾被王嬷嬷教导过礼仪。

王嬷嬷开口了,但语调却比路小漫想象中的要柔和许多。

“孩子,别怕,在我这个老妈子面前也别害羞。”王嬷嬷的手掌摸了摸路小漫的脸颊,看着她略带惊恐的模样,声音放的更轻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路小漫抿起唇,抱着膝盖还是不松手。

“唉,女儿家终归是有这么一天。让我看看吧。”

路小漫这才微微松开了腿,王嬷嬷一低下头,她便又赶紧并拢。

“好了好了,嬷嬷看看伤的重不重,褥子上都见红了。”

听王嬷嬷这么一说,路小漫更觉得委屈了,立马哭了起来。王嬷嬷搂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不哭了!这对你也未必是个祸事。也许五皇子不是你中意的,但日后是不是就真过的不如意,也未可知。”

片刻之后,王嬷嬷行出殿门。

容贵妃问道:“王嬷嬷,怎么样?”

“回皇上,回娘娘,路小漫确实落红了。五皇子有些不知轻重,伤着了她,将她吓坏了。”

听她这么一说,静妃略微呼出一口气来。

“皇上,五皇子强要了小漫的完璧之身,臣妾恳求皇上为她做主!”静妃立时恳请。

“此事既然是五皇子胡来,朕自然会为路小漫做主!”

“皇上,五皇子在后宫肆意妄为,日后后宫岂还有宁日?皇上不得不罚!”容贵妃道。

静妃随即开口道:“方才五皇子既然说了,他与小漫早已经拜过天地,皇上就是要罚,也不是罚他在后宫肆意妄为。要罚也是他不顾孝义尊卑,未经皇上婚配便与太医院女官行夫妻之礼。”

“哼!谁不知道那只是五皇子的胡言!”

“是不是胡言,只要将梁大人唤来对质便可!还有五皇子提起过官媒风二娘亲自为他们行的夫妻之礼,这件事发生的这么突然,本宫不信五皇子连串供都串妥当了!”

“后宫风气不可不正,既然如此就请皇上将梁大人还有官媒风二娘出来吧!五皇子,你说你与路小漫行礼时候看见的人足够从前门排出去!好啊!那就请你将他们请来吧,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容贵妃的眼睛刚对上轩辕静川,只见他的唇上晕开一抹笑意,“那就去把京城最有名的天桥夜市里的所有小贩都请来吧。”

“什么?”光烈帝扬起眉梢。

“皇上,天桥夜市……是京城里到了晚上最热闹的,特别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平民百姓都*上那儿去。”

“那就顺了你们的意吧!朕也想看看!五皇子是不是骗了朕!”

说完,他狠狠瞪了容贵妃一眼。

☆、63

容贵妃暗自倒抽一口气,她不是不明白其实光烈帝有意放轩辕静川一马。但现在轩辕静川在朝中的势力日益稳固膨胀,就算轩辕流霜娶了岳霖梢,也未必一定能赢过轩辕静川。如今他与路小漫未经光烈帝应允便私定终身,如果不抓着这个把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陈公公,王嬷嬷,就麻烦你们照顾着小漫了。”

静妃一句话,陈公公与王嬷嬷赶紧就去准备热水和药浴了。

光烈帝一行来到了南园的偏殿,此时梁亭召已经候在殿中。

“宫宴已经结束,朕这么晚了唤你来,是有一事要向你确认。你可知道五皇子与路小漫之事!”

光烈帝话音刚落,梁亭召便急切地跪了下来。

“皇上!微臣有罪!”

“*卿何罪之有啊?朕只是问问你而已。”

“启禀皇上,数日之前,殿下拦下了下朝的微臣,恳请微臣为他做一件事,就是去向安太医提亲。殿下十分中意安太医的徒弟,也就是太医院的医女路小漫。微臣看殿下的样子,就是将这位路医女看的很重要,还嘱托了微臣一定要请官媒去说媒,一切礼制都按照民间娶妻来,一点都不似纳个侍妾那么简单。微臣就准备了三十种吉祥物送去了文府,和正在筹办婚事的安太医说了此事。安太医点头同意了,还将徒弟的生辰八字也给了微臣。微臣与安太医商议着既然定下来了,就择个日子禀报皇上。”

“择日禀报皇上?大人凭什么认为皇上一定会同意?路小漫无亲无故,从宫女被皇上破格拔擢为医女,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是微臣的过错,微臣疼*五皇子,只想着五皇子能找到意中人实在高兴,本就不是为五皇子选皇子妃,路小漫顶多也只能做个皇子良媛,所以没想那么多。”

听到梁亭召这么一说,光烈帝微微叹了一口气。

静妃自然了解光烈帝的心思,梁亭召只是轩辕静川外祖父的弟弟,尚能说出“疼*”二字,光烈帝为此却大动干戈,不免内疚起来。

“皇上,风二娘还有天桥夜市的摊贩们就候在殿门外。皇上见还是不见呢?”

“把风二娘唤进来吧,王公公,你在传几个看起来老实的百姓入来回话。一个一个问过来,皇上日理万机,不需要在这样的事情上费那么多时间。”

静妃一副要将大事化小的意思,容贵妃本欲开口,没想到光烈帝已经点头同意了。

风二娘与一位老者还有一个中年汉子进来,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

“风二娘,朕问你,你可曾为五皇子说过媒,主持过婚事?”

“民妇……民妇……”风二娘磕磕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风二娘,你且抬起头来,看看你的右边,认不认得五皇子。你只要照实回话,只要你说的是实话皇上是不会怪罪你的。”静妃缓和着声调。

风二娘颤悠悠看了轩辕静川一眼,赶紧低下头来,“回……回皇上的话……民妇确实为五皇子说过亲……是去京城的文府……五皇子看重的是文府姑爷安致君的徒儿。”

“三书六礼可全?”容贵妃发话道。

“三书六礼都全了……这一年最吉利的日子恰巧就是安致君和文府的大小姐文若姗成亲的日子……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五皇子也想选在那日成亲,还说新娘子最喜欢夜市,就将整个夜市摊子都租下来,说是要让婚礼别致一些……”

“简直胡闹!”光烈帝握紧了拳头,一旁的静妃赶紧握住他的手。

“皇上,现在生气也没有用了。”静妃看向跪在地上的老者,柔声道,“老人家,您也抬眼看一看,您可曾见过五皇子?”

“回娘娘的话……老朽确实见过五皇子。那一夜五皇子和一位小姑娘拜了天地,为了哄新娘子开心,五皇子特地请了老朽去给新娘子捏糖人。”

“老人家,在这里胡说话可就是欺君,是要满门抄斩的!堂堂五皇子怎么可能在市井之中成亲呢!”

容贵妃一出声,老人家吓的低头再不敢说话了。

“贵妃娘娘气势汹汹,是要把所有人都吓的不敢说话吗?”轩辕静川笑着说。

他半倚着廊柱,眉间流情,容贵妃的强势反倒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光烈帝冷眼一扫,轩辕静川直起背脊,笑而不语。

“老人家,你可记得新娘子的名字?”

“老朽记得……听见五皇子喊新娘子叫‘小漫’。”

“你确定自己没记错?”

“老朽没记错。因为老朽一直在想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让新郎掏空心思来讨她的欢心,所以老朽特别留意了一下新娘子的名字。是‘小漫’,老朽决计没有听错。”

之后一连问了三、四个小摊贩,都承认那一日见到五皇子与路小漫拜了天地成了亲。

静妃感觉到光烈帝的拳头微微松开,便知道他的心意,于是温婉一笑,“皇上,估计到了明日全京城都知道五皇子已经娶了路小漫了。指不定过一、两个月,这孩子就有了五皇子的骨肉,您就是再生气,也总不能舍得把自己的孙子送给别人吧?”

容贵妃刚想张口,王公公暗示的眼神望了过来。

她顿然明白,自己若继续下去,只怕在光烈帝心中就是一个非他儿子于置于死地的恶毒妇人了

“你以为你来了个木已成舟就有理了吗!”光烈帝顺手将桌边的茶杯扔向轩辕静川,轩辕静川避也不避,被砸了个正着,还好茶水是温的。

“皇上,当务之急是好好向阿扎德巴殿下解释。”

“轩辕静川!你自己捅的篓子你自己解决!若是你能令阿扎德巴另觅良妻,朕就成全你!否则朕必然拿你是问!”

“谢父皇!”轩辕静川低下头来。

王公公陪着光烈帝走在回去寝殿的路上。

“皇上,奴才有些事情不明白,所谓圣心难测,奴才也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问了,朕若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你就可以问。”

“皇上,您是有意成全五皇子的,那为什么还要他去摆平阿扎德巴呢?只怕有人会到阿扎德巴那里颠倒黑白,到时候五皇子可就难办了啊。”

“朕就是要给他个教训!颠倒黑白不正是他的专长吗!”

轩辕静川回到寝殿,殿门前的陈顺见了轩辕静川赶紧迎上来。

“殿下,皇上怎么说?是不是还在生您的气啊?”

“生气那是肯定,毕竟这是我这个做儿子的逼他,他心里当然不会舒坦。”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当初老奴就劝殿下,还是如实向皇上求情,皇上疼*您,只要您真心实意,皇上也不会想要您伤心。这下可好,非得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陈总管,担心什么呢?”轩辕静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连父皇都说我这一招叫做‘木已成舟’。”

说完,他正要推门进去,陈顺赶紧拦住了他。

“小漫还在泡药浴呢!王嬷嬷说了,殿下您太不知道轻重,伤的厉害了。”

轩辕静川低下头来,叹了一口气。

“……是我不好,我去看看她。”

“人在浴桶里,您还看什么啊?”

“在浴桶里啊?那就多的是可以看的了。”

轩辕静川露出一笑,推门而入。

屏风映出靠着浴桶的路小漫,她纤细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

轩辕静川的喉间一动,走入屏风之中。

“啊呀——”路小漫怎么都没想到轩辕静川会进来,一直向后靠,扎进水里,只露出大半个脑袋来。

王嬷嬷赶紧低头行了个礼,“殿下。”

“辛苦王嬷嬷了,我有些话想对她说,请嬷嬷行个方便。”

“奴婢行个方便自然是没问题,只是殿下……今日不可再……”

“我明白,怜香惜玉我还是懂的。”轩辕静川颔首,王嬷嬷这才放心地离去了。

路小漫本来已经忘记身下的疼痛,倒是轩辕静川一进来令她一阵紧张,伤着的地方又开始疼了。

轩辕静川随手拉来一把椅子,靠着浴桶坐下,手指刚伸过去,路小漫就往一旁闪了闪。

“我又不会吃掉你。你就不想知道,父皇怎么说的?”

路小漫心中一紧,探起头来,“皇上怎么说?”

“他说,只要我能说服阿扎德巴,就成全我们俩。”

“真的?”路小漫睁大眼睛,随即双眼又暗沉下去。

轩辕静川的手指勾过她的下巴,笑道:“你一喜一悲,我可以理解成你希望能我能说服阿扎德巴,但又不想和我在一起。”

路小漫没想到自己一个眼神而已,轩辕静川就已经将她猜透了。

“反正……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日子无聊要找个人作弄……再不然你也只是想要人像我这样傻兮兮对你好罢了。”

下一刻,路小漫的鼻间疼了起来,轩辕静川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脸颊,她睁大了眼睛。

这个死骗子又咬了她!

“若是不喜欢你……就不用日夜诚惶诚恐,你真以为自己次次能死里逃生是因为自己运气好?”

路小漫一怔……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轩辕静川扶在浴桶边的手指上。

当年自己在北宫,那个握住自己的人……果然是轩辕静川。

在凉山行宫将自己从潭水中捞起的人……也是轩辕静川。

从鸾云殿后园的井中救了自己的……

从来都没有幻觉,都是事实。

他低下头来,握着他的手伸入自己的后衣领。

那里是箭伤留下的疤痕,轩辕静川养尊处优的身体上唯一的伤痕。

路小漫仿佛被烫伤般将手缩了回来。

“那是我第一次想……如果真的要死,至少不能让你死在我之前。如果你觉得,这也不算真心……我该如何是好?”

路小漫的眼泪落下,翻滚着,灼烧着,翻天覆地。

他的手指抹开她的泪,露出心疼的表情。

“怎么又哭了?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他的声音太轻柔,路小漫只是将手扣在他的手指上,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轩辕静川低□,仰起下巴,吻上路小漫的唇。

没有了急功近利的侵占欲,没有了霸道的横冲直撞,他只是轻轻抿着她的上唇,舌尖滑过她的唇缝,缓缓将她包裹,小心翼翼地吮吸。

他反手扣紧路小漫的手指,缓缓进入她的指缝,收紧。

路小漫有一种错觉,自己的世界早就被他步步为营地占领,这不是一场战争,但她却有了片甲不留的预感。

水凉了,轩辕静川扯过搭在屏风上的白巾,路小漫却不肯起身。

对方却坏笑着来到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你身上有哪里……我没有亲到过的吗?”

路小漫差点被水呛着。

“我不出来了——我就是冻死也不出来!”

轩辕静川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脖颈,发出轻轻的笑声。

门外的王嬷嬷赶紧将门推开,低声道:“殿下!”

“好了王嬷嬷,水快凉了,你快把她请出来吧。”

轩辕静川出了门,路小漫这才起了身。

“殿下,明日您打算如何说服阿扎德巴?”陈顺跟上轩辕静川。

他将一只药囊扔进陈顺的怀里。

陈顺手忙脚乱地接下,定睛一看,“殿下,这是什么?”

“这是路小漫的药囊。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殿下,老奴哪里知道啊?”

“里面有丁香。”

“……老奴不明白殿下什么意思。”

“丁香是一种香料,经常被用于头油、胭脂甚至于焚香的香饵。但它并不名贵,所以皇宫中的住为娘娘公主甚至于朝中大员的女眷,都不屑使用。但我却特别喜欢这个香味。你不觉得它就像小漫一样,看起来简单平凡,却最得我心吗?”

“什么……”陈顺呆了,良久才道,“殿下是要准备丁香的香饵送给小漫吗?”

“秘密。”

陈顺愣着不动。

轩辕静川好笑地抱着胳膊,“陈总管,你怎么了?”

“老奴忽然想您现在还不好好想想如何与阿扎德巴解释,怕到了宫宴上,阿扎德巴会直接给您两个拳头。”

“那也要他有本事打到我。”

翌日,宫中传了个遍,太医院的医女路小漫与五皇子已经行过夫妻大礼,而且是全京城的百姓都看见了,路小漫如今已经有了身孕,绝对不可能嫁给阿扎德巴。

铜镜前,路小漫看着自己,她的身后是替她挽发的王贝儿。

“这一切都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王贝儿忽然低下头,眼泪落下,握着路小漫发丝的手指间满是不舍。

“……我也没想到……为什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说我……嫁人了?”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脑海中想起那一夜自己被逼着拜堂的情形,她的大声叫骂,身旁轩辕静川的默不作声,还有周围人的大小声。

那就是她的婚礼……

如同光烈帝所说,太荒唐了。

更荒唐的是……她把自己给了那个荒唐的男人。

“我帮你把发髻梳好吧……”王贝儿的手顿了顿,良久才问道,“你喜欢五皇子吗?愿意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吗?”

路小漫看着镜中的自己,眯起了眼睛来,她想过,不断地去想,但她知道没有答案。

“他总有让我觉得自己喜欢他的办法,让我暂时忘记这个皇宫……让我忽略‘一辈子’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路小漫向后仰起头,对上王贝儿的眼睛,“怎么办啊……贝儿……我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他……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他一生一世……怎么办?”

王贝儿无奈地一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天真的额头。

“小傻瓜……就算有一日你嫁给的不是五皇子,也不一定就是你最中意的人。而所谓一生一世,绑在一起容易……快乐最难。”

路小漫点了点头,但是她仍旧没有闹明白。

“你的第一个发髻由我来梳,怎么想都一定要给你梳个最好看的。”

王贝儿手十分巧,原本沉闷呆板的发髻被她稍加修饰显得优雅中略带活泼。

“这是我吗?”

“当然是你。你永远都是你。”

王贝儿掰过她的身来,“我给你描眉,再上一点朱红就好。今日安太医会回来太医院,按道理,你应该去给他磕头的。”

提起安致君,路小漫的心像是被抽了一下,随即平缓了起来。

“嗯……我知道。”

重华殿的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快步走到容贵妃的床榻前。

“是你吗?又是你设计的——是不是你!”

咆哮声几乎要将重华殿的门阁震落。

容贵妃早就听见了儿子的脚步声,她甚至预料到了他会来。

但是当她睁开眼时,还是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轩辕流霜,眼中充斥的不仅仅是愤怒,而是天地倾覆无法收场的痛楚。

“流霜……”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答话!要不要我跪下来磕头求你!”

门外墨心正要进门,一堆宫人听见了吼声纷纷赶了过来。

容贵妃朝墨心挥了挥手,墨心赶紧带着所有人向后退去。

轩辕流霜盯着她,完全的冰冷。

了无一物的空洞,容贵妃顿觉毛骨悚然。

“好笑,你觉得本宫设计了什么?”

“小漫嫁给了静川,不是吗?就在昨夜!”

容贵妃仰头笑了起来。

“流霜……你说反了!是轩辕静川设计了一切!难道你不知道安致君成婚那一日,他拉着路小漫在京城夜市行了夫妻拜礼吗?在场的还有官媒!他甚至早就拜托了梁亭召给安致君下了三书六礼!他什么都筹备齐全了!你父皇若不是不允倒还成了棒打鸳鸯!”

“……你说什么?”轩辕流霜睁大了眼睛。

“本宫骗你做什么?还是你觉得本宫厉害到能把安致君和梁亭召都设计了?他们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路小漫嫁给轩辕静川了!儿子啊!你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这不可能……”轩辕流霜的身体僵直,他的眼中瞬间的震惊之后是崩溃的预兆。

容贵妃猛然按住了他的肩膀,直落落瞪入他的眼中。

“不可能?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本宫早就对你说过,这从来就不是权力之争!而是你握不住权力,你看看你自己有多没用!连心里喜*的女子都被别人夺去了!到底要怎样你才明白?如果你想要一个人,一样东西,越是想要就越是要紧紧握住!她不会自己到你的手中!”

轩辕流霜咬紧的牙关颤抖着。

容贵妃露出凶狠的表情,摆正他的脸,“儿子!你看不到你和轩辕静川的区别吗?你只想着去求你的父皇把她给你!而他却直接让她成了他的女人!没有什么是你能求来的!除非你去争!路小漫不是自己选择了轩辕静川,是你把她让出去的!你明不明白!”

轩辕流霜闭上眼,握紧了拳头,他的睫毛湿润,却迟迟没有让自己的泪水落下。

容贵妃覆在他的耳边,笑道:“想一想,你若是一国之君,谁能与你争?”

他霎时睁开眼,黑暗中似有火把落入一片沉静的深海,霎时飞火燃溅,将云烧红,翻滚着漫向天际。

清晨,岳霖梢与一众公侯小姐们行走在御花园中。

☆、64

“真是可惜,就是御花园也挡不住春去冬来,原本那些开的姹紫嫣红的花儿都凋零了,只余孤零零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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