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南园藏爱》作者:焦糖冬瓜【完结】(2013.12.22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盼盼°】南园藏爱.txt

  第一章.2

作者:焦糖冬瓜 当前章节:147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路小漫再无知也知道,这要是被抓住了就是死罪啊!

掌心冒汗,路小漫瞅着轩辕静川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以为和她比憋气呢!

可这会儿,她已经憋不住了!

轩辕静川啊轩辕静川,姑奶奶求你一会儿别动也别叫唤!

不远处那对男女已经滚在了草丛里,宫女嘻嘻笑着,侍卫说着一些让人根本不好意思去听的话,宽衣解带的声音令人脸红心跳。

路小漫却心惊胆战,但最终还是头晕眼花撑不住松开了手。

“哈哈!我赢了!”

轩辕静川的叫喊声在一片宁静的南园中尤为响亮。

草丛里忘我的二人猛然惊起,只听见抽刀的声响将路小漫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谁——”

路小漫不做二想拔腿就跑,自己不过是个陪皇子玩乐的奴才,她若是死在这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陈顺不是当没她这个人就是欺上瞒下!

“跟我玩儿——跟我玩儿——”

轩辕静川还傻不愣登跟在她身后,叫嚷着就怕那个侍卫不知道她往哪里跑了。

别跟着小姑奶奶!

每次见到你小姑奶奶的命就要被你玩完!

草丛里的宫女看见轩辕静川的瞬间脸上一阵惨白,“那是五皇子!”

“五皇子?你不是烧了迷香吗?他怎么还醒着!”

林统领一不做二不休,提着明晃晃的佩刀冲了过来。

看那架势就是要杀人灭口!

轩辕静川一把拽住了路小漫的后衣领,兴高采烈,“抓住你了!抓住你了!”

路小漫直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拍死他!

可一回头,就瞥见侍卫的刀刃落了下来,她赶紧一把扯开轩辕静川,刀锋划开她的袖子,小臂上一阵炙痛。

路小漫什么都顾不得,猛的从地上抓起一把沙石,扔进那侍卫眼睛里。

“娘的——”侍卫眼睛里冷不丁进了沙,疼得睁不开眼,一脸怒气沸腾。

“救命啊——杀人啦——”

路小漫高喊了起来,她知道只要其他侍卫或者宫人来了她的命就保住了。

轩辕静川却指着林统领哈哈笑了起来,眼见着对方循着声音又要给他一刀。

“傻子!快跑!”

路小漫拽过轩辕静川,她心里知道若是轩辕静川死了,哪怕自己活着最后整个南园里的奴才也难逃一死,她才不想给一个傻子陪葬。

两个孩子哪里跑的过常年练武的侍卫,对方越追越近,路小漫还拽着一个拖油瓶。

前面就是观景池了,路小漫把心一横拉着轩辕静川跳了下去。

哗啦一声,从头到脚凉个彻底。

耳朵里是咕噜噜的水声,眼前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路小漫知道再往前就是曲桥,自己只要游过去抱住了柱子就没事。

林统领眼睛蒙了沙,脚下没停住,一头栽入了池子里。池水将眼睛里的沙洗了出来,这会儿他终于看清了。

月色笼罩在池水之上,轩辕静川在水中上下挣扎着,要叫喊却不断有水涌进去。

林统领游了过去,远处有步履声传来,路小漫知道是自己的那声呼喊将侍卫引来了。

该死的傻子,连泅水都不会!

路小漫一咬牙,虽然自己根本不想救他,可都到了这个地步,要是轩辕静川还没等人来救到他就被淹死了,那就是她路小漫的大罪了。

路小漫狠狠吸了一口气,抱住轩辕静川的腰将他向上顶。这家伙却毫不客气,一把按在路小漫的头顶上,让路小漫狠狠被呛了一回。

林统领的刀落了下来,满是被逼到绝路的狠戾,路小漫一把扯过轩辕静川,刀子落在水面上,溅起一阵水花,心惊肉跳。

霎时,观景池被一群侍卫团团围住,他们手中亮起的火把似要将整个南园都烧起来。

“林统领!你在做什么!”

“是五皇子!快救殿下上来!”

终于有人认出扑腾的轩辕静川了,事到如今林统领只能罢手。

侍卫们纷纷跳入水中。

可路小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林统领竟然反咬一口。

“是这个小宫女!她要淹死殿下!”

“什么?”路小漫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被其他侍卫扯上岸,一把狠狠按在岸上,脸蛋都被压扁了。

“不是!不是我!是他要杀……”

林统领一上岸趁势抬起刀来,“臭丫头!竟敢谋害殿下!”

眼见他手起刀落,就是要杀人灭口,路小漫闭起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大胆!”

来者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文若姗。

林统领岂肯罢手,他的刀在距离路小漫的脖子两三寸时,文若姗身旁反一个侍卫冲过来一把托住了他的刀刃。

“皇宫后院岂容你擅自杀伐?”

林统领的刀被对方扼住动弹不得,只得罢手。

文若姗冷若冰霜走到他的面前,“这里是后宫,落水的是五皇子,兹事体大,事情到底怎样必须由皇后娘娘决断,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就想只手遮天,有没有将皇后娘娘放在眼中!”

“是卑职失职!卑职只是被这胆大包天的小宫女气到怒火攻心失了分寸!还望文姑姑海涵!”

“文姑姑——救命啊!是这个林统领人面兽心与宫女……”

路小漫的脑袋转的极快,她知道林统领一定还会找机会杀自己,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赶紧把话喊出来让所有人都听见。

林统领提起一脚踹在路小漫的肚子上,路小漫顿时嘴里涌起血腥味道,五脏六腑都要吐了出来,疼的额角都是冷汗。

“干什么!是要这孩子到了娘娘面前说不出话吗!”

文若姗杏目一瞪,林统领讪讪住了手。文若姗挥了挥手,她身后的宫人们过来将路小漫扶了起来扯到文若姗的身后。

路小漫此时全身发冷,耳朵里嗡嗡直叫,模糊之中只看见无数宫人包围着轩辕静川,用厚厚的被褥将他包起。

“文姑姑,皇上已经知道南园这边发生的事情,马上就要赶来了。文姑姑可要打点好一切啊。”

一个小太监来到文若姗面前小声道。

文若姗点了点头,“太医来了没?五皇子惊了水,太医们要是来得比皇上还晚,小心他们的脑袋!”

此时,几个背着药箱的人正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

路小漫唇上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当真是不同命啊。

若不是那轩辕静川,自己又怎么会被林统领砍伤,怎么会掉进水里?怎么还被白白踢了一脚?

可那个拖油瓶却享受着众人的呵护,自己却落得这副田地。

南园霎时灯火通明,路小漫活了这十几年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阵仗。

两队宫人持着夜灯快步行来。她们身后是一个由九人抬着的步撵,撵上的雕龙活灵活现仿佛要趁着夜色腾空而起。步撵上的男人神色紧张,不停地拍着扶手,而抬着步撵的人脚步则越来越快。

而步撵之后又是二十几个宫人还有无数带刀侍卫紧随其后。

南园中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路小漫被两个宫女扶着一步一步走向轩辕静川的寝殿。

即便这寝殿绝大部分都隐匿在月光的阴影之中,没有人会怀疑它在白昼的日光之下是如何美轮美奂。但此刻,路小漫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小丫头,若是想要活命,你就要一口要定方才在池边你对我喊出来的话。”

走在路小漫前面的文若姗沉着嗓音道。

路小漫咽下口水,腹部一阵抽痛。

她根本走不动,几乎是被两个太监给抬进去的。

这间寝殿的前殿大到夸张。

路小漫茫然地环顾四周,她看见了许多人,有太监宫女,有内宫侍卫,有那个该死的林统领单膝跪在正中间,还好他身上已经没了佩刀。

文若姗跪了下来,她身后的两个太监按着路小漫的背脊也跪了下来。

“奴婢叩见皇上。”

头顶传来威严之中隐含愠怒的声音。

“她就是那个要淹死静川的宫女吗?”

路小漫心中一颤,还没审她就已经被扣上罪名,果然她一个小宫女还是比不上内宫侍卫统领可信啊!

“皇上,臣妾倒是听说静川落水之后,倒是这个孩子一直在水下面顶着他。这孩子到底是要淹死静川还是要救他,不可听信一人之言。”端裕皇后的声音响起,柔和之中有几分后宫之主的大气与理性。

这让路小漫看到了一丝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视频会议,大家不用等我更新了,周四见

☆、做鬼也风流

轩辕静川的父皇便是轩辕王朝的第三代君王轩辕仲卿——光烈帝。

光烈帝登基十八年间,未曾大肆挥霍民脂民膏,除了水坝与官道等利国利民的工事,他也未曾动用国库修建过一座宫殿一个花园,轻徭役重桑农,虽然没有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业,却称得上是一个明君。

“林道远!你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小漫憋屈了,这个林统领得了机会还不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路小漫的身上,她还有咸鱼翻身的机会吗!

“回皇上,今夜子时,卑臣所率的侍卫正好与王统领的侍卫在南园外交班,卑职忽然想到南园侍候五皇子的宫女春桃曾经对卑职提起过五皇子寝殿内有一些细小的财物丢失,怀疑是有宫人私自将这些财物送出宫去变卖。卑臣心想,这个宫人定然晓得内宫侍卫的交班时间,说不定会在这个时候盗出财物,于是卑臣便来到南园查看。谁知道被卑职看见这个小宫女将五皇子推入池水之中,五皇子不断挣扎,这宫女竟然按着五皇子要将他溺死!卑职喝止抽出佩刀,那小宫女就跳入了池水中想要逃走,卑职自然也跳入水中想要将五皇子救起。没想到这小宫女倒是喊起救命来,还没等卑职将殿下救起,侍卫们便赶来了。是卑职失职,没有及时察觉这个小宫女暗藏与南园之中才令五皇子遇险!卑臣跪请皇上责罚!”

光烈帝的手指扣紧了扶手,怒不可遏,“一个小宫女子夜时分不在自己的宫舍里待着却跑到南园里来!实在可疑!”

路小漫心中一惊,知道光烈帝已经动了杀意。她骤然想起文若姗对她说过的话,她不想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破釜沉舟的路小漫凄厉地高喊起来。

“皇上冤枉啊!奴婢冤枉啊!难道就因为他是侍卫统领奴婢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宫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就能这样颠倒黑白曲折是非草菅人命吗?这宫中就没有天理王法?举头三尺有神明!若皇上枉杀奴婢——皇上就枉为明君!”

路小漫声泪俱下,什么颠倒黑白、曲折是非、草菅人命、天理王法……统统都是她以前在酒肆外面行乞的时候听说书先生说的。好似每个有冤情的人到了公堂上都要这么喊上一遍。

“皇上若枉杀无辜,必然会六月飞雪!颗粒无收……”

端裕皇后愣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路小漫喊了些什么。而光烈帝的眉毛早就抽搐起来。

文若姗忽的用力磕在地上,“皇上,这孩子刚入宫几日,奴婢还未来得及教她规矩,请皇上念在她年幼无知,宽恕她的口不择言!”

“确实是口不择言!”光烈帝的声音很大,但是路小漫却觉着语调之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杀意。

“好,你方才说朕杀了你就是草菅人命就是枉杀无辜枉为明君!朕就给你个机会说一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路小漫咽下口水,她知道自己得把这件事理清楚,说的不清不楚还是要掉脑袋。

“回……回皇上……奴婢来到宫中因思念家人,夜里睡不着觉,于是就到南园里走一走……可没走多久,就遇上了五皇子殿下。奴婢还在惊讶这么晚了怎么五皇子没有就寝身边也没人跟随,就想上前看看,谁知道奴婢听见草丛里有人在说话,就是林统领和一个宫女在……在一起脱了衣裳亲来亲去……”

路小漫的亲来亲去刚说完,皇后就别过脸去,而光烈帝的脸色也铁青起来。

“你这个孩子这么小就学会含血喷人了!”林统领抬起手臂又是要打她,一旁的文若姗赶紧将她护住。

“什么亲来亲去,是幽会苟合!”文若姗小声道。

路小漫哪里懂什么幽会苟合,她肚子里那些东西全都是听说书听来的。

“继续说!”光烈帝轻哼了一声,看向林统领的目光也沉厉了不少。

“林统领问那个宫女五皇子睡了没,宫女说她在香炉里撒了一些林统领给她的药粉,五皇子寝殿里的守夜宫人雷打都不会醒!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文若姗皱着眉,觉着路小漫说话怎么这么吊人胃口。

“还有她说林统领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路小漫的话刚落,一个太监便喊了出来,“大胆!圣上面前竟敢说这等粗鄙之言!”

“让她说!”光烈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然后五皇子喊出了声,他们二人就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林统领抽出了刀子,奴婢吓得转身就……”路小漫顿了顿,想着自己可不能让光烈帝知道她想扔掉轩辕静川,于是硬生生拧了过来,“就拽着五皇子没命的跑!林统领要砍五皇子,奴婢就赶紧将殿下推开!皇上您看啊,这就是那时候被林统领砍的!”

路小漫将胳膊上的伤口亮出来,其实并不严重,但配上她惊恐的表情和委屈冤枉的哭诉声,那伤口看起来有了惨不忍睹的渲染力。

“唉……”皇后娘娘叹了口气,“若是真的,这孩子就可怜了!”

“圣上面前竟敢胡言!这道伤口明明是卑臣在水里见你按着五皇子的脑袋时才下手砍的!”林统领跪不住了。

“朕有叫你开口说话吗!”

光烈帝一喝,林统领咬紧牙关低下头来不敢言语。

“继续说!”

“奴婢打不过林统领,只得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土扔进他的眼睛里。林统领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却能循着声音追过来。奴婢没有办法,只能拉着五皇子跳到水里躲避……可是五皇子不会泅水,奴婢只好将他顶上去……后来诸位侍卫大哥都来了,将殿下拉了上去……可是林统领却说是奴婢要淹死五皇子,还举着刀子要杀奴婢……”

路小漫的故事讲完了,她也讲不动了。被林统领踢中的地方疼的她冒冷汗,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支撑不住忽然一口血喷出来便晕倒在地。

看着这一幕,光烈帝骤然站起。

“她怎么了!”

“小漫!小漫!丫头你醒醒!”文若姗抱着路小漫一副着急的样子,“回皇上,这孩子被拖上岸之后,林统领本想杀她,被奴婢喝止,林统领就踢中了这孩子的腹部。她还这么小,林统领乃是习武之人,她如何承受的住啊!”

文若姗这么一说,更显得林统领言行可疑至极!

“来人啊!给朕传太医!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朕不能让这孩子死了!否则朕就是枉为明君!”

天底下哪个皇帝不是要面子的,路小漫刚才一字一句都戳着光烈帝的脊梁骨呢!

“皇上,其实要这一切真相大白并不困难。”端裕皇后怜悯地看了路小漫一眼,“方才路小漫说与林统领幽会的宫女在静川寝殿的香炉里撒了什么东西,不如就请太医来验明。再来静川虽然是小孩子的心性,要他来说一说夜里在南园里都见到了谁应该不难。皇上以为呢?”

“安太医呢!给朕查!好好查!”

此时,照顾轩辕静川的宫女怯怯地行到前殿里来,“皇上……五皇子不肯睡觉,吵嚷着……”

“不睡觉?他嚷什么?”

“殿下嚷着要和夜里在南园遇上的小宫女一起玩……”

端裕皇后与光烈帝对视,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明了了。如果轩辕静川真的是被路小漫推入池中的,又怎么会叫嚷着要和她一起玩呢。

“这么大晚上的,还玩什么!”光烈帝的语气似乎在发怒,表情却流露出宠溺来。

“回皇上,殿下说要那个小宫女顶着他在水里走……”

“这算个什么玩法!”

“皇上!”端裕皇后拉了拉光烈帝,两人都明白过来轩辕静川说的是路小漫为了救他把他顶出水面的情形。

“来人啊!先将林远道给朕关起来,在查明真相之前他哪里都不许去!”光烈帝的手拍在椅背上,整个前殿都在颤动。侍卫们上前拿下林远道,他不断回头喊着冤枉。

“这人实在可恶至极!竟敢伤害朕的儿子,朕要诛他九族!”

“皇上,您别忘了,若路小漫说的是真的,臣妾还得将那与林远道一起行苟且之事的宫女找出来。”

“你是该将她找出来!你身为后宫之主竟然出现宫女与侍卫统领私通!你这个皇后到底是怎么当的!”

“臣妾有罪!”

光烈帝拂袖而去,来到轩辕静川的寝殿之中。只见宫人们正忙碌着为他擦干头发,他却撅着嘴巴一脸不高兴地坐在榻上。

“静川,怎么了?折腾了一晚上还不睡觉?”光烈帝慈爱地将他搂入怀中,轻抚着他的后背。他的全部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前朝政务上,只有这个孩子最令他挂心。

“父皇,父皇,我还没有玩够……”

“你早早睡了,明天才有气力继续玩。乖……”

端裕皇后也走了进来,坐在轩辕静川的另一侧安抚道:“静川乖,如果真不愿意睡觉,不如你对母后说说今天晚上你都看见了什么啊?”

光烈帝的目光中流露出责备的意味,“这么晚了,为什么不明日再……”

“皇上,到了明日只怕就再抓不着证据了。”端裕皇后欠了欠身子,替轩辕静川梳头。

“嗯……嗯……”轩辕静川忽然猛地在端裕皇后的脸上亲了一下,惊的她愣在那里。

☆、拜师

“我看见这个了!”轩辕静川得意地笑了起来,“父皇!父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林远道!实在太过分了!”光烈帝震怒。

轩辕静川的话虽然断断续续,但足以证明路小漫说林远道与人幽会偷情是真的。

“来人啊,将今夜在五皇子寝殿中守夜的宫女全部叫来这里!”端裕皇后一声令下,十几名宫女在光烈帝面前排开。

“都给本宫抬起头来!没做亏心事,一个二个低着头做什么!”端裕皇后一声怒斥,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每个人都掩饰不住忐忑的眼神,毕竟今夜她们莫名昏睡了过去,才令五皇子差一点在南园溺水身亡。

“静川,你来看一看,今天夜里你在南园里玩的时候,看见的宫女是谁?”

轩辕静川歪着脑袋皱着眉头很用力地看着。

“嗯……嗯……”

他忽然指着一其中一个叫了出来,“她。”

“娘娘!皇上!奴婢冤枉……奴婢一直待在寝殿里没有离开过!”

“春桃!你好大的胆子!”端裕皇后怒斥。

春桃猛地跪在地上用力地磕头,“奴婢冤枉,娘娘明鉴!夜里那么暗,定是殿下看错了!”

“嘿嘿!嘿嘿!”轩辕静川忽然笑了起来,“你的小衫是绿色的!绿色的!”

春桃的肩膀颤抖了起来。

“来人啊,给本宫查验她的里衣是什么颜色!”

文若姗来到春桃面前,冷声道:“走吧,难不成你还想在皇上面前宽衣解带不成!”

春桃不肯起身,一直不发一言的光烈帝终于开口道:“来人啊!将春桃带走!给朕查清楚!”

过了没多久,便有宫人回禀说春桃的里衣确实是绿色的。

而安太医也派了人来回禀寝殿的香炉之中确实撒了一种药粉能令闻到这药粉的人熟睡。

林远道被送往大理寺严审,而春桃也被仗毙。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迎来了晨曦。

日光从云缝中散落而出,缓缓照亮了南园的亭台楼阁。

观景池的池水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路小漫呢喃了一声,只觉得身下柔软,淡淡的药草清香令她忍不住更用力地嗅了嗅。

轻轻的笑声传来,醇厚而悦耳,仿佛拨开时间的缝隙,露出了隐秘的端倪。

路小漫用力地睁开眼睛,傻傻地望着头顶的青色帐幔。

“醒了?肚子还疼吗?”

那样好听的声音,路小漫霎时有一种错觉,自己翘着腿侧躺在那棵老树下,用那只破碗盖在脸上,微风拨开枝叶,几缕日光沿着缝隙落下来,懒洋洋地,她再不愿醒过来。

“怎么了?眼睛睁那么大,却不说话?”

路小漫微微一震,侧过头来,对上了一张温润如玉的容颜,眉如墨染,眼若流风。

除了轩辕静川,路小漫再没见过生的这么好看的男子。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路小漫撑起身,发觉自己的手臂已经裹上了纱布,被踢中的腹部也贴着什么东西。

“别去碰,那是活血化瘀的草药。你的内府受了一些伤,我知道你现在没什么胃口,但是得吃一点东西,过了半个时辰才能将药汤饮下。”

路小漫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柔和的男子。

“这里是宫中的太医院,你昨夜受了伤昏倒了过去,皇后娘娘命人将你送到太医院来医治。在下安致君,是一名太医。”

这么年轻的太医?

路小漫眨了眨眼睛,她还以为太医都是花白胡子的老头儿呢!

提起昨夜的事,路小漫一阵紧张,她顶不住昏了过去,却不知道后来事情怎么样了,自己还会不会丢掉小命?

安致君看她那样子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掌轻轻揉了揉路小漫的脑袋,浅笑着说:“你放心吧,昨夜皇上派我查过了五皇子寝殿里的香炉,确实有问题。五皇子也认出了当夜与林远道偷情的宫女,皇上已经将林远道送交大理寺,你不会再在宫里见到他了。”

“就这样?”路小漫还以为光烈帝会直接下旨砍掉林远道的脑袋呢!

那家伙实在坏的够呛!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但路小漫又庆幸起来,好在轩辕静川还记得那个宫女,不算傻到底!

“还有那个宫女春桃,被皇后娘娘仗毙了。春桃本是宋嫔宫中的,因为宋嫔曾夸奖春桃聪慧可人,皇上才将春桃调去照顾五皇子,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宋嫔难辞其咎。皇上降宋嫔为才人,失了恩宠。”

“啊?就算春桃是那个什么宋嫔宫里的,她做错的事情,关宋嫔什么事啊?还有春桃在五皇子的寝殿里下了药,所有宫人都昏过去了,为什么五皇子还那么有精神跑到南园里晃悠?”

路小漫理不清这其中的缘由,当然她也就这么一说没心气儿继续想。

安致君叹了口气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好好养伤,在这宫里要想活的安稳,就不要去想那些不关自己的事情。过上几天,你的伤就好了。”

“什么?几天我的伤就好了?”路小漫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很快要回到南园陪那个傻子玩乐?她路小漫劫后余生,一点都没兴趣再往火坑里跳!

安致君扯起唇角,“怎么了,你还不想好?”

“当然不想好!一点都不想好!”路小漫蓦地从榻上翻下来,使出在大街上做乞丐的劲儿,紧紧抱住安致君的双腿,声泪俱下,“安太医!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安致君被她吓了一跳,“小姑娘!你先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林远道是肯定活不了的,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回宫中来报复你!”

“不是林远道会要我的命,是五皇子啊!”

“五皇子?”安致君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他成日都要人陪着他玩,只是玩的不是游戏是人命啊!安太医,你真的不知道吗?只要五皇子不高兴了,陪他玩的宫女太监们受罚挨饿事小,可被板子打的半死不活喊都喊不出来!如果他玩的高兴了,大家身上少不了都是伤!你看看我的脖子!”

“我给你包扎手臂的时候就看见了,还在奇怪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伤到脖子?像是被麻绳勒过的一般?”安致君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路小漫心中暗喜,看来他已经同情自己了。

“就是五皇子啊,他给我的脖子上套上麻绳,将我拽来拽去,像狗一样!还有陈总管,他为了讨好五皇子,竟然要将我倒挂在树上暴晒……我只有一条命啊……医者仁心,安太医你救救我吧!求你了!”

安致君将路小漫扶起来,“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不知如何救你!我顶多也只能说你伤势未愈,让你在太医院中多待两日,可最后你还是要回去南园啊!”

“那……那安太医你能不能收我为徒?我很聪明的!草药什么的我都认得!那个是车前子!那个是旋复花!这个是麦冬!还有紫苏!”

安致君微微愣了愣,“这些都是最基本常见的草药,你是跟谁学过药草吗?”

“……是我爷爷……他是个江湖郎中……教过我一些,但后来我和他失散了……我到处找他都找不见……”路小漫郁闷了,当年跟着死老头时就顾着研究那些草药可以作为香料用来做叫花鸡了,其他的真没好好学!

安致君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去向皇上禀明,收你做我的学徒。宫中后妃女眷众多,太医问诊时也多有不便,如果有宫女做我们的学徒替我们诊视一些我们不便看的地方自然最好。”

“真的?”路小漫的眼睛里像是要燃起星星。

安致君的唇线缓缓勾起,真觉得这小丫头像极了摇着尾巴的小狗。

“真的。我给你熬了一碗粥,你把粥喝了,半个时辰之后再将这瓶药喝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调理好你的内府。”

“谢谢师父!”路小漫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紧了安致君的腰。

安致君一顿,只觉得一阵暖意浮上心头,轻轻拍了拍路小漫的后背,才觉得这丫头瘦的厉害,得好好养养了。

喝完粥,安致君看见路小漫捏着鼻子将药喝下去了这才背着药箱出去问诊。

路小漫躺在榻上,咯咯傻笑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就要摆脱那个傻子了!”

侧过身来蜷起被子,路小漫嗅着那气味,与安致君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一模一样,这个一定是安致君的床榻。脑袋上还留着安致君手指的触觉。

路小漫记得他的手指,指骨分明,修长如玉。

今日安致君为光烈帝诊脉,收起药箱之后眉头却又蹙起。

“致君……看你的样子,朕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皇上!”安致君跪在光烈帝面前,“皇上勤于政务,只是这段时间过于疲劳,虚火旺盛,长此以往有损圣体。微臣恳请皇上保住龙体!”

“朕还以为朕真的要龙御归天了呢!”

光烈帝的玩笑话一出,宫中所有人都纷纷跪下。

“你们都起来吧,朕拿自己开开玩笑都不行啊!”

“皇上的龙体是最开不得玩笑的。”安致君依旧低着头。

“好了,致君,起来吧。你们都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大家觉得这个师父来的太容易了,只是我不想继续绕下去,早点进入正题哈!

☆、肉包

光烈帝挥了挥衣袖,宫人们鱼贯着退出了寝殿。

“南园的事情,你怎么看?”

“微臣不敢妄下断语。”

“静川怎么说都是你的外甥,你这个做舅舅的最有资格说话。”光烈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宫中除了朕知道你身份的人不多,朕让你待在后宫,也是希望你能替静川的母亲多照顾他一些。”

安致君低下头来,“皇上若能多顾念自己的身体,梁贵妃泉下有知必然慰藉。”

“你还是这样,永远谨言慎行,朕视你同自家人,而你却始终与朕保持君臣之距。那么作为一个臣子,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

“……回禀皇上,微臣只是觉得奇怪。春桃在香炉里洒下药粉,所有守夜宫人都睡着了,为何五皇子不但醒着,还自己一个人去了南园?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有人要五皇子发现林远道与春桃的私情。”

光烈帝闭上眼睛,冷笑了起来,“后宫里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啊。林远道的私情被静川撞破了,他是一定会趁着南园无人杀静川灭口的。疏影已经去了,还是有人不肯放过朕与她的儿子啊。要怪就怪朕当年太年轻,不懂得隐忍,只以为自己中意谁就要将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却没想到让她做了众矢之的啊……”

“皇上……那么静川呢,皇上还要这样宠着他吗?”

“朕知道你在想着什么。凡是被朕看重的人,都会成为后宫中被他人嫉恨的目标。但是静川不是寻常的孩子,他没有自保的能力,只有朕看重他,其他人才不会轻易伤害他。否则,谁都能要他的性命。还是那句话,替朕多看顾着他。”

“微臣明白。”安致君顿了顿,又道,“微臣有一事恳请皇上。”

“哦?你竟然有事求朕?说来听听。”

“昨夜那个与五皇子在一起的小宫女……微臣想收她做自己的徒弟。”

“你竟然打算收徒弟了?还是个小姑娘?”

“皇上,虽然太医的职位一向由男人来担当,但后宫之中妃嫔女眷众多,没有通晓医理的宫女,始终多有不便。”

“你的顾虑不无道理,好吧,就把那个小丫头给你做学徒。虽然她还小,但始终是女子,你可要谨言慎行,切莫惹人非议。”

“微臣明白。”

当安致君回到医舍时,便看见路小漫抱着被子睡的香甜,还有轻轻的鼾声令人不自觉勾起唇角。安致君在榻边坐下,手指点了点路小漫的鼻头。

路小漫砸了砸嘴,喃语着不知道念叨些什么。

安致君倾下身来,这才听了清楚。

“肉包……我的肉包……不要隔夜的肉包……”

安致君别过头去一笑。

迷迷糊糊之间,路小漫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用力嗅了嗅,她摇摇晃晃下了床。

屋子里的安致君将手中的医书翻过一页,抬起眼来便看见这神奇的一幕。

路小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伸长了手,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什么一般,当她的指间触上盘子里的点心时,露出傻傻的笑容,抓起来张嘴就要咬下去。

“当心烫!”安致君还没来得及拽住她,路小漫已经一口咬了下去。

面皮里的汤汁流入路小漫的嘴里,只听见她一声惨叫终于睁开了眼睛。

“娘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安致君赶紧拿过茶杯,“快含入嘴里!”

路小漫赶紧喝一口凉水,舌尖浸在水里,疼痛顿时减轻不少。

看着她眼角的泪水,安致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下可好了,包子滋味再好,你也尝不出来了!”

路小漫望着盘子里那几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欲哭无泪,她伸出双手将整个盘子都抱进怀里,一副“就算吃不出味道这些也都是我的”样子。

安致君却装出生气的样子,“你看你哪里有一点做徒弟的样子?不给师父奉茶磕头就算了,就连晚饭都要独占!”

路小漫眨了眨眼睛,口齿不清地问:“徒弟?你要收我做徒弟了?”

“今日我已经向皇上提了这件事,皇上点头同意了。以后你不用再去南园,而是跟着我学习医理。”

“那我以后就能待在这里了?”路小漫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是舌尖被烫疼的感觉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梦呢?

“还不奉茶?”安致君压低了嗓音,儒雅的眉宇之间涌起一抹正色。

路小漫赶紧放下盘子,给安致君到了一杯茶水,跪在地上。

安致君并没有去接那杯茶水,而是低头审视着路小漫。

“我今日收你为徒,并不指望你的医术能够精进到起死回生的地步,也不指望你扬名宫廷,唯有一点你若做不到,我便逐你出师门。”

路小漫那颗浮躁的心也跟着沉敛下来,她抬眼望着安致君,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要你保持本心。宫中名利诱惑太多,有的人在岸边观望,有的人一边挣扎一边下沉,而有的人已经万劫不复。倘若有一日,你不再是今日的你,那么我也就不再是你的师父了。”

路小漫闭上眼睛,宫中见过的人犹如走马观花。

陈总管也好,林远道和春桃也罢,又或者那一日被杖责的宫人……他们都是这宫中的一部分。

“路小漫,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宫中沉浮远比你这几日看见的要多得多,你甚至连冰山一角都未曾窥见。一旦应承了我,他日你就再没有借口反悔。”

她缓缓扯起了唇角。

后宫是一个多可怕的地方,路小漫并不知道。但她记得那个逍遥在老树下翘着腿打着瞌睡的小乞丐。吃不饱,穿不暖,也曾跪求乞怜,但她知道自己是谁。

她也永远不想忘记自己是谁。

“徒儿答应师父,如果有一天徒儿为宫中利诱做了任何有违天地良心的事情,不用师父逐徒儿出师门,徒儿也会被老天惩罚,再没有肉包子烫嘴,就连口冷水都没得喝!”

安致君这才垂下手腕,接过了路小漫的茶。

抿上一口,安致君的眉头蹙起,“这茶水是凉的,路小漫,你也太没诚意了吧?”

路小漫赶紧狗腿地将那盘包子送到安致君的面前,“那师父你吃包子!吃包子!包子是热的!”

安致君看着她那模样,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还真是像啊。”

“像什么?”

安致君笑了笑没说话。

“那师父……我是不是可以住在这里了?”

路小漫巴巴的问,她可不想再回去住那个又挤又闷的宫舍,也不想看那些年长宫女们的脸色了。

“当然不可以。男女有别,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和我住在一起呢?白天里跟着我,到了晚上歇息的时候,你就回你原来的宫舍去。”

“啊……”路小漫喜悦的表情瞬间被郁闷取代,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安致君好笑道:“你这孩子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呢?”

“什么男女有别啊!我们自己坦荡就不怕别人说!大不了……大不了我到医舍外面自己打个地铺!反正我不要回去!师父,求您了!”

路小漫摇着安致君的腿,那模样真是又可怜又可笑。

安致君低下头来,蓦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得了吧,你就是不喜欢跟别人挤着睡。”

“我睡不着……屋子里也闷闷的,可难受了……”被安致君戳中心事,路小漫索性不遮掩了。

安致君叹了一口气,打开床头的柜子拿出一个药囊来挂在路小漫的脖子上。

“有了这个,夜里你就睡的着了。”

“我不要回去……师父……”

“听话。”安致君的声音轻柔,却不容路小漫再任性。

“那……这些包子我能带去吗?”

安致君无奈地点了点头,“都带去吧,本来就是给你的。”

路小漫心里勉强平衡了一些。虽然又要回到宫舍,但至少不用再去陪着那个五皇子,也不用啃冷了而且只有半个的馒头了。

当她揣着她的肉包回到南园宫舍时,心中沉重了起来。

“也不知道贝儿怎样了,今天有没有被五皇子欺负……”

来到门前,路小漫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宫舍的门就开了。

“哟——这不是小漫回来了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让人去安太医那儿接你去!”

路小漫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陈顺会笑的满脸褶子出来迎接自己。

“奴婢……奴婢不敢。”路小漫拧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哎哟,有什么不敢的啊!您可是五皇子的救命恩人,就连安太医都说了要收您为徒!宫里谁不知道皇上在太医院里最倚重的就是安太医了!小漫,你这下子跟了安太医,但凡学了一些皮毛,以后可不就飞黄腾达了?”

陈顺倚了过来,那样子活像前几日巴结轩辕静川那个傻子一般,看的路小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呵呵……呵呵……”路小漫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她的衣服里鼓鼓的,一看就是藏着什么东西。路小漫是打算带包子回来给王贝儿吃的,可她知道同屋的其他几个孩子铁定也没吃饱,就那么几个包子哪里够分?路小漫可不随便对人好,她只对那些对她好的人好。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迷上了楼下的大肉包,肉好多,面皮也很实在那种,吃的时候很香,吃完之后很撑……

☆、陪我玩

比如王贝儿,路小漫被五皇子欺负的流眼泪的时候,只有王贝儿安慰过她。

“来——来——安太医早就来打过招呼了,说你被林远道踹伤的地方还没好,要是和其他人挤着睡觉又给磕碰了指不定伤上加伤,所以啊我就和这儿的管事姑姑说了,特别给你安排了一张小床。这几日事儿多,你又受了伤,今晚就安心歇着吧!”

“奴婢多谢陈总管的照顾!陈总管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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