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陆羽等多久,孙管家便回来了,同行回来的还有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
“陆状师,这是我家老爷。”管家提前几步,小声介绍了一句。
陆羽还算满意,如果来到这里,还是管家带着去见面,这孙佺架子就有点大了。他放下手里的茶,站了起来,拱手一礼,“在下陆羽,见过孙老爷。”
孙佺进来的时候,就在盯着陆羽看,看到传说中能够克制住唐大年的陆羽,竟然如此年轻,心里难免有点嘀咕,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会不会太嫩了一点?开封府可不是祥符县呀!
不过怀疑归怀疑,见陆羽已经拱手见礼,他也忙还礼,上前客套起来:“陆状师久仰久仰,劳烦先生赶来,一路辛苦了。”
“这来往耽误时间,孙老爷能等在下过来,陆羽很感激。”
两个人站着客套寒暄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孙佺请他往里面走。管家已经亲自提过一大灯笼,在前侧面照明前行。
穿过一个大庭院,来到了里面一进,这次不是在去厅堂,而是直接来到了一个书房。
估计孙佺刚才本在书房里面等消息,内里已经点亮了灯火。等他们一进去,马上有丫鬟跟着送上新的热茶。
陆羽简单的浏览了一下书房里面的摆设,和外面那进厅堂的贵气相比,多了一丝古朴文雅的气息,里面书架上又放着很多书籍,墙上挂着不少名家字画,应该也是真迹,但如此以来,则显得过于附庸风雅了,让人觉得这书房也充满了做作。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情况,陆羽也懒得理会这孙佺是一个真的读书人,还是装出来的模样。只听到他让那管家去请少爷过来,忙收回了目光。
“陆状师请上坐!”孙佺打发管家去找儿子过来,也作势虚扶请陆羽入座。
入座之后,孙佺又客气的端起茶杯,“陆状师,这是有雨前的毛尖茶,从江南运来的,您尝尝是否合口味,若是喜欢的话,便捎点回去喝。”
他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故意提起,出了现在制造一个话题之外,更是想要表达这茶来之不易,因为尊重陆羽才上的好茶,也愿意送上做礼物。
陆羽听心里暗暗好笑,他可不是清流名士,对于茶道并没有太多的心思,若真要送名贵茶叶的话,还不如拿银子实在一点。
他端起茶杯用盖子轻轻拨弄了几下,然后轻抿了一口,赞道:“果然是好茶。”
“陆状师要是喜欢的话……”
陆羽微笑摇头,“孙老爷不用客气,在下以前游历四方之际,也曾经品尝过天下好茶,碧螺春、龙井、铁观音、普洱……就是海外番邦洋人喝的咖啡,也都喝多了,现在已经返璞归真,对于茶叶并没有多追求了。”
他也不管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些名茶,反正捡了出名的说了出去。那神奇、那态度,俨然一幅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老茶客模样。
此语一出,果然把孙佺镇住了。他开始听从管家的话,还以为陆羽真的是一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怀疑他的见识、能力,没想到他随便说起茶叶来,还似乎挺不屑啊。他仔细思索陆羽说的几样茶,好像只有江南的龙井听过,其他几样名茶闻所未闻,还有番邦洋人的什么茶。
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乌龙茶、碧螺春,普洱也只是在边陲蛮夷之地,孙佺只是一个商人,并不是好茶、也不是茶商,对于这些没听过、但是听名字又似乎很文雅的名茶,只是以为自己孤陋寡闻而已。自然收起轻视,对陆羽肃然起敬。
他心里大为放心,暗道,这陆状师连海外番邦洋茶……那咖什么啡的都喝过,哪里还会没见过世面?应该有点能量,不会输给那唐老狗。
“没想到先生是茶道高人,孙某班门弄斧,倒让先生见笑了。”孙佺一笑掩饰内心的惊讶,对于陆羽的尊敬客气,已经由刚才表面上装出来的变成发自内心的了。
“呵呵,不是高人,随便了解了一点而已。”
两个人正喝着茶,管家已经领着一个青年男子进来了。
“这是犬子晋堂。”孙佺说完又沉声对儿子喝道:“晋堂,快点见过陆状师!”
孙晋堂自然早就知道了,刚刚过来之前,也找管家打听过了,知道陆羽是从祥符县来的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状师,心里已经先看不起了。
不过惹下麻烦的是他,现在老爹帮他擦屁股找人打官司,他也不敢不从。低头对陆羽鞠了半躬,嘴里称道:“见过陆状师。”
“见过孙少爷。”陆羽欠身回了一礼,平静的留意到了他的态度。
孙佺挥手让管家下去,把门带上。然后开始认真起来,“陆状师,犬子这次的事情,相比你也有所了解。这几日和冯家谈私了,但是条件谈不拢,他们已经请了唐大年状师,据闻已拟好状纸,准备明日递交知府衙门……”
说到这里,孙佺停顿了一下,换上沉重而坚定的语气道:“陆状师,如今我孙家就只有靠您了!您能特地赶过来,鄙人非常感激。这事情还望先生应承下来,早作打算。”
“孙老爷,我既然已经来了开封府,自然是有意帮忙。何况对手是唐大年,我更是不便推辞。实不相瞒,就在先前,我命人来通知府上之际,唐大年到我那处来会见我了……”
“他找你作甚?”孙晋堂眼睛里面闪过警惕和怀疑。
孙佺横了他一眼,他也有点怀疑,难道是替冯府招安?来个釜底抽薪?
“呵呵,唐大年是来奚落于我。因为在他看来,孙少爷是无理一方,若我答应帮孙家,他觉得我贪财忘义,所以来讽刺我。”陆羽淡淡的笑道。
孙晋堂嘟哝着诅咒了唐大年几句。
孙佺也放心下来,只要不是买通陆羽、不会临阵倒戈就可以了。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事确实是自己儿子理亏,要让这些状师尽心帮忙,不得不给多点钱。
第一百〇一章去青楼
“那先生的意思……是愿意助犬子诉讼?”孙佺热切的看着陆羽,虽然能来到府上,基本上已经确认了,但没有亲口承认,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孙晋堂虽然对陆羽的实力有所怀疑,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说话,听从老爹的安排。
“当然愿意,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陆羽这话,孙佺马上心领神会,掏出了一叠银票,探过来塞入陆羽的手里。“陆状师,这是五百两银子,是给先生活动的费用。衙门上下,我也托人打点了,均会配合先生。事成之后,另有重金酬谢!”
正所谓拿人家的手软,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先给一笔可观的报酬、再加上未明的重谢许诺,对方的心就踏实了,不会被诱惑,才会全力以赴。
陆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虽然说这是活动经费,可又说衙门里面他已经打点了,等于变相的说这是先付的一部分酬金。五张百两银票入手,也让他心里有点激动。这是他到目前位子最大笔的收获,别说在这里的半年,就是以前在现代,也没有一次收获五十万的。
不过激动归激动,他也还不至于兴奋得过了头,以孙家的财富,宝贝儿子重伤了同样是富商家的子弟,花钱是免不了的,他打这官司,已经收获不到好名声,利益肯定不会推却。
手里接过了钱,陆羽摇了摇头,“孙老爷,我这人讲究合作愉快,我不会为了金钱讨价还价。我要说的条件,是为了能赢,所以,还希望两位能够配合一下。”
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同声问道:“什么条件?”
“这对孙老爷来说,可能容易配合,可是孙少爷就有点难……”陆羽故意拿捏着语气皱眉道。
孙晋堂微微冷笑,见父亲看过来,大声道:“陆状师你便说吧,我配合你就是了!”
“是,犬子一定配合好陆状师。”
“很好,我的条件就算这个,就是需要孙少爷在官司期间,无条件的配合好,一切以我说了算。不知道孙少爷是否能做到?”陆羽带着笑意问道。
对于这样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除了面对贵族、官家子弟外,是难以让他们折服的,在陆羽来之前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自己一个年轻状师,孙晋堂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他进来时候的神态,也印证了猜想,现在只是给他老爹面子而已。
因此,他必须先把这话说在前头,必须要孙佺命令孙晋堂全权听从自己的话,以后做事才能方便。
“我……”孙晋堂才说了一个字,看到父亲的目光瞪了过来,只好改口说:“……我愿意无条件的配合好陆状师,一切由您说了算。”
他心里暗骂,看你有多少能耐,若是赢不了,小爷让你这讼棍好瞧!
孙佺陪着笑道:“先生尽管放心,犬子若说到做不到,请告诉我,孙某定然罚他闭门思过两年。”
这关键时刻,他可不想出什么漏子。也没几天,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自然满口答应。
孙晋堂听到“闭门思过两年”,吓了一跳。他刚刚熬了两年,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会疯掉的。虽然对提议的陆羽恨恨,但也只能告诫自己先忍了这几天。
“行了,既然已经说定,那我现在就开始做事吧!”
陆羽说着站了起来,小心把银票收好。
“正是晚膳之际,还请先生留在府上用过晚膳再说。”陆羽收了钱便办事的态度,让孙佺暗暗称许,不过正是吃饭的时候,客套话还是要说说的。
“不用客气。时间不多,我得抓紧时间做事,对了,孙少爷也不在府上吃晚饭了。和我一起出去吧!”
“这……好、好。”孙佺虽然有点不解,但也知道时间不多,己方少了两日时间,没有对方准备充分,也该抓紧时间。
孙晋堂极为不愿,但看陆羽已经起身向门口走去了,也只好跟着过去,“陆状师稍等,我去更换一下衣服。”
陆羽应了一声,在他从面前经过的时候,轻声说:“等会儿有很多事要做,带多点银票哦。”
孙晋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匆匆出去,给了你五百两经费,还要我带钱!抢啊!
孙佺也起身过来了,配着陆羽向外面慢慢走去,路上也询问他有什么策略,陆羽并没有多说,只是让他放心。
等孙佺送陆羽到府门前的时候,孙晋堂已经匆匆赶来了。虽然他不爽听陆羽的指挥,但这几日天天困在家里、不让出去,他心里也颇为烦躁。
孙家的私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等孙晋堂出来之后,便和陆羽一起上了马车。
挂好灯笼,橘红的光芒把马车里面照亮了,但狭小的空间里面,就两个不熟的人对坐,气氛当然有点异样。
见陆羽一直玩味的盯着自己看,孙晋堂皱眉道:“现在要去哪里?”
陆羽却笑着反问:“你想要去哪里?”
这态度更让孙晋堂不爽了,明明是你说要我听你的,却来问我要去哪里!他心里有不爽,又不能发作出来,便想要让陆羽尴尬,冷笑一声,故意说:“我要去青楼,你跟我去吗?”
“如此甚好,我们就去青楼吧。”陆羽想都没想,颔首微笑着答应了。
这轮到孙晋堂呆了一下,什么意思?看样子好像就等着我说这话呀!算计我呀?
难不成……这小子没有开过荤,知道本少爷是花丛老手,所以想要假公济私一番?难怪让老子多带银票,还想要我请嫖啊!
“我是说去……‘青楼’,陆状师没意见?”他再确认了一下。
“没意见。对了,我来的时候,经过一家叫做绮仙楼的,听我的伙计说那很有名,不知道……”
难怪管家说没见过世面的县城土包子!孙晋堂心里暗暗不屑,他平时当然懒得领初哥去逛青楼,但现在存心想要看陆羽笑话,自然满口答应。绮仙楼他当然熟悉,这是他常去的,大前天出事也就是在那里。
“确实有名,我们这便去。”孙晋堂交待了一下外面的车夫,让他直接去绮仙楼,然后笑淫淫的看着陆羽:“没想到陆状师……嘿嘿,也是同道中人呀!”
第一百〇二章绮仙楼
夜晚的开封府还是非常的热闹,而绮仙楼作为青楼,自然晚上更加热闹。
这个时候晚上开始夜游的时候,在孙家的马上停在绮仙楼附近的时候,可以看到陆陆续续有人往绮仙楼里面去。进去的当然都是男人,以年轻人为主,也不乏中年人,甚至也有年纪大了的……
有的是三五成群的,有的是两个人相伴而行的,有的是一个人遮遮掩掩的……
陆羽已经和孙晋堂下来了,一路上被动的让这小子灌输了许多青楼常识,让他也对这些客人有所了解。那些一群人的,往往是自命风流雅士的才子们,来到青楼,只是喝酒作乐,听听曲儿,招些姑娘陪酒助兴;两个人一起的,都是有默契的同好,要么是有人请客,要么是有什么好姑娘介绍分享;那些遮遮掩掩一个人来的,目的很明确,直接来那个的……
“记住我刚才的话,大方一点,要是让姑娘们知道你是第一次上青楼,只怕起哄把你裤子给扒了。”孙晋堂淫笑着叮嘱了一番,然后宛如指挥百万雄师一般,大手一挥,“走!”
陆羽刚才路上只是含笑听他高谈阔论纵横青楼的事儿,并没有多说话,而他的心里,更加是在想着问题,想着如何把自己想要问的话说出来。
此刻已经到了地儿,该说的就要说了,可不是真的来狎妓。
“晋堂兄,你以前是这里的常客,现在人家还给不给你面子?我随便想要一个房间能不能要到?”都商议着同上青楼了,两个人一路下来,也没有那么生分,不再是孙少爷、陆状师的称呼了。
孙晋堂脸上有点挂不住,没好气的说:“陆兄,实话跟你说吧,这种楼子其实最直接,面子都是拿钱砸出来的,你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天下第一才子也不给面子。你想要哪个房间,咱大把银子砸过去,他们还不乖乖的安排?”
“好,那你安排到那日你们发生纠纷的房间。”陆羽点点头。
孙晋堂一怔,皱起了眉头,“陆兄,你这不是扫兴吗?”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察到了一点什么。
“我不是说出来做事吗?我们时间不多了。你要来青楼,我便随你来青楼,我们可以喝酒吃菜,但你想要狎妓,就得先把正事说完了。”陆羽正色道。
“我要你们发生纠纷的房间,就是要完全的了解当日的所有细节,最好也能把当日的姑娘找过来,只有充分的了解了每一个细节,我才能更好的把握每一个机会。”
“好,我不是得听你的吗?”孙晋堂有点泄气,但还是同意了。他本来想要把陆羽拖到青楼,安排几个姑娘让他出丑,没想到竟有正事。
请入绮仙楼,陆羽第一次光临这地方,也感觉有点惊讶。并没有电视里面常见的那样,没有看到门口有姑娘甩着手绢嚷嚷‘客官,进来呀’,也没有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堆着笑拖着嗓子叫‘哎呦——’。
在入口的地方,也有几个美女迎宾,但穿着打扮颇为素雅,脸上也只是薄施粉黛,更像是良家少女的模样。迎接他们的老鸨,也不过是三十左右的少妇,看样子就是一个前线退下来没几年的红牌姑娘。
“两位这边请。”那老鸨带着职业笑容领他们往前走。这是一个很大的楼子,如果没人领路,新来的可能会迷路。
上楼之际,前后人稍微少了一点,那老鸨快速的低声问道:“孙少爷,您还有心情来光顾我们生意呀?那事儿不是还没完么?”
“梅姨,多谢你的关心,那事儿不算什么。我这不是惦记着幽怜姑娘嘛!”
关心?陆羽暗暗好笑,她们打开门做生意的,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怕你们再在这里惹出麻烦才是!
“没事就好,嘻嘻,最好皆大欢喜。”
“帮我安排上次的房间,让幽怜、春儿过来服侍吧!”孙晋堂对于里面姑娘还是颇为熟悉的,他现在点的这两个,都是那日在场的。
那叫梅姨的老鸨迟疑了一下,笑着答应了。
转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一个房间前,这是一个厅带一个卧室的套房,厅很大,十来个人一起喝酒都不会显得挤。房内有窗户打开,外面不是临街面,而是一个大水池,中央还有一个小亭子,感觉确实不错。
孙晋堂扔了银子打赏,让梅姨安排一桌酒席上来,然后叫那两个姑娘过来相陪。
等人出去,就剩下他们两个了。陆羽立马问道:“那日就在这里?什么样的情况,比划着仔细说说吧!”
孙晋堂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过去一个圆桌前的一个凳子上坐下,“那日我是一个人来的,坐在这里,幽怜做在这边、春儿在这边。冯智斌那***在隔壁,唤人过来叫幽怜过去相陪,就不说别的,起码也有先来后到呀!老子当然不肯,龟婆被我骂出去了!”
陆羽留意到他眉目间流露出一股狠辣之色。
“那***,仗着身边有几个人一起,竟然不给老子面子,闯进来败兴,这还罢了,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过来拉幽怜,我本来看这狗崽子就已经不顺眼了,这么欺人太甚,不教训他一下,我这几年功夫不是白练了?”
孙晋堂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下当时大家站立的位子。
陆羽脑子里面逐渐清晰了当时的情形,那幽怜应该就坐在孙晋堂边上,被他搂着喝酒,而冯智斌看着不爽,直接过来拉扯,拉扯间,孙晋堂就暗暗的出了重手。而冯智斌或许是因为身子太虚了,或许是因为想不到两年的时间,孙晋堂半吊子的功夫大有进展,一下被打得摔了出去。
“陆状师,实话跟您说吧!不是我不小心,我是故意打那狗崽子!”现在说起当时的情况,孙晋堂又泛起了怒意。
陆羽微微皱眉,孙晋堂和冯智斌都是欢场老手,也是以前认识的人,仅仅是为了一个妓女是没道理的,若说是因为圈子里的老大地位,如此公开撕破脸也说不过去,莫非两人本有宿怨,这只是一个台面上的导火线?
第一百〇三章当年情、今日怨
陆羽原本不知道他们还有其他的恩怨,所以需要在这里了解的,只是当时的情景。这样算起来,时间是够的,但现在要孙晋堂说更多的事情,估计绮仙楼的人就会开始陆续上酒菜,那两个姑娘也会过来了。
他忙抓紧时间问道:“晋堂兄,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你好,所以想要了解你的情况,而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心理。而我让你跟我出来,没有在你家书房问你,也是为了大家方便说话一点。如果你信得过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我的话,我希望能够把你和冯智斌的恩怨说来听听。”
陆羽在他边上坐下来,一脸真诚的看着他,诚挚的眼神仿佛告诉孙晋堂:来吧,说吧,我将是你最好的听众!
这本来也是他的策略之一,在孙家的时候,大家没有什么接触,互相不了解,这孙晋堂还看他不怎么顺眼,如何会对他说心底话?现在陪着孙晋堂上青楼,投其所好,加上一路上孙晋堂都在说青楼的事情,已经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这在孙家问不到的问题,在这青楼就可以好像朋友聊天一般的说出来。
孙晋堂已经没有在书房里面初见到陆羽时候的模样,现在他的情绪,已经融入了青楼里面,勾起了对冯智斌的恨意。
听到陆羽的询问,他丝毫没有犹豫,骂骂咧咧的讲述了起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同的兴趣、不同的阶层往往会形成不同的社交圈子。像孙晋堂、冯智斌家里都是富商,大家也是同龄人,又喜欢纵情声色场所,时间久了,加上其他同好引见,便很自然的认识、形成了一个交际圈子。
那时候的孙晋堂因为大方,挥金如土,很多时候都是由他请客买单,所以在他们的圈子里面,俨然就是领头的老大,冯智斌那时候在各方面都要矮他一筹。两年半前,这绮仙楼刚刚开业不久,他们这些嬉戏花丛的纨绔子弟们,很自然的过来尝鲜,并很快成为常客。
吸引他们常来的,除了新场子、新气象、新姑娘之外,还有这里的服务态度、档次规模、酒菜曲艺等都是第一流的。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孙晋堂的关系!他在来了两三次的时候,就迷上了里面的幽怜姑娘。
那时候的幽怜,年方二八,正直少女最娇嫩的青春年华,加上从小就被严格培养,还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因为长得清秀绝伦、仪态楚楚动人,加上弹得一手好琴、唱得一口好曲儿。随着绮仙楼的开业,很快就成为头牌清倌人。
这时节的清倌人还未到接客的程度,为了收回投资成本、为了赚钱,青楼往往会保护得很好。一般的客人只能在大堂远远的看着楼上听她唱曲儿、弹琴,能够让她们单独入房唱上一段、陪喝几杯酒,并不容易,往往是大才子、官员这些能给青楼带来利益的人,一般客人则要花更多的钱砸过去。
这也是抓住了男人觉得处女最妙、得不到的更好的心理。
那时候的孙晋堂虽然没有什么才气,不过因为长得风度翩翩,从小锦衣玉食、奢侈惯了,自有一番气派,颇为讨女孩子喜欢,加上又舍得花钱,多来几次,便和幽怜相熟。他那时候已经厌倦了狎妓纵欲,投入到‘情’的境界之中。用现代的话来说,幽怜让他有初恋的感觉。
绮仙楼巴不得这年少多金的公子哥经常来,但头牌清倌人只有一个,美妙年华只有那么一两年,自然要尽情的压榨,尽可能的让幽怜欲拒还迎的周旋、多吸引客人。
后来,就发生了老古打听到告诉陆羽的那事儿。孙佺为了儿子以后能够接班,开始管教他了。他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情,为了让他和欢场断开,必须找一个封闭的环境,于是开始实施“军事化管理、地狱式训练”,把孙晋堂软禁在自家一所别院里面!
孙晋堂虽然不乐意,但没办法,老爹掌握着他的经济命脉呀。临走前,他只能托冯智斌捧场幽怜,别让那些又老又丑的色鬼有机会。
孙佺知道儿子不是读书入仕的料,这从以前读书就能看出来,但基本的大道理还是需要学,所以需要请教书先生;
想要接班孙家以后的整个家业,又要做到不败家,这做生意的常识、窍门,也是必须学的,所以亲自安排了一些自己手下的老账房、大掌柜轮流授课;
想要传宗接代,不再一脉单传,必须要把欢场亏空的身子养起来,节欲保精,所以,别院封闭、不许带女人过去,里面伺候的奴仆,也把老妈子、小丫鬟都调开,以免他饥不择食;
有钱了怕人抢、怕人绑,孙佺自己是老了,儿子还能锻炼,能学习一下、有点自保能力也好,于是又花重金请了一名武林高手……
就这样,在封闭式的别院里面,开始了惨痛的两年。
说到重金聘请武林高手,陆羽插了一句嘴:能用‘重金’聘来的,会是武林高手吗?就是护院把式吧?
孙晋堂反问:武林高手要不要吃饭?要不要养家活口?
陆羽仔细一想,深以为然,武林高手不可能都是和尚、道士,也是凡人。总不能打家劫舍吧?那会为武林正道所不齿、追杀;总不能去走镖卖艺吧?那会被自己不齿,高手呀,怎么能如此抛头露面?
而要成为武林高手,往往都是从小修炼,多年才能达到。那除了武功,还会什么?想要解决就业难的问题,做富家子弟的家教,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两年的时间,N个老师的操练,把孙晋堂操得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为了不负重金,每个师傅都很用心的教。没女色可近、没伙伴可玩,抗拒了一段时间之后,孙晋堂只能硬着头皮学习,好好表现、争取早日释放。
因为迷上幽怜之后,他就没在纵欲欢场了,又是两年不近女色,孙晋堂两只手都起老茧了……(笑啥?想歪了吧?是练功练得起老茧的==!)那半年的时间,基本上已经让他的身体恢复元气,加上武林高手师傅的用心调教,虽然没有大成就,也有小成了。
最近他才回到家里,孙佺考核很满意,让他不用再封闭在别院了。憋了两年,这小子不由得春心萌动,第一时间便来绮仙楼找幽怜。
可是面对的结果是:幽怜已经不再是当年让人欲一亲芳泽而难得的头牌清倌人,已经是现在绮仙楼的红牌姑娘了!
当年娇憨含羞的幽怜,变成技术老练服侍他的幽怜,孙晋堂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味道。
对着这当年有过一段情的公子,幽怜也还记得。但从小就知道迟早会走上这条路、加上两年不见、并已经服侍过很多男人的幽怜,并没有孙晋堂那么大的感触。
从一夜言谈中,孙晋堂知道了幽怜这两年的情况,对于她会变成今天这样,纵横欢场多年的他,也是早就知道的。
只是让他愤怒和不可接受的是,不断怂恿楼子里让幽怜接客、并最终成功第一个开苞的人,就是当年他托付照顾幽怜生意,别让老色鬼们有机会的冯智斌!
第一百〇四章意外来人
就因为这一点,孙晋堂对冯智斌很不满,充满了恨意,也没有再和当年圈子里的人来往了。
那日在这里遇到冯智斌他们,已经是他第三次来找幽怜了。
冯智斌那天要点幽怜,在得知有人在先、还是孙晋堂的时候,不由得兴奋起来,带着其他人,一起过来“叙旧”。
现在他已经是这个欢场小圈子里的老大,对于很久没见的孙晋堂、也没有多深的感情,看到孙晋堂拥着幽怜喝酒,他不是妒忌,而是充满了快意!并很得意的说‘我可真的不负所托,替你好好的照顾了幽怜姑娘,没有让老色鬼们机会,第一次开苞都是我替你完成的’。
这话深深的刺激了孙晋堂,而冯智斌看他沉着脸不吭声,更是得寸进尺,过来拉幽怜,暧昧的轻声问幽怜,和孙晋堂已经睡过几次、问谁技术比较好云云。
于是乎,早就憋怒的孙晋堂,小宇宙爆发,愤而出手了!
他把这两年苦练的功夫集中在一掌之上!把对老爹孙佺的严苛、有爱女人幽怜的背叛,把这不满、不爽却又不便向他们发作的怒火,集中在这一掌之上,送给了冯智斌!
没想到孙晋堂那么较真、没想到自己多承受了两份怨念的冯智斌,就这样一掌被孙晋堂击倒在地上。
所有事情不是一口气说完的,期间又绮仙楼上酒菜的打断,有幽怜、春儿进来的打断。但已经说开了的孙晋堂,不说完不爽快,最终还是一一把故事说完了。
说完之后,他猛的大口喝酒,神情很低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幽怜和春儿都没想到孙晋堂对幽怜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越了欢场情谊,更没想到那天事端的源头,竟如表面上为了争幽怜一样,同样是因为她。
已经不再娇憨、不在羞怯的幽怜默默流了几滴清泪,日渐冰冷的看淡之心,被温暖了几分,她脑海里面尘封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回想起以前还略微青涩的自己,想起孙晋堂对她的迷恋。只是……
往事一一在目,却又物是人非。
春儿也被感动的有泪花。
陆羽暗暗苦笑唏嘘,本以为只是嚣张的纨绔子弟争夺名妓的风月官司,没想到这也能有苦情的一面。
他不是当事人,也没有类似经验,没有那么大的感触。略微唏嘘,脑子还在不停的分析着这些讯息,想要看看有哪一点对官司有帮助。
因情生恨、因妒生怒,情有可原?
得了吧,多情嫖客无情妓,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对官司没什么帮助。还是只能从事发当日的细节着手,还有就是……嗯,那可以利用一下,或许对官司有点帮助。
陆羽一边思索着,一边仔细的留意桌子的距离,回想着孙晋堂前后两次说的情况,脑子里假想着当时的情景,努力让一次次回放、深刻,寻找可以利用上的细节。
“呵呵,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还是说说官司吧!你不是说有要问她们的吗?”
连喝了几杯闷酒的孙晋堂开朗了许多,把心里积压了许久的事情说出来,特别是把这些天的憋屈当着幽怜的面说出来,让他心情轻松了许多。
“问……我们?”他的话提醒了幽怜和春儿,想起现在是在接客,不能再抒情了,忙擦拭了眼泪。
“嗯,你们当时是坐在哪里?当时的情况是如何的?我想要你们回忆一下,或许可以把孙少爷没有留意到的情况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帮他们。”虽然可能大同小异,但还是听听好,说不定还有孙晋堂漏掉了的细节。
“当时……”两个人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子,我也不记得的很清楚,当时吓了一跳,根本没有细看。”
和孙晋堂说的差不多,只是她们还没有那么详细。一个是因为女孩子看到这样的事情有点怕,再一个,孙晋堂这两天是被关在家里,而她们还是要见客,哪里有空、有兴趣回忆细节?
“嗯,很好、很好。”陆羽闭着眼睛点头,综合三个人的视角,已经让他更加清楚的掌握了当时房内的情景。
“对你有用么?你应该有把握的吧?”孙晋堂那日已经发泄了怒气,刚才也把心中的怨念说了出来,也忧虑官司的结果了。
“放心、放心。”
陆羽没有具体的安排,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步骤的安排,计划着一步一步布置好。但现在还没有成熟,还没有布置好。
更重要的是,这里并不安全,就算他已经准备妥当,也不会在这里说出来。
谁知道这幽怜、春儿不会出卖消息给冯家?谁知道外面门口有没有被收买的龟公、老鸨在偷听?
“咦?……啊!”春儿在惊疑了一声之后,忽然掩嘴惊呼起来。
“你怎么了?”孙晋堂和幽怜都关切的看着她。
陆羽坐在她对面,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马上反应过来,她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回头,也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穿着黑衣人蒙面人站立在屋内,看那样子是一套叫做夜行衣的黑衣服,头上也包扎着黑色的头巾、蒙着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出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蒙面人身后就是敞开着的窗户,因为窗户面对的是大水池,又不是顺北风,所以一直是开着的。而这个蒙面人,应该估计从屋顶倒挂进来的,但是悄无声息,只有面对窗户的春儿看见了。
陆羽见识过聂蓉萱的轻功,知道这玩意儿不仅仅需要苦练、还需要天赋,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但在这个世界,却又是真实存在的东东。
冯家请来报复的杀手?不会这么狗血吧?陆羽暗暗苦笑,但他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当然不是冲上去奋勇拼搏,而是反应过来逃跑!
因为他距离这提剑的蒙面人最近,等于是最危险的,所以,第一时间撒腿绕桌子转了半圈,跑到了另外一边的春儿后面。
“晋堂兄,你是武林高手的传人,现在行侠仗义、拯救苍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陆羽一边说,一边估摸着跑到门口要几步,能不能这蒙面杀手杀过来、放暗器之前开门逃出去。
(状师已经发了超过25万字,在同期新书里面虽然比较多的,还将继续更新几天,11月1日将上架VIP,到时候每次更新的字数将大大增加,小羽在此向“状师众”VIP兄弟姐妹们预定11月的保底月票,希望大家支持。衷心感谢!)
第一百〇五章陆羽出招
(在各位兄弟姐妹的大力支持下,状师已经写了近26万字公众版,11月1日,将入VIP,到时候会每章更新更多、每天固定时间更新、更新更快等。因第一个月的新书月票榜对书非常重要,故,希望‘状师众’VIP书友,能把11月的保底月票留给状师。致谢!)
陆羽猜到这可能是冯家请人来报复,但也不想受到连累,只是打官司混口饭吃而已,用不着自己拼命。所以他不在意有没有风度,还是安全第一。
那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之后,目光就没有离开孙晋堂,既然会让他来,肯定会把孙晋堂的特征告诉他。而且孙晋堂这两天都没有出门,他能够在这绮仙楼上面堵上,绝对没有巧合的事情,肯定是在孙家附近等着,跟踪到这里来的。自然也就明白哪个是目标,对于陆羽看都没有看。
陆羽的话惊动了大家,两个女孩子都簌簌发抖了起来,本来喝酒之后吵架、打架,并不是很少见的情况,她们也不会害怕,可是那天发生了孙晋堂一掌把冯智斌打得摔倒地上、吐血,可就有点吓人了,而现在来的这个,手里还提着一把剑,能善罢甘休吗?
孙晋堂站了起来,他还有几分担当,没有要拖累着别人。或许那天一掌,将两年苦练的成果展示出来,极大的刺激了他的自信心,让他镇定得好。
“你是何人?胆敢跑到绮仙楼来闹事?!”只见他使劲一拍桌子,厉声怒喝。
这大声吼出来的话,没有让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把幽怜和春儿两个人吓了一跳。
陆羽心里暗笑,这又是拍桌子、又是大叫的,还不是和我一个打算?我想着怎么跑出去,他是想着大声惊动外面的人。
看来这孙公子虽然苦练了两年、有一定的实力,但却毫无经验、毫无气势,打冯智斌的时候,是因为怒火中烧,现在没有什么力量驱使他,还是不敢上前。
“便是你伤了冯智斌?”黑衣人虽然很镇定,但声音还是刻意的压低了,有点含糊。显然,就算他轻功好,可以从窗口离开,也不想惊动更多人。
“没错,那又如何?你拿把剑本少爷就怕你不成?”孙晋堂冷笑了一声,似乎毫不经意的含愤出手,把刚才喝酒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可惜的是,并没有传来他期待的瓷器碎裂的脆响,因为这里的装修豪华,这个房间的地上都是铺了厚厚的软地毡,杯子的质量也很好,落下的角度也没有刻意的瞄准,竟然在地上转悠着滚到了一边,并没有摔碎。
而因为他的动作,那个黑衣人也动了!
没见他怎么动作,身体已经快速的飘到了桌子前,尚未出鞘的剑急速的向孙晋堂的胸前撞了过去!
孙晋堂也顾不上幽怜和春儿了,忙向后面闪避跳开。
他退开的速度跟那个黑衣人不是一个级别的,饶是推开了几步,胸口还是被剑鞘击中,顿时感觉一阵疼痛,还亏得身体闪避开了,卸去了一部分力道,要不然的话,受伤会更重。
其实除了他闪避开了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黑衣人已经到了幽怜的身前,他似乎算好,隔着一个人用剑鞘还能击中孙晋堂,也正因为如此,为了不误伤幽怜,他没有趁势追击,要不然孙晋堂还是闪避不了。
动起手来了!
陆羽感觉又是紧张又是刺激,紧张的是自己身在其中,不能全心看戏,刺激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神奇武功的人出手。——虽然聂蓉萱已经对他出手过两次,一次把他带上树上,一次房宝抓住他的时候过来解救,但那都是关系着自己,并没有看到她如何出手。
黑衣人在幽怜身前停了一下,没有撞到簌簌发抖的她,另外再绕过她身前向孙晋堂攻击过去。陆羽主要到了这个细节,顿时目光一闪,一边绕着桌子躲开一点,一边拉了一下吓呆了的春儿。
春儿被陆羽拉了过了,又被扶住肩膀,顿时感觉微微发颤的身躯稳定了许多,一阵激动,危难见真情,没想到这陆公子初次见面就能不忘救我,好人呀!
陆羽把她拉过来的时候,扶住她的肩膀,一边留意那边的情况,一边快速的低声说道:“他不伤女人,你快出去叫人!”
没想到在他说话的时候,暗暗给他发好人卡的春儿,已经感动得顺势倒入了他的怀抱,等候他的抚慰、保护。
这让陆羽哭笑不得,吓傻了?还是发花痴呀?
他没时间管春儿是怎么想到,扶着她退开两步,一扳她的肩膀,让她反转过来,然后顺势一推,让她往不远处的门口扑去!
听到陆羽说的话,春儿也反应过来了了,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他不是怜香惜玉的救自己,而是要自己出去喊帮手。只是她已经扑过去了,想要抽身也来不及,只能低头红着脸。
等陆羽把她反转推了出去,她也顺势冲到了门口,赶紧拉开门,不敢看后面就往往外跑。跌跌撞撞的边跑边尖叫:“来人啊!杀人了!”
那个黑衣人虽然有自己的原则,不伤及无辜,但看着春儿出去报信,自然也不会让她得逞。
只不过,目光一直在留意着他和孙晋堂形势的陆羽,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一把春儿推出去,他便就近从桌上操起了一样东西,对着黑衣人扔了过去,嘴里喊道:“看暗器!”
此时的孙晋堂已经逼退到了屋角,抓了一个半人高的装饰大花瓶在身前紧张的晃动。只学过拳脚功夫、没有临阵对敌经验的孙晋堂,本来从冯智斌那里累积的一丁点自信,被刚才那剑鞘一下就戳灭了,此刻紧张不已。
相反那黑衣人就游刃有余,把孙晋堂逼得没有退路的同时,他还留意到了屋内其他的动作,对于陆羽和春儿的动作,他眉头一动,正要出手阻止春儿,却又听到陆羽喊暗器、而且还真的有东西飞了过来,只能把注意力从春儿的身上转移向了陆羽这边。
“啪”的一声轻响,陆羽出招,也不是盖的,一击即中!
第一百〇六章高手、囧招
陆羽射出的暗器,中是中了,只不过……
准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击中的目标不是那个黑衣人,赫然是孙晋堂!
可怜的孙少爷,本指望陆羽真的射暗器替自己解围,没想到反而是自己中招了,心慌害怕下的他,宛如惊弓之鸟,竟然被陆羽的‘暗器’一击,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暗器,心一慌、手一抖,手里的花瓶“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看着这一出乌龙,那个蒙面黑衣人,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两家伙,竟是如此的……差劲!让自己出手,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看到自己随手扔出去的‘暗器’,未给敌人造成困扰,反而让盟友缴械,陆羽也不由得尴尬汗颜。心里暗叹,愿以为中国足球射门功夫已经无敌了,没想到我这准头,也有中国足球的风格了……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干笑了几声,对孙晋堂喝道:“哼哼!小孙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