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一支名为莫族的种族,他们忠于拥有自己初贞的人,至死不渝。
新娘车轿中的女子身着大红嫁衣,金色绣边,腰缠锦罗。修长的手正拿着一把短剑,猛地狠狠地划破手掌,掌心流出的血水与原先地上的一滩血迹化做一处,那般鲜艳,犹如身上火红的嫁衣。莫渊怔怔看着那双手,手指纤长,指甲圆润,也没有看出与平常女子有哪里不同,怎就被夏国的那个疯子说成了不惜人命的女修罗。
“呀!王后你的手受伤了”女子的随侍女官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看女子的手顿时惊呼忙扯了块衣衫将那满是血的手包扎起来。
女官没念过很多书,只粗识几个字,她觉得女子说不出的好看,形容不好,但却是她见过顶顶好看的人。
近乎半个月的行程,终于到达了夏国,夏国的王夏子冉亲自来迎接。
女官听别的宫女说过夏王是王妃的师兄,年纪轻轻,但雷厉风行的手段早已传遍五国。尤其是两年前与商国一战,哀鸿遍野,更传出他的狠厉。
那夏国的王亲自将王妃从喜轿中抱了出来,夏子冉也穿了同色的喜袍,对着王妃笑的温柔。
他俩在一起时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看不出一丝的不和谐。
“啪!”喜房内子冉站在床边狠狠甩了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子一个耳光。
女子衣衫不整,下身处垫了一块白布,浑身是激情时的吻痕,只是她的双眼禁闭,不言不语的模样让人徒生暴戾之气。
而子冉此时骇如煞神,他狠狠揪着女子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莫渊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依旧面无表情,子冉真的怒了,掐着她的颊骨,一字一顿,“你他妈喜欢的是宋羿是不是!你把初贞给了他是不是!”
女子面无表情地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笑得诡异幽幽道,“我不是莫渊。”
一句话让暴走的子冉彻底平复下来,“罢了,我不管你以前如何,现在你是我夏国的王后,你若再敢同本王以外的男人来往…”
“我不是莫渊!”莫渊又笑,看那样子像是有说不出的讥讽,如墨点漆眸子就这么深深的看着子冉。
“啪!”又一记耳光,子冉怒发冲冠,“再让我听见这句话,我杀了你。”
“你这个畜生!”莫渊气极,用力掰开了子冉的手猛地撞到床柱上,堪堪擦破了皮,子冉将她一把甩了回去。
“你若再寻死我便让整个宋国陪葬,包括那个狗杂种宋羿。”
莫渊醒来,拢了拢衣襟。站在一旁的小楚连忙上前,“王后娘娘,辰妃拜见。”
辰妃是夏子冉的侧妃,美貌闻名于诸国,莫渊轻笑抬头,不期然看见的是辰妃六个月大的身孕。
“参见娘娘。”果然传言不假,美人如斯,夫复何求。
“辰妃身怀六甲,待诞下王嗣,这王后之位便指日可待......”
“娘娘,臣妾从未这样想过....”辰妃忙跪下绛紫色的衣衫铺染满地。
莫渊慢慢踱到她身边,纤长的手指轻抚着辰妃的衣襟,“后宫之中唯王后可穿紫色,其余人等皆不可越阶。”
“这越阶之罪,轻者杖责三十,重者乱棍打死,念辰妃是初犯就领三十棍吧。”
辰妃犹如风中落叶般抖着,大声喊道,“娘娘饶了我……我腹中……腹中尚有大王的孩子啊!娘娘……”
莫渊回头幽幽道,“这一班子愣着做什么?难道是要本宫亲自动手不是?”
小楚一惊,低声道,“娘娘,那孩子?”
莫渊浅笑,“那也只怪他不该生在这儿。”
半个时辰后——
女官回禀,“王后,辰妃快不行了。”
莫渊正练着书法,“派人通知夏王,他那怀了孕的妃子被本宫落了胎。”
“听说你惩戒了辰妃。”夏子冉从背后搂着莫渊,下巴枕在莫渊的肩膀上。
莫渊并没有回答,轻轻松开了子冉的手,笑得优雅。
“你是在吃醋?”子冉笑着拉着她的手。
“王以为呢?”莫渊笑的更灿烂,隔了好一会,子冉心想天下女子不都是这般妒妇性子,许是莫渊身为王后不想长子由其她妃子诞下,所以才借故下了辰妃的胎,只需轻斥两句即可,于是心里也就不以为然。
莫渊状似不经意的问,“王不是说过您的妃子最是无忧,可见不然,若是荣宠之时尚得一息苟延残喘,一待落势,那辰妃娘娘不就是莫渊的明天?”
夏子冉一愣,“王后怎可能和她相同。”
莫渊笑笑不语,那腹中怀的是大王亲子尚且如此,自己又算得什么?
子冉看她似有几分自怜之意,于是耐下心来细细安抚,大抵不过是些安慰人心的话,莫渊幽幽想着,那冷宫里的辰妃却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深秋,谁剪秋风做雾华,悠然翩落少闲家。推开窗,已是七月流火,秋菊盛开。
莫渊来到这夏国也有五个多月。
莫渊身着绛紫衣衫,小腹几不可见的隆起。
下了阁楼,莫渊双手合于小腹之上,循着宫中之仪,缓缓行着。
正走到假山后便听见,有宫娥们嚼着舌根。
“…真的,那清凉殿里的王后新婚之夜,并未落红…听人说,出嫁前就与宋羿有了勾当。”
“…我也听过一些…只是…”
莫渊听着,不觉中就大笑了出来,宫娥听见笑声忙跑出来正撞见莫渊,立马跪倒在地,娘娘,娘娘的磕着头求饶。
莫渊挑起一人的下巴,问道,“你是谁宫里的使唤丫鬟。”
宫娥额头上已有一些血迹印在惨白的脸上分外分明,抖声回答,“奴婢是…湘妃,宫里的掌事。”
莫渊收回手摆着宫仪的架子,回头对着小楚轻声说,“去把湘妃请来。”
约莫一刻钟,湘妃便跑了过来,宫娥见主子来了,越发磕的紧,连地上也有了一滩血迹。
莫渊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茶,手边是刚蒸出的糕点。
湘妃想起莫渊的那些子手段,忙上前福了个身,“娘娘安好。”
莫渊将茶放到手边的几子上,说道,“湘妃宫里的婢子语污宫闱,本宫请妹妹来,正是要做个见证。”
莫渊起身,走到宫娥身边,“妹妹说,这两人该怎么处置。”
湘妃不敢接话,紧紧的盯着宫娥。
“妹妹不语,可是不服?”
湘妃闻言,忙跪到地上,“妾身不敢,一切听凭娘娘吩咐。”
莫渊笑笑,“若宫中女子们都如湘妃般识大体,那便少了多少听凭主子办事的奴才。”
湘妃一听这话越发没了底,知道是在含沙射影更是不敢接话。
莫渊又坐回位子上,一双凤眼里满是狠戾之气,“这二人不是爱嚼舌根么?便将她二人的舌头一片片削下来,放到油锅里炸,再喂与二人吃,好好的嚼上一嚼…妹妹说,可好。”
莫渊语毕拾起一块糕点细细咀嚼,呷了口茶,却见湘妃脸上早已没了颜色,仿佛想到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极为压抑着连脚都有些站不稳。
莫渊拍拍手,将袖上的糕屑拍掉,“妹妹在这好生看着,也让那些个背后教唆的知道,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有些话可说,有些却是说不得。”最后一句说的极轻巧,湘妃慌忙抬头,正对上莫渊含了笑意的眼,越发的心慌。
莫渊起身,几个女官紧紧跟在其后,小楚回头时正看见湘妃已如脱力般趴跪到地上,心里一紧,不敢再回头。
心里想着,王后这样天仙般的人物怎生这样的狠辣手段?!
夏子冉的弟弟夏慕讲着这些与夏子冉听,笑着说,也就王兄治的住这莫渊,换做旁人早便吓破了胆。
夏子冉听后,付之一笑,她不过是报些怨气罢了。
夏慕听他这么说便不再说什么,轻轻一笑,摇了摇纸扇,他本就生了一副俊俏模样,这一动作更显着风采斐然。
莫渊生了一副伶俐心肠,又是那样的容颜性情,子冉若想留住她,看来还得下一番狠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