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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莲说》作者:随安岁夭
文案:
一座矗立在荒漠边缘的孤城,一个关于千瓣仙莲的传说。
只要还能一起守护着那荒漠之中的约定,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就算还要等上万年,那又如何?从此永生永世的轮回都只为再见那花开之日,听那花开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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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莲说一
作者有话要说: 随安最新小说,欢迎各位亲继续关注随安岁夭。谢谢。
睡城是一座矗立在大漠边缘的孤城,这是一座奇特的城池,城中房屋皆由巨大石块所建,且多处雕有莲花印记。如此诡异的建筑给睡城添加了许多神秘色彩,可是,千年来,睡城中竟从未有流传过关于莲的传说,似乎城中的人从不担心这些。负责看守此城的历代城主没有谁能说清楚,他们的祖先究竟是为何来到这里,又是为什么心甘情愿的留在了这座城池中,从此,千年守护。
“阿爹,为什么别人祭祀都是在晨早,而我们却是在傍晚?”
“这是睡城千年来的规矩,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城中房屋上刻有许多莲花印迹?阿锦不喜欢莲花,它不属于大漠。”
“斑锦!”阿甘转身,正视斑锦。“阿爹说过多少次了!这些都是睡城特有的,与身俱来的,如同人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将来是要继承城主之位的!怎么下人们和城民没有问这问那,你自己却非要弄出些流言来?”
斑锦委屈的低下头,撇撇嘴,小声嘀咕道:“本来就很奇怪嘛!”阿甘看着斑锦,摇摇头。
“城主,祭祀之物己准备妥当,是不是该去请祭司大人了?”门外有下人来报。
阿甘披上外袍,“让众人先去紫柳寺候着,本主即刻去请祭司大人。”
“是。”
“阿锦,回自己的石屋去。记着,祭祀未完前,不许出来。”
“是。”斑锦朝阿甘扮了个鬼脸,轻笑着跑了出去。睡城的祭祀活动中是不许有女人出现的,这也是斑锦所好奇的一件事,她好奇着睡城中的许多事,在斑锦尚不成熟的心里,睡城于她,太过神秘。
“师哥,这座孤城于你还有什么意义?她不在了,你还守着它做什么?”
“守着该守的,同时…我也在等。”
“等?等什么?师哥,她已经死了!魂飞魄散了!都一千年了,师哥,你还在幻想…!”
“沐旬,你难道不期待吗?你也爱她。”
沐旬一征,“是,我爱她,但我清楚的知道,她已经死了。”
“我若告诉你,木莲还活着,你会如何?”
“师哥你说什么?木莲她…,不可能!她已经魂飞魄散了,当年…。”沐旬激动的站了起来。
水华在昏暗的石屋内缓缓抬起头,“那日封印时,我侥幸将木莲的一缕残魂强行送入了轮回道,一千年时间的修整,如今···她已轮回。”
“当真?师哥!”沐旬震惊,同时也惊喜万分,他失控的一把抱住水华。
“师哥…”沐旬一个踉跄,他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刚刚他没有碰触到水华,而是直接穿透了水华的身体,这是…?
“沐旬,真正死了的人是我。”水华转过身平静的看着沐旬,脸上没有任何悲痛的表情。
“师哥你…。”
“我现在是冥体。”
“那时你就已经?”
“是,我已经死了一千年。沐旬,师哥的事都已是过去,也已是事实,你无须再伤感。木莲转世了,你不想见她吗?”
沐旬低下头,沉默半响。“师哥,你每日忍受着冥体逆天所带来的痛苦,不就是···。”
“沐旬,的确,我对木莲的爱永远不会变,可如今我已没有能力再去拥有她。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她···甚至都不再喜欢莲花。”水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无奈的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早则今年冬天,迟则明年春尽,是我最后的时间。沐旬,人鬼殊途,我若再与木莲纠缠,只会折损她的寿命,这不是我所希望的。你,还爱她,不是吗?”
“师哥,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自然。”
“祭司大人,祭祀的时间已到。”石门外传来阿甘恭敬的声音。
水华对沐旬笑了笑,道:“斑锦就是木莲。”说罢,披上蝶灵递予的淡青斗篷,走岀了石屋。
睡城中的祭祀不为别的,只为水源。紫柳寺中所供奉的便是整个睡城的生命之源:永生泉。永生泉是一处地下泉水,它的出水处甚为奇特,一朵含包欲放的石莲似是自沙土中天然长出一般,泉水于花骨朵儿中间冒岀来。石头的颜色呈墨紫红色,远远看着,那石莲还真似活莲一般,像极了那千瓣莲。
斑锦藏在寺中的暗窗处,低头看了看那朵石莲,又看了看窗外匍匐一地的人群后,扯着身边侍女阿古的衣裳,小声问道:“阿古,你可有见过祭司大人的真面目?他不是在祭天吗?为什么把自己裹得像个麻风病人似的,我除了能看见他那一双眼睛外,其它的什么都看不见!”
“小主子,祭司大人常年不出石屋,就连城主一年都只见祭司大人这一次,阿古怎会有机会识他庐山真面目?”
“又是一个没有迷底的迷!”斑锦小声嘀咕着,眼睛依旧盯着水华的身影。水华此刻正一边踏着繁复的步伐,一边轻声吟唱着无人听懂的颂词。
“小主子,你快看,蝴蝶!”阿古突然低喊。斑锦急忙侧头,顺着阿古所指的方向看去。阿古指的是那朵石莲,那石莲上不知何时居然停歇了一只七彩蝴蝶。荒漠中有蝴蝶并不奇怪,但是这七彩蝴蝶斑锦从未见过。何况,不是只有蜻蜓才会立在荷花之上吗?什么时候蝴蝶也开始恋莲了?且,那可是石头雕刻的莲花,又不是真的。
“小主子,这蝴蝶不该出现在大漠啊?”阿古小声道。
“我下去看看。”斑锦说着就要起身。
“不行!小主子!下去会被发现的,再者,祭祀就快结束了,我们该尽快回石屋去,不然若是城主知道,我们可就惨了。”阿古急忙拉住斑锦。
斑锦看了看窗外,果然,如阿古所说,祭祀就快结束。她万分不甘的盯着那石莲和蝴蝶又看了看,最终只得忍住和阿古悄悄的返回了石屋。如若她们俩再多待一会儿,便会看见极其诡异的一幕,那只七彩蝴蝶竟然飞进了石莲之中。
☆、孤城莲说二
作者有话要说: 水华,木莲,都是莲花的别称。
“少莲主,果然有怪事!永生泉的泉水的确在减少。”蝶灵激动的闯进石屋,惊慌的对水华道。
“你进了石莲里面?”水华轻声问。
“是,进了。”蝶灵喘了口气,担心的又道,“少莲主,那泉水为木莲灵力所唤出,如今泉水突然干涸,是不是她···”
“泉水干涸定然是与木莲有关,但她已祭,按常理来说这股灵力不该再会被什么所影响。”
“那···,不按常理来说呢?”蝶灵问。水华眯眼看着墙上的一幅千瓣莲花图,没有回答蝶灵的话。不按常理来说的话,等待他水华的又会是什么?见水华没有说话,蝶灵也不再问。
寂静半响,水华开口道:“蝶灵,这几日你多留意一下城中的人来人往,尤其是那些外族和有灵力的人。”
“是。”蝶灵恭敬的道。
“傍晚早就过了,你休息吧。”水华挥手关闭了石屋内唯一的一扇窗,温声对蝶灵道。蝶灵憨笑着点头,轻轻旋转了下,化为七彩蝶飞进了墙上的那幅千瓣莲画中。那幅画是水华所作,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幅普通的画,但实则它是一个结界,一个防御很强的结界。
“师哥。”蝶灵刚刚歇息,沐旬又出现在石屋内。
“你见到斑锦了?”水华于石凳上坐下。
“见到了,师哥今天难道没有发现,祭祀时,她一直藏在紫柳寺中?”沐旬似乎有些惊讶。
“我如今可是冥体,白天是几乎没有灵力的。”水华笑道。
“师哥,我今晚就回姑墨了,过几日带着睡城需要的东西再来。”
“睡城中拥有商铺最多的大商人沐公子,这个身份,的确适合与斑锦相见。”水华喝着茶,淡淡的道。
“哈哈,师哥,你该不会是妒忌吧?”沐旬坐于水华对面,笑问。
“千年前是你妒忌我,现在换我妒忌你,不是挺公平的吗?”水华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我走了,过几日见。”沐旬起身,水华点点头,他走了两步,忽停下,“师哥,或许,我应该对你说谢谢的。”水华笑看他一眼,未说话。沐旬身影渐渐消失在石屋内,水华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神情凝重。
“沐旬,你果然变了,你究竟是想得到什么?”
“啊!”一大早,睡城守城将军万吕的府上突然传岀一声尖叫。
“大清早的,乱叫什么!”万吕听见叫声,慌忙披了外衣,赶至后院。小丫头见得万吕前来,扑通一声跪下,一脸惊恐,结结巴巴的道,“将,将军,小姐,小姐死了!”
“什么!”万吕大惊,推开丫头,闯进爱女万岚的的闺房内。床榻之上万岚安静的躺在那里,一脸温和。似乎,她只是睡着了。“岚儿!”万吕失声痛哭。
“城主,岚儿死的蹊跷,请城主一定要派人彻查岚儿死因,可怜她…。”刚刚得到消息赶至万府上的阿廿才一进门,就被万夫人一把抱住了双腿。一旁的斑锦匆忙扶起她,
“万姨快请起,就算您不说,阿爹也一定派人彻查此事的。”
“夫人放心,本主一定彻查此事。”阿廿语气沉重的道。万吕见得阿廿前来,抹掉眼泪,将阿廿请进了一旁的书房。
“万吕,我知你痛心,但自己的身体可要保重啊。”阿廿重重的拍了拍万吕的肩。
“多谢城主关心,城主,岚儿的确死的蹊跷。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也没有被下毒。仵作检查过尸体,也断定了不是急病所致。岚儿似乎…似乎像是在睡梦中被人夺去了魂魄一般,她,可怜她才十六岁啊…。”万吕说着,不禁又抹起眼泪来。他晚年才得这一女,好不容易长到十六岁,现在突然没了,如何让他不痛心。
“查不出任何死因?”阿廿一时怔住。
“少莲主,守城将军万吕的女儿万岚突然死了。”蝶灵自窗口飞进石屋,刚落地,便急冲冲的道。
“万吕的女儿?”水华顿了一下,“他们一家不是千瓣仙莲之后,人死,很正常。”
“不正常,不正常!”蝶灵急忙辩解,“她是在睡梦中被人夺走了魂魄!”
“你听说的还是去看过?”水华脸色微变。
“我…听说的,吊丧的人太多,我不方便…。”蝶灵吐吐舌头,“但她死的的确蹊跷,仵作检查尸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不是因为急病,浑身上下也没有伤痕,更不是被下毒。”
水华微微皱眉,“你确定?”
“确定!少莲主,蝶灵···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事和永生泉干涸有关?”蝶灵一脸担心的道。当然,这只是她的直觉。可她是一只吸取天地间奇花异草灵气而幻化成人七彩蝶,这直觉,通常很灵。
“晚上我去看看。”水华深吸一口气,静了片刻,这才开口。
“我也要去。”蝶灵急道,水华点头应允。
万府内灯火通明,素布满堂。及至夜深时,灵堂内的众人都已开始犯困。忽然,一阵微风吹进屋内,紧接着棺木之上豁然出现了一只七彩蝶。
“少莲主,可有奇怪之处?”
“没有魂魄。”
“没有魂魄?什么意思?”
“人刚死时,她的魂魄会在自己躯体内停留三日,三日之后才会离开,万岚的躯体内没有自己的魂魄。”
“有没有可能是地府的小鬼提前将她魂魄带走了呢?”蝶灵猜测。
“蝶灵,万岚的魂魄根本就不在天地间,你懂吗?”
“什么?这又是什么意思?”蝶灵彻底糊涂了。
“意思就是,冥王并没有要万岚死,她根本就还没到死的时间,有人强行拿走了她的魂魄。”
“啊!这···,等等。”蝶灵忽然闭嘴,轻轻停歇在了万岚的鼻翼间,七彩的翅膀上下扇动着。水华安静的看着她,没有疑问。
“少莲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你有闻到吗?”在万岚的鼻翼间停歇半响后,蝶灵幽幽的开口道。
“莲花的香味。”水华平静的回她。蝶灵惊愕的看向他,水华扫过灵堂一眼,继续道:“是千瓣莲的香味。”
☆、孤城莲说三
第二日清早,阿廿唤来仵作,再次仔细的盘问了一遍。
“城主,属下觉得,您还是去找找那些特别的人吧。”伍仵一一回答了阿廿的所有问话后这样说道。
阿廿闻言,叹了口气,“就算我诚心去见祭司大人,他也未必会见我啊!”
“昨日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今日城内就已有了传言,城主还是…。”
“你先回去吧。”阿廿挥手打断仵作的话,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咦?阿爹!”闲来无事,正在紫柳寺附近瞎转悠的斑锦突然看见了阿廿的身影。一旁的阿古踮着脚,看了看,不解的问道:“是城主,怎么了?”
斑锦指着阿廿所去的方向,语气怪异的道:“往那边去,不就是祭司大人的石屋吗?阿古你昨日不是还说,阿爹一年只见祭司大人一次吗?这…如何解释?”
阿古看着斑锦,委屈的道:“小主子,阿古发誓,阿古在的这十几年里,城主真的一年只见祭司大人一次!”
斑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你急成这样!我逗你玩的,我才不关心阿爹一年见几次祭司大人呢!”顿了一下,斑锦若有所思的又道:“阿古,我要进紫柳寺去看看那朵出水石莲,你在外面给我把风。”
“小主子,你…,我…。”阿古一脸为难的看着斑锦。
“别你呀我的!你不也一样好奇吗!我进去了。”斑锦轻敲了下阿古的脑袋,飞快的溜进了紫柳寺。
“你是谁?”刚潜进门的斑锦冷不丁丁的在寺内墙角处看见一黑色身影,吓了她一跳。黑影闻声,转过身来。斑锦抿唇,瞪大眼睛,紧张的看着转过身来的人影。
一双清澈的眸子骤然与斑锦对视,斑锦心中一颤,好纯净的一双眼!似那山泉一般,与之对视,竟让人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甜丝丝的感觉。
一望无际的墨紫红色莲塘里,悄然隐匿着一只小船,船上坐着两个身着与莲花一样颜色衣裳的小孩,一男一女。
“师父她们都说你是天生灵力,我不信,我要与你斗法!”小女娃撅着嘴,一脸不服的看着身边的男孩。
小男孩诧异的回看她,“我不…”
“我不管!你必须和我比!若是你赢了,以后我叫师弟们就不在欺负你。若是我赢了,恩…,”小女娃鬼机灵的将眼睛一转,“你就要···让我把你眼睛亲一下!”
小男孩小脸微微一红,“你…。”一句话还未说完,小女娃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推下船。
“呵呵呵呵!”小女娃娇笑着趴在船头,拍着手欢喜的叫道:“你输了!你输了!”
小男孩浮上水面,清秀的小脸上粘了一片莲花瓣,他无奈的看着女娃,“木莲,你耍赖!”
“我不管!你就是输了!谁让你那么笨!快游过来,我要亲你眼睛。”女娃得意的笑着,伸出小手,轻轻的拿掉男孩脸上的花瓣,将脸靠了过去。小男孩睁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他抿了抿唇,微微昂起头。
一阵风过,斑锦浑身一冷,她怔怔的看着寺内。人呢?刚刚那个黑影呢?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有拦住那个人?那身斗篷···怎么那么像祭司大人的?
“小主子,快出来,城主来了。”窗外传来阿古的声音,斑锦用力的摇摇头,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环顾了下寺内,没有人。
斑锦前脚刚走,阿甘后脚就进了紫柳寺。
“祭司大人,阿廿有要事求见。”阿廿恭敬的朝立在石莲边的水华拘礼道。
“你不必说了。”水华侧过身,“城中还有二十三户人家是千瓣仙莲之后,你明日把他们都招集在一起,让他们即刻前往中原。我要知道,中原近三年内可有像万岚一样死去的少男少女,记着,死的人只能是十六岁,且要是六月十六午时所生。”
“这…恐怕要些时间查,祭司大人对他们可有时间限制?”阿廿面露难色的问。
“你告诉他们 ,若不想自己出事,最好就尽心些,五月末是最后的时间。”
“祭司大人,阿廿斗胆问一句,这件事,可是影响到了木莲城主的···?”
“阿廿,她未苏醒前,照顾好斑锦,让睡城处于一个正常状态中,这些才是你应该关心的。”水华平静的看着阿廿,“你记着,莲族的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因为你和那二十三户人家拥有的只是千年的生命,而不是千年的灵力。”
阿廿急忙点头,“多谢祭司大人教诲,阿廿记住了。”
水华看着他一脸无措的样子,叹息一声,忽问道:“阿廿,你们可有憎恨过这无止境的生命?”阿廿被问得一时怔住,茫然的看着水华。“被人视为怪物,被人莫名的憎恨、殴打,到了最后沦落到只能躲在深山中偷生,这些,都是这千年生命惹的祸,你们不曾恨过吗?”
阿廿低下头,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恨,如何不恨?凡人都羡慕永生,觉得永生好,但在他阿廿看来,永生其实是一种惩罚,残忍至极。它让你的心不敢再在意任何人,因为每一次你都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所在意的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而后,痛苦将永远伴随着你。已经经历过多少次死别?已经多久没再敢动心?已经有多少人成为回忆?阿廿苦笑,这该死的永生。
“恨,当然恨!但我们摆脱不了这种莫名的‘恩赐’。”阿廿昂起头,正视水华,“人与千瓣仙莲的后代,于我而言,是一种折磨。”顿了一下,阿廿又道,“睡城于我们这一群怪人来说,才是恩赐,是木莲城主和祭司大人给我们得恩赐,所以···。”
“所以,你们安心等着木莲城主吧,这是睡城的意义所在。”水华淡淡一笑,缓步走出了紫柳寺。
作者有话要说:
☆、孤城莲说四
“城主,你可算回来了,玉门关那边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中原皇城有人来访。”阿廿的贴身侍卫兼副城主勿申见得阿廿回石殿,匆忙迎上去,递予阿廿一封信。
“三皇子绥昊来访?”阿廿看完信,吃惊的说出声来。
“睡城又不是他们中原的附属城,派个皇子来做什么!”勿申大声道。
阿廿将信又细看了一遍,沉思半响道:“中原有商队自我们这里经过,或许三皇子来其实是暗访他们自己的商队。他到了后,礼貌相待就好。”
“这个是自然,但勿申担心,若是中原此次让他们三皇子来是有其它想法···。”勿申剑眉紧皱,担心的看向阿廿。阿廿深吸一口气,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的确,睡城虽不是中原的附属城,但它地处白龙堆境内,离玉门关很近,又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这中原突然莫名其妙的派什么三皇子来,不会是想试图将睡城变成他们的领地吧?
“中原若真有什么想法,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将睡城怎么样的,这件事本主留心便是。现在我们需要先解决另一件事。”阿廿靠近勿申,将白日紫柳寺内水华吩咐的事一一说与勿申,勿申听后,匆忙告退。他,也是人与千瓣仙莲的后代。
“阿爹!”勿申走后不久,斑锦突然又闯进石殿。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阿廿皱眉道。
“呵呵,没,没怎么。阿爹,我···我想借睡城的史书一看。”斑锦讪笑着拉住阿廿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
“你又想搞什么怪事?”阿廿疑惑的看着斑锦。
“阿爹,你不是说我以后是要做城主的吗?我了解了解一下睡城的历史过往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是搞怪了!”斑锦嘟着嘴,跺了跺脚。
“咦?今天太阳打东边儿落下的吗?”阿廿大笑,“你这丫头,定是又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想从史书里查出点什么来,是吧?还想骗阿爹!”阿廿说着起身,一边往后殿走去,一边继续道,“史书全在这个石匣里,你慢慢看吧,鬼丫头。”
“谢谢阿爹。”斑锦大喜。阿廿交代了斑锦几句后,便回了卧房。斑锦将油灯移至石匣旁,仔细翻查起史书来。她根本就不是要了解什么睡城历史,她是想看看史书上关于祭司的记载有哪些。
翻遍所有史书,斑锦发现书中居然连祭司的名字都不曾写,关于祭司说的最多的便是每年的祭祀活动。她气恼的将书狠狠的摔在石匣内,嘀咕道,“睡城这名字本身就奇怪,城里的有些人也奇怪,就连阿爹有时都怪怪的,这个祭司更是奇怪!烦死了,总感觉自己像是处在一座迷宫中一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斑锦一边嘀咕,一边又将书随便乱翻了几下。
“不然,我夜探祭司石屋?”斑锦突发奇想。
大漠的夜晚风很大,吹的人衣衫猎猎作响。斑锦提着裙子,躲过巡夜的侍卫,快速跑向最北边的祭司石屋。
“石门?”立在石屋前,斑锦郁闷了。她从未来过祭司石屋,根本不知道这石屋就连门也是一块巨大石头。“这,这得要多大力气才能打开啊?难怪祭司大人一年只出来一次。”斑锦恍然大悟的自语道。
“又是莲花!”借着月光,斑锦看见石门上雕刻的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不禁又嘀咕出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她自小就讨厌莲花。在她看来,那长在水中的东西都太过娇嫩。且,这是大漠,大漠里怎么会有莲花?讨厌归讨厌,但她还是很佩服雕刻这莲花的人。斑锦靠近石门,轻轻触摸着雕刻的痕迹。
咔!突然一声响,石门莫名打开,斑锦一时呆在原地。屋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也不见有人走出来,斑锦犹豫许久,还是走进了石屋。踏进石屋的那一瞬,斑锦突然感觉自己一阵眩晕。
“父亲,几千年了,同为千瓣仙莲,凭什么莲族的一切事物依旧是他们来决断!”
“凭什么?就凭他们是双生千瓣莲。”
“双生如何?单生又如何?还不一样都是莲族的人!”
“的确都是莲族的人,但双生就是比单生尊贵,双生就是权力的象征。”
“我不服!”
“不服?夫容,你不服又能如何?”
“我要反!我不要永远都在他们之下!我们单生千瓣莲并不比他们双生的差!”
“反?夫容 ,你怕是在凡间待久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里是哪里!这里是莲族,不是凡间的皇族!”
“父亲,二哥,你们别吵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家族里的所有人都不对劲?”
“父亲,今日话已经说到这里,我也不怕再多说几句。实话跟您说吧,在凡间的这一千年,我在修习莲族的禁术。”
“夫容!”
“二哥!”
“禁魂转生术,父亲可有听说过?”
“夫容!谁告诉你这禁术!这禁术不能修!”
“我已经修了,如今只差最后的仪式血祭。”
啪!老人狠狠的甩给夫容一耳光。“你这个孽子!你,你知不知道你复活的是一个魔物!你知不知道你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你知不知道整个莲族都会毁在你的手上!你…你给我赶紧停止仪式,不然你我都会死!”
“父亲,仪式不能停止,否则我会被反噬而死。父亲大可放心,我要毁的是双生千瓣莲,不是自己。三妹,你也不用再嫁给那个什么水华了。”夫容冷笑着说完这些话,转身便走。
“二哥,回来!”斑锦在幻境中大喊,急忙追出去,不料迎面撞上一人。依旧清澈的眸子,依旧墨紫红色的长袍。
“水…华。”
作者有话要说:
☆、孤城莲说五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将斑锦惊醒,她揉着发酸的胳膊和脖子,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石匣。
“小主子,你怎么趴在这儿睡了一晚上?可急死阿古了!”
“我怎么会睡在这儿?我…不是去夜探祭司石屋了吗?”斑锦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您说什么?小主子?”
“啊,哦,没什么,阿古,我做梦了。”
“恩?梦?什么梦?”阿古茫然的看着斑锦,斑锦努力回想了片刻,摇头。“不记得了。”
“…”
每当骄阳刚刚升起时,蝶灵会准时自画中醒来,她美美伸了个懒腰,飞出结界。“少莲主?”蝶灵落地,发现水华伏在石桌上,一动不动。
“少莲主,您怎么了?您别吓蝶灵!”蝶灵惊慌失措的扑向水华,却在离水华半步距离处硬生生的停下。一股炙热灼人的无形之火围绕在水华周身,那是,地狱烈焰。
“少莲主!少莲主!”蝶灵心急如焚,却又无法靠近水华。
“蝶灵…不用…担心。”正在蝶灵打算强行进入烈焰之中时,水华吃力的抬起了头,脸色苍白如雪。他用手抵住眉心处的莲花印记,无力的揉了许久。
“少莲主,今天是怎么了?以前每天都会被烈焰炙烧,也从未见您···。”蝶灵感觉到烈焰消失后,赶紧倒上一杯茶递予水华,心下不免疑问。
“斑锦昨夜来过。”
“她来?她来做什么?您对她动用灵力了?”蝶灵诧异。
水华微微抬头,秀眉轻皱,“说来奇怪,她昨日莫名的陷入了一个幻境之中,我能感受到,那幻境是木莲想告诉我什么,可是,我居然进不去那个幻境。”
“所以您不顾噬魂强行进去了?木莲要告诉您什么?”蝶灵急问,水华摇摇头,
“我刚进入幻境,影像就破了,什么也没看见。但是···,很奇怪,斑锦在昏倒前居然唤我水华。”
“木莲提前苏醒了吗?您前两天不是说,在紫柳寺内,斑锦···。”
“木莲不可能提前苏醒,紫柳寺内斑锦脑中之所以会出现木莲的记忆,是因为永生泉里有木莲灵力的原因。没有外界灵力对斑锦的故意干扰,她根本不会产生任何木莲的记忆,何况,之后你也看见斑锦了,她对木莲的记忆完全没有意识,那些记忆片段在她的潜意识里只是梦境。”水华打断蝶灵的猜想,蝶灵叹了口气,更加不解的道,
“木莲的那一缕残魂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灵力了,那梦境是怎么织出来的?她想要告诉你什么?会不会是关于沐旬?”
“关于沐旬的那些,都只是我的猜想。蝶灵,你记着,不要去招惹他。”水华抬头,脸色凝重的对蝶灵道。
“是。”蝶灵重重的点头,说罢便打算化为彩蝶,飞出窗去,正欲施术,忽又想起什么来,匆匆转身。
“少莲主,我想起了一件事,昨日傍晚无意间,我有听见几个姑墨来的商人偷偷议论,说,他们的双生皇子突然死了。”水华大惊,
“死因和万岚一样?”
“我没有去证实,不敢断定,可那几个商人是那样说的。现在睡城和姑墨似乎都在传言,说是有妖魔在人睡觉时夺取人性命。”
水华脸色一沉,“蝶灵,我去姑墨一趟,你记着,沐旬来睡城后,你尽量不要和他碰面。若是他来石屋找我,你就说我进入画中修炼了。”
“他若不信呢?”蝶灵担心道。
“他会信的,你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
“少莲主,这些人突然这样莫名的死去,会不会我们又有麻烦了?先是永生泉干涸,然后万岚突然死,接着你说斑锦莫名的陷入幻境,然后又有人死,这些会不会都有关联?”
“蝶灵,你最好祈祷这些没有关联,永生泉干涸和斑锦陷入幻境一定是与木莲有关,至于人死,你也闻到了,恐怕是与千瓣仙莲有关,但愿我的猜测不是对的。”水华揉着眉心,一脸的疲惫。
“少莲主,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您要是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蝶灵,不要再像木莲一样什么也不说,就···,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会好些。”水华皱眉,思忖良久,缓缓的开口道,
“蝶灵,莲族中有一种禁术,叫禁魂转生术。莲族里死去的长辈如果还有一丝灵力尚在天地间,他们便可以依赖此术而复活,但是,这样复活的他们是魔物,是一个足以摧毁莲族一切的魔物,它的威力,你已经见识到了。”听着水华的话,蝶灵忍不住打个了寒颤,她回想到了千年前的那个夜晚,想到了那个被水华用生命封印的怪物。
“培育一朵千瓣莲,将你要复活的那人的残存灵力先封印在花朵中。千瓣莲,千片花瓣,杀一千个人,用人的魂魄代替那一千片花瓣,然后在六月十六那天,完成血祭,这样就可复活魔物了。要杀的人必须是六月十六午时出生的少男少女,其中有八个人必须是双生子,而且,这四对双生子一定要是皇室中人。此禁术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否则施术之人会被反噬而死,而那些凡是因此术死去的人的所在地,便会莫名的发生洪灾。”
“那就是说,只要有人施术,就必须让他完成,不能去阻止!”蝶灵愕然,怎么会有如此残忍变态的术法。
“我已让阿廿派人去中原各个地方暗查 ,如果中原并没有像万岚一样莫名死去的人,那么,便是我多心了。如果···。”
“少莲主,你是要等木莲的,你已经是冥体了,不能再动用祭莲!莲族已灭,管那魔物去残害谁,只要不来找我们就行!又不是你我将它复活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然有比我们厉害的人去解决它。”蝶灵激动的打断水华,水华看着她,一时哭笑不得。木莲,木莲,但愿这一切只是巧合,但愿这一切与你无关。可是,为什么永生泉在干干涸?为什么我心中如此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六荒卷之孤城莲说六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今日开始《孤城莲说》改为《六荒卷之孤城莲说》,因这是一个六荒卷系列。。。抱歉,亲们。
出玉门关,往北行差不多五十里路后,便能望眼瞧见白龙堆了。阳光下,沙石反射出点点银光,似鳞甲般。远远看去,的确像是一群群在沙海中游弋的白龙。白色的背脊在沙浪中时隐时现,首尾相衔,无边无际,气势奇伟。绥昊不禁勒住马,被这壮阔的景致所震住。
“公子,晚上大漠风大,会让人分不清方向,咱最好在天黑前赶到睡城。”侍卫武莫看了看天色,尴尬的提醒道。绥昊闻言,赶紧打马向前。的确,越早到达睡城越好,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个额头上有莲花印记的人,尽快查清皇兄的死因。绥昊在心里默默想着,一想到自己的同胞哥哥已死,绥昊不免又伤感起来,回想着偈梵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绥昊陷入了沉思中。
“绥昊,你若执意要去查你皇兄的死因,我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这样一来,你可能会有危险,因为你若离开皇城,我就不能再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出现了。你可有想好?”
“偈梵,告诉我该怎么做。”绥昊毫不犹豫的道。
“那你恐怕得先听我说个无关紧要的传说了。”偈梵坐下,俊秀的小脸上,威严不减。
“好,无妨,你慢慢说。”绥昊也坐下。
“在你和你皇兄的寝宫内,有一丝常人无法闻出的带有灵力的香味,那是千瓣莲所散出。我曾听我的祖辈说过,在这天地间,有一个与神族相似的仙族——千瓣莲族。千瓣莲族不受神族约束,可与神、妖、人三族自由婚配,因这个原因,莲族也便像人一样出现了高低贵贱之分。与神族婚配,不再算是莲族一类;与莲族本族婚配的人,是最尊贵的。其次便是莲族与妖族的后代,最低下的是莲族与人族的后代。因为这一类人,得到的只是莲族千年的寿命,却没有一丝灵力,他们没有资格回到莲族,只能留在凡间。但是,千年的寿命却让他们被人族视为妖魔,那种被排斥却又无能为力的日子,生不如死。之后,这一类人与妖族密谋,试图将莲族毁灭,但结果惨败。经此一战,莲族内部便下令以后不许再与妖、人婚配。本来这样一来,莲族就已算是恢复正常,不再有权势之争,高低贵贱之分。可是,却不知千瓣仙莲竟还有双生、单生之事。绥昊,其实那些所谓的仙族和人一样,他们之间也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权利于他们而言无比重要,他们比人更在乎权利。双生千瓣莲一直是整个莲族的核心,所以,权利自然在双生的那一边,如此一来,莲族内部又一次出现内乱。双生莲,双生心,拥有的是双生灵力。所以,一战结束,权利依旧在双生的那一边。不过,这一战导致整个莲族成员大大减少,不知当时是哪位莲主,竟然下令又废除了莲族不能与妖、人婚配的禁令。但,奇怪的是,禁令刚刚废除不久,莲族突然神秘消失。”
“真的消失了?”绥昊忍不住插话。
“不知。”偈梵摇头,“绥昊,出玉门关之后,往北行,便是白龙堆。你们皇室中有商队自那里经过,你可随商队一起前去,白龙堆境内有一座孤城名叫睡城,你去睡城后,找一个额前有莲花印记的人,他,应该可以帮你查清你皇兄的死因。”
虽已是临近傍晚,但越靠近白龙堆,气温却越来越高,绥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猛喝了几口水,感觉嗓子依旧干的厉害。自小在皇宫里长大的绥昊可从未受过这个苦,热气蒸的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了。真难受,还是想想其他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吧,绥昊无力的在心里感叹着。那个额头上有莲花印记的人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千瓣仙莲?皇兄的死与他们莲族有关?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要怎么做?所有事听起来像是神话一般,毫无根据可言。自己是不信这些的,但偈梵可信。
说来奇怪,偈梵是一个谜,他是在绥昊四岁时突然出现的,救了绥昊一命,那时的偈梵与绥昊一般大小。之后,只要绥昊遇见不能化解的危险,他都会突然出现,然后又悄然消失。每次偈梵出现会停留三个时辰,他教了绥昊很多东西,绥昊很好奇,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怎么会那么多自己不会的东西。他曾问过偈梵,偈梵说那是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还狡猾的骗得绥昊与他击掌相约,关于他的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在皇宫里能生存下来的皇子,一般都没有朋友可言,绥昊很感激自己有偈梵这么一个特别的朋友,且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后的之后,绥昊渐渐长大,偈梵奇怪的停在了十四岁时的面容和身高,此时的绥昊已然习惯了偈梵的怪异和他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行踪。在绥昊的心里,除了同胞哥哥,偈梵便是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想到自己的同胞哥哥,绥昊不禁又回想起了六天前出事的那个夜晚。
睡的正香的绥昊,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靠近,他想睁开眼睛,却办不到。危险一步步的逼近,绥昊下意识的大喊,却发现自己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无法动颤。绥昊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将手放在了自己头顶,紧接着,自己身体骤然一轻。
“绥昊!醒醒!”
又是突然出现的偈梵救了自己一命,一身冷汗的绥昊刚刚稳定情绪,便被告知自己的同胞哥哥突然死去的消息。一切,毫无思想准备,一切,那么突然。哥哥死的诡异,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不是中毒,更不是突发疾病。哥哥是比父皇,母妃更疼自己的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他绝不允许他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夜幕很快降临,在天彻底黑下来的前一刻,绥昊和武莫终于到达睡城。
“公子,您是现在就去见睡城城主,还是明日再见?”武莫立在马上,恭敬的问。
“先吃点东西吧,吃完就去见他。”
“是。”
☆、孤城莲说七
绥昊进城前并未让人提前通知阿廿,所以,当他突然出现在石殿时,阿廿不免吃了一惊。他,并不认识绥昊。
“什么人?”
“绥昊。”绥昊淡淡一笑,自袖中掏出令牌。阿廿自然认得令牌,也知道绥昊是谁。当下便是尴尬一笑,
“三皇···”
“城主唤我绥昊即可,此次突然前来,还望城主多多照顾。”绥昊打断阿廿的话,优雅的一拱手。
“三,绥昊公子见外了。”阿廿继续尴尬的笑着,他在猜想,这个三皇子来睡城究竟是做什么?
“武莫,你先退下。”绥昊支开武莫,他急切的想要从阿廿口中得知那个有莲花印记人的下落。他想,偈梵既然让他来睡城找那个人,那么,那人一定是睡城中人,按这样来说,阿廿作为睡城城主,一定认识此人。或者,起码知道此人。
“城主不用多虑,我突然到访睡城,是因私事,不与朝廷相干。”绥昊见阿廿小心翼翼,多加提防的样子,干脆直接把话挑明。“我来睡城,是找一个人,这个人城主绝对认识,还望城主将我引见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