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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随安岁夭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1:34

“螭乂,媂鹿他···”

“我知道。”

媂鹿!螭乂?六荒四神!水华吃惊不已,来不及整理思绪,画面突然又转。

“既然是秉承了他最纯然的灵力,又能自修有了实体,那么从今以后你便叫水目,永远守护无妄禁海。”水华突然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画面渐渐清楚。背对着自己的人转过身来,

“师父!”水华错愕的惊呼。画中的人丝毫没有理会,右手指尖凝结出一朵莲花,原本平静无澜的海面突然旋起一阵漩涡,水目看了看,踏进去。里面竟然是偌大的宫殿,殿内诡异的空荡。水目一直向前,在最尽头处停下拜倒。水华看去,整个画面呈现出一张倨傲张扬的脸。

“你是被选来祀祭本尊的圣女?既然是,便永生不得背叛本尊!”

紧接着画面出现一阵晃荡。

“你既然敢背叛本尊!你可知道背叛的代价!”

“就算不能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也不会留在你身边!自此以后,我不要轮回,不回无妄海,不见子洛。而你,也不再有权利囚禁我!”水目伸手,手中无数朵莲花绽放,而后于瞬间消散,跟随着莲花消散的还有她自己。

“师父!”水华再次不由自主的叫道。

一阵眩晕,画面中忽又显现出一个熟悉的地方。

“寂寞海?”水华不确定的道。

寂寞海水面上站立着一位白衣女子,手中的长杖光彩炫目。远远的,水华看不清她的脸。只轻轻挥手,长杖便消失。水面之下淡淡印出师父水目的影子。

“你何必救我?”

“你原本就是自己,不是水目。既然是莲花,这粒千瓣莲子便是你的重生。”那女子将手心之上的莲子放入水中,水目的身影渐渐与之融合,沉入海底,海面之上刹那间竟生出无数枝千瓣莲来。

“白若羽,谢谢。”

“傍看应寂寞,自觉甚逍遥。这里,便叫寂寞海吧。”女子沉吟了一句,离开。

水面一阵晃动,画面再变,一片荒漠中,水目立在沙丘上,在她左侧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水华看不清他的脸。

“少君,烦您回去转告螭乂圣君,水目做完这一切,便会自祭。”

“水目,祖爷爷还有话让我转告你。”

“少君请讲。”

“祖爷爷说,魔由心生,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了欲望,魔元便会无孔不入。”

“看来,莲族最后的毁灭是定然的,一切欲望皆可让魔元有机可乘。睡城中的逆莲阵希望可以保住媂鹿圣君护的灵力,让封印的力量不会缺失一部分。”

“我们龙族还在,魔元不会这么快完全解除封印,他只是在利用人心的欲望来破坏守护的力量。祖爷爷说,魔元力量复苏的同时,媂鹿圣君和比阴圣君护的力量也会随之复苏,水华和木莲一个继承了你的灵力,一个继承的是你预言的修为,守护的使命还在等待他们,他们不会轻易消失的。”

“但愿最后,护的力量可以将魔元彻底消除。”

水波渐渐平静,所有幻象瞬间消失,水华浮上水面,那朵枯败莲花已没了踪影。六荒四神,封印魔元,祀祭圣女,背叛,莲族诞生,守护的使命?魔元复苏?护的力量?水华一时间理不清思绪,这些残缺不全的幻象到底是要告诉他什么?是谁将这些幻象留在了这里?水目为什么说莲族的毁灭是自然?

“师父,在你们上一辈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我和木莲要守护的是什么?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作者有话要说:  

☆、孤城莲说十四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本人因身体问题,小说可能要在九月才能再继续更新,非常抱歉。多多谅解。。

“蝶灵,你可还记得师父曾对我们说过关于六荒四神的传说。”匆忙赶回睡城的水华,一进石屋急忙唤出蝶灵。

“记得,怎么了?”蝶灵疑问。

“师父是不是说,四神中的媂鹿圣君、比阴圣君、帝晔圣君都已归寂,只有螭乂圣君还在天地间?”

“是,师父还说过,如今守护中原皇室的神秘力量便是螭乂的后代,龙之一族。”

“千年前,我自祭封印魔物后,你曾说有人助我凝聚冥体?”

“是啊,那人自称是龙族的人,我当时并未留心,也没有当真。咦,怎么又突然想起了龙族的事?”蝶灵不解的看着水华。

“蝶灵,有些事我三两句话也与你说不清楚,我即刻要去中原一趟,你把绥昊的魂魄交予我。”水华起身,拿过斗篷。

“即刻去中原?”蝶灵一惊,“少莲主,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您,斑锦随沐旬去了疏勒城的事?”

“什么!”水华错愕的转身。

“斑锦不是木莲,她有自己的意识,她,似乎爱上了沐旬。”蝶灵无措的看着水华。

“斑锦不能和沐旬在一起!”水华的声音稍显激动,蝶灵张口欲言,“蝶灵,我清楚斑锦不是木莲,我不是在吃醋。斑锦不能长时间与沐旬相处,否则,沐旬会感应到她体内木莲的残魂,沐旬在动用禁魂转生术复活木莲,他绝不会允许木莲以另一种方式复活。”

“那,您还要去中原吗?”蝶灵焦急的问,水华怔住。不去中原,寻不到龙族,幻境中的一切都将无法解答,去中原,随时可能失去木莲。对了,不是感应到绥昊被一种力量保护吗?他意外躲过了沐旬的摄魂,绝不是巧合,绥昊一定是中原未来的皇帝,一定是龙族的人在保护他。若长时间封印绥昊的魂魄,龙族的人将无法感应到他的存在,沐旬为了完成禁术,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杀绥昊。绥昊若有危险,龙族的人不可能不管。如此看来,不去中原也能见到龙族的人。

水华沉默良久,开口,“蝶灵,护好绥昊的魂魄,我去疏勒。”

“公子,阿洺该死!阿洺居然连一个人都看不住,阿洺该死!”阿洺跪在沐旬跟前,一个劲儿的抽打着自己的脸。

“进了内城,就再也没出来?”沐旬沉声又问。

“是,绝对是!属下不敢撒谎。”阿洺立刻叩头,一脸惶恐。

“你先退下。”沐旬玩弄着手中茶杯片刻,淡淡的开口,阿洺感恩戴德的爬了出去。

“师哥,你藏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带走了你的女人。我倒要看看,谁耗得过谁。”

“哇!好漂亮的烟花!”屋外传来斑锦的声音,“沐旬,快出来看烟花!”

沐旬拉开门,空中有一闪即逝的光亮,庭院里的斑锦长发微散束在脑后,一身素白衣裳,应该是刚沐浴完不久。

“烟花虽美,却一瞬即逝,美好的东西都太过短暂。”沐旬走近斑锦感叹道。

斑锦笑看沐旬一眼,回道:“虽是短暂的美好,但只要足以让自己铭记在心,也将是永恒。”

“斑锦姑娘···”

“叫我斑锦,或者阿锦。”斑锦打断沐旬,

沐旬唇角微扬,“你既喜欢看烟花,不如去街上看,今天应该是疏勒的什么重大节日。”

“真的吗?那街上一定很热闹,我们快去!”斑锦欢喜的转过身,自然而然的拉了沐旬的手,沐旬浑身一紧,触电般的抽回了自己的右手,怔在原地。斑锦回头,不以为然的再次拉住他,

“快点儿,去迟了,你买烟花给我放吗?”斑锦一手提着裙裾,一手拉着沐旬快步跑出庭院。

“斑锦。”沐旬无意识的低喃了一句。

疏勒城内热闹非凡,城民们异常高兴,斑锦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两天前是疏勒城城主女儿大婚的日子,城主下令,全城欢庆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沐旬,你···何时成亲?”斑锦与沐旬走至人稍少的地方后,她忽然停下问。

沐旬看她一眼,“斑锦,在权力和女人之间,男人通常都会选择权力。”

“女人恰恰相反,她们永远只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斑锦微笑,“沐旬,对你的喜欢,来得太突然,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我就是喜欢你。我知道自己得不到你什么,也留不住你,但,我的心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这不是想要将你捆绑,只是想让你永远不要忘记,曾有一个女人,她叫斑锦。”

斑锦大胆的上前一步,贴近沐旬,微微踮起脚。

“斑锦。”沐旬意欲退后,斑锦匆忙抓住他的双肩,

“嘘!别出声,我只是想吻我自己喜欢的男人。”

☆、孤城莲说十五

两片柔软的唇盖住了沐旬的嘴,一缕淡淡的体香将他包围,沐旬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斑锦温柔的略带羞涩的吻着沐旬。沐旬清楚的看见斑锦俏脸通红,长长的睫毛因紧张微微颤动着。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触了,是什么?这个才刚认识不到七天的女子,总是那么执着、主动、不顾一切。她是斑锦,不是木莲,木莲不会爱上自己,自己也早已不爱她。斑锦不是自己拿来对付师哥的工具吗?不是告诉过自己,权力,才是自己最想要的吗?就算第一眼看到她,有藏不住的喜欢,喜欢她那自由肆意的笑,喜欢她干净毫无杂念的眼眸,喜欢她直白的话语···

斑锦轻轻抱住沐旬,犹豫着将舌尖伸出碰触到了沐旬的唇,沐旬身体微微一颤,双手瞬间抱住斑锦,有些粗鲁的回应了斑锦的碰触。带着几分霸道,一些轻咬,沐旬狠狠的吻着斑锦,舌尖不停的在她口中探索着,粗重的喘息声将两个人的心搔痒到了一定的程度。

清澈微凉的水中,水华温柔的退却了木莲的衣裙。

“木莲,我爱你。”

“我知道。”

水华环住木莲的腰,温热的肌肤摩擦在一起,唇吻住了木莲的耳垂,木莲轻轻的呻呤了一声。水华顺着往下,吻着她的脖颈、肩。木莲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水华吻住她的唇,两人的身体渐渐贴紧。

“唔。”木莲搂着水华的手一紧,指甲划破水华背上的皮肤,一丝细小的红线溶入水中。

啪啪啪啪啪!不知谁家突然点燃一串鞭炮,如同恶梦惊醒般,沐旬猛然推开斑锦。

“沐旬。”斑锦的声音略带哭腔,爱情,一旦拥有,有谁又会舍得放手。定定的看着还有些微微喘息的斑锦,沐旬闭上眼,良久,才睁开。

“斑锦,即使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我也不会为了你改变什么,我有我要做的事,在我的世界里,你不可能成为我的全部,你懂吗?”斑锦静静的听着,她第一次没敢和沐旬对视。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未言语。

“沐旬,我不贪心是假,可我贪心,也得不到全部。你说,我该走还是该留?”斑锦低着头似是在呓语一般,自由飞翔的苍鹰终是折断了双翅吗?

沐旬退后一步,伸出右手,“斑锦,你我之间不会有任何承诺,但此刻,我是真心将手伸在你面前。”

“沐旬!”斑锦惊讶的抬头,慌乱的握住沐旬的手。

“你想清楚。”

“不用想,在你的世界里,我永远没有方向可寻,只能一直走。”

沐旬拉着斑锦,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的走回客栈。是惩罚吗?还是恩赐?上苍,这个女人既然已是属于我沐旬,你就别想再轻易收回,即使最后我不再需要她,她也只能毁在我的手里。

斑锦背对沐旬,颤抖着双手脱下裙衫,衣衫落地的一瞬间,斑锦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紧张的屏住呼吸,斑锦转身。黑暗刹那间降临,沐旬的手盖住了斑锦双眼。

“斑锦,我,绝不允许背叛。”

“永不背叛。”沐旬抱起斑锦,第一那么柔情似水的看着一个人。窗外的烟花声还在继续,可沐旬却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门突然大开,一缕清香飘进屋内。斑锦还未反应过来,立刻失去了意识,地上的衣衫被沐旬迅速拾起盖在了她的身上。

“师哥。”

“你可以选择离开。”水华拂袖踏进屋内,冷眼看着沐旬。

“我若不离开,师哥当如何?”沐旬笑着起身,挡在床榻前,“师哥藏了我需要的东西,今晚来应该是归还与我吧?”

“归还?沐旬,足以毁掉你自己的东西,你为何还要动用!千年前的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的一切都已得到,莲族也已如你所愿消失,你还想毁掉什么?得到什么?”

“我想要的,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至于要毁掉的东西嘛,”沐旬轻蔑一笑,故意停了一下,“毁掉该毁掉的,师哥,你不会打算再死一次吧?哈哈,我忘了,你不会再那么傻,因为木莲还活着。可惜,可惜,两个木莲,你究竟要选择谁呢?”

“你别想将木莲复活。”水华微微抬手,

“这···恐怕由不得师哥了。”

“那么,千年前的事,这次我与你一并清算。”

“啧啧,师哥,你是不是忘了这床上躺的是谁,忘了自己匆忙赶来的原因?”沐旬微微仰头,眯眼看着水华,“哦,还有,师哥应该还忘了,有一个词,叫今非昔比。”

作者有话要说:  

☆、孤城莲说十六

“呵,威胁?”水华轻笑,右手捏诀。

“不算,是师哥自己将这张王牌交予了我,合理利用而已。”

“沐旬,原来你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师哥,其实从我假装总是看不出你爱木莲,要你帮我向木莲转交东西传话时,你就已经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一个爱玩弄心计的人!是你自己总是不相信你所感觉到的,你们总是觉得所有人应该都是善良的,天真的是吗?别骗自己 !别都假装自己有多好!你虽然每次都把东西、话带给了木莲,可之后呢?你会紧接着把你自己的东西给她,把你那些早已准备好的、煽情的、肉麻的话说与木莲。师哥,你这样的做法,和我假装不懂你与木莲相爱有和区别?像你这样假装好人的人是最卑鄙、最可耻的!你们这些所谓的仙都爱装,装善良,装圣人,装伟大!你们的莲心比人心还肮脏!”

“在你的眼里,从来就看不见别人对你的好,于你而言,每个人对你好都是应该的,是别人欠你的。师父将你从人族带回,教你灵力,抚养你百年,都是她觉得莲族欠了你们人族是吗?我对你的照顾,忍让,疼爱,都是因为我是师哥,长兄有责任如此是吗?那木莲呢?她欠了你什么?欠了你爱情,她不该爱我?”水华冷笑着,“沐旬,我不是好人,我可耻,你呢?你是一个胆小、自卑又同时自私自利的人!哦,不,如今的你已经不自卑,不胆小,只有自私自利自大。你用木莲的性命,整个莲族的灭亡,终于甩掉了那两样‘东西’,你得到了永生。在人族,你终于有了炫耀的资本,永生让你拥有了权力,财富,美人,之前你得不到的都得到了,呵,多好啊!恩情,于你算什么?人命于你算什么?爱情,于你,更算不得什么。”

“不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师哥,今天你终于说了实话,怎么,不感谢我吗?哼!师父是自祭,与我无关。你们莲族被灭,那只能怪你们自己贪婪,像人一样贪婪着权力!是夫容毁了整个莲族,与我何干?我不过是知道一个禁术而已。师哥,当初夫容为了得到权力,杀那一千个人时,可是没有丝毫犹豫啊!哎,原来你们也和我一样,残忍。”沐旬优雅一笑,“木莲,我是爱她,可她对我的爱一直视而不见,我于她就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既然是陌生人,那么,陌生人的性命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水华不想再与沐旬多说什么,抬脚上前一步,沐旬拦住水华,“师哥,你的女人我已经在复活,斑锦,你碰不得。”

水华再近一步,“那复活的魔物,你留着自己慢慢享用,木莲,只有我能碰。”

“哈哈哈,师哥,原来你喜欢自欺欺人。斑锦不是木莲,她可没有一丝木莲的记忆,她只是自己,你懂吗?她讨厌莲花,她爱的人是我,沐旬。”

沐旬话刚落音,水华右手捏诀,快速自他身边闪过。一股无形巨大的热浪将沐旬与床榻隔离开来,这是水华每日被地狱烈焰折磨时,以冥体的灵力所修炼出来的——炙祭。地狱烈焰可焚烧一切,沐旬岂敢硬碰。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床榻上的斑锦与水华便已消失在房内。沐旬捏诀追出去,手上灵力汇成千片利刃从四面八方攻向水华,水华居然干脆站定不躲,只将斑锦用力抛向空中,千片利刃穿过水华身体,消失在黑夜里。水华冷冷的扫过沐旬一眼,一掌用力的击在地面上,大片黄沙夹杂着细小的石块如同海啸一般朝沐旬涌去。

“沐旬,记着,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水华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沐旬愤怒的自漫天黄沙中穿出,除了眯眼的尘烟,沐旬再也看不见其它。

“水华,快将木莲扶回房。”

“木莲!师父,她怎么了?”水华一把抱起木莲,焦急的问道。

“这丫头想要看千年后的莲族,结果被反噬了。”水目微微叹息,

“预言?预言怎么会被反噬?”水华轻轻替木莲盖上锦被,右手一丝灵力缓缓输进木莲体内。

“以木莲目前的修为还无法预测莲族的未来,她强行动用镜司,难免被反噬。”水目上前几步,“水华,木莲···,她的莲心受损,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她。”

“什么!莲心受损?师父,怎么会这么严重?”水华激动的站起身,水目微愣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刻意的转过头,

“水华,记着,有些事是注定的,即使我们是神也一样,一样有逃不脱的宿命,木莲,太过执着。”水目莫名的说了这样一段话,然后离开。水华怔在原地,什么意思?宿命?执着?

“咳咳咳···”床上的木莲突然一阵急咳,水华匆忙握住木莲的手,继续将灵力输入她体内。

“木莲!木莲!”蝶灵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内。

“嘘!”水华示意她小声。

“怎么突然被反噬?没出什么大事吧?”蝶灵小声的问道,

“莲心受损,”水华起身,“蝶灵,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要将我的莲心取下来强行与木莲的融合在一起,需要借你魂晶一用。”

“你疯了!取莲心的滋味生不如死!而且你自己的莲根会大大受损!”蝶灵惊愕,

“我愿意。”

“可是···”

“蝶灵,不要让木莲知道,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孤城莲说十七

“阿爹!”斑锦错愕的看着坐在自己床榻边的阿廿,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回到了睡城?沐旬呢?自己不是在疏勒吗?

“沐旬!”斑锦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走。

“斑锦,回来。”阿廿沉声喝道。

斑锦转过身不解的看着阿廿,“阿爹?我跟你说过我喜欢···”

“不可以,你没有继承城主之位前,不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

“为什么!阿爹,你前两天不是这个态度!”斑锦大声质问。

“阿爹是为你好,”阿廿转身,对门外的阿古道:“给小主子换衣裳,然后带她去祭司石屋。”

“阿爹!”

“祭司大人要见你,乖乖换衣裳,阿爹在外面等你。”阿廿走至门口,回过头来,语气温和了不少。

“少莲主,您见斑锦是要?”

“入梦,我要强行将木莲唤醒。”

“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也不算,只是我不想再等下去,木莲如若能早点醒来,还有其它事要做。”

“祭司大人,阿廿求见。”屋外传来阿廿的声音,石门应声而开。斑锦偷偷的抬起头来,一片墨紫红色的衣角映入她眼帘。

“你退下吧,斑锦进来。”一个稍显空灵的声音。

“是。”阿廿恭敬的退下。

斑锦踏进石屋,抬头,“咦,我…好像见过你。”斑锦盯着水华的眼睛,惊讶的道。

“是吗?何时见过?”水华笑问。

斑锦想了想,摇摇头,“忘了,但我记得你的眼睛。”

“但愿你也记得你自己。”

一缕清香扑鼻而来,斑锦立刻陷入了沉睡。

木莲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睡了很久,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可她一直没有忘记那双清澈的眸子,还有那个人的名字——水华。那是自己一生的执著,是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记忆。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还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心底深处一直在提醒自己,要想起这件事,因为这事与水华有关,可是,到底是什么呢?木莲突然感觉有一股灵力在注入自己体内,灵力!对,自己的灵力主要是预言,那么,自己究竟是看见了什么?双生殿,镜司,寂寞海,枯败的千瓣莲。自己进了双生殿,打开镜司,看见了寂寞海上大片大片的枯败莲花,然后呢?然后是什么?为什么每次回忆都只到这里?

“木莲。”有人轻唤,“木莲。”

“都快一千年了,你还要一直睡下去吗?你就不怕我把你忘了,不怕我离开睡城吗?”谁的声音?睡城!

“水华!”

眼前浓雾渐渐散开,木莲看见的是那双依旧清澈的眸子,还有熟悉的颜色。

“水,华。”木莲不敢大声说话,向前移了一小步。眼前的人暖暖一笑,双手轻轻拥住她。

“木莲,我以为,我已经忘了思念是什么。”

有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木莲脖颈处,水华环住木莲的双手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骨头里一样,木莲,木莲,原来你还在,原来自己没有失去你。

“水华,水华。”一幕幕画面在木莲脑海中闪过,“我,我竟然抛下了你,我竟然让你承受了死别的痛苦。”木莲的心似针扎般,失去爱人的痛苦,她想都不敢想,可是水华却承受了千年的时间。

“幸好是我,如果是你,千年后的今日,你我应该早已烟消云散多时。”水华温柔的看着木莲,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折磨,木莲,如今再拥着你,一切,原来也只是眨眼的瞬间。

“水华,莲族?”

“木莲,莲族没了,我只保住了睡城。”

“是沐旬,是他告诉二哥禁术···。”

“那些我都知道了,木莲,你先听我说,你现在是一缕魂根不稳的魂魄,你必须尽快将我留在你魂体内的这丝灵力与魂根融合,不然你永远无法真正苏醒。”

“我盘踞的躯体是?”

“是个女子,叫斑锦,她现在是以阿廿女儿的身份存在,她本是一个已无法轮回即将消散的亡灵。”

“阿廿他知道莲族的事?”

“只知道你要苏醒的事,木莲,我留下的灵力与你魂根融合的同时,你会看见这近千年来所发生过的事。”水华笑笑,捋过木莲耳边一丝垂落的秀发,“记着,不要担心,所有的事我都已有应付的办法。”

“水华。”木莲心一紧,担心看着他。

“我不能长时间在斑锦体内逗留,木莲,你要尽快将灵力与自己融合,知道吗?”水华拥住木莲,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恩,一定。”

“斑锦,可有记住?”空灵的声音突然自耳边响起,斑锦一下惊醒,揉着眼睛茫然的看着水华。

“什么?”

“我说,修习术法需要静心。”

“术法?静心?”斑锦愕然,“我···为什么修习术法?祭司大人,您会术法?”

“看来你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再来。”水华起身打开石门,斑锦看着水华侧影,愣了半响,

“哦,那···我明日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孤城莲说十八

斑锦走出石屋,脑中一片空白,怎么回事?

“祭司大人,等一等。”斑锦突然转身,大喊。水华再次将石门打开,

“何事?”

“我为何会突然回睡城?我记得自己在疏勒。”

“作为睡城未来的城主,睡城出了事,你必须回来。”

“你带我回来的?”斑锦向前一步,“睡城出了什么事?沐旬呢?”

“永生泉在干涸,是我将你带回。”

“沐旬呢?”斑锦固执的问。

“斑锦,在你没有学会术法前,你将没有机会再出睡城。”

“为什么!”斑锦激动的问。

“终有一天你自会知道,记着,斑锦,你是睡城未来的城主,睡城才是你的一切。”水华平静的看着斑锦,眼中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斑锦懊恼的看着水华,一时不知言语,什么意思?

“我···”

“明日再来吧。”水华毫不犹豫的将石门关上,斑锦急忙上前一步,意欲再说什么,但石门已紧闭。

“永生泉干涸?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阿爹告诉我这些?”斑锦一边郁闷的往回走一边低声自语,往自己石屋的方向走了一半后,突然改变方向往紫柳寺行去。

永生泉怎么会突然干涸?如果真的干了,那睡城岂不就完了?睡城的人该怎么办?

“似乎出水真的少了些?”斑锦蹲在石莲旁仔细的看了看,又将手伸进水中比了一下,微凉的泉水自斑锦指尖淌过,斑锦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进到了自己体内,那种感觉很怪异,她动了动浸在水中的右手,头突然一阵刺痛。

“师哥,小心!”沐旬忽然出现,水华被一股力量自地上拽起,一阵血肉模糊的声音,刺进水华体内的剑迅速与他身体脱离。

“师哥!”

“沐旬,退后!”水华将沐旬用力一推,右手即刻结出手印,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抵至跟前,咔嚓!两道灵力碰撞在一起,双生殿内的一方石柱被削断。水华结着手印静在空中,在他正前方,飘浮着一个诡异的莲花少女,她咧嘴笑看着水华。怎么形容呢?这少女虽是人头人身,双脚却是两朵莲花,右肩上诡异的长有一朵双生千瓣莲,额头上的莲花印迹居然是凹进去的,双眼均为粉色。千瓣莲快要凋谢时的颜色便是粉色,粉色在莲族中视为祭。正常的莲族人双眼为淡淡的墨紫红色,这少女是来自已然归祭的冥海中,她是魔物。

水华看一眼莲花少女,又看了看自己胸口,幸好,刺中的是那颗已然空洞的心,“是你杀了木莲!”

“呵呵呵,”莲花少女轻笑出声,声音刺耳,“那个女娃···”

“我杀了你!”沐旬突然结出手印攻向莲花少女,

“哼!一个人族还敢在我面前动用灵力。”莲花少女抬手一挥,沐旬攻向她的灵力反向朝他自己击去。

“沐旬!”水华快速闪过身影,一道防御结界及时救了沐旬一命,沐旬惊恐的看着莲花少女,水华扶住他,

“沐旬,你先走,你不是她对手。”水华将手上灵力加重,结出一个攻击的手印,对身后的沐旬吩咐道。

“师哥。”

“走。”

“一个也别想走,是你们将我复活,你们都必须成为我的食物,我要尽快长大。”莲花少女尖笑着,抬起右手狠狠的斩向水华和沐旬。

“快走!”水华催促着沐旬,也祭出结印。

一片荒漠中,水华狼狈的捂着胸口,嘴角渗出的血迹殷红刺目。

“你不是我的对手,乖乖让我吃了你吧。”莲花少女缓缓移动莲步,笑得一脸妖娆。水华看着她一步步逼近,忽然轻蔑一笑,

“从此你永远只能沉睡在黄沙之下。”

“你要干什么!”莲花少女惊恐的看着将右手抵住了额前莲花印记的水华,随着水华的唇动,无数千瓣莲自黄沙中莫名长出,莲花少女所站的地方开始下陷,她拼命的想要抬起右手,却不知为何,始终无法动颤一下。“你疯了!你居然自祭!”

“这是你杀了木莲必须付出的代价。”

“哈哈哈哈,那女娃是···”话只说了一半,黄沙突然陷下去万丈深,莲花少女跌落,黄沙中的千瓣莲快速旋转着,呈现出一把利剑的形状插入黄沙中,水华的身体渐渐透明,眼眸变色。

“水华,不要!”依旧蹲在石莲旁的斑锦抱头大喊,“不要,不要!”斑锦紧闭着双眼,似乎是在睡梦中陷入了一个梦境。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飘飘摇摇的行着一叶小舟,船头立着一位白衣公子。

“沐旬,你若能去一趟无妄禁海,我就告诉你永生的办法。”

“无妄禁海?”

“不错,水目师父在传说中提到的无妄禁海。”

“那只是传说。”

“不,无妄海不是传说。”

“它在哪儿?”

“完美大陆。”

“完美大陆?夫容,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

“无妄海海底有一座宫殿,宫殿内的石头都刻有莲花印记,你只要带回来一颗给我证明。”

“好!”

“斑锦。”一个朝思暮想的声音忽然在斑锦耳边响起,斑锦无意识的应道,“沐旬。”

作者有话要说:  

☆、孤城莲说十九

“阿爹,永生泉的泉水怎么会突然干涸?祭司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人想毁掉睡城。”

“毁掉睡城?”

“一些会邪门歪道的人想要毁掉睡城,阿锦,”阿廿怜爱的看着斑锦,握住她的手“如果有一天因为睡城,需要牺牲你自己的性命,你会愿意给吗?”

斑锦诧异的看着阿廿,“阿爹,睡城···”

“没事,阿爹只是随便说说,”阿廿咧嘴笑笑,“阿锦啊,祭司大人都已把一切安排好,睡城不会有事,你只要按着他说的去做就好。”

“阿爹,祭司大人很奇怪,我···我不想学术法。”斑锦犹豫半响,开口道。

“阿锦,祭司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睡城。”

“他会术法,他还是睡城的祭司,为什么不是他去对付那些想毁掉睡城的人,却非要我去学什么术法?”

“因为你是睡城未来的城主。”阿廿轻叹一声,“好了,阿锦,快去祭司石屋吧,祭司大人在等你呢。”

斑锦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水华,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祭司大人,既然我是睡城未来的城主,那么我有权知道所有事。”

“不错,你是有权知道所有事,可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去解决那些事,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我···,”斑锦激动的站起身,正要反驳,却再次被水华催眠。

“水华,你已经···”

“木莲,别哭,你知道的,还能再抱着你,再听见你唤我水华,这于我而言比生命还重要。”木莲抱紧水华,这个男人,为自己究竟忍受了多少痛苦!“木莲,所有的事你都已经看见,你仔细回想一下,师父可有对你说过魔元和守护的事?”水华拭去木莲的泪,温声问。

“没有,师父从未对我说过。”木莲摇头,“魔元不难猜出是一股邪恶的力量或者人,且这力量或人与四神之首的媂鹿圣君有关。而师父,师父曾被选为祀祭的圣女侍奉魔元,但最后因为爱上某人而与魔元决裂,之后自祭,一个叫白若羽的女子救了师父,将她带至寂寞海,师父复苏,整个莲族诞生。这几个幻境有联系,很好解释,但之后师父与龙族少君之间的对话就完全没法理解了。为什么师父要说莲族的毁灭是必然的,她做了什么之后自祭?魔元的复苏难道是靠一切欲望,还是只是说一切欲望皆能影响到魔元复苏?四神之间的力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守护的力量又是怎么一回事?”木莲一连串的问题,

“一切还是只有找到龙族的人才能得到解答。”

“你确定绥昊是被龙族守护?”

“在他体内的确有一股力量守护着他,他是皇室中人,又意外躲过沐旬的摄魂,木莲,一切不可能那么巧合。”

木莲想了想,点头表示认同。“对了,水华,我想起一件事。”木莲忽然抓住水华衣袖,

“什么事?”

“有一次我预言莲族未来,竟被反噬的事你可还记得?”

“记得,怎么了?”

“水华,我总觉得我有看见什么,可是那段记忆消失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在那段消失的记忆里,而且,潜意识里我觉得那件事与你有关。”

水华看着木莲,想起了师父水目将木莲送回房后说过的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水华,记着,有些事是注定的,即使我们是神也一样,一样有逃不脱的宿命,木莲,太过执着。木莲究竟看见了什么?难道师父将木莲的记忆摄取了?

水华暖暖一笑,“别瞎想,或许是你沉睡太久,记忆有些混乱,木莲,我一直忘了问你,睡城究竟是你要创建的,还是师父要你?”

“师父无意间说过,她说莲族亏欠人族太多,其实如果可以,她想做点什么弥补人族。”

“也就是说,睡城与师父没多大关系。”水华叹息一声,“那石莲底部师父的灵力又该如何解释?还有,幻境中师父提到的逆莲阵,我试着融合过师父留下的灵力,但却动不了。”

“或许那股灵力与师父所说的逆莲阵有关?”木莲猜想,

“只能这样解释了,”水华思索了一会儿,“木莲,我有一个计划要告诉你。”

“计划?什么计划?”

听得水华将所有计划说完,木莲微微皱眉道:“若是沐旬识破你的计划?那···?”

“他若识破,便会将计就计,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万一?”

“我相信,即使龙族少君不出现,绥昊口中的偈梵无论如何都会出现。”

斑锦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醒来,淡淡的茶香溢满了整个石屋。

“祭司大人?您睡着了?”斑锦诧异的看着趴在石桌上一动不动的水华,没有任何回应。稍做思忖后,斑锦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一回头,“莲图?”斑锦莫名的低呼,一个声音自她心底传出。

将画取下来,带走。声音一遍一遍的催促着她,僵硬片刻,斑锦慢慢的朝画走去。

“少莲主,斑锦将画取走了。”

“果然如此。”

“果然怎样?糟糕!少莲主,绥昊的魂魄还在里面!”

“别追,蝶灵!”水华拉住蝶灵。

“不追?”蝶灵不解的停下。

“不用追,绥昊不会有事,蝶灵,你去通知阿廿,让他明日把睡城内所有人全部遣走,就说有巨大风沙来袭,时间大概是十天左右,让他也走。”

“啊!”蝶灵闻言一惊,随后恍然大悟般的点头,“是,蝶灵即刻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孤城莲说二十

一盏微弱的火光隐隐约约出现在空旷的荒漠里,一抹白色渐渐与火光接近。

“斑锦。”

“沐旬。”斑锦丢掉灯笼,用力的抱住沐旬,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

“我怕,沐旬,我是不是病了,这几天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出现过三个人,水华,木莲,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沐旬?”轻轻推开斑锦,沐旬不着痕迹的拿走了斑锦腰间的画,眼中神情扑朔迷离。

“你怎么知道?”斑锦惊讶的看着沐旬。

“斑锦,你把你记得的画面都告诉我,别担心,我在。”沐旬拉着斑锦坐下,斑锦回忆了一番,将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一一告诉沐旬。

“斑锦,把眼睛闭上,暂时不要呼吸。”沐旬听完,立刻吩咐斑锦。

“怎么?”斑锦不解。

“你听我的去做,别怕。”沐旬握住斑锦的手,斑锦只觉手心一凉,眼皮瞬间似乎重了千斤重,意识渐渐模糊。

“沐旬。”

“师姐!”四目相对,沐旬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原来,原来师姐的转世应该如此解释。”

“沐旬,你已经错了一次,你还要再错一次吗?”

“师姐,莲族的毁灭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哥哥,是他对权力的妒嫉和贪婪毁了整个莲族。”

“你杀不了绥昊,只会送了自己性命。”

“不错,在今晚之前,我的确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将绥旲杀死,可现在我有把握了,”沐旬轻笑,“师哥猜到了我会控制斑锦偷画,可他却没有猜到强行将你唤醒的同时,斑锦居然也拥有了你的记忆,他更想不到此刻我已知道你的秘密。”

木莲脸色微变,“沐旬···”

“师姐别急,听我说完。绥昊的魂魄如此重要,一定会藏在这画中结界里,我若得画,定会急着进入结界将绥昊的魂魄取出。可此刻这画里并没有绥昊的魂魄,等待我的一定是一个一旦踏入就无法轻易走出的幻境,天亮之后,若我还不能走出,便会随着幻境的消失一同烟消云散。师姐,对吗?”

木莲看着沐旬,“你不入画就无法得知绥昊的魂魄到底有没有在结界内。”

“这便是师哥的聪明之处,他在赌,那我也赌,我就赌绥昊的魂魄不在画中。”沐旬脸上笑意更深,“师姐,你我打个赌如何?赌你和绥昊,师哥会选择保谁?”

“沐旬!”木莲低喝。

“我在师哥的幻境里再添一个幻境,同样的时辰,天亮前,你若没有走出幻境便只有烟消云散。当然,凭师哥的灵力,一定能把你带出幻境,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他若选择救你,绥昊,必死无疑。”

“我只是一缕寄居在斑锦体内的残魂,你无法将我取出。”木莲冷言。

“无需这样,斑锦会自愿走进幻境,你,与她同在。”

“沐旬!你混蛋!”木莲忍不住骂道,“你居然连斑锦也杀!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你复活,会吞噬掉斑锦的魂魄,她一样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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