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A听发廊的小姐说,那个少妇的丈夫经商,经常出国在外,她守不住寂寞……
“小A是你吧,你真那样正直传统?”
故事讲到这里,蕊听傻了眼。蕊是很喜欢听故事的,她常常听着故事而不知疲倦。她好像已经听出了小A是我的化身,她在替我担心呢。
“听吧,听完再说。”
后来,后来小A找到了一家报社,当了一名特聘记者。听说是因为他把和少妇之间的艳遇写成了文章,然后寄到了那家报社,也真是走运,报社的老总看了此文后拍案叫绝。报社老总姓周,是周总亲自来发廊把小A接走的。
时来运转,人走运时万事称心,小A算是遇到好人啦。他在报社干得挺好,一些大稿长稿,周总总是交给小A去写。半年下来,小A既长了见识又鼓起了钱包。
小B呢,小B也跳槽出来进了一家建筑公司,做小工,干一些又苦又累的活儿,不过,这回是男人干的事,收入还不少。
故事讲到这里,蕊终于松了一口气,舒心地笑了。她说:“这回你可大功告成啦!”
“精彩的还在后头,竖起耳朵听吧。”我也舒畅地吐了一口气,好像要进入下一场生死决战之中:
当小A小B打点行李准备回去实现他们的大学梦时,他们哪想得到,一场劫难就要来临,他们半年的血汗钱就要落入虎口……
广州火车站,人来人往,车来车往,这里每天的流动人口达30万,算得上世界一景。在这个流动的世界里,各色人种,美丑善恶,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
因为春节期间火车票特别紧张,他们排了一天的队才买到第二天晚上的没座的票。
他们把行李寄存起来,然后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四处游荡。他们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这里曾经埋入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泪水,此时此刻,他们真的很激动。
“唉,我有点累了,你一个人去转吧。”小A找了一处铁栏杆坐了下来,小B继续欣赏夜景。
“喂,好消息,那边有个住宿的地方,每晚10元,还有风扇,有电视。要不咱们去看看?”
小B兴冲冲地跑过来了,他气喘吁吁地对小A说。后边跟来了一位性感貌美的年轻女郎。
那女的看上去确实很美,而且文静温柔有气质,说起话来,让你感觉到她是上天派来的拯救人间苦难的仙女。
就是如此漂亮可爱的一个现代丽人差点断送了小A小B的前程。
“你好,我也是××市的,和你同乡。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既然是老乡,那自然是理所当然地要互相帮助啦。我也是帮着别人打工,咱们是老乡,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本来是每晚要40元的,我给你们俩只开了一张票,只要20元钱,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不远,就在广场旁边,不满意的话,你还可以另外选择。”
那个像仙女一样的小姐精彩的演说让小B一个劲地说谢谢,她也表演得太像了,真是活
灵活现。小A自以为聪明不会上当,但是他也不能逃脱这个美丽而温柔的圈套。他认为,管他呢,反正是在附近,如果不行就回来。错就错在这儿,根本就不应该跟在那个妖女的屁股后头,这好比是鱼已咬上了投入水中的铁钩,想吐也吐不出来。
那个美女走在前头,小B走在中间,小A则跟在最后边。他们一边走还一边笑,尤其是小B,他可兴奋了,他以为他找到了一位好大姐。他和美女正商谈着明天白天去玩的事儿,美女答应陪小A小B去玩广州的四大名园。
真他妈可恶,如此不要脸的妖女,外表看起来如此可人,可她的肚子里全是一团脏物。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到了,就这儿,你们先上车听听音乐,我去叫司机,呆会儿就走。”美人儿还是一脸和气。小A小B还是没有识出她的真相。
“不是说旅店就在这儿吗?怎么是一台汽车?”当小A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迟了。他们欲要找美女问个明白,可是哪见美女的踪影。他们想到立即离开这儿,可是,几名身穿假制服的“保安”走过来把他们按倒在地,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小A小B手捂着胸口嗷嗷直叫。
“你们还是好好地呆在车上听音乐吧,别找死。”一个恐怖的声音进入小A小B的耳朵。
当时车上放的是《绿岛小夜曲》这支轻音乐曲子,本来是多么好的音乐,美妙动人,可是,此时此刻,此种场合,小A小B听得凄婉迷茫。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个美女回来了,身后又跟了几个衣襟不整的年轻打工仔。
车终于开动了,七弯八拐,绕着广州市像幽灵一样行驶。车内,都是一些受骗的男性打工仔。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女的。此刻,已有一些胆大粗暴的打工仔开始反抗,首先,他们大声叫骂,然后,他们用手脚一个劲地撞车门。
“嘎”的一声,车在广州郊外的高速公路上停了下来。那几个假保安个个凶神恶鬼似的,大声吆喝着要赶那些反抗之人于车外。这可万万使不得,人一推出车外,那就没命了,疾驰的车辆没长眼睛,肯定会毫不迟疑地压过去的。
“啊!”一声惨叫,一个不识时务的小子被推下了车门,其他人吓得全不敢出声,不敢反抗了。不知道那个倒霉的年轻人去了哪个世界,从那声惨叫里,不难推测他的结局。
一个小时后,车终于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反正是人烟稀少,不管是近处还是远处都没有几处亮一点的灯光。这里是不是神话传说中的罪窝,怎么如此阴森可怕?车门开了,小A小B这些猪猡被赶下了车,一队排好,整车人声势还真不小。
假保安们左吆右喊地围着这些活财神爷团团转,他们这儿摸摸,那儿捏捏,真他妈好像是买卖牲口一样。
“喂,从这儿开始,排成一队,然后把衣服全脱光!”
他们被赶进一间仓库,然后把铁门一锁。在如此密封的屋子里,想逃又怎能逃走呢?他们只好可怜巴巴地去解衣裤。
“还不快点脱,老子要动武啦!”说着,一个年老的打工仔被假保安们打得半死,只可怜了他那一起出来打工的十几岁的儿子,吓得哭叫起来——老者被打的“唉哟”声,儿子无可奈何的哭声交织在一起,这个世界,这个人间还他妈算是人间吗?
小A小B的衣裤自然是被脱个精光,连裤衩都没留,如此寒冷的冬天,光着身子,这是不是人间迷梦?光着身子冷,那是自然的,他们最痛心的是,他们的衣袋里还藏着5000多元钱,这可是用血用泪换来的钱啊,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知道会遭什么报应。小A做了两手准备,已把大部分钱寄回去了,另外在行李袋里还留下1000多元钱。只有小B最惨,他的钱全藏在身上,这一次全丢了,4000多元钱就在他身上过了一趟。
最可悲的是,那些身上没带多少钱的打工仔更是遭殃,他们在这儿连男人都不是。
“你们这些人过来,给老娘洗内衣,一定要洗干净,否则吃了它!”那个漂亮女人终于出现了,她拿了一大堆各种型号不同颜色的内衣开门进来。那些东西不知道是她一个人用完的,还是她的其他一些姐妹们用过的,总之,那上面肯定有不少污秽的东西。
漂亮女人已变成了麻脸女人,几个小时以前的美丽、温柔,不知到哪儿去了。她叼着一枝带味的烟(估计有毒品),嘴唇已涂得像鸡屁股一样红,看着这些光着身子的男人,她应该是很开心的。她像在动物园欣赏猴子似的,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她妈的,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加可恶的女人!
第二天凌晨4点,假保安们又像赶鸡鸭一样把这群倒霉鬼送到了广州火车站附近。
后来,小A用行李袋里暗藏的钱交了补习的费用,小A还算幸运,考到了北京,考上了国家级重点大学。小B呢,因为没钱补习,春节一过,又踏上了去广州的火车……现在,听说还没有考上大学……
多艰苦的人生之路,多恐怖的漫漫征程,尽管那段时日过去已久,我的心每每在忆及此事时仍隐隐作痛。
故事里的小A就是我本人的真实写照,故事里的人说是虚幻不是虚幻。
故事讲到这儿,身边的蕊早已是满脸泪水,她该感动了吧。蕊好想安慰我,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可真想不到,看起来外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我还有如此一段痛苦的历史。
这个故事足足讲了6个小时,中间基本上没有什么休息时间。蕊也就用心地听了6个小时,同时也哭了好几次。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对于一帆风顺、从小在蜜缸里泡大的千金小姐来说,实在是大开眼界。听了我的故事,在她心目中,我的形象到底是英雄还是狗熊?抑或什么也不是?
讲故事的只是讲故事,听故事的只是听故事;我还是我,蕊还是蕊。地球,不会因为这个故事而脱离轨道;太阳,也不会因为有了蕊的泪水而普降雨露……
“哈哈,发表了,我的文章发表了!”
蕊拿着一张报纸跑了过来,那上面有我们共同采写的文章《出国热又升温》。
看到蕊兴奋的样子,我一脸的平静。发表一篇文章对于我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对于蕊来说这篇文章还是她的处女作。她能不高兴吗?已经习惯整天只会啃书本的蕊能把钢
笔字变成铅字,况且是发表在有一定影响发行量颇大的一张报纸上。
“烨,要不今晚咱们去‘铁研’看电影,算我请客!”蕊兴奋过后还没有忘记我。
我们从学校出发,横过两条马路,我们走到了通向电影院的小巷。走在悠悠的巷子里,只有我和她,这个世界仿佛就剩下她和我。她像一只无忧无虑的鸟,在我前边慢慢地跑着。我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萦绕在脑海。
这真是:抬头恨你,低头念你。
“蕊,你真是一片云,一片忽远忽近、飘忽不定的云。我走过了千山万水,历经千辛万苦,我攀过了九九八十一座高峰,我望穿秋水——你还是你,你还是我面前的一片云。我想把云揽在怀中,我想融入云海,可是,云依然是云,飘飘摇摇,我只能揉揉眼睛,永远作一个痴痴的看云者。”
“说得这么抽象,好一个徐志摩,我又不是陆小曼。”
蕊真他妈聪明的一个女孩,明知我说话的用意,她却偏偏装傻。
小巷不长,情还长,几分种后我们来到了电影院。今晚电影是美国新出的大型动画片《花木兰》,听说此片已哄动了全球,中国民间传说中的女英雄花木兰已名震世界。
电影院很黑,我和蕊四处摸索,好不容易在前方的靠边位置坐了下来。
看电影的人很多,电影院差不多都坐满了。人多,情人自然很多,成双成对相拥相抱的恋人更多。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们被情侣们包围了。他们不是搂着就是抱着,不是嘴对着嘴,就是耳贴着耳。那些男人们怀中的宝贝们尽是柔情万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那些抱着女人的男人们,个个意气风发,满脸自信。女人的娇嗔、男人的大度,在电影院里仿佛是最好的表现场所。
作为一个男子汉,一个有血有肉的血性汉子,在如此一个让人心跳的氛围里,却还是戴上厚厚的假面罩,装得像无欲无念的神仙——和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人坐在一起,却不能像对待情人那样行使爱人的权利,只能眼睁睁地心惊肉跳地遥遥地远望着她——这是怎样一种悲哀啊!
我好想像周围的情人那样拥抱着她,我好想在她那红红的薄嘴唇上印上我的唇印,我好想她那温软的手轻轻地扼住我的脖子……可是我不能,不是我不敢。你只是我外认的一个小妹妹,我怎能对妹妹行使情人的权利?
我越想越恼,一不小心看到了人家亲吻的镜头。真他妈见鬼,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氛围,实在让我抬不起头且透不过气来。我像是被人羞辱了一顿,我的脸真不知搁哪儿去。
这种折磨会把人逼疯的。这种痛苦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好想逃走,逃离这叫人伤心透顶的地方,如果再多呆几分钟,恐怕我会生命难保。
蕊此刻兴奋得出奇,她正为着一个精彩的动作而在连声叫好。看得出来,她的眼里只有《花木兰》。她已全身心地投入到电影中,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旁边还有一个痴情的傻人儿,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旁边的人快要发疯了——她的世界依然是阳光灿烂!
逃走!立刻逃!
我头脑一热,两手撑起,双腿一蹬,然后头也不回地像挨揍的色狼一样溜走。电影院里留下成对成双依偎在一起的情侣们和孤单的她。
我能去哪里?去哪里也是同一片天空,我总不可能从这个地球消失。
我沿着电影院外的学院南路漫无目的地踱着方步,我几乎分不清我正在北京的哪一条街哪一个方位。秋天还没到,分明树上的叶子已落光,到处一片萧条,踏着哗哗作响的乱叶,听着萧萧的北风,我的心啊,已是血迹斑斑,身后,飘零的是无尽的血花、血雨。
人啊,为什么这样难以捉摸?不论是蕊还是我自己。我为什么忘不了她?我又为什么不能把此地的爱移到别处?为什么梅那样出色的姑娘我都看不上,她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动心?我他妈又是那样不争气,为何总是摆脱不了那一份难了之情?蕊呢?她似乎还喜欢我,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显得很愉快,和我的兴趣爱好也很相似,谈起话来又是那么投缘、开心……可为什么她就不肯做我女朋友呢?
我走啊走,愁啊愁,不知不觉已到了北京××大学门口。
对,阿丽不是在这儿吗?人家主动找过我好几次了,我还从未找过人家——她其实也是蛮可爱的呀——去,去,我现在就去找她。
人到悲伤的时候总是渴望得到安慰,人在失落的时候,总是渴望理解。阿丽是一位好姑娘,开朗大方,善良正直,总是以能带给别人快乐为荣。我想她一定能理解我,能安慰我,她已经把我当哥哥看待了。
记得那一次认识阿丽,是在朋友的生日晚会上。当时她并不引人注目,只是在一旁微笑着看我,而我呢,我则像一个演说家一样侃侃而谈,她听得全神贯注,后来,大家一块儿唱卡拉OK。到此时我才猛然发现身边原来是深滩藏蛟,她唱歌唱得绝好,嗓音丝毫不比一般的歌手差。我和她一起唱《祈祷》、《朋友》,我们的目光在柔和的音乐里,在祈祷的钟声里隐隐相撞。看得出来,她是有点兴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识了我。晚会结束后,我和阿丽不约而同地走到一块儿。朋友们都散了,不知道几时离开的。就剩下我们俩肩并肩地走在校园里。那晚,我们足足谈了3个多小时。
后来,她又以要我帮她修改文章为名来过我的学校,并且每次都是她请客吃饭。自始至终,我总把她当普通的女友看待,从未想过太多。现在想来,我还真是有点麻木,让人家女孩子难为情,我为什么不可以尝试好好待她呢?说不定我还会爱上她。
“今晚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稀客!稀客!”阿丽从隐秘处显了出来。
啊!这是阿丽吗?怎么这么美丽?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你看她:一套天蓝色的连衣裙,不肥不瘦,不长不短,少女的风韵被那蓝色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丰满且高高挺起的胸脯足以勾住几百个男人的视线……一张白而净的脸,点缀着宝石般的眼睛,浓浓的黑睫毛融进了几多诱惑几多神秘。
“今晚西北风大,特意借着风势来你这儿,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是吗?不像,我看你神秘兮兮的,一定有什么心事,说吧,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什么忙。看到你难过,我心里也难受。”
“我,我就是心情不好,没任何原因。人总是古里古怪的,过上一段时间总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反正现在我只想跳楼,可惜附近没有几十层的高楼。”
“不要难为自己了,生活中没有一帆风顺的事,人的一生总是在悲伤与快乐之间徘徊,没有永远的悲伤,也没有永远的快乐。人总是有高潮有低谷的,谁能保证只处在高潮而不转变呢?对自己好一点吧,记住!”
太美了,阿丽人长得美,话也讲得很美。听了她的一席话,我的心胸顿时开阔了许多,腹内的气消了许多。
我们就这样天南地北地聊,偶尔也谈到爱情,但丝毫都不提个人的私事。
正当心情好一点的时候,我猛然发现时间不早,我已走出电影院两个小时了,此时应该是散场的时候了。
“我得马上走,有人呼我了。”我只好装着看呼机,然后送走了阿丽。
当我一路小跑来到电影院时,电影已散场人已走得差不多。我急忙跑到前边,那里,只留得蕊一个人,她正坐在那儿发呆,两眼发直,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
“走吧,电影很好看吧!”
我平静中夹着冷淡,微笑着招呼蕊。
“是还不错,我还想再看一遍。”
她竟然一脸微笑,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
她为什么不生我的气呢?她难道也理解我,她想改变自己和我的关系吗?或者她只是想暂时取悦我,仅仅为了方便她的实习?如果我也是女人,我想我也会生气的,让一个女人单独地在电影院呆上两个小时,这不是奇耻大辱吗?难道忍耐力就如此地强?还是打探一下她的虚实吧。
“蕊,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一只螃蟹,我想吃却不知从哪个地方下手。”
“那是你不会吃。”
“除非放到我自己的碗里,否则我是不会去吃的。”
“看你美得,才不会放到你碗里呢。”
“那你不要说我不会吃啊,你没给我吃的机会啊。”
…………
就这样和蕊斗起嘴来,看样子,她是意识到我内心微妙变化的。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责问我今晚去哪儿了,她有话始终藏在心里。
“呼啦!”一阵风吹来,送来缕缕凉意,我和蕊紧缩着脖子,天气变得好冷。蕊只穿着露出大半截胳膊的T恤衫,看得出来,她正受着寒风的煎熬。要不抱住她走,给她挡一点风?不,不,不能这样做,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真是天公不作美,首先是刮冷风,现在却下起雨来了。大颗大颗的雨滴随着冷风一起击向蕊和我,雨水慢慢浸湿了我们的头发,我们的衣服。蕊一个劲地打着寒战,双手抱住脑袋,好像快要哭起来。
不知道哪个地方的血管破开了,一股热血涌上脑门,我迅速地把她搂了过来,她雪白雪白的胳膊就在我的胸间,她“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个劲地响在身边,我们就这样像情侣一样艰难地与风雨搏斗着。我搂住她,我差不多是抱住了她,她可是一点象征性的反抗也没有,也许她早就渴望那样,有哪个女人不希望有男人宠呢?
我抱住了她,我的嘴唇几乎和她的胳膊、和她胸间跳动的呼吸连在一起,我已闻到她身上的体香味,我已感觉到她肉体的弹性,我快要昏迷了……
吻她!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她了!我差不多是欲火中烧,我没法控制自己了。我斜着眼看了她一下,她羞答答地躲开了,分明,她也在忍受着欲望的煎熬,她也有女人的正常需求。吻她!肯定是百分之百可以成功的,这已经是电火闪光的时候了,为何要错过?
“不能这样!她可不只和一个男人接过吻,她的嘴唇干净吗?”
一个声音在雨天里响起,我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呆住了。正当两个嘴巴重合的当儿,一种强烈的受辱感涌遍全身,我把嘴巴猛收了回来……她日记里所写的不正是她和好几个男人接吻、拥抱吗?我的天,我爱的女人竟然被别的男人抱过、摸过,并且吻过——我还是男人吗?男人怎能容忍如此的大辱呢?
她值得我这样爱她吗?如此轻浮随便的人怎会有什么真诚的情感呢?她的情感只是肉体的延伸和触觉的代名词,她的精神境界装的全是肌肉发达和高大威猛,她只会注意生命的实在活法。
唉,只可惜,爱一个人不是取于值不值得爱。人们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坏男人当然没有多大价值去爱,但是,为何还有那么多痴情的女子甘心下嫁呢?雨越下越大,脚下的雨水溅成点点水花。我们一路无语,谁比谁也不会快乐到哪儿去,我们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
第五卷
“白水,今晚是周末,我和几个作家、诗人在你学校附近的‘美女云’歌厅,请你速来。”
我一看呼机,是刚认识的文学老师白水呼我,他现在可是国内颇有名气的某家国家级大报的文学版主编。白老师请我,我当然是没有犹豫的必要,自从那次去记者招待会认识他,他一直把我当学生看待,我也把他当自己尊敬的老师对待。他喜欢我敢想敢做的特性,他
也欣赏我在文学上的独特见解。他说我是他的学生中最出色的一个,他差不多把我当朋友看待了。在我心目中,他是至高无上的文学导师,他热情、随和、无私……他几乎是我的偶像。
去,肯定得去,就算不是白老师请我,我也会去。昨晚,在电影院的一幕太让我伤心了,我为什么不能去歌厅找回从蕊身上失去的东西呢?
歌厅确实很豪华,刚踏进门口,一位体态丰满、姿色诱人的小姐妩媚地一笑,表示欢迎。走过歌厅的正厅,脚首先接触到的是软软的红地毯,眼睛接触到的地方更是叫人眼花缭乱。五彩缤纷的彩灯正闪着五颜六色的亮斑,男人和女人们的屁股与嘴巴和着软绵绵的音乐和忽明忽暗的亮光在疯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像林黛玉进贾府一样处处留神、步步小心。我的偶像白老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歌厅里很宽,也很复杂,在一个穿着小背心和超短裙的小姐的陪同下,历经七弯八拐,终于找到了白老师他们。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学新闻的,出过书,发表过好些有影响的文章,现任××报的特约记者,还在××大学念书……”一看到我进来,白老师忙站起来向他的作家、诗人朋友们介绍我,接着,白老师又一一把那些作家、诗人们作了简单介绍。
介绍完后,大家都是朋友了。白老师一改往日正人君子的样子,仿佛年轻了许多,如果是初次见面,我肯定猜不出他快40岁了。本来他的嗓音并不美,他偏偏像公鸭一样高声尖叫,鬼哭狼嚎,我以为掉进了地狱。
“你们一起唱,唱啊,人生在世,欢乐几何?一起唱《在那遥远的地方》。”白老师又发话了。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见鬼,一群公鸭,一群疯子……
“这样玩没劲,咱们来一点刺激的,叫几个性感一点的小姐,一人一!”白老师终于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一会儿,进来了五个小姐。“小姐,这边来。”白老师一个特别漂亮的邀请手势,走在最前边的小姐挨过去了。
其他的小姐们也一对一地插在男人们中间,我的旁边则是穿得最少的那个。
怎么办?一定冲出去!
我疾步迈向门口,我轻而快地拉开门,回望了一下室内“惨不忍睹”的景象,我立即快跑起来。
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我浑身是伤,从内到外、从上到下,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我还是我吗?我怎么这么混蛋?我怎么来这种地方?
第二天下午1点,8号楼217宿舍。
“嘀嘀嘀”,我的呼机响了。一看是蕊叫我,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都快什么时候了?昨晚和蕊说好今天中午12点去采访的。领带都没打,我披了一件西服,然后套上一双脏皮鞋就跑了下去。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我迫不及待地向蕊解释。
“我都等一个多小时了,我什么时候让你等过3分钟?你这几天神经兮兮的,真叫人看不懂。”蕊真是生气了,她说的可是大实话呀。
“下次一定改,要不你哪一天特意让我等上两小时,咱们扯平。”
“才不呢,下次?”
说完之后,她的脸立刻被阴云笼罩,几天以来的委屈集于一身。她开始默默地擦眼泪,好伤心噢,像是她小时候被顽皮的小伙伴抢了玩具猫一样。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其实她也根本不会看我,我们俩都低着头沿着操场向校外的公共汽车站走去。
我这几天怎么了?神经兮兮的。在电影院竟然让人家大姑娘家独守空椅两小时,雨中相拥竟然弃吻而去。昨晚呢,见了蕊一身的不自然……女人是敏感的动物,聪明心细的蕊怎能不感觉得到我的变化呢?
公共汽车来了,我像往常那样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拉她。她看都没看我一眼,急忙把手缩了回去插进牛仔裤里。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那娇贵的身躯被粗鲁的男乘客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才被拥挤的人流推了上去。我早已在车上了,我左看右看就是找不着她。原来,她被几个满身泥巴的散发着臭气的民工包围,只见她像一只小白兔那样缩在里头,一动不敢动。
“蕊,挤到我这边来吧,我这儿有地儿。”
我朝着蕊大声喊起来,她应该是听到的,只见她缩着脑袋从一只脏胳膊底下盯着我,一个劲地摇头。我再次喊,她还是摇头。
我操,真她妈的小姐,还生我气!”我实在很烦,不就是让你等了一个小时吗?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睡过了头,这又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呢?何况,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呀,我有那么多事要做,我凭什么要舍弃一切帮助你呢?
我越想越烦,心中的苦闷越来越浓,我实在是想不通。她算我什么人?又不是我女朋友。那我凭什么要这样卖力地帮她呢?这个问题我想过不止一百回了,可我老是重复着,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他妈从今天不理你了,看你能离开我吗?我板着一副苦瓜脸,头昂得高高的,眼睛望着车窗外。
下车了,她从前门下来,我则从后门下来。还是一句话不说,谁也没理谁,我们像是两个陌路人。
这一天下来,她一直是沉默不言,包括采访时,她也是一言不发。好大的脾气,一点儿也得罪不起。
我又碰了一鼻子灰。
“请速回电话!”
又是白老师呼我了。
“那天晚上你干嘛?还害羞,是吗?没什么。男人就是这样,甭把自己看得太伟大。你还小,以后的路长着哩,要学会适应!”
是白老师的声音。
男人就是这样,是不是说男人都是色鬼?听了他的话,我真的好痛苦,要不是这样,怎么又在蕊身上碰了一鼻子灰呢?
“看你心情不太好,我今晚请你吃饭吧,呆会儿我开车来接你。”白老师真是察言观色的老手,在电话中他都能看出我的心思。
“最好去叫几个女孩,漂亮一点的,这样吃饭的气氛就活跃一点。”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人家不肯去呢?”我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那有什么,不就是吃饭吗?不吃白不吃。要不你说去拜访一个老师,这个老师是个大作家。”白老师不耐烦地吩咐道。
去叫女孩?暑假期间去哪叫?以前认识的比较大方的女孩都不在学校,呆在这儿的都是些内向的姑娘,我总不可能叫蕊去吧?谁知道这个老色鬼安的是什么心?说不准他会……
我正想着,突然一个声音随风扑过来:“烨,你也不回去,我正要找你。”
“噢,是啊,回去干吗?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是回去了,今天又来了,这不来找你了吗?”
在男生宿舍门口,我碰到了莲。莲今年上大二了,家里很穷,双亲早就亡故,只剩下她的哥哥在家干农活支持她上学。她是我在学校组织的“一对一支持贫困大学生”活动中认识的,当时是我从自己的稿费中拿出500元支持她。500元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对于她来说,足以对付几个月的生活了。她当时感动得眼泪直流,要不是有老师们在场,我猜想她会下跪的。
从此后,莲对我特别好,时不时地给我送一点小吃,或者打上一个电话问候,只是迫于我太忙,她接触我的机会少得可怜。我对她呢,当然没有太多的感情,除了怜悯还是怜悯,有蕊在心中,谁也打动不了我。
这个女孩只是出身清贫,倒是出落得像出水芙蓉一样迷人。家贫不碍长相,她比一般的富家小姐可要漂亮。虽然穿得不好,但一件简单的衣服也会把她装扮得线条分明,妩媚万千。她长得很高,也很苗条,1.70米的个子配上一头雾水般的黑发,也确实可以迷倒一大群男人。如果没遇到蕊,说不定我也会爱上她的。
“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急于去寻找“吃饭的女孩”,所以来不及和她多说什么。
“我想挣点儿钱,帮我找个事儿好吗?”
莲一脸的微笑。
“以后再说吧,我这正要去找陪我吃饭的女孩,很急!”
“吃饭?我可以吗?”
“你?可以,是一个大款请我,你敢去吗?”
“大款,不就是有钱人吗?有什么不敢的,我去,就这样定了!”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一会儿就走。”
“嘟……”一辆豪华桑塔纳开了过来,白老师钻了出来。
莲毫不犹豫地和我钻进了车门。
轿车绕着北京城转了一大圈,最后终于在一家乡村风味很浓的傣族酒家门前停了下来。一行三人,两男一女,我们像是从三个不知名的地方碰到一块儿的陌生人,这样的组合是上帝没有料想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白老师比往日还要慷慨,我们一共要了11道菜,并且每道菜的价格都在20元以上。是不是因为有了漂亮勾人的莲?我想是吧。
“烨,她不是你女朋友吧,怎么还不介绍一下?”白老师微微一笑,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
“噢,应该不是,她还没想过爱我呢。她是学×××的,今年大二……”
我稍稍介绍了莲,白老师的眼睛跟着闪光,顷刻间,他盯着莲的胸脯一眨也不眨。
莲被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胸脯的起伏越来越大,娇美的脸庞刹那间变红了。
“好靓的姑娘,追你的人一定不少吧?”
白老师话外有话。
“白老师您真会说话,说得人家心里怦怦直跳。”
莲的柔声柔气简直让我吃了一惊,多好听的嗓音,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你看我还算年轻吧,我要是来排队还成吗?”
白老师的话越来越酸。
“还行,你就排最后吧!”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莲竟然说出这样色情味十足的话。和我交往怎么就那样正经,我可真看不出来。
山珍海味陆续上来了,好多菜我和莲从未见过,更谈不上吃过了,我们往往看着一些吓人的菜而大叫。尤其是莲,她不敢吃蝎子,不敢吃螃蟹。
“来,不要吃(欺)软怕硬,那些吓人的东西可好吃啦。”说着,白老师给莲夹了一只大螃蟹。
“哇……”
莲吓得惊叫起来,看着那两只铁一样的钳夹,莲放下筷子欲要逃走。
“怕什么怕?看我的!”说着,白老师直接用手抓起一只巨蟹,不到一分钟,那几只蟹脚不见了,他的嘴里塞满了铁砂一样的东西。
“我这一生其实吃过不少螃蟹,这算什么?”
白老师话中有话。
说到螃蟹,我不是把蕊比作螃蟹吗?可我到现在还未吃上,白老师用的什么魔法?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自己太粗了,为什么不打听一下白老师的情感问题?我还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结婚呢。
“白老师,螃蟹好吃也难吃,能给我们讲一讲你吃螃蟹的故事吗?”我也学他,话里有话。
“你小子,还挺精明,行,我给你们讲一讲我的爱情罗曼史。”话毕,他开始讲他的故事:
我早年就读于北京文艺学院,学的是西班牙语。当时,我长得特别小,人也不大,刚好是16岁,我们那会儿进大学要推荐,因为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救了生产队长的女儿,所以我后来就有机会上大学。
我们那个生产队长的女儿长得很丑,那一次不是因为她滑进池塘,我才不会去接近她呢!
当然,队长要我上大学是有目的的,他要我和他的丑女儿成亲。为了前途我只好答应,何况那时对婚姻大事我还不怎么懂。
我的第一任女朋友就是这个队长的丑女儿,只是还未等我毕业,她就弃世而去。原因是她不幸得了麻风病,再一次溺水。我的第一次所谓的恋爱到此结束。
在大学时,因为人小,所以那些漂亮的姑娘们就是看不上我。可是我却从大一时就看上了同班的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可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当时也害羞,暗恋了她整整三年半,到快毕业时才含蓄地吐露了真情。她呢,一脸的惊恐,然后是一脸的不屑。她压根儿也没意识到我也会爱上她,她根本就不会在乎我。
后来,后来你们猜是什么结果?
那个小姑娘最终成了我的妻子,说来话长。
毕业后我留校任教,她则回了原籍,在一所中专教书。后来,我去了西班牙,在海外呆了几年。再后来我回国,在现在这个报社供职,这些年来,我一直恋着大学期间的那个同班小姑娘,正因为此,我一直单身,没有恋爱。
也许是老天有眼,有一天傍晚,她突然奇迹般出现在我家的客厅里。她借来北京出差的机会,通过拨打“114”查号台查到了我现在的单位的总机号码,然后再查到我家的电话号码。就这样,我和她又一次见面了。
她还是那样美,水灵灵的,当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说她嫁过一次人了,现在独身,因她男人对她进行性虐待,她受不了就与他离婚了。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那次出的是什么差,一个中专教师来北京出啥差?
反正,后来她好像也爱上我了,于是我就把她从她的家乡小城调到了北京。
她也很争气,一到北京就计划着考研。因为她也是学外语专业的,所以考研自然要容易一些。半年后,她如愿考上了“国防外贸”专业的研究生,在北京的一所知名的重点大学。
一来北京,我们就办了结婚手续。这位我暗恋了10年的小姐终于让我好梦成真了。正是人间自有真情在,有情人终成眷属啦!
10年,可真不是一天两天,从16岁那会儿是个小毛孩儿开始,一直到26岁,其间曲折不可历数。我见过不少女人,也有不少女人见过我,可我就是铁石心肠,我对她们没有半点心思。于是乎,我把剩余的几乎所有精力全放在了事业上,还好,我的事业还算成功,混到今天这个样儿还算不错。这10年来,我几乎是绝缘体,从来都没碰过女人。
还是上帝公平,这10年没让我白熬,这真是10年修得共枕眠。自从她的出现,我的生活充满阳光,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我的事业也更加成功,我有了高级住房,有了高级轿车。那会儿,我以为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可是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好景不常在,事情在慢慢变化。
她研究生毕业后,我帮她联系到一家外资企业,她确实很能干,半年后就提升为部门经理。她很卖力地工作,渐渐地对我越来越冷淡,有时候她干脆整夜不回来,我一直以为是她工作忙,来不及顾家,所以就不多问。这时候,我和她已经结婚6年了,她已怀上我的孩子。
最伤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她在那家外资企业找到了知音。她和她的那个知音都想出国,就是没有那么多钱,于是她开始把目光定格在她当时的老公——我身上。
她说她想去国外学习几年,然后回来好好地在国内发展事业。我是出过国的,我当然理解她,何况她是我惟一的宝贝呢?我怎能不答应她呢?
就这样,为了能出国,她不仅骗走了我几十万元人民币,还把她肚里的孩子给打掉了。到现在为止,她依然逍遥在浪漫的美国,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我要她尽快回国,她要求我去美国。可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去了美国,我一个男子汉干不了什么,可是在国内,我已经有一定地位了,我能放弃吗?她以为她聪明,她懂西班牙语,也懂英语,她能在美国活。只可惜我就会西班牙语,她知道我是不会去美国的,就这样,我和她一分就是好几年,我等待了10年的爱情竟是一场空!
我现在真是独守空房,长夜难熬啊!
白老师的伤感故事算是讲完了,我还真有点感动,想不到如此一个作家也有如此一段难忘的经历。
莲听得特认真,不知她心里怎么想。
“白老师,我差一点掉眼泪了,只可惜你的螃蟹也太难吃了。”我故作伤感地说道。
“做人不容易啊,寻求一份真爱不易,永留一份真爱太难!”白老师深有感触。
“难怪……我懂了,男人就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嘴边不觉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白老师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听了他的故事,回想他那天在歌厅的狂热举动,我终于找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答案。
白老师啊白老师,你他妈也真可怜,事业上那么发达,可在爱情上却一塌糊涂,暗恋了10年的女人好不容易得手,可在一夜之间又被人给抢了去。现在呢,现在只落得个鸡飞蛋打,每天只靠着一点点别的女人残留的雨露过日子,可悲啊,可悲啊!
白老师送我和莲回学校,临走,他特意记下了莲的宿舍号和电话号码。
白天,还是要经常陪蕊一起采访,只是到了晚上才有时间写点东西。一来要帮着蕊整理散乱的采访材料,二来修改《这里的情感静悄悄》的征稿和给一些杂志社和报社的副刊写点约稿。
《这里的情感静悄悄》从发出征稿信到现在已达好几个月了,前后共收稿件达300篇。稿子的质量还算不错,基本上能体现当代中国大学生的精神风貌。所谓情感,当然包括大学
生的喜怒哀乐,有亲情,有友情,也有爱情,爱情是个重头话题,在大学生的情感天平上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大学生们通过尽情抒发自己的情感,从而表达内心或喜或悲的倾向,再现自己的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