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佛门的时候,心里是雀跃的。没有了悟的陪伴,还真是不习惯啊。终于回来了,还是了悟体恤她啊,一回来就给她准备膳食,家酿的梅子汁更是让她品出了醉意。她惬意的躺在回廊上,搂着白狐,心里淌过脉脉温情。
了悟给她布菜的时候,她难得娇笑的看着他,“师兄,几日不见,你便憔悴了很多。是佛门事务太忙了吗,有虚言震慑着,不就行了嘛,你有何必如此辛劳?”她嗔怒道,眼睛里却是一片水光,迷乱了他的眼睛。他的心里淌过痛苦,眼睛更是干涩。他这些日子都没有休息好,自从他帮助任凭罗列协议的时候,他便难以安眠了。为什么她对他毫无避讳,他宁愿没有看到这个协议啊。
“任凭,师兄并无意干涉你的决定。你与呼延将军达成协议了?佛门真的要成为呼延氏的助力?”
“师兄,我知道我私自将佛门押上,是我的不是。师尊这么多年都没有与任何一方结盟,佛门的中立性质,我比谁都理解。可是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我答应了师尊,要将佛门发扬光大,我虽说助了呼延烈,可是更多的却是为了佛门啊。佛法,要想名扬天下,没有这个助力,根本是不可能的。”
“任凭,可是你就那么肯定,呼延烈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么?”
“师兄,你真是多虑啦。她轻笑着,最后的天下之主,与佛门何干呢?若有一天一切危及到了佛门,我宁愿身死魂灭,也必然自行毁诺。至于印制书籍一事,我也不过是想借力弘扬佛法罢了。你不要多虑。”
“师兄,谁也不会明白佛门对于我的意义。”
“任凭,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身涉险镜,为了佛门,你何必如此执念?”
“师兄,佛门若在一天,师尊还有可能回来,若不在,师尊还怎么回来,又回哪里去呢?我答应了师尊,弘扬佛法,必尽全力。”
“任凭,师尊此时怕已经得道了,他怎么可能再回到这个俗世?你何苦如此?”
“哈哈。”她的眼睛隐隐有着泪花,“师兄,你真的相信不吃不喝的修行就一定能道吗?师兄,我日日都在想,师尊怕是自认为时日无多,便放下一切云游呢,他现在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很是怡然快乐。所以我心甘情愿的接下佛门。我想等到我达到他的期望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的。”
“罢了,任凭你既自通佛法,通晓六道,又何必执念?不过是一世罢了,这苦便绵绵无尽了。”
“可是师兄,这一世,我是在活着啊,有这念头,我还能活着,若连这一丝念头都没了,我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罢了,师兄,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这些日子,我很想念你为我准备的膳食,只要你陪着我,我便开怀了。”
她站起身,轻轻的抱住了悟,低喃道,“师兄,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陪着我,好么,我们不要再闹别扭了,不要那么不理我,我每日一个人,有多可怜。”
了悟听着她的真心,背部僵硬了起来。
任凭休息了一晚后,便招来了虚灵和韩佑。
“虚灵,韩佑,你们二人,都是我想纳为心腹之人,不是以佛门师尊的身份,而是我任凭个人。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我虚灵(韩佑),必将誓死效忠任凭,若违背此誓,必将天打雷劈,天诛地灭。”
“好,既然有这份心,都起来吧。我这边有一项事业要交于你们做,希望你们能够竭尽全力的做好,此事业若成,必将千秋留名。”
“请任主子明示,我们必将肝脑涂地。”
“如今的文化难以普及,一是梵天文的书写弊端,如今离国神降新文,必将打破梵天国独领风骚的状态。二是书籍太贵,普通人难以购买,更是影响了文化的传播。书籍太贵,非在纸墨,而在于印制过程。如果书籍的费用能够减少三分之二,再加上新文的推广,不出三年,必是开创一番文化盛世。”
“主子眼界之广大,非常人能及啊。若能用上我二人,也是我们之幸。”韩佑的眼睛里面浮过浩瀚和坚定。
“我有新的印制手法,必能事半功倍,这便是我给你们的任务,韩佑你的仆人既然个个忠心,我自是愿意将这手法传于你们。为了防止这印制手法被人窃取,我已经让离国印制衙司全权负责保密工作。你们只需到离国衙司上任。你需记住,这个手法不可传于外人,如果后续有扩张生产,所招的人都需要仔细盘查,如果离国衙司那边有什么异象的话,你需要及时向我禀告。还有虚灵,你聪慧擅商,回头我会请先生教你算术之法,我自己也会一种新算法,也会教授于你。整个印制间的账目和生意往来,你需要全权掌管。你们只管放手去做,你们并不是一个工人,而是全权的负责人。明白吗?”
只见韩佑眼神坚定,虚灵更是两眼放光。她轻轻的笑了下。
“这项事业,我已于呼延将军达成协议,至于利润分成,我与呼延将军是一人五成,而我只取三成,你们每人各得一成。至于韩佑底下的人,可自行分配佣金。而我的三成利润,你们就拿来印制佛经吧,目前我这边很需要佛经,所以这也是你们的工作之一,我的目标是以后凡是向佛之人,人手一本佛经。韩佑本就是佛门客人,离开倒也好说,至于虚灵,回头找个名头让虚言依法把你赶出去吧。虚言这边,你不必担心,他有大才,我必然在适当的时机给他机会大展宏图。这里是我们三人之间的协议,后续的事情我也不便参与,如果有重大的事情可过来相商,至于其他的,你们全权做主。以后你们也可以酌情培养人才辅助你们。好了,我们就签下吧。”
其实这份协议她也并未隐瞒了悟,都是了悟帮忙拟好的,因为她毕竟不懂梵天文。
韩佑和虚灵直直的跪下,感激不止,承诺一定不负主子的栽培之意。
她拿出一本册子,是活字印刷术,她以前学习历史时,对这块非常通晓,活字印刷术也是一步步改进到最好的阶段的,她自然是将最是方便和完善的手法拿了出来。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实际操作的话,她也不担心,毕竟印制衙司有最好的条件,自然不会有问题。
“韩佑,这本印制术,只此一本,切不可流传出去,都是我亲自撰写,是由新文而写,等你习得新文,自然明白了。”
“虚灵,这有本算经,是我亲授,我的一番心意,你可明白?若是韩佑有兴趣,便也一起听听吧,我只是简单教授你们下规则,具体的还要自己的学习。”
她缓缓的将现代算术的加减乘除法讲解了遍。等讲完,已近黄昏。她说,“虚灵,因为你不通晓算经,所以我才教了你这个简易法,但是你要切记,莫让它流传开来,等你习会,便焚了。
你们要记得,做这件事情,并不是为了个人私欲,而是国家大义。抱着这个信念,流芳盛名,你们才担得起。若有一日我已不在掌门之位,佛经已不需要再大量印刷时,这个三成利润你们便拿来做善事吧。佛理必将流传千秋万代的,可是当下的佛门却是困难重重啊,你们离开佛门也是一桩好事。”她叹息。
“主子仁爱之心,世间难出第二人,韩佑谨遵主子教诲,必不负使命。”
“主子,是您给了我一切,让我懂得了活着要有所作为,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纯粹为了活着而活着。我虚灵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完成主子之托。”
韩佑和虚灵四目对上,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誓死的决心。
“好了,你们下去吧,至于怎么做,就去做吧,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若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要找我吧。若有事托付于你们,我也会让人传信的。我也累了,都下去吧。”
那我们告退了,主子您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