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班主任又一番“爱的教育”之后,直到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班主任才放她回去。.9
班主任的心境缓了缓,又坐了下去,接着翻着白眼看他们,“你们都高三了,高三了最重要的是什么?”
“好好学习。”裴鸢很乖巧的回答。
陆砚清要说的话,愣是被裴鸢这句“好好学习”吓了回去。
班主任板着脸对裴鸢轻轻点了点头,又对陆砚清问道,“那么陆砚清你觉得呢?”
陆砚清看了看裴鸢,说,“自然是抓住最后的日子和自己想要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
班主任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如果跟他说这句话的人不是陆砚清的话,他早就一棍子拍死那个学生了。
听见陆砚清居然这么说,裴鸢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情感,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有冲过去拥抱小鹿的冲动,但是她还是很好的压抑下来了,有些嗔怪的看着小鹿——说点话逗班主任开心你也不会啊笨蛋?
班主任颤抖着下唇许久,缓和了心境,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老师也是为你们的未来着想,陆砚清啊,以你的成绩,你的未来一定是一片光明啊,犯不着为了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坏了自己的前程。”
听他这么说,裴鸢好难过……
“老师,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他比你们所在意的未来更加重要。”
钱老师咬牙切齿,今天陆砚清是吃坏了什么?怎么每一句话都这么冲?
“好啊好啊,你倒是说说,什么事情比你的未来还重要?”
“当然没有什么比我自己的未来还重要,因为小鸢她就是我的未来。”——终于说出来了,还是当着班主任和裴鸢——这两个最不可以知道自己心意的人的面。说出来的感觉好爽。
然而裴鸢却觉得一道惊雷劈地自己里焦外嫩,刚才的话是陆砚清说的?他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班主任被气的头昏脑涨,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砚清观摩了下场景,发现可以逃脱了,对班主任说,“那么我们先回去上课了啊钱老师再见。”说完拖着傻掉的裴鸢离开了办公室。
42.放开手,是我最后的温柔
至课间之后班主任再也没有找过陆砚清跟裴鸢,据陆砚清分析班主任是察觉到自己无法拆散他和裴鸢所以绝望了完全放弃他们了。
晚自习回家,依然是和裴鸢在一起走着,窄窄的小巷挂着昏黄的路灯,再一次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远处刚走过的拐角重叠在一起。
裴鸢低着头一直在想着今天听见的那句话——当然没有什么比我自己的未来还重要,因为小鸢她就是我的未来。
那么说,小鹿是不是喜欢自己?
“小鸢,”陆砚清走在她的左边,“你今天一天都低着头在想什么啊?”
裴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虽然,好像也是没有什么表情,但看起来总像在笑的样子。这种人就是天生的讨人喜欢么。
“小鹿……”裴鸢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嗯?”
“你……”究竟要不要问出来……要不是的话,那多丢人啊。
“什么?”
“你的广播剧录制的怎么样了啊?”——还是没有问出来。
“青词在做后期啊,过几天就可以了吧。”陆砚清回答。
“速度好快!”裴鸢惊异,小鹿果然有能力!
“那是自然。”陆砚清脸上扬起笑意,“是你喜欢的事情,当然要用心去做了。”
听他这么说,裴鸢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说的话问了出来:“小鹿,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砚清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所以沉寂了一会儿,之后才察觉出裴鸢终于开窍了,于是很开心的说道,“是呀。”
裴鸢的心顿时就像是被捣碎之后拌了辣椒油,又热又辣,麻麻的连耳朵里都可以听见轰轰的声音。
“我是说……超越友谊的喜欢……也不是亲情那样。”裴鸢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砚清温柔的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如果是呢?”
“如果是的话……我不会喜欢你的啊。”裴鸢的声音,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次轮到陆砚清慌张了,压抑的气氛弥漫在他们周围,似乎一直以来他的心都是捧在手上,听见裴鸢这么说他的双手就没有力气了,将心摔到了地上。
“为什么?”他故作平静,面带笑意的问到。
“因为……我认识你那么多年,要是喜欢的话,我早喜欢了。”裴鸢说的很认真,让人绝望的认真。
陆砚清尽量保持镇定,说到,“这样啊。”
“嗯,”裴鸢有些委屈的低下头,“所以不可以,因为我,一直很珍惜我们的友谊。”
是她在委屈,她在伤心,可是明明告白一次次被忽略被无视直到现在被直接拒绝的人都是他啊!陆砚清在心中呐喊,明明他都没有表现出多么难过的样子,小鸢你一个拒绝别人的人难过什么啊!
“小鹿……”裴鸢抬起头望着他,她的眼中有不知意义何为的晶莹。
“傻瓜,”陆砚清摸摸她的脑袋,“我也,很珍惜我们的友谊啊。”
——因为珍惜,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原来隔着光年的距离的,是我们的心。
“呼……”裴鸢被堵住的心终于得到了舒缓,心情立即恢复如常,拍拍陆砚清的肩膀说道,“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一整天了混蛋!”
“是你笨蛋啊!”陆砚清握起拳头轻轻敲了敲裴鸢的脑门,然后把她推到自己前面,面带比平时还要温柔的微笑,说,“快点回家吧,别想这些事情了。”
“嗯。”裴鸢对他笑了笑,开心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跟在她身后,距离不过一步。
突然间他的鼻子就酸了起来,这短短的一步,他觉得自己就算走一辈子也无法接近,他以为日久天长,他们的感情在一步一步积累,总有一天会积累到满溢心田的地步。而她却,将他们的感情定义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别没出息了陆砚清——他在心里骂自己,微微昂起头将眼中的某些液体收回自己心里。
突然间,他响起了萧敬腾的那首《疼爱》——把疼爱都给你,把疼痛都给我。
放开手,是我最后的温柔。
43.兄弟如手足
回到家,陆砚清自然是辗转反侧不成眠,虽然他很像抱着枕头痛苦一顿,但是他没有。因为那样子是女生失恋之后才会做的事情。而如今,第一他不是女生,第二他连失恋的机会都没有。
在试图入睡许久无果之后,他终于放弃了睡觉这项对他来说最有意义的事情。
他看了看时间,深夜十一点半。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方平静一下,于是穿上衣服偷偷出门。
平静的地方不是小区的树林,以免碰见小区里面的情侣野战会尴尬。
他双手插兜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小区。
都市的夜晚并不是很冷清,公路上往返的车辆似乎比白日更加喧嚣。
陆砚清顺着南淝河一直走到孝肃桥,最后面对河面,坐在桥边低矮的围栏上。
倒影着路边灯光的南淝河如同雾霭中的幻境,而是否在幻境中他和裴鸢就可以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就像之前的那部电影所说,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追寻着不同的东西。而在平行时光中,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迷茫中,他甚至产生了跳下去死了算了的感想。
正在这危险的时刻,他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是顾铭的短信:小鹿睡没?我跟小风打CF遇见一个加攻击变态外挂的,一枪爆一个,我们快扛不住了你快过来。
陆砚清很无奈,他感觉顾铭就是在他最难过的时候秀自己跟沈风澜的恩爱。
什么?恩爱?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认为顾铭和沈风澜是一对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危险,原来他的整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裴鸢深刻的影响了。
他给顾铭回短信:开挂谁比得过沈风澜啊,我现在没心情。
过了将近三分钟,顾铭回短信: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看你不如把裴鸢当成手足吧!
……这么了解我是想死啊!我有说是因为裴鸢的原因才没心情吗?!
陆砚清:你们是手足,小鸢是全部!不过我刚才被我的全部打入死牢了,我想死了算了好难过。
顾铭:……你别没出息了,现在在哪里?
陆砚清:孝肃桥上。
那边的顾铭吓得差点把电脑摔了,给他回短信“你可千万别冲动啊生命很美好你还有我们啊你别动我们马上过去”。
然后立即打电话给沈风澜,沈风澜接了之后顾铭一阵噼里啪啦什么“不好了小鹿被裴鸢再次拒绝想自杀现在在孝肃桥那边快过去!”
沈风澜反应了三秒,虽然觉得自杀这样的事情陆砚清一定不会做出来的,还是立即关了电脑骑着自行车赶往孝肃桥。
陆砚清虽然对顾铭的思维再次感到无力,但是他的所作所为,突然就让他的心境明朗了一些。
有好兄弟真幸福啊。
陆砚清依然坐在桥边,等待顾铭和沈风澜的到来。在据估计顾铭或者沈风澜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到达的时候,突然听见某辆高端车停在身后的熄火声。他估计是出租车想要过来拉客或者是抛锚了,没想到却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陆砚清依然没有回头去看是谁,身后的人走到他身边停止了步伐,沉默一会儿,那人开口:“路过的时候随便瞄了一眼,发现这个背影真像你,停下来一看发现真是你。于是我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你推下去。”
陆砚清有些愕然的回头,居然是周司。
他完全没有心境跟他吵架了,所以颇有些无力的问道,“这么晚了周大公子不要回家睡觉么。”
“今天我爸爸不在家,所以我可以不用回家。”周司看起来有些得意,好像夜不归宿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哦。”陆砚清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把头转过来继续对着湖面。
周司那种被无视被轻蔑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愤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下得了手将陆砚清推下去。
他走到陆砚清身边坐下,双腿和陆砚清一样垂下去,向下看了看,不由地往回缩了缩,惊叹道,“好高!”
“这么一看是挺高的。”陆砚清用极为敷衍的语调回答他。
“你很难过?”周司没有在意他的敷衍,而是如此问道。
“一点也不。”陆砚清的声音没有一丝丝温度。
“……骗我吧!”周司金属无框眼镜下的眼睛透露出一丝狡黠,“是不是你又傻逼了被那个精神病似的进击少女欺负了?”
“你才精神病你全家都精神病!”陆砚清赏了他一个白眼,“二货不要跟我说话。”
周司:“……”
二人沉默着,也许从哪个窗台会投射出发现美好的目光,看见桥边两个谜一样的少年无言而坐,好幸福的样子。
突然间周司开始用很小声的声音碎碎念:“你才是二货你才是二货你全家都是二货顾铭和沈风澜还有进击的精神病少女都是二货你们一群都是二货……”
那样子,像足了受到欺负不敢反抗的古代小媳妇。
陆砚清觉得好玩,感觉自己受了重创的心灵也没有开始那么难受了,二货存在的意义就是搞笑并且治愈啊。
感觉到身边人的心情好像有些回转,周司偷偷看了看陆砚清,说,“你高兴个屁啊,信不信我把你推到河里去啊!”
陆砚清嘴角挂着难以隐藏的微笑,有些拽拽地回他:“信不信我揍你?反正这里没人,打死你之后直接扔河里。”
周司难以置信地瞪圆了他的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你……你不是一直走温柔路线的吗?怎么转型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二?还把自己的真实属性写在脸上?”陆砚清将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哦,你的脸上真的写了好大的‘二’字。”
“你……你想干什么?”周司以为陆砚清真的要打架,立即从桥上下来,上下看了看陆砚清,说道,“你明明就很柔弱的样子,你绝对打不过我!”
“要么我们试试?”陆砚清也从桥上下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强烈。
周司正想说谁怕谁啊,就发现左右两边顾铭和沈风澜骑着自行车一起过来了。
三打一……他有胜算吗?
44.原来我们都不快乐
顾铭和沈风澜过来,看见这样的阵势有些不解。
顾铭先问陆砚清道,“在打架呢?因为太难过所以过来欺负二货了?”
陆砚清对顾铭笑了笑,“没,我吓唬他呢。”
周司:“……你们才是二货!”
沈风澜冲到陆砚清身边,颇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余惊未消地问他,“小鹿,你要自杀啊?”
陆砚清的微笑僵在脸上,无奈地说道,“虽然很难过,但还不至于自杀。”
沈风澜松了一口气,拍拍陆砚清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糊涂嘛。”
陆砚清看了看顾铭,顾铭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是你自己说好难过的嘛。”
既然陆砚清不是想要自杀,那么待会儿是回家还是继续呆着这里看夜景?正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不知道是城管还是交警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威武霸气的冲着这边的四个人两辆自行车一辆汽车吼道,“桥上不要停车!都给我下去!”
顾铭和沈风澜立即推着车问陆砚清,“去哪?”
“反正不回家,今天一整晚都不想回去了。”陆砚清道。
“那我们去哪里?”沈风澜问。
顾铭想了想,“我突然觉得我们要癫狂一次来纪念我们马上就要结束的高中生活,还有不久之后我们一个接一个的成人礼,我们去酒吧吧!”
沈风澜没有反对的欲望,看了看陆砚清,陆砚清点了点头,“好呀。”
说完三人就要离开,走了几步陆砚清突然回头望向完全没办法融入他们中的周司,试探着问道,“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周司有些惊讶,然后立即不削的说,“我才不要去那么屌丝的地方做那么屌丝的事情。”
“真的不去?”陆砚清微笑,周司的二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
周司犹豫着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明明好像跟他们一起去玩,但是心里总有难以越过的障碍告诉他,他是永远无法融入他们的。
陆砚清转身,“不去算了。”
“哎哎!”周司突然喊住陆砚清,转身对他的司机交代,让他把车开回去,然后跟上他们的脚步。
……
他们以为今晚可以癫狂一次,但是仅仅是他们以为。
因为几人都未满十八岁的缘故,不管是酒吧还是夜总会还是网吧全都不许他们进入,他们的人生已经被“未满十八岁”给毁了。
本来就是很囧的事情,要是就这么回家那就更囧了。于是顾铭,依然是顾铭,买了一打啤酒,几人躲到天桥下,有些兴奋地对陆砚清说道,“来吧小鹿!让我们陪你借酒浇愁吧!”
一直是他们一群人中最有理性的沈风澜居然也没有阻止他,开了一罐啤酒给陆砚清,“来吧小鹿,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陆砚清有些犹豫,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喝过任何含有酒精的东西,除了酒心糖。不过不知怎么的就想起裴鸢刚才说的话,于是将那罐啤酒拿过来猛灌自己。
苦涩的滋味,和自己的心境是一样的。
他坚持了那么多年,最后却被一句“我要是喜欢你的话早就喜欢了啊。”给打入了九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再想到之前每一次被打击,被无视,被强迫,被逼着出卖自己的好兄弟,突然心里的防堤崩塌了,终于哭了出来。
他边哭边吼,“我好后悔,我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喜欢裴鸢吗?”沈风澜心疼地问他。
“不是,我好后悔为什么要到了高三才想起来要告白,要是我早一点告白的话,她还完全没有变成腐女,也完全不会把我往你和二货还有猫和课本的身上推,都怪我……”
“……怎么可能怪你啊笨蛋,”顾铭敲敲他的脑门,“可能裴鸢她真的只适合做兄弟吧,早就跟你说她不是个女人了。以后别喜欢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喜欢你暗恋你的姑娘一抓一大把。”
“可是我只喜欢小鸢……”
陆砚清依然不改初衷,这让沈风澜和顾铭都无力安慰。
突然周司拿出手机对着梨花带雨的陆砚清啪啪拍了几张照片。
陆砚清被闪光灯吸引了过去,皱着眉头问他,“你干嘛?”
周司面带微笑,很得意地说,“看见你哭的样子觉得好好玩,而你自己一定觉得很丢人吧,所以以后我要是依然看你不爽就把你哭的照片贴学校的公示栏上。”
陆砚清放下啤酒过去夺他的手机,“喂,你有没有道德啊,赶紧给我删了!”
“不删不删我就不删!”周司欢快地跑到一边去,“你有本事哭,你还怕被别人拍啊~”
可是陆砚清想到的完全不是被拍到了哭的样子所以觉得难堪,而是他怕别人看见周司的手机中居然有他的照片会不会误以为他和周司是那种关系……
想到这里陆砚清被自己震惊了,为什么他的思绪……最近的思绪,无时无刻都在透露着类似于拥有腐女思想的腐男?
果然小鸢已经走进了心里。
果然已经再也无法把她赶出来了。
陆砚清不再追逐周司,坐在天台底下的花台边接着喝酒接着哭,“我觉得我真的好倒霉……我觉得心都死了……”
沈风澜站在他身边,开了罐啤酒,喝了几口,然后坐在陆砚清身边也开始哭。
他还没开始抱怨,顾铭立即关切地问他,“怎么了小风?你哭什么啊?”
“你以为就你有烦心事吗?”沈风澜对陆砚清说道,“你丫的好歹还有喜欢的女生呢,但是我呢……呜呜……我由于从小到大都是死宅,现在站在人群中看见姑娘就害怕啊!只有裴鸢这样的女汉子我才敢接近,我觉得我可能是得了异性沟通恐惧症了……这个不比你惨一万倍吗?”
陆砚清止住眼泪,“什么什么恐惧症的都是心理疾病吧,你要不要找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疏导个屁啊!”沈风澜骂道,“再怎么疏导,我以后还是个死宅,到人群中还是会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宅是天生的,永远改不掉的好吗?”
“异性沟通恐惧症什么的完全不可怕嘛,你喜欢同性不就行了。”顾铭突然如此说道。
“你妹啊顾铭,我以后能跟男人结婚吗?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这么说,你还是喜欢女人的?”不知为什么,顾铭此时的语调,居然有一点点伤感。
“屁啊,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男人啊,世界上哪有那么多GAY啊!”
呵呵,是啊,小风你不是GAY呢。
顾铭突然也觉得很难过,开了罐啤酒坐在沈风澜身边也开始痛哭。
陆砚清惊呆了,连顾铭这样的人都会有伤心事?
沈风澜和陆砚清都知道顾铭是单亲家庭,他的爸爸和妈妈离婚后一直都没有再娶,这样顾铭都一直健康快乐的成长着,完全没有因为妈妈的缘故而自暴自弃。连这样的事情都能挺的过来,他还有什么可以伤心的事情?
而且他们完全不知道顾铭的爸爸是做什么的,但是顾铭家就是很有钱,只是顾铭自己不爱现而已,所以没有搞得跟隔壁那个二世祖一样二的要死。
难道他爸爸是黑社会的?所以顾铭很难过?
“你怎么也难过了顾铭?”沈风澜停止了哭泣,如此问道。
顾铭突然抱住沈风澜,把眼泪全留在他的肩膀上。
“喂喂,顾铭你不是有洁癖的吗?”
“所以我才擦你身上。”顾铭的头埋在沈风澜的肩上,“你们的伤心都算什么啊!我也有一个从初中转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喜欢的人,可是那人完全没有可能会喜欢我啊!小鸢她还有可能会在某一天被你感动,可我呢……就是完全没可能了啊!”
沈风澜和陆砚清都受到了打击,沈风澜问,“没想到你也有喜欢的女生啊,我们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不一定是女生吧……”陆砚清话一出口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完了完了,居然情不自禁的就以为顾铭喜欢的是个男生了,好像真的变成腐男了。
顾铭没有回答,只是抱着沈风澜痛哭。
三人正哭得起劲,身后的周司突然也“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怎么,二世祖也有烦心事?
因为还不算太熟的缘故,三人都不好意思多问,只好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果然他哭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抱怨:“你们以为你们多难过是吧?你们难过了还有好朋友可以相互安慰。我呢?我到现在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我从小就被关在家里或者是各种兴趣学校,尼玛顾铭和陆砚清你们算什么龙傲天啊!老子才是龙傲天好不好啊!我钢琴过十级,美术拿过世界奖项,什么英语四六级计算机国二国四托福雅思我全考完了啊!你以为教育局局长家的儿子可以不用学习上名校啊,尼玛我比比谁学的都痛苦都多啊!我爸爸管的那么严我还是偷偷早恋,尼玛我的女朋友一大坨每一个都跟我妈似的啊!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比你们小啊!我四岁就上小学了我今年才十五岁啊!我没有童年,没有朋友,我的人生一直在进击,你们有我惨吗呜呜呜呜……”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之后,陆砚清和他的基友们全都惊呆了,许久之后顾铭才缓缓说道,“原来比我们都要小两岁,难怪这么二。”
“你......你还说我二要死啊!”
“好吧,不是二,”陆砚清说道,“仅仅是因为年龄小而幼稚而已。”
周司的心情十分沉痛……“二”和“幼稚”这两个词,到底哪一个程度更深呢?
45.哟~少年犯们
周司还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一哭别人都不哭了,而且好像还有要笑出来的冲动。他觉得这样很不爽,于是不哭了看着他们,“怎么?是不是觉得你们的人生瞬间又有了意义?”
三人齐刷刷的点头。
周司撇了撇嘴巴,最终没有说出来任何话。
沈风澜看陆砚清,觉得他也没那么难过了,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于是他说道,“原来二货存在的意义真的是治愈和搞笑啊,小鹿说的真对!”
“喂!”周司暴怒。
“好了好了,”陆砚清从花台上站起来,“总之谢谢你们了,现在我感觉不是那么难过了,我们回家睡觉吧,快到凌晨两点了吧。”
顾铭看了看手表,“正好凌晨两点,回家吧回家吧。”
于是他们从天桥下走出来,车子什么的都放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几个人一起过去推车。
虽然已经是这样的时刻,他们所在的地方却还是灯火辉煌,总有些崇尚夜生活,或者是必须夜里才能生活的人类活动在城市的角落,凌乱的社会的缩影。
四人排成排走在路上,经过刚才的发泄,彼此都了解了隐藏在彼此心内的伤痛,原来什么光芒四射都是装给别人看的。
突然,身后传来摩托车轰轰的声音,走在中间的顾铭拉着沈风澜向边靠了靠,可是那摩托车还是擦着沈风澜边上开了过去,后面紧跟着又是一辆。
本来几人并没有想说些什么,反正都没出什么事情,可是那两辆低重音的摩托车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停了下来,坐在第一辆摩托车上的黄发男青年转过头对着陆砚清他们四个人打骂:“你他妈的大半夜的想死啊挡在路中间!我艹我摩托车都被撞坏了!”
后面一个同样也是一头长长乱乱的黄发的青年男子走下来,恶狠狠地对他们四个人说:“赔钱!我们的摩托车被撞坏了!”
陆砚清他们反应过来了,原来是遭遇到了讹钱的社会青年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谁在意这两个人,陆砚清注意到沈风澜一直捂着胳膊,就问道,“小风,你的胳膊受伤了?”
沈风澜对他笑了笑,“估计是擦破了点皮。”
那两个青年又骂骂咧咧的说了些脏话,周司不由地觉得好笑,便问沈风澜,“你平时怎么锻炼的啊沈风澜同学?看起来弱不禁风居然把人家的摩托车都撞坏了。”
沈风澜无语。
顾铭一直皱着眉头。突然间他拉开沈风澜一直捂着胳膊的手,看见他手掌下面一道长长的口子,没有出血,破了点皮。
顾铭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现,但是他们三人皆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随即漫延开来。
沈风澜知道顾铭怒了,立马安慰他:“我说了只是破了点皮嘛,不碍事的。”
陆砚清也立即捂住顾铭攥紧的拳头,劝他:“顾铭你别冲动,现在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什么?想走?”撞了沈风澜的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把摩托车开到他们身边,“你们没赔钱休想走!”
顾铭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人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脑袋,立即又想到为什么要,于是摆正了身子,跟顾铭对视。
顾铭一句话都没有说,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一脚踹在他的摩托车上,将那人连车一起踹倒在地。
整个摩托车的重量都压在那人一条腿上,估计是绝对比沈风澜伤的重了。
那人一整哀嚎,另外一个想都没想立即从摩托车后面抽出一把短刀,骂了几句说道,“别尼玛敬酒不吃吃罚酒,都敢在这个时间来这个地方了,老子还怕出人命吗?!”
他们都知道这打架是在所难免了,顾铭看了看沈风澜,对他说道,“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呆一边,别听见打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蹲下抱头,保护好脑袋!”
沈风澜嘴角一阵抽搐……今天晚上他的确有打架的冲动,所以听见那人这么说立即激动起来了。而且自己胳膊上的伤,根本就不算伤嘛,但是顾铭这么一说是什么意思?把不把他当哥们啊?!
陆砚清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小鸢常说的攻宠受吗?——保护小受,不让他收到一点伤害,如果收到了伤害就要把伤害小受的那人碎尸万段。
真是哪一点都符合啊!
然而陆砚清体内代表理智的那一部分又苏醒了,他连忙拍拍自己的脑袋,想要把这些奇怪的思想驱逐出脑海。既然裴鸢都已经那么说了,再满心满怀都是她那就是自己犯贱,自然也不可以以她的思维思考事情。
陆砚清转身对周司说:“一边站着,否则四打二不公平。”
一直都没有任何打架经历的周司内心也很期待能够打上一架,可是看了看对方的架势,有些不安,并且难得的关心起了陆砚清,对他说,“可是他们有刀。”
陆砚清根本没有正眼看那人,只用余光略略看了一眼,高傲冷艳,然后帅气的把自己手中的垃圾袋甩向那人握着刀柄的手上,“哐当——”一声,刀落到了地上。
“没了。”陆砚清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
那两个社会青年明显被惹怒了,另外一个从摩托车下拽着刀爬起来。
他拖着一条腿,举起刀砍向陆砚清,却没想到身后顾铭一个勾拳再次将他撂倒在地,那人惨叫一声,惊天动地。
还没等他们再次出手,隔壁楼房不知道是几层,泼出来一盆水,然后听见某位大妈骂骂咧咧的声音:“吵什么吵啊!现在都几点了啊?!明天不要上班啊?!你们这群败类,社会残渣,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吃牢饭吧!败类!”
报……报警……
听见这两个字,那两位小青年立即推上摩托车跑了。陆砚清他们相互看了看,脸上都浮现出担忧的神情。
“是大婶吓唬我们的吧?我们也没打几分钟啊……”沈风澜说道。
“打架看的是性质不是时间长短。”周司适时的补充一句。
“……我们这样的时间,”陆砚清想了想,又看了看地上刚才二人没有带走的刀,说道,“估计是属于性质恶劣的。”
“那我们怎么办?”虽然这样问了出来,但是顾铭的脸上依然很平静。
“还能怎么办?”周司说,“赶紧跑呗。”
四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极有公德心的陆砚清和沈风澜捡起他们的垃圾袋和刀,打算逃跑。
可是命运是如此奇妙,他们还没来得及跑,警车已经无声无息的靠近了。
一切都出乎他们的预料,比如为什么警车没有嘀嘟嘀嘟的声音,比如那个大婶真的不是开玩笑,比如警察哥哥们一看见他们手中的东西二话不说把他们几个全部塞进了车里。
去往警局的路上,听着警察哥哥们抱怨“这么晚了还在居民区火拼,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公德心啊,是不是不把人民警察当人看呐混蛋~真是一群败类”什么什么的,一会儿就到了警局。
在靠近警局之前,陆砚清心里就开始忐忑不安,因为……去的好像真是他爸爸所在的警区。
进了警局之后,四个人虽然很害怕,但是心里都有些莫名的激动。可是在看见正坐在里面优雅的端着一壶茶的和蔼大叔的时候,除了周司之外的三人全都惊呆了。
沉默良久,还是最懂事最乖巧的沈风澜先开了口:“陆叔叔,您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啊?”
“本来是睡了的,”陆爸爸放下手中的茶杯,“可是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我家儿子不见了,所以就过来警局了。”
“爸……”陆砚清弱弱的叫他。
“别叫我爸,叫我陆警官。”陆爸爸面带微笑,“先去录个口供吧,少年犯们。”
少……少年犯……
陆砚清觉得很郁闷,明明还没有怎么打架呢就变成少年犯,那早知道这样的结局的话就再打一会儿了。
几人分别被带进不同的房间,陆爸爸带着陆砚清去录口供。
“姓名?”陆爸爸拿着笔很认真的问。
“爸……”
“别叫我爸,叫我陆警官。”陆爸爸再次说道,“我问你姓名?”
“……陆砚清。”
“年龄?”
“17。”
“性别?”
“……”
“好吧,那你说说问什么打架?”陆爸爸问。
“有两个人,欺负沈风澜……”
“真的是这样?”陆爸爸笑的十分狡黠,“只是因为欺负沈风澜所以你心情不好大半夜跑出去跟社会青年打架还很没有公德心的吵得其他人睡不着?”
“……”陆砚清很无奈,“好吧,我那么晚睡不着不是因为沈风澜。”
“因为裴鸢?”陆爸爸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
“爸……”
“你的心思我难道不知道吗?”陆爸爸走过去拍拍他的脑袋,“可能是小丫头现在还不理解,我儿子这么好,学习打架什么都会,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你的好的。”
“可是我……现在好难过……”
陆爸爸没有继续安慰下去,他的表情突然也很伤感,似乎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爸,我们回家吧,我好困,要睡觉了。”陆砚清打断陆爸爸的回忆。
“出来打了一架终于困了吗,”陆爸爸调侃他,“看来以后失眠就得出来找人打架啊。”
“……爸,刚才你一脸难过是想到了什么吗?”
想到了……他们父子两,好像遇见了同样的问题。
不过他最终,没有跟当年真正爱的女孩在一起。
所以,他的儿子,会不会也最终只能爱上别人,在时光的侵蚀下淡忘当年的情感,在相濡以沫中习惯真正会和自己在一起的人?
“爸,别走神了,我们回去吧。”陆砚清伸手在陆爸爸面前挥了挥。
“行,我们回家。”陆爸爸说,“不过你们几个打架的事情还是要通知学校。”
陆砚清:“……”
“别装出可怜的样子不说话看着我,”陆爸爸挡住陆砚清可怜巴巴的眼神,“法不容情,必须要让学校对你们进行批评教育。”
对于如此正直的父亲,陆砚清,只能默默的低下头。
46.欢迎加入最强基友团~
一夜没睡并不是像曾经想象的那样难捱,第二天陆砚清等四名“少年犯”依然规规矩矩的前往学校。
早读课后,乘着课间操时间,校长把陆砚清、顾铭和沈风澜叫到了校长室,面色阴森看着他们。
钱老师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校长,如果在配上咬着手绢的动作的话就更能表达“千万不要难为我的小鹿啊~都是强化班那两个人不好~”的意图。
三人低着头不说话,似乎并没有主动认错的意向。
于是校长清了清嗓子开始骂了起来:“你们啊你们,有能耐了是不?大半夜不睡觉跑去跟社会青年打架?啊?你看你们,平时成绩都在全校前十,将来肯定是进重点大学的料子,竟然跑出去打架!你让二中三中怎么看我们学校?你让私立高中贵族高中怎么看我们学校?啊?以后市里校长开会的时候你让我的脸面往哪放?啊?他们那些校长肯定会在背地里指着我说,看哟看一中的校长,他们学校居然有三个人跟社会青年打架哎,真是好差劲的学校哟。啊?你们这群熊孩子,你们说啊!你们倒是跟我解释啊!”
钱老师再也看不下去了,冲进来对校长说,“那个校长啊,马上要上课了,先让他们回去上课吧,以后有空您再骂他们,好吧?”
校长冷哼一声,挺着滚圆的肚子站起来,绕着三人走了一圈,说道,“这种孩子,天天晚上出去找社会青年打架都能考进全校前十,上不上课不是无所谓嘛。”
“也没有天天呐……”顾铭小声说道。
“住嘴!”校长冲着他大吼,“我让你说话了吗?啊?你说啊?”
顾铭不说话,突然还产生了偷笑的冲动。
“啊?你说啊,我同意你说话了吗?”校长还是十分强硬地问他。
“你没有同意顾铭说话,所以他就不说了呗。”沈风澜小声替他回答。
“我又同意你说话了吗?”校长瞪了他一眼,还是没明白沈风澜的吐槽点在哪里。
“校长我们错了,校长我们再也不敢了。”陆砚清乖乖的认错。
“认错就行了?”校长完全不吃这一套,“坏了我们学校名声岂是随便道个歉写份检讨就可以原谅的?”
三人又集体底下了头,不置一词。
“哼!你们几个倒是说说,校园十不准的第九条是什么啊?”校长问道。
任然没有人回答他。
“陆砚清,你说。”
“……不许在午夜十二点之后离开家或离开学校。”
“原来你知道啊!”校长转了几圈之后又回到他的真皮沙发上,“那你们那么晚了出去是想死吗?”
“校长,其实当初打架的只有我一个而已。”顾铭说道。
“应该是只有我才对吧,”陆砚清立即说道,“而且他们两人完全是在我的蛊惑下才在夜晚十二点之后不回家的。”
“喂!”沈风澜对这样的行为表示不满,“你们算了吧,我们三个都有份,谁也别想独自承担。”
这三人感天动地的情感终于让前老师再也把持不住了,他几乎是涕泗横流的扑倒在校长面前:“校长啊!人生在世孰能无过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你就放了这几个孩子吧!”
校长嘴角抽了抽,咳了两声说道,“不是我难为他们,是打架这么严重的事情,不给他们严重的教训他们之后记不住啊!”
这样的话钱老师也没法再说什么了,虽然校长的意思是不会真心难为他们,但是看见这样他对待他的希望他还是好难过啊。
校长正要接着开口批评,外面有谁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人搭理那敲门者,但是他还是自顾自的推开门进来了。
校长很生气,刚想骂那个刚进来的人,却在对上他的脸的那一霎那将骂人的话退回了肚子里。
“校长好,钱老师好。”来人的脸上面带微笑,金属无框眼镜下纯良无害的眼角有些羞涩不明的情感。
“周司啊,”校长立即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怎么不去上课啊?”
“刚才上课的时候发现班里的顾铭和沈风澜同学都不见了,所以出来找找。”
校长:“……周司关爱同学,真是同学的好榜样啊。”
“谢谢校长的赞扬,所以您能让人家先回去上课嘛?”周司礼貌地问道。
校长有些犹豫,“这个啊……”
“其实校长,昨天的打架事件我也有参与,您为什么不把我也叫来办公室呢。”周司很不给校长面子的问道。
“这个……这个……”校长擦擦汗,难道要说因为局长是你爸所以骂你是死罪么。
“校长,是不是您觉得我是第一次所以可以原谅啊?”
“是呀是呀,就是这个样子的。”校长继续擦汗。
“那他们……”周司的目光掠过顾铭沈风澜,最后停在陆砚清身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三个,也是第一次嘛,所以请校长原谅我们吧。”
“呵呵呵呵,”校长干笑几声,“我正想让他们回去上课呢,回去吧大家,好好听课,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们,你们就当长个教训吧。”
“谢谢校长,校长再见。”四人集体说道,之后挨个离开了校长室,钱老师擦干他纵横的老泪,也离开了。
……
在回教室的路上,周司一个人走在前面,陆砚清他们三个走在后面,气氛有些诡异。
“要回去上课?”周司突然回头问他们,既不是很热切,也不像之前那么敌对。
陆砚清看了看顾铭和沈风澜,又看了看周司,“问我们呢?”
“问你呢。”周司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啊?”陆砚清有些诧异,“好吧,我不想回去上课。是,我不回去上课了,反正这节课也快下课了。”
——其实是因为裴鸢的缘故吧,沈风澜如此想着,自然是没有说出来的,很义气的说,“顾铭我们也别回去上课了,这节课我们就逃掉吧。”
顾铭连忙点头。
“那你们去哪里?”周司问道。
“去操场打球吧,”沈风澜提议,“不回教室哪里都好。”
于是四个人一起去操场打篮球。
沈风澜和顾铭走在前面,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些事情,陆砚清和周司并排走在身后。
“刚才谢谢你。”陆砚清说道。
“不用谢。”周司无所谓的说。
“要谢的,一定要谢的,否则我们三个会被校长烦死的。”
“那好吧你说你怎么谢吧,”周司阳光灿烂地笑着,终于卸下了当初黑暗的伪装,恢复了他单纯的本质,“你要以身相许我可不要。”
陆砚清瞪着眼睛无语的看着他,这个……也是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