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鸢焦躁难耐,戳了戳爬桌子上补眠的何帆问道,“小鹿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啊?”
睡觉被打断的何帆异常生气,瞪了裴鸢一眼回答,“干嘛?你以为昨晚他睡我家啊。”
“这个好像的确没有,因为昨晚睡觉前看了一眼他的房间等依然是开着的,”裴鸢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可不知为什么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好像听见很严重的声音,像是在收拾东西。”
“呵呵,那不是你得偿所愿了嘛。”何帆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裴鸢有些想不明白,把何帆摇醒接着问,“我怎么得偿所愿了?”
何帆无奈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不是一直盼着人家找到命定之受吗?肯定是昨晚找到了然后人家不想出柜私奔了呗。”
裴鸢的心里“咯噔”一声,她最近几日的确看见过一个身影酷似高潮老师的人物在陆砚清的家中走动,还看见过一个虽然一头长发但是那个身高绝对不可能是女孩子的男人出现过……
难道,陆砚清他,真的私奔了?
突然之间不知从何升起的怒气直攻心头,裴鸢终于按下了手机上绿色的按键。
裴鸢想着等他接了一定要骂他一顿,而后又想到,为什么要骂他?
有什么资格骂他?
短暂的等待之后,手机里传来一阵阵忙音。
所以……果然还是陆砚清出了什么意外了么……
裴鸢立即冲出教室,到一班门口把周司叫了出来。
感觉诧异非常的周司满脸的难以置信,惊恐地问裴鸢:“你想干嘛?”
裴鸢抽时间赏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焦急地说道,“小鹿失踪了,我打他电话他也不接,怎么办怎么办啊?”
“什么?”周司的表情表示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失踪多久了?”
“昨晚还看见他了,今早他就不见了,好像他家的门都没有开过……”裴鸢脑海中电光一闪,门都没有开过……难道陆叔叔和陆阿姨一起出了什么意外?
丧心病狂的歹徒不带叉叉了陆砚清还圈圈了陆爸爸抢了陆妈妈……
裴鸢已经不能再往下想了。
看着裴鸢突然阴郁下来的面孔,周司有些担忧陆砚清,忙安慰裴鸢,“你先别难过,说不定他只是睡过头了呢。”
“不会的,小鹿是绝对不会睡过头的。”
“那……这个……”
“喂,你们两个又聊什么呢?”身后响起顾铭的声音,似乎很诧异这两人站在一起说话。
“顾铭,你知道小鹿去了哪里吗?他没有来上课,我打他电话打不通,我……”见到一直扮演大哥哥角色的顾铭,裴鸢再也无法阻止担忧的心境,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怎么可能啊……”顾铭有些着急了,回过头把班里的沈风澜叫了出来,问他,“小风你知道小鹿去哪里了吗?”
沈风澜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掏出手机就开始打陆砚清的电话,结果依然是无法接通。
再看裴鸢的表情,似乎这次小鹿真的有些不对劲了,沈风澜也里面安慰裴鸢,“裴鸢你别担心,小鹿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放心好了。”
不料裴鸢丝毫不领情,努力让自己的神态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之后,说道,“谁担心他了?你才担心他!你全家都担心他!”
这时这三个男生一起明白了什么叫做“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的都表现在脸上,还偏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也许她一直以来对待陆砚清的情感也出如此。明明内心喜欢的要命,喜欢到一节课没见就担心难过好似丢了心,但是口中说出来的却还是“我一点都不担心啊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过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顾铭和沈风澜还是打心里为陆砚清高兴,所以说裴鸢的渣性也不是像之前表现的那样完全无法直视,她只是过于傲娇而已。
“要不然你问问班主任吧,”周司提议道,“要是陆砚清他下节课任然没有来上课的话,你就去找班主任告他旷课,如果班主任很生气打电话帮你联系陆砚清了那正好,如果他说陆砚清请假了你就问为什么请假呗。”
听起来是很不错的主意。
但是裴鸢任然说,“我才不要,要问你自己问去。”
那边三人都有些无力,刚才明明是她自己担心的要死,现在又做出这样的表现,果然无法直视。
接着上课铃声敲响,这节课二班是语文课,裴鸢只好乖乖回到教室里等待上课。
高潮老师一直是个尽心尽责的老师,总是伴着上课铃声一起进入教室,从未在自己的课上迟到过。
可是今天,三分钟后,他还是没有过来上课。裴鸢突然有些担心,至于担心什么……她自己也不敢承认。
四分钟。高潮老师仍然没有过来,班上的同学已经自觉的在自习了,裴鸢看了看前方空着的位置……果然是这样的么。
五分钟。依然没有过来。这么说,何帆分析的原因果然是对的么。
六分钟,七分钟,八分钟。
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望着同学们努力学习的样子悄悄露出欣慰的笑。
然后板起脸说道,“高老师请假了,你们自己看看书吧,做做试卷,别说话别做小动作,好了,自习吧。”
说完将双手背后正要离开,裴鸢却鬼使神差的喊了句:“钱老师!”
班主任回头看她,有些诧异为什么她居然会主动叫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
“……”裴鸢的确想问陆砚清为什么没有来上课,但是一想到……钱老师也是爱着陆砚清的,她问的话他会不会吃醋?
“有什么问题吗裴鸢同学?”班主任以为裴鸢没有听见,又问了一句。
“没……也没有什么事情……”裴鸢极为小声地说道,“陆砚清同学今天好像没有来上课啊……”
听见这句话时钱老师第一反应是很生气,他觉得陆砚清上不上课关她什么事,她果然对陆砚清有非分之想吧!但是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又很开心了,陆砚清没有把请假的理由告诉她,就表示她在他的心中没有多大分量嘛。
之前果然是错怪了陆砚清,竟然还怀疑人家早恋!
于是班主任恨开心,就回答了裴鸢的问题,“高老师顺便帮他也请了假。好了,别问了,看书做题吧。”
50.千里寻夫记
裴鸢的脑海中盘旋着班主任的那句话:“高老师随便帮他也请了假。”
高老师随便帮他……
高老师和小鹿一起走了。他们果然是私奔了么。
按照自己觉得应该有的反应,裴鸢觉得自己应该很激动的抱着何帆说,“看吧看吧,我早说小鹿有潜质了你还不信,你这个混球还试图将小鹿的攻性扼杀在摇篮里~现在感受到耳光响亮了吧!”
可是为什么此时心里的那种“我就要永远的失去小鹿”的恐惧会比之前一直期待的小鹿变成总攻还要强烈的占据了自己的心。
之前怎么没想到,在攻和受的世界里,从小玩到大的异性好友究竟算什么。
何帆适时的伸出手在裴鸢眼前晃了晃,“回魂!”
裴鸢的思绪从遥远的地方拉回来,掏出手机继续打陆砚清的电话。
依然是令她绝望的忙音。
“喂!”何帆收起她的手机,“班主任还没走远呢,你小心点啊!”
裴鸢看了看何帆,眼眶突然就红了。
“裴鸢……”何帆立即慌了起来,忙把她眼角还没有留下来的泪擦了,“喂你又怎么了啊,又有谁强吻你了还是怎么了啊!”
裴鸢撇撇嘴……连多愁善感的机会都不给一下。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女儿被嫁掉了一样。一方面心里真心替他高兴,一方面又很舍不得。”
何帆:“……你要死了啊。”
“是挺堵的,堵的要死掉一般。”裴鸢盘了盘落在胸前的长发,低着头有些感伤,“不过,小鹿和高老师能幸福,我也不在乎这么多了。”
何帆总算是了解了全部内容,做出不出所料的样子,拍了拍裴鸢的脑袋,“傻瓜,看见有人找到自己所爱而那个人不是你,觉得堵是因为你也喜欢那人。而嫁女儿的心情,是‘哎呀好多聘礼啊房子车子都有我女儿好幸福啊’这样,你明白?”
裴鸢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问道,“你也觉得我有一点点喜欢小鹿?”
何帆掏出三支笔握在手中做出拜佛的动作,“裴大神,我对你顶礼膜拜,你自己喜不喜欢你自己不知道啊!”
裴鸢抽时间害羞了一下,然后可怜兮兮的说,“人家又没有喜欢过谁,我怎么知道什么样的感情是喜欢啊!”
何帆用自己的脑袋撞桌子,“你自己想怎样赶紧做吧,要不然等高潮老师和陆砚清同学生米煮成熟饭就晚了。”
裴鸢觉得很有道理,虽然还不确定自己对陆砚清的心情是不是真的喜欢,但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莫名其妙失踪了还是得关心一下的。
于是裴鸢终于下定决心,再给陆砚清打最后一次电话。
结果还是无法接通。
裴鸢一直不认为自己是很敏感的女生,但是陆砚清如此反常的疏离还是让她的心出现不平常规律的颤抖。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已经过了他的忍耐极限,所以他完全不想再理自己了……
打破她死一般的心境的是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打开来看是顾铭发的短信:刚才问了陆妈妈,是小鹿外婆去世了,所以他们全家在昨天夜里集体回老家去了,可能那边信号不好小鹿的电话才打不通的。你别担心。
看完短信的最后一个字,裴鸢恍惚觉得有一个世纪从耳边呼啸而至。先是庆幸陆砚清不是因为无法忍受自己才离开的,再是更加为陆砚清担心,他那么孝顺的一个孩子,现在的心情应该很难过吧。
而他那样的人,难过的也只会放在心里,不能告诉爸爸妈妈,因为他们也一样的难过。他总是一个人担负起全部。裴鸢突然想起许多时候,自己遭遇了难过的事情,陆砚清总会在自己身边。
不能和任何人分享的情感和伤痛,他总是会分出一肩为自己扛着。
所以,他现在很伤心很难过,自己也是要和他在一起的。
以朋友的名义,替他分担一点点的伤痛。
以上的想法在裴鸢的脑海中转了转,不过一分钟,裴鸢便下定决心,她,要去陪在他身边!
此刻裴鸢的说到做到不经过大脑技能再次发动,她用手肘蹭了蹭认真看书的何帆,问道,“我要去找小鹿,他外婆突然去世了,他现在一定很伤心,一定需要朋友陪在身边。”
正入剧情结果再次被打断的何帆懊恼地看着她,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有病啊?你知道他家在哪里?”
“我知道的,我要坐火车过去,现在先回家拿身份证。最近做火车的人应该不多,我立即去买票,估计傍晚就到了。”裴鸢认真的说。
“你不至于吧,一天两天看不见陆砚清你就受不了了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像染上毒瘾一样喜欢上了陆砚清,所以分分钟都要看见他。我知道是的,你承认吧。”
“瞎扯。”裴鸢否决掉何帆,“仅仅是以好哥们的名义共患难去,我真的去哟。”
何帆不可置信地看着裴鸢,“姑娘,你开玩笑吧,你不上课了啊?下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啊。”
“谁跟你开玩笑,”裴鸢瞪了她一眼,然后立即低头把书包里的书掏出来,背着个空书包说道,“要是班主任没发现我走了,你也别多话,要是发现了就说我大姨妈急痛一刻不能耽搁去医院了。”
何帆对着一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要如何应对,下课铃声敲响了。
几乎与铃声同时,裴鸢神速蹿出教室,左看右看没有老师路过,又神速蹦跶到楼梯间,下了楼微微放松一下,估计班主任一时半会发现不了了。
还没来得及踩着下课铃声出教室的顾铭看见裴鸢风一般的身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是当沈风澜问他刚才是不是有个酷似裴鸢的女人经过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他跑到二班问何帆,裴鸢这么急是去哪里啊?
何帆甩了甩她蓬蓬的蘑菇头,用一种极为感怀的目光望向远方,带着忧伤和欣慰的说道,“她呀,千里寻夫去了。”
……
在回家拿身份证的路上,裴鸢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父母她要去陆砚清的老家陪伴陆砚清。如果告诉他们的话,妈妈一定会说一个人坐火车不安全啊什么什么的。如果不告诉的话,今天晚上不能回家妈妈还是担心。
这么难过的问题,裴鸢一直到家都没有作出决定。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不告诉妈妈了,等到了陆砚清那里让陆妈妈给妈妈打电话好了,陆妈妈一说妈妈一定不会再说什么了。
结果这个决定还是破灭了,因为当裴鸢推开门的一霎那,裴妈妈惊恐地看着她,许久才问道,“小鸢,你逃学啊?”
裴鸢微微汗颜,“妈,你今天不要上班的嘛?”
“哦,陆阿姨的妈妈去世了,他们回老家,临走之前交代我帮他们喂一下鱼缸里的宝贝鱼,我刚才喂好,正要去上班呢。”裴妈妈回答完毕问道,“那你呢?你怎么解释?”
“我我我我我我我……”裴鸢我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快说,不然不是妈妈的乖女儿了!”
好吧,既然以自己的智商无法在短时间内想出来骗妈妈的理由,那还是照实说罢。
于是裴鸢用一种即将英勇就义的态度说道,“妈,我要去找小鹿,我怕他一个人承受不了这样的伤痛,他需要朋友陪在身边。”
裴妈妈听了一遍没反应过来,然后仔细想了想,天呐,这难道不是自己的女儿终于开窍了吗?
裴妈妈立即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问道,“我倒是觉得小鹿不缺朋友陪在身边,倒是缺一个女朋友。”
裴鸢瞪大眼睛看了看裴妈妈,然后跑到自己的房间对着陆砚清家的阳台喊了声:“飞电,过来。”
已经被养的圆圆的爪黄飞电立即跳过来,扑到裴鸢怀中,蹭了蹭她的脸之后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裴鸢抱着爪黄飞电跑到裴妈妈身边,“女朋友什么的都不要紧,重要的是猫君,妈,快把我的身份证拿给我,我要立即出发!”
裴妈妈虽然不知道女儿口中的“猫君”和“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一边抹着自己幸福的眼泪一边找裴鸢的身份证一边念小声叨:“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终于不用担心小鸢嫁不出去了呜呜呜……”
还好她的声音很小,裴鸢听不见。
五分钟之后,裴妈妈把身份证和钱递到裴鸢手中,“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妈妈请假陪你去?”
“不用的,妈你上班好了,我自己会主意安全的。”
“进了车站,坐上火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都要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啊。”
“我知道了,妈,你分分钟立即去上班吧!”裴鸢拿到自己的身份证,把爪黄飞电放进自己连帽衫的帽子里,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奔至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裴鸢看了看手机,九点十一分,从学校到这里用了三十一分钟。
裴鸢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流,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在火车站了。
从做出那个决定到施行不过一分钟。现在想来好像是很久的事情。
然而,却是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明明很讨厌奔波劳累的感觉,明明自己不是如此冲动的人。
难道,真的像何帆说的那样,一天两天见不到陆砚清都忍受不了。
还是……仅仅是因为,那个人,他是陆砚清。
51.浮生尽歇
买了票之后带着爪黄飞电蒙混过安检,经过长达四个小时的乘车时间,裴鸢在下午两点到达昆山市区。
陆砚清的老家在婉约的美丽小镇周庄,唐风宋水,明楼清遗,水乡慢节奏的情调在第一时间将裴鸢心中不明不白的情感柔化绕指。
裴鸢站在小镇的入口处,再一次给陆砚清打电话。这次她的手机终于不负厚望拨通了。
“裴鸢,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陆砚清的声音。
裴鸢能感觉到那边人语气中的惊讶,似乎并没想到她会打电话给他。可是,却依然是“裴鸢”而不是“小鸢”呢。所以她的心莫名的又难过了一下。
“小鹿,”裴鸢的语气有些委屈,“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你了。”
那边陆砚清不再说话了。他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要一直守望而不再表达自己的喜欢”的情感瞬间崩塌了。
“你现在在哪里?”陆砚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
“在周庄入口处。”
“你站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嗯。”
挂了电话不过十分钟,陆砚清带着一脸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倦意和明显的忧伤还有一丝不知意义何为的情感出现在裴鸢面前。
他看着她,劈头盖脸就想问一大堆话,可是当他看见裴鸢一脸无辜和迷茫的站在那里,爪黄飞电从她连帽衫的帽子里探出脑袋,开心的对着陆砚清叫了一声之后,他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他对裴鸢伸出手,对她说道,“跟我回家。”
裴鸢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也弄不明白现在自己的心情,却依照本能将手放到他的手上,爪黄飞电跳下来一会儿蹭蹭裴鸢的脚,一会儿蹭蹭陆砚清的脚。
他们牵着手进入小镇,小镇里到处传唱着邓丽君的歌。
深秋暖色的阳光染在石板路上,长长的弄堂坐了一排老奶奶,她们发呆,看书,用裴鸢听不太懂的话聊天,晒太阳。她们看见牵着手经过的少年和少年,脸上都会浮现出类似向往的神情,然后陷入回忆。
陆砚清轻轻牵着裴鸢,没有偷偷看她是什么表情,她绝对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牵着她走在小镇里的吧,她作为别人目光中的女主角永远后知后觉,无视自己的主角光环。
真想牵着她一直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
而东张西望的裴鸢,心里想的果然只是,周庄真是个美丽的地方,要不是小鹿最近心情不好,真像让他陪自己好好玩上一个星期,然后再回去上课。
弄堂尽头,陆妈妈已经站在那里等着裴鸢和陆砚清了。看见裴鸢之后陆妈妈尽量隐藏一下悲伤的心情露出一丝笑意,对裴鸢说道,“来了啊,你妈妈已经和我说过了,快进来吧。”
裴鸢跨过有些高的门槛,进去之后发现这是一座布局严谨的清式宅院,古色古香的,裴鸢突然就爱上这座宅子了。
“这些人都是我舅舅舅妈,姨娘和姨夫,都在外面安了家,这里平时只有我外公和外婆住。”陆砚清轻声说道,“现在外婆去世了,只有外公住在这里了。”
“这样啊……”裴鸢听得出来陆砚清语气中的悲痛,“你别难过了,以后多多抽空陪陪外公好了。”
陆砚清听了她的话猛然一震,话说,她的这声“外公”叫的真好听啊……
“其实,人总是有这么一天的,”陆妈妈接过裴鸢的话,“难过只是因为老人家在活着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好好尽过孝道。”
“阿姨……”裴鸢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
“好了好了,阿姨没事,”陆妈妈摸摸裴鸢的脑袋,“砚清带小鸢到处走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们帮什么了。”
陆砚清答应着,带裴鸢走出大门。
他们刚走出去,陆砚清其中一个姨娘就问陆妈妈,“那个小姑娘是谁啊?”
陆妈妈说,“猜。”
“看清清一直牵着她,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不是,”陆妈妈说,“是我家准儿媳妇。”
“……真的好么,为什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陆妈妈瞪了她一眼,“我儿子喜欢就行了。”
……
裴鸢从刚进入小镇就觉得哪里不对了,可是一直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好像是什么事情出了意外,但那件事情似乎是那么理所当然,是依照自然规律应该发现的意外。
究竟是什么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陆砚清转侧过身子问她,“要吃万三糕么?”
“要!”
“在这边等着。”陆砚清松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到路边一家正在自己手工制作万三糕的小店帮裴鸢买。
在裴鸢手上的热度脱离的一霎那,裴鸢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在奇怪的地方是哪里了……居然被陆砚清牵着走了这么久,甚至刚才去他家里的时候还当着他家所有人的面……
裴鸢的脸热了起来,这样绝对要被小鹿的家人误会了吧……那么小鹿呢……小鹿也绝对没有意识到他们是牵着手一直在走的吧。一定是这样!小鹿才不是故意的!
等了一会儿,当陆砚清把那块用油纸包裹的万三糕递到裴鸢手中的时候,经过自我调整的裴鸢脸上已经不是那么热了。
看着手中的糕点,裴鸢无视之前的心慌,满心满眼都是手中胖乎乎的食物,闻着它的想起,裴鸢不由感慨,“连包装都是完全古典化的,好喜欢这个地方啊。”
喜欢的话以后嫁过来不就行了。
陆砚清把这句话在心里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那么厚脸皮的调戏女孩子不符合他的气质。虽然他差一点脱口而出。
裴鸢趁热咬了一口,然后赞叹,“小鹿,我觉得好幸福啊~”
这样就满意了,他的小鸢看起来真是很好骗的样子。所以以后要是无法和他在一起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其他男人一块糕点骗走了。
陆砚清在心里再次坚定自己刚才做出的决定,为了不让小鸢吃其他男人的亏,他绝对要在以后的日子里把小鸢追到手。
“这个据说是沈万三发明的。”陆砚清微微笑了笑,对裴鸢说道。
“嗯嗯,你之前就有跟我说过,”裴鸢咬了一口继续说,“沈万三就是明朝那个首富,最后因为太有钱被朱元璋杀了,他还发明了万三蹄,缘由是有一次他请朱元璋吃猪蹄,朱元璋觉得好吃就问他是什么蹄,如果沈万三说猪蹄的话朱元璋立马就有理由杀了他了,但是沈万三没有这么说,而是跟他说是万三蹄,才让自己多活了几天。”
“你居然知道啊,”陆砚清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呢。”
“你忘记了?”裴鸢有些无奈,“都是小时候你跟我说的啊,当时我就对你的家乡心生向往,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了。”
是小时候说的,所以你记住了。
那么我小时候还说过喜欢你呢,你记住过没。
陆砚清在心里叹息,绝对是没有的吧。
“想吃万三蹄吗?”陆砚清问。
“想!”
“以后让我妈妈给你做,”陆砚清笑了笑,“天天做都可以。”
——嫁过来我家,天天都可以吃哟~
“嗯,好。”裴鸢也笑着,眉毛和眼睛弯弯的。
忽略掉她的性格和爱好,只看外面的话,裴鸢真是个女孩劲十足的正常姑娘。
“我们去人少的地方吧。”陆砚清提议道。
“好呀。”吃的心满意足的裴鸢完全没意思到,为什么出来玩要去人少的地方。也没有怀疑他要做什么。
走过许多小桥,再经过掩映在柳叶和夹竹桃之下的石拱门,陆砚清真的带着裴鸢找到了一处游客极少的地方。
一条小溪悄悄进过这里,陆砚清和裴鸢走到溪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小时候我就发现了这里,游客很少,很安静,”陆砚清看着溪水说道,“溪水流出去会注入河里,经过双桥。”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裴鸢问道。
“思考,或者睡觉。”
“思考什么呢?五岁之前……你当时那么小。”
“思考很多事情啊,比如为什么夏天热冬天冷,为什么人要吃饭睡觉,为什么会有太阳和月亮……”
裴鸢想了想小小的陆砚清坐在石头上手托腮想着这些问题,觉得好可爱,还很好玩,于是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比如为什么,有些人会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陆砚清的声音,瞬间又低沉了下来。
裴鸢收起笑意,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亲人去世的她无法在这种曾度上感受到陆砚清的悲伤,却能通过某些特别的途径感同身受。
这种特殊的途径,莫非就是,因为难过的人是他,所以她也跟着难过。
“小鹿……”
“外婆很疼我,他在我心里一直是很健壮的,所以昨晚十二点的时候妈妈告诉我外婆突然去世了,我还以为她是在吓唬我。可是今天早上到了这里,才发现外婆是真的去世了。”
“小鹿……你……”
“从昨晚到你来之前,我一直昏昏沉沉的,”陆砚清再次打断裴鸢想要安慰他的话,“似乎一切都不真实,都像是在梦中,好像梦醒了依然是早上六点半,我和你一起去学校,平平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看不见外婆,但至少知道她还是在的,还会想着暑假的时候给她带什么礼物回来。”
“可是现在她真的消失了,消失的意思,就是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小鹿……”裴鸢觉得自己无法再安慰些什么了。
“但是因为你的突然到来,我才觉得世界依然是真实的,”陆砚清说道,“外婆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本来我们都怕外公承受不住,但是外公倒是比我们都看得开,还反过来安慰我们。”
“所以,你可以,不要再那么难过了吗?”裴鸢似乎是在请求。
注:周庄,沈万三故居,江南水乡之首,我没有在打广告,我只是觉得小鹿适合这个地方。
52.人不能永远活在意淫里
“所以,你可以,不要再那么难过了吗?”裴鸢似乎是在请求。
“我需要时间。”
“这样啊……”裴鸢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吗?”
“为什么?”
裴鸢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就是过来给你送一个依靠的!”
陆砚清看着裴鸢一脸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太窄了,不可靠。”
“喂!”裴鸢立即炸毛,“谁说不可靠的,你别小看兄弟了,不是肌肉壮壮的才是老大的好吧!”
陆砚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阴霾的心境也微微放了晴,既然裴鸢都这么主动了,他不表示表示不是浪费了么。
于是他拥住裴鸢,头搭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小鸢。”
那句久违的恍若隔世的“小鸢”终于又出现了。
裴鸢拍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说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呢,一切都会好的。”
相拥即无法相视,所以裴鸢无法看见陆砚清嘴角扬起的淡淡微笑。
两人保持这个动作许久,久到裴鸢终于发现自己的肩膀承受着陆砚清脑袋的重量而变得酸痛,她轻声喊道,“小鹿,要是你已经被我治愈了的话,就换个姿势吧。”
陆砚清没有回答,裴鸢转脸看了看他,发现他双眼微阖,长长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有节律的颤动。
居然是睡着了。
裴鸢突然想起陆砚清是昨晚十二点多的时候离开家的,这么说他该是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现在绝对是非常困的。裴鸢将他的脑袋轻轻移到自己的腿上,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肩膀,突然间产生了“终于有一次是为小鹿做出伟大贡献了”的想法。
一直以来,都是小鹿在照顾她,纵容她,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做那么只知道索取而不懂得回报的贱人,况且小鹿如此优秀的男生,没必要做出什么事情讨好她。
可是之前的自己,似乎就是一直在无视他的好,直到当自己发现他突然消失,才感觉到害怕。
才感觉到,自己早已经如此依赖他带给自己的安心和纵容,才明白,若是真的失去了他自己将有多难过。
她想到一直在听的故事里的男人,他们霸道冷酷,帅气多金,拥有一切叫女孩子着迷的特性。可是这些人永远浮在高空中,遥若星辰不可及。
但是陆砚清却像现在正经过脚下的潺潺清溪,看得见也摸得到,却无端被自己无视了这么多年。
所以现在,若是这条小溪从被滋润的地方突然抽身离去,她觉得自己的全部也将被抽离了吧。
裴鸢叹了口气。人不能永远活在意淫里,被担心的是他们的未来。
若是将来无法走到最后,那又何必在一起,还破坏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
但是……
裴鸢看着睡得很熟的陆砚清,轻声说道,“小鹿,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了。”
……
日渐西斜,陆砚清醒来发现裴鸢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也睡着了,于是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鸢,回家吃饭了。”
耳边的热气吹得裴鸢耳朵痒了痒,迷迷糊糊的她以为是什么虫子,伸手去拍,却感觉手落在了另外一只手里。
睁开眼发现陆砚清正握着她的手,她瞪着因为刚睡醒而十分迷茫的眼睛看着陆砚清,显得既凄迷又惹人怜爱。
陆砚清笑了笑,说道,“没睡醒就要揍我啊,把巴掌收起来。”
裴鸢收回自己的手,人也清醒了一点,然后想到刚才陆砚清说的话,问道,“回去吃饭吗?好呀好呀~~”
于是两人站起来一起走出了这个隐蔽的地方。
离开树荫的遮蔽,外面的黄昏看起来要比里面亮一点,但也是柔柔暖暖的。
青石板路滴滴答答,都是游客离开的脚步,邓丽君的声音依然回荡。
他和她经过一座二层小木楼,楼下一位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爷爷站在那里对楼上喊着什么,两个字两个字的喊,裴鸢听不太明白。
老爷爷周围站了好多游客,都笑着看他,有些人也学着他一起冲着楼上喊。
“小鹿,老爷爷在喊什么呢?”裴鸢转过脸好奇的问道。
“他用的是太湖话,喊‘秋香,开门,秋香,开门’呢。”
“秋……秋香?是他女儿的名字?”
“不会吧……”陆砚清说道,“看他的神情,还有底下看热闹的人脸上的表情,估计是他老伴的名字。”
裴鸢恍然大悟状。
果然不一会儿一位穿着棉布质旗袍的老奶奶把脑袋从窗户探了出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好是娇羞还是嗔怒,反正就是十七八岁小姑娘的表情,对着楼下的老爷爷叽里咕噜一顿说。
“她说什么呢?”裴鸢问道。
“死鬼,天天出去喝猫尿,今天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要睡觉了!”陆砚清给她翻译。
裴鸢瞪大眼睛有些惊讶,“天呐,这么早就睡觉了啊?”
“这边的原住居民睡觉是挺早的,但是这个不是重点吧!”陆砚清扶额,裴鸢永远抓不住重点的坏毛病还是没有改掉,“难道你看见这样的场景只能想到老奶奶睡觉太早了吗?”
裴鸢伸手抓了抓脑袋,“其实,这样的人生真的很美满的,对么。”
陆砚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
老奶奶伸手将一串钥匙扔了下来,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裴鸢看了陆砚清一眼,陆砚清立即知道她要问什么,于是说道,“老奶奶是说这次看在大家的面子上就原谅你一次,以后四点钟再不回家晚上就别睡了!”
裴鸢把这个“睡”字立即脑补了一下,然后十分想抽自己嘴巴。明明很美好很幸福的老人家,非要这么猥琐意淫干嘛呢。
老爷爷打开门进去了,回头用普通话跟大家道谢,众人嘻嘻哈哈闹腾片刻也都散了。
陆砚清和裴鸢继续往回走,裴鸢对着天空感叹一声,说道,“好想我这么老的时候,也可以有这样的生活啊。”
陆砚清看了看裴鸢十分向往的神情,问道,“喜欢这个地方?”
“嗯,爱死了。”
“以后嫁过来呗。”
裴鸢的脸立即热了起来,看了看陆砚清,发现他面带微笑似乎是在开玩笑,但是眼睛里却又有一丝的认真。
陆砚清看着她红的似火烧的脸,说道,“我开玩笑的。其实我们明年可以考这边的大学,毕业了就在这边工作,然后到这里来买房子。”
“我们?”
“啊,我自己是十分想考离这里近一点的学校的,平时还可以过来看看外公,你,我只是给个提议嘛。”陆砚清暗自赞叹自己如今的说话水平,经过高潮姐夫的培养,他如今跟自己心爱的女孩子说话已经步步占有优势了。
这样说出来之后,若是裴鸢对他也有一丝想法,正好可以让裴鸢以后好好学习,有个奋斗的目标。如果没有的话,自己这样说也完全不会给裴鸢带去苦恼。真是语带双关。
“这边的大学么……苏州大学?”裴鸢想了想问道。
“嗯,可以的啊。”
“可是……以我的成绩,可能有点困难吧。”裴鸢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完全可以的嘛。”陆砚清揉了揉她的头发,“没理由天梯积分那么高的女孩子学习学不好的啊。”
“可是我……”
可是我,虽然真的想要与你考到同一所大学,真的想要与你一直在一起。但是,如果我做不到的话,岂不是成为你的累赘了。
“别这样,小鸢。”陆砚清安慰道,“你没有任何事情做不到的,只要你想做,这是你自己说的话,你不会忘记了吧。”
“哎?我有说过?”裴鸢觉得自己真是个挖坑不埋的无耻之徒。
“五岁,你刚刚学素描的时候说的。”
“哎?我都忘记了你怎么还记着啊。”裴鸢有些无奈。
“……你说过的话我当然会记着了。”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裴鸢的脸颊再次不负众望的红了起来。真是的,以前一直没有注意过小鹿的说话方式,现在在意了才发现,小鹿就是个外表上的好好先生,内在的臭流氓!
每一句话都透着赤裸裸的调戏,每一句话都让自己脸红心跳!
“而且,如果你可以努力的话,裴阿姨和裴叔叔一定也会很开心的。”陆砚清真是为了能让裴鸢更加努力学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过不了多久裴鸢一定会感动的!
“咳咳……”裴鸢还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做到,于是立即岔开话题,问道,“现在是秋天,这边有金黄色的麦田吗?”
“额……这里似乎有水稻,麦田的话,要到稍微北方一点的地方吧。”
“其实我最向往金黄的麦田了,让人心旷神怡,连慵懒都有了理由。”裴鸢说着说着,突然有些悲伤,“可是北方的大学好像分数更高啊……”
“给自己点信心啊,”陆砚清说道,“如果你想看麦田的话,明年高考之后,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看啊。”
裴鸢笑着点点头,“到时候除了这江南水乡,还要去名山大川,豪迈和柔情的地方,我都要路过一下。”
陆砚清没有回答,轻轻的笑着。
这真是个美好的约定不是吗。
——等到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就和你游遍祖国的每一寸土地。
这样的决定,竟然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向往。
虽然他也不知道,麦子究竟是夏天成熟还是秋天成熟。
53.还不是时候
裴鸢跟着陆砚清回家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因为过来凭悼的亲戚朋友很多,只好安排裴鸢和王异表姐睡在一间屋子里。
本来男生和男生在一间房,女生和女生在一间房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总不能像古代一样,每次男女主角出去住店的时候都会碰巧只剩下一间房间,然后让人家睡在一起吧。这个不道德也不科学。
但是当裴鸢看见高潮老师,也就是陆砚清的姐夫,抱着枕头高高兴兴的跑到陆砚清的房间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忧伤了。
在完全仿制清朝民宅的屋子里,裴鸢托着腮透过木质的窗户看对面陆砚清和高潮的房间,没有看见他们做这样那样的剪影透过纸质的窗户,只看见闪烁的幽蓝色的光。
“哎……”裴鸢轻声叹息。
在计算葬礼费用的王异表姐把眼睛从电脑上移开,看了看窗边的裴鸢,赞叹道,“李清照一样的女孩子,看见窗户就想要伤春悲秋。”
“哎?”裴鸢被王异吓了一跳,“王异姐姐你说什么呢?”
“说你啊,”王异走过来坐到裴鸢身边,“去世的是我外婆又不是你外婆,我都从悲伤中走出来了没必要你这么悲伤啊。”
“我不是在悲伤这个……我知道人总有一天会死的,外婆走的毫无痛苦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
王异眯起眼睛笑,“你这外婆叫的可真溜啊~”
裴鸢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好像今天跟小鹿也是这么说的吧……于是的脸立即红了起来。
王异心里觉得调戏这个小妹妹挺好玩的,看见她脸红的跟火烧云似的更加想要逗她了,于是说道,“你是不是看上我弟弟了?”
裴鸢:“……不……不算吧……”
“哎呀有什么好害羞的~”王异拍了拍裴鸢的肩膀,使裴鸢差点趴到桌子上,“我弟弟这么帅又这么可爱,成绩好还进过派出所,会弹钢琴会爬天梯,一面天使一面恶魔,老少皆宜大家谁不喜欢啊~要不是如今科学研究表示近亲结婚对后代不好,我一定就嫁给我弟弟了咩哈哈哈哈哈……”
裴鸢暴布汗,“不要吧……高潮老师多可怜啊。”
“哎哎,你说要是在古代多好啊,表姐表弟什么的一定会结婚,高潮他可能进京赶考中状元,然后随便被什么公主啊郡主的招做驸马就好了嘛。”
裴鸢无奈,“好吧,那么基本就没我什么事情了。”
“不过按照一般古代言情小说的尿性,从小跟我指腹为婚的小表弟一定是喜欢自己的青梅竹马,但是父母和姨夫姨母都反对小表弟悔婚,最后小表弟不得以抛弃了万贯家财与自己的小青梅私奔了,”王异托着脸,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向往,似乎这些被她意淫出来的事情真的存在过,或者即将存在一样,“然后表姐虽然一个人继承了万贯家财但是内心仍然不爽,最后抢了公主的驸马从此以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裴鸢被惊呆了,许久才站起来给表姐鼓了鼓掌,“神展开神结局,尿性十足好故事!”
“谢谢,”表姐对裴鸢鞠了个躬,“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书写我们的青春!还原最真实的情感生活!”
裴鸢已经不能再多说些什么了,她的脸上写满了对王异的崇敬。
“可是,”王异一个转折,坐下来也透过窗户看对面,“我更加喜欢的故事是,后来表弟的父母和姨夫姨妈终于原谅了表弟,让表弟带着他的小青梅回来,表弟最终遇见了他的表姐夫……”
裴鸢体内沉睡了两天的腐因子立即呈现激活状态,两眼放光的说道,“命运的邂逅使得表姐夫和表弟终于发现了谁才是命中注定,谁才是刻在三生石上的缘分,最后表姐夫和表弟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