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跟我想的一样啊~”王异立即抱住裴鸢,“你真是舒适贴心防侧漏,我好喜欢你呀裴小鸢~”
裴鸢偷偷伸手擦了擦汗,舒适贴心防侧漏……她在形容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哎……”两个腐女意淫了一会儿之后,不约而同的又悲伤的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两人同时问对方。
“你先说。”两人又是同时开口。
顿了一会儿,王异看着裴鸢瞪得大大的眼睛,显得有些彪悍的可怜,于是妥协了,“好吧,我先说,虽然我很喜欢看见身边的男人都去搅基,但是我却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去,所以现在……清清和潮潮睡在一起我好难过啊……”
“额……表姐你是个大腐女。”
“大腐女不是大龄腐女就好,”表姐说道,“现在该你说了,你为什么一直叹息啊!”
“仔细想想好像跟你是差不多的原因,”裴鸢皱着眉头显得很痛苦,“觉得腐女的奥义就是掰弯身边一切长的好看的男人,但是有些人……为什么会在真正掰弯之后让自己感觉既后悔又憋屈……”
“那么毫无疑问你是爱上那个被你掰弯的男生了,”表姐说道,“而且,你这个傻孩子,你根被不了解腐女的真实奥义,才不是掰弯一切好看的男人呢!”
“那是什么?”裴鸢问道,“天下大同不是从古至今的腐女都在共同努力的目标嘛?”
“你腐龄多大?”表姐没有回答裴鸢,却如此问道。
“额……三个月吧。”
“才三个月啊,难怪……”表姐说道,“腐女是对人权的尊重,是绝对自由恋爱的拥护者,可以意淫直男但是不能给人家的生活带去困扰,腐女的思想是凌驾于正常女生之上,因为她们不会鄙视非正常的感情,而不是像你这样把人家掰弯,强迫别人的性取向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裴鸢被教训了一通之后发现好像真的很有道理,于是虚心低头,“姐姐我错了。”
“没关系,腐龄浅的女孩子都会犯下这样的错误,”王异摸了摸裴鸢的脑袋,“所以以后不要再去不顾及别人的想法掰弯别人了,很讨人厌的。”
“呜呜……我明白了,”裴鸢说道,“那么你只说了我错在哪里,可是腐女的真正奥义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么……”王异笑了笑,“你看看你们的高潮老师,你发现他和正常男人有什么不同嘛?”
“额……关键的地方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不知道是长是短。”
“去你的!”王异狠狠的敲了敲裴鸢的脑袋,“没想到你腐龄这么短却是重口味腐啊!”
“好吧,我不知道他哪里不一样,”裴鸢揉了揉自己被拍痛的脑袋,“你直说吧姐姐。”
“既然你没有发现的话,”王异说道,“那么以后用点心吧,这些是要考自己摸索的。记住,腐女可是个神圣的身份。”
裴鸢恍惚间觉得有种空虚的力量抽动来已经故去的时光,形成狂风噼里啪啦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她突然发现,自己十七年的时光全部白活了。
……
那边已经关灯睡觉的高潮和陆砚清自从裴鸢和王异开始意淫他们的时候就开始一直打喷嚏,到后来实在受不了了,高潮把灯打开,问陆砚清,“我们两个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陆砚清揉了揉鼻子,把爪黄飞电从被子里掏出来,“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对猫毛过敏。”
“肯定不是过敏了好吧!”高潮说道,“一定是有人在骂我们。”
“骂你倒是很可能,”陆砚清说道,“骂我就绝对没可能了,我那么善良温柔,谁不喜欢我。”
“跟你熟的人都知道你内里坏。”高潮白了他一眼。
“喂喂!这是腹黑好吧!这是种很成功很令男女生着迷的属性可以嘛?”
“令男……女生着迷……”高潮无奈,“那么那个丫头呢,追到了?”
陆砚清想了想,有些开心,“虽然还没有,但是今天我听见她自己亲口说的话,趁我装睡的时候说喜欢我,还有她不顾一切大老远到这里找我,都证明我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你别以为这么简单啊,”高潮老师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可别忘记她可是腐女,她敢偷偷说喜欢你她敢当着你面说吗?她敢背地里喜欢你她敢承认吗?”
“……那我要怎么办?”
“继续装呗,”高潮老师挑了挑眉,“忘记我给你的锦囊妙计了?”
“那么……第三条?”陆砚清问道,“以逸待劳?”
“以逸待劳字面意思,就是在敌人士气正旺的时候按兵不动,坚守自己的阵地,消磨敌人的锐气,等待天地人之气,在最有利的时间一举破敌,后发制人!”高潮老师说的慷慨激昂,“要想让那个小姑娘坚定自己的确喜欢你的信念,欲擒故纵以逸待劳是最好的方法,要是你这么容易就和她在一起了,她一定还是犹豫不决,拖泥带水。”
“哦……”陆砚清的脸上写满对高潮老师的崇敬。
“所以你知道你要怎么办了吗?”
“就是按兵不动,接着使用第二条借力打力,直到小鸢她绝对坚定自己是喜欢我的信念。”
“嗯,不错不错,”高潮老师赞赏的摸了摸陆砚清的脑袋,“够聪明一点就通,孺子可教好教也,为师的衣钵终于可以传承下去了!”
瞬间有什么思想闪现在陆砚清的脑海中。
你说,是不是以后要办个课堂专门教人家怎么追腐女呢……
54.时光你慢点
第二天一早陆砚清的外婆就在浩浩荡荡的亲人拥护下下葬了,之后他们要解决一下陆砚清外公以后的生活还有等等事宜,所以作为晚辈的陆砚清又没有事情做了,只好带着裴鸢继续游历美丽的周庄。
才八点,这里的游客已经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据说这个地方盛产珍珠,裴鸢就想给何帆带点什么礼物回去。毕竟何帆这个姑娘偶尔还是会乱入三次元做正常女生的。
于是裴鸢拉着陆砚清走进一间说是可以现场开蚌取珍珠的小店。
这里的一切对裴鸢来说都是新奇的,她拿着一只河蚌掰开,伸手戳里面的蚌肉和长在蚌壳上的珍珠。
还没有进过加工的珍珠形状并不是很好看,也没有光泽,还有已经死掉的蚌肉,十分恶心。
但是进过加工后,这个却可以变成美丽非常的珍珠首饰。经过时光的打磨,耗尽生命的河蚌也会有个好的结局。
“咦?你不是……”裴鸢正玩得起劲,突然听见柜台后面的老板说话,好像还是认识自己的样子。
于是裴鸢抬头看她,发现这个老板居然是像珍珠一样美丽的女孩子,年龄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但是裴鸢想不出来以前见过她了。
然后裴鸢仔细一看才发现人家刚才根本不是跟她说话呢,人家的眼睛是盯着身后的陆砚清看呢。
裴鸢回头看了看陆砚清,问道,“你们认识啊?”
“额……”陆砚清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店老板。
“你不是陆砚清吗?”老板问道。
“我是……可是……”陆砚清实在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裴鸢突然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是在学校的时候,那个名叫陈羽的小学妹,见到陆砚清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所以说,这个女老板,也是陆砚清以前播散下的桃花咯?
裴鸢突然觉得自己心里非常不爽。
不过她还是没有太过表现自己的不爽,毕竟,人家小鹿现在不一定喜欢自己呢。而且还很可能已经真的被自己给掰弯了呢。
“你忘记了吗?我是苏琪啊,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
陆砚清似乎想起来什么了,说道,“原来是你啊,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没事,我明白嘛,你五岁的时候就离开这里了,都十几年了记起来才怪呢。”苏琪脸上挂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微笑,仿佛空气都变得沁人心脾。
那你又怎么认出他的呢?裴鸢腹诽,这个姑娘句句都在提醒陆砚清:我以前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你,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她又想到了电视剧里清朝的那些皇帝下江南的时候遇见以前的小情人的场景。这难道是江南女子惯用的伎俩?
裴鸢无意识的嘟了嘟嘴巴,话说,她也是江南女子好吧!只不过因为她们那边江南的比较北而已,所以不会这么笑,也不会用这样的伎俩。
陆砚清挠了挠脑袋,“我现在想起来了,你就是小时候经常和我去听左边巷口的老奶奶唱昆剧的苏琪吧,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脸上一直挂着鼻涕——”
陆砚清突然不说了……人家现在都是这么美丽的姑娘了,再提人家之前的丑事有点不礼貌了。
“嗯嗯,”苏琪听了完全没有生气,“那时候我们抬着一条长凳子,走街穿巷的,大人们都说你是要用一条凳子把我娶回家呢。”
裴鸢突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中握着的河蚌被她捏的咯咯作响。
“额……”陆砚清有些无奈,偷偷转脸看裴鸢,发现她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可以明显看出她身体周围扩散出来的黑色杀气。
她的小鸢,吃醋的表现很明显嘛。
陆砚清小小得意了一下,不过按照高潮姐夫昨晚的指导,不能现在就让她知道他的心意,欲擒故纵还要继续下去。
于是陆砚清说道,“是啊,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我们真是无忧无虑的。”
“难道你现在有什么忧虑了么?”苏琪捂着嘴笑,“明明小孩子一个。”
“你也是的好吧……说我小孩子,你也不见得大到哪儿去啊。”
“我跟你可不一样哟,”苏琪说道,“你还在上学,我高中只念了一年就出来做生意了,比你多了两年的社会阅历。”
“额……”陆砚清很惊讶,“为什么不上学啊?”
“成绩不好,反正也考不上大学,不如早点帮爸妈做生意赚点钱,顺便也给自己赚嫁妆。”
裴鸢的头埋的更低了……话说她的成绩也不好呢,要不然回家之后跟妈妈说她也不念了跟爸爸做生意去吧!
“好可惜……”陆砚清说道,“以前还想过到大学的时候跟你联系呢。”
“没什么好可惜的,”苏琪说,“我们的人生是不一样的,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啊。只是你嘛,以后绝对会找一个跟你条件差不多的,学历也差不多的女孩子,毕竟什么公主和贫民,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有电视剧里有而已。”
陆砚清都想要忍不住给苏琪鼓掌了,说的太好了。看来不上学的话真的可以有好多有用的社会阅历。
裴鸢又被小小的刺激了一下。他们的人生不是玛丽苏小说,不会女主角平平庸庸还会得到所有人的喜爱。她若是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必须由足够的能力达到和他相同的高度,处在同样的位置。
否则她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这里是中华大天朝,是奔放现实的二十一世纪,是连末日都不敢来临的时代。所谓的爱情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身份地位不分时空,也只有在《云图》里才会出现。
以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为赌注的爱情故事,不是躺在那里睡大觉就可以得到的。
然而,裴鸢抬头看了看跟苏琪聊得开心的陆砚清,时光还早,为什么不努力一下,赶上他的步伐呢?
为什么不,努力使自己成为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呢?
陆砚清和苏琪聊了许久,虽然没有直接说裴鸢是他心里的那个谁,但是已经很有阅历的苏琪还是看出来了他们相互之间的心意。于是苏琪带着对小时候的小伙伴最真心的祝愿,送了裴鸢一大颗珍珠。
带着这可大珍珠,裴鸢和陆砚清从店里离开,刚一出门,裴鸢立即拉住陆砚清说道,“苏琪真是个很好的姑娘啊。”
“是的啊,”陆砚清说道,“没想到她长大了居然这么漂亮,你都不知道她小时候,就是个小鸭子,除了我都没人愿意跟她玩。”
所以她现在理所当然的喜欢你了是么……
裴鸢撇了撇嘴巴在心里骂陆砚清:死小鹿,桃花鹿!
陆砚清突然发现裴鸢的心情似乎很低落,而且还很生气的样子,于是问道,“怎么了裴鸢?你不喜欢她送你的珍珠?”
“怎么可能不喜欢啊简直喜欢死了,”裴鸢没好气的说,“又漂亮又大方温柔善良还跟你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真正的青梅竹马……
他的小鸢真的是吃醋了么……
“我不是说苏琪,我说珍珠啊。”
“也喜欢啊喜欢的要死了,”裴鸢说,“这么大一颗跟电视剧里的夜明珠似的,以后死掉放进嘴巴里尸体都不腐烂的。”
陆砚清“……”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话啊?”裴鸢歪着头看陆砚清,“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话哟,我爱死苏琪姐姐和她的夜明珠了。”
“小鸢,苏琪说她明年结婚,然后满二十一岁再去领证。”
“什么?这么早?”裴鸢的心情一瞬间舒展开来了,当时还是很惊异这个消息。
“你刚才没听她说话啊,”陆砚清无奈,他的小鸢就喜欢乱吃醋,“既然不上学了没事做当然就结婚喽。这是她的原话。”
裴鸢的心情霎那间好的不得了,拽了拽陆砚清的衣袖说道,“我也要跟你搬着小板凳去听左边巷口的老奶奶唱昆剧。”
陆砚清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昆剧啊昆剧!”裴鸢假装真的只是为了昆剧,“文化遗产啊,既然来了昆山当然要听听昆剧了。”
“可是,老奶奶已经在前几年去世了啊……”
“啊?”裴鸢有些难过,“怎么会这样……”
陆砚清看着她格外失望的表情,心中突然出现了“小鸢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啊,好像调戏啊……”的想法。
然而仔细想想她其实也没什么好吃醋的吧,难道她是想现在与自己一起,路过一下自己的童年?五岁之前错过的时光?
“其实……”陆砚清说道,“我和苏琪以前不光会拖着板凳去听老奶奶唱戏,还会去怪楼冒险,去布庄看老爷爷手工织布,去沈园喝粥……”
裴鸢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我也要去!”
那么看来……他的小鸢真的开窍了,真的是因为这一次的假装不在意使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真正的感情。
陆砚清看着裴鸢的脸突然产生了想要调戏她的冲动,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姐夫说了,忍一时是为了今后一辈子的幸福。
如果现在就告诉她自己也一直喜欢着她的话她一定还是无法安心,女孩子就是缺乏安全感。
现在的以逸待劳是为了放大她的情感,使她冷静思考自己的未来。
他们的未来。
所以最后陆砚清只是淡淡地说道,“时间还早,我们以后慢慢玩。”
陆砚清这句话中的“以后”裴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过一会儿还是过几天?是几年……还是一辈子?
55.双重折磨
葬礼结束之后,陆砚清一道人回到原本居住的城市继续生活。
上班的上班,维持社会治安的继续维持,上学的……
“裴同学,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旷了三天的课吗?”办公室里,钱老师的脸上阴霾密布。
“老师,我生理痛,简直动弹不得。”裴鸢说这个理由时脸都不红一下。
“那也要请假知道吗?”钱老师拍着桌子站起来,咄咄逼人的问裴,“校园十不准第三条是什么啊?”
“……不准无故旷课。”
“下一句呢?”
“无故旷课达三天以上留校察看……记过扣学分。”裴鸢的声音越来越无力。她现在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居然脑袋一热什么都不管就跑去找陆砚清了。
“我知道你一直不在意你自己的未来!当麻烦你为我们班级的同学考虑考虑好吗?”钱老师似乎在请求她,“你看看班里,平时跟你相处的那么好的同学么,你忍心扣我们班集体分吗?”
裴鸢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说到底还不是怕扣奖金。
可是裴鸢表面上依然顺从的点了点头,“老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生理痛了。”
钱老师没有放过她,继续吐沫横飞,指着她的鼻尖批评她。
裴鸢双眼盯着班主任上下翻飞的嘴巴,他说的话却一句没有听进去。但是他嗡嗡的声音真的很烦人。
这时刚吃完早饭的高潮老师走了进来,一边擦嘴一边看着裴鸢这里,瞬间明白了裴鸢是在承受爱的教育。
裴鸢看见高潮老师,立即给他使眼色:救命啊高老师!
高潮老师笑了笑,轻轻走过来拿走钱老师的被子,放了一杯热水,然后把食指放在唇边,对裴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水放满后,高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罐,拧开盖子倒了一些粉末进去,然后把热水递给钱老师,“老钱啊,累了没?累了喝口水吧,喝完再骂。”
钱老师转头看了看高潮,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接过杯子说,“谢谢,小高啊,这几天浪费掉的课程一定要抓紧时间补回来啊,周六让他们全都过来上课,晚自习后再拖一节课,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放心吧。”高老师笑的十分温顺。
钱老师拿起杯子一口喝下去,然后恢复刚才凶巴巴的样子,继续教育裴鸢。
裴鸢现在是在盯着钱老师的一开一合的嘴巴看,心里却在想高潮老师刚才给他放的究竟是什么调料呢?会不会害死人啊……
如果害死了钱老师的话,虽然班里大多数人都会感激她,但是毕竟也是一条人命,自己绝对是被警方第一怀疑的对象。
一瞬间一道灵光闪现在裴鸢脑海中,如果班主任真的死掉的话,高潮老师绝对会跟警方说是她下的毒,因为高潮老师如此德高望重,而且和钱老师无冤无仇,但是自己和钱老师之间的矛盾就大了,而且还是全班都知道的。
所以之后她就会百口莫辩,被作为第一嫌疑人。
天呐,莫非,这就是高潮老师的计划?是为了小鹿?
一定是这样的!因为高潮老师看出来自己已经喜欢上小鹿了,而小鹿他一直都对自己这么好,所以他怀恨在心,想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铲除掉!
裴鸢想明白了之后立即狠狠地瞪着高潮老师,使得高潮老师虎躯一震。
这孩子是怎么了?不是帮她出气了么……
裴鸢张了张口,心说要不要把高老师下毒的事情乘着班主任还没死掉的时候告诉他,让他去医院看看或者赶紧报警来让自己摆脱嫌疑……
骂了好一会儿的班主任还有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停口,似乎想了想,然后对裴鸢说,“你先去上课吧,回去写份三千字的检讨这次的时候我就不上报了。”
说完自己先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喂!钱老师……”裴鸢的话还没说出口,钱老师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了。
“你干嘛?还没被骂够啊?”高潮老师不解的看着裴鸢。
“你刚才给老师下了什么?砒霜?鹤顶红?五毒化尸散?含笑半步颠?”裴鸢瞪着眼睛问道,“说,你是不是想铲除钱老师自己坐上班主任的位置,顺便还谋害我以达到和小鹿在一起额意图?”
高潮老师扶额,“你怎么不说是磷酸苯并派林五氧化二磷头孢拉定甲硝锉。”
“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你想什么,”裴鸢怒气冲冲,“你有本事下毒害人,你有本事承认啊,别装无辜不出声,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对得起王异姐姐吗?你喜欢人家还喜欢人家弟弟,你真是……”
“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师。”高潮老师很无奈。
“是啊,你好歹还是小鹿的老师,怎么可以这么残害小鹿的好兄弟!”
“我是看见钱老师快被你气死了,给他加点中药去去火,”高潮老师擦了擦额角的汗,“是陆砚清他外公自己磨的药粉。”
“嗯?真的是这样的?”裴鸢还是有点不相信,“那是什么药粉?”
“主要成分是巴豆粉,”高潮老师说,“存天然无公害,还加了外公研制的苦瓜根粉,丝瓜子粉,等等,清肠通便,降压去火,最适合班主任这样被你气的快要死的中年男人了。”
哦……那这么说,班主任是去上厕所去了。
既然误会澄清,裴鸢立即眉开眼笑,“高潮老师你真是个好老师啊!真是学生的好伙伴,社会的好青年,九零后的好代表,真是爱死你了~”
高潮老师嘴角抽搐,他可以看见陆砚清的成功之路似乎真的很遥远。
……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裴鸢经过这次的“寻夫”(何帆眼中)事件之后,她和陆砚清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在最初的时光里,多数时间都是陆砚清追着裴鸢嘘寒问暖,满脸都写着二十四孝备胎预备男友,而如今似乎是裴鸢开始殷勤的奉献自己的爱意了。
但是陆砚清看起来却有种,软软的拒绝她的好意的样子。
陆砚清是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那种男生,所以他从未对裴鸢直接冷淡过,但是如今说话或者做事,都会产生淡淡的疏离。
而陆砚清对一班那个小受却好的不能再好……
莫非,真是裴鸢一不小心把他掰弯了?
何帆有些担心的盯着裴鸢看了一节课,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最后看的裴鸢也受不了了,她转身问何帆,“你想说什么说呗,咱俩谁跟谁啊,说呗。”
何帆深吸一口气,说道,“你难道不觉得,陆砚清如今对你还不如对一班的受受好呢。”
裴鸢惊讶的看着她,然后瞬间换上一脸愁容,“原来你也发现了,我以为是我的误感呢。”
“擦……”何帆眼中带着十分复杂的情感,有激动难过痛苦希望,“他不会真的被你掰弯了吧!”
“我哇……”
在裴鸢有要嗷嗷大哭的趋势之前,何帆立即捂住她的嘴巴,“哭什么?把他掰弯不是你的梦想吗?现在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裴鸢掰开何帆的手,“那我问你,为什么我当时会不顾一切抛下上课和你跑去找他?为什么当他突然消失的时候我会难过的无以复加似乎要死掉一般?”
“切~”何帆白了她一眼,“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啊?问我我也不知道。”
“所以,最终我觉得,我好像已经喜欢上小鹿了。”
“呵呵,”何帆干干的笑了两声,“好神的故事啊,男主角喜欢女主角的时候女主角不珍惜,还试图把他掰弯。然后终于掰弯了,女主角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喜欢男主角的。可是掰弯容易掰回来难啊,你以为每个人都是梁山泊啊掰来掰去的再掰出心里疾病来。”
“何帆……”裴鸢的眼圈已经红了,“那你说我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啊?呜呜呜呜……”
“得了吧你,”何帆说道,“当时我怎么说你的?我是不是说你以后后悔了别来找我哭的?”
“可是……我只有你一个好姐妹了,沈风澜再女王也不能说这些事情,”裴鸢哀求道,“你就给我出个主意吧,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可爱的腐女了~”
这句话夸的何帆有一点点同情裴鸢了,于是想了想说道,“我们一直看的耽美小说,里面的女二号为了拆散攻受都是怎么做的啊?”
“什么?”裴鸢惊讶,“你不是要我做耽美小说里的坏女人迫害小受吧?”
“虽然我也知道结局大多数是女二号被大家讨厌,然后攻和受更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何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但是陆砚清同学毕竟是你掰弯的,不是自然弯的,可能当他的小受没有了的话他自然而然又直了。”
“没……没有了……”裴鸢有些害怕,“你要我杀了他啊?”
“死开!”何帆吼道,“你推理电视剧看多了吧!你不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一班的小受自己放弃啊,你不会走感情路线啊?你不会装可怜骗同情啊?”
裴鸢仔细想了想,“这些事情似乎真的没有直接宰了他好办。”
何帆依然无法再多说些什么了,“既然如此我随便你吧,姐姐能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裴鸢继续陷入深深的忧伤之中,她把脑袋搭在手背上,偷偷看前面认真做题的陆砚清。
小鹿,如今,是换你折磨我了么。
56.傻逼了吧?后悔了吧?活该!
裴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接触过社会的黑暗面。她一直觉得勾心斗角这种事情只有在宫廷剧里才会出现。
但是她现在极力远目并肩离去的周司和陆砚清,她突然意识到,周司这家伙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了。
仔细想想,以周司大少爷的身份和完全不成熟的性格,似乎无论是在耽美小说界还是玛丽苏小说界都是无敌小受或者男一号,而在裴鸢看清了他的计谋之后,发现这个男生在商战小说或者是宫廷小说中都可以立于不败地位。然而像他们现在的故事,没有阴谋,没有上一辈的感情纠葛,也没有涉及钱财的问题,平庸真实,周司更加抢手了。
所以现在自己是毫无胜算了。
裴鸢再次以头抢地耳,她后悔的心境可以毁掉一座城了。
当初是谁把周司推到小鹿身边的?
是自己。
何帆说的一点没错,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这节课是体育课,班上的同学大多已经去了操场了。
何帆收拾好东西,问裴鸢,“撞了桌子这么多下了,桌子坏没?”
裴鸢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她,“桌子没坏,我脑袋坏了。”
“呵,”何帆做出吃惊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脑子没坏啊?”
裴鸢:“……”
看着裴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何帆也觉得自己不该继续打击她了,于是微微叹了口气,问她,“体育课不去上?”
“去干吗呢,去看情敌和小鹿打篮球么。”
“被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何帆说道,“顾铭和沈风澜这对不知道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们今日去观摩观摩吧~”
“还是……”
“不要了吧”四个字还在口中,何帆已经拉着裴鸢离开了座位。
体育课,作为高三唯一一节没有被数理化取代的课,按照惯例先集体跑个八百米,然后自由活动。
一般情况下男生是去踢足球打篮球什么的,而女生中有一半是去看男生踢足球或者打篮球,另一半在操场上随便找个地方捧着考卷做习题。
没办法。女神沈佳宜说在这个年龄段女生总是比男生成熟的早。
裴鸢和何帆靠在一起看陆砚清他们打篮球。
他们的身影左右乱窜,虽然她们完全不懂篮球的规则,还是觉得美感十足。
而现在看他们打篮球的心境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的圈子里没有那个叫做周司的混蛋,裴鸢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小鹿的心意,他们拦截的姿势,借力的姿势,灌篮的姿势,传接的姿势,一举一动全都透露着浓浓的爱意。
她甚至可以在之前看出顾铭使用一切手段和时机占沈风澜的便宜,她还会替小鹿不值,觉得小鹿的机会都被顾铭抢去了。
如今裴鸢算是知道了,顾铭和沈风澜这二人多么够兄弟,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对小鹿下手,还曾经试图帮他们在一起。虽然当时因为自己太傻而浪费了他们的好意。
一场结束,沈风澜他们从篮球场走下来,在这个矜持的年代里没有女孩子冲上去给他们送水。
裴鸢也没有。
陆砚清只好自己握着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他发际的汗水顺着雕琢般精致的面颊流下来,永远逆着光的身影突然之间那么虚妄,遥不可及般恍惚。
裴鸢抬着头看他,背景全都是金黄色的阳光。
突然裴鸢捂住了眼睛,靠在何帆身上说道,“我靠,我要被这圣洁的光芒亮瞎了。”
何帆嘴角抽搐,许久才能弱弱的吐槽,“多好多文艺唯美清新的画面被你一句话毁了。”
裴鸢依然捂着眼睛,这时何帆突然看见了今日时间的高潮部分——她看见周司拿过陆砚清手中的矿泉水。
她立马推了推裴鸢,“快看快看,亮了。”
裴鸢放开自己的眼睛问,“哪里亮……”
话还没说完,她看见周司拿着陆砚清刚才喝过的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是……间接接吻了?
裴鸢霎那间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了,她的脚不受控制的就向那边走去,不顾及身后何帆喂喂的叫唤。
真想过去抽他一巴掌啊……
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然后走到一半的距离,裴鸢突然想到如果这样做的话她不就成为耽美小说里无所不用其极的狠毒女二号了么?
于是她顿下脚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这时那边的几个男生终于有人往这边看了看,是沈风澜先喊道,“喂,裴鸢过来!”
裴鸢瞪他一眼,“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了啊?!”
然后还是走了过去。
顾铭无奈的看了看陆砚清,“看吧,裴鸢的别扭傲娇只是她的习惯而已。”
陆砚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喂!”顾铭对陆砚清的反应有些不敢相信,“你的表情是在说你是真的放下裴鸢了,转攻周二货?”
“死开!”陆砚清居然用裴鸢式傲娇说话,“老子是直的,弯不了的。”
“那你最近怎么对裴鸢这么冷淡啊?”顾铭不解,“性冷淡?”
“去你丫的你再猥琐信不信我一个篮球砸死你让小风下辈子守寡去?”陆砚清道,“我对小鸢是明显的欲擒故纵啊,这四个字我都写在脸上了你看不出来啊!”
“额……呵呵……”顾铭只能呵呵。
裴鸢走了过来,问沈风澜,“叫我过来干嘛?皮痒了缺调教?”
沈风澜无奈……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扔到裴鸢手中,“帮我拿着衣服,我好热。”
那边跟顾铭说话的陆砚清也跑过来,“还有我的,后面还有一场呢。”
顾铭也笑,“我衣服的也顺便拿着呗。”
于是瞬间裴鸢怀中多了三件外套。
周司也走过来对她笑,“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裴鸢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周司抓抓脑袋,“裴鸢,你是不是还对我有意见啊?我当初是……”
裴鸢走过去拉着周司走到离他们三人远远的地方。
“我正好有话要跟你挑明。”裴鸢终于下了决心。
看着裴鸢这般认真的样子,周司不由自主的就有些紧张,“什……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要走进我们的圈子?”
“因为陆砚清用篮球砸了我。”
“只是这样?”裴鸢一点都不相信,“别以为我学习成绩不好人就二缺,我见过的人里没有人比你更二的了。”
周司:“……喂你问话就问话干嘛人生攻击啊。”
“说,你是不是在被小鹿的篮球砸中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了?”裴鸢使出浑身解数咄咄逼人。
“好吧,是的。”周司只好承认。
果然是这样……
裴鸢起初还安慰自己,也许周司不是那么会耍心机的受,还是很好对付的。可是如今,他倒是自己承认了。
对待像陈羽那样的女孩子,裴鸢骂她一顿就好,还可以把她拉入腐女行列。但是对付坏心眼的受,到底要如何是好。
周司看裴鸢不说话,他就想是不是裴鸢她误会了……自己之前还是讨厌陆砚清的时候,很混蛋的试图通过裴鸢报复陆砚清。现在裴鸢看起来很讨厌自己甚至分分钟想要杀死自己的表现应该也是这个缘由导致的吧。
所以周司觉得还是不要让她接着误会比较好,毕竟陆砚清现在是他的朋友了,朋友的女人怎么也不能讨厌自己啊。
于是他说,“对不起裴鸢,当初接近你的确是为了陆砚清……”
裴鸢顿时又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昏厥过去。
她这幅要死掉的样子让周司心里一颤,她该不会真的对自己动了感情了吧……难道之前她假装不在意自己的表现全都是假的?其实她很在意很喜欢自己的哦?
一瞬间周司被“抢了自己好朋友的女人”和“为什么会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的神烦”这两个思想打击的体无完肤。
最后他终于觉得自己要为当初的过错做些什么来弥补一下,所以他说,“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的感情……我要不要赔你点钱呢。”
有时候有钱人家的孩子说话就是这样,他们完全没有看不起别人或者炫耀自己有钱的想法,他们真心的只想为自己做过的错事做一点点事情弥补一下,但在别人耳中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裴鸢也不出所料的再次误会了他的意思,她觉得他说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就是,“说吧,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但是你以后要离陆砚清远远的。”
小鹿的情感是能用钱买的吗?
裴鸢开始还有小到一点点,指甲盖那么大的“你要是跟小鹿真心相爱,我只好放弃小鹿成全你们”的想法,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她满脑袋都是周司这个混蛋,配不上小鹿配不上小鹿。
所以就算她会想耽美小说中的女二号那样被人厌恶,也要竭尽所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气急了的裴鸢伸出手“啪——”的抽了周司一耳光。
叫你以为小鹿是商品!叫你想用钱买断小鹿的所有权!
周司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深刻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就是这个裴鸢早已经喜欢自己了,所以现在才这么生气。
他虽然年龄小,也是一个懂得责任与义务的男人,所以当这一耳光响起来,他丝毫没有觉得心里难过,虽然是很疼。
他只觉得,是不是裴鸢发泄完毕之后心里就可以开心一点了,不会影响她和陆砚清的未来,他和他们还可以做好朋友。
裴鸢打完了之后对着他吼道,“禽兽,以后离小鹿远点!”
57.放弃爱好?还是放弃小鹿?
听见响亮的耳光声,那边三个男生集体往这边看,被吓傻的三人完全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许久沈风澜弱弱地问道,“刚才是裴鸢打人了?”
顾铭手托着下巴开始梳理事件的逻辑,“被打的人好像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陆砚清突然想到当初跟周司不是很熟的时候,他企图追过裴鸢,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了,他们都没有再提起过。
会不会有可能……周司他是真的喜欢裴鸢?
陆砚清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刺探一下军情,于是假装没事般地走过去问裴鸢,“干嘛?小鸢你刚才在打人啊?”
无论是从“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要装得柔弱娇羞”还是“不能让小攻误会我是欺负小受的狠毒女人”的角度出发,裴鸢都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吃醋而在揍周司。
于是她眉目弯弯,笑的极为谄媚,“他脸上有蚊子,我拍蚊子呢。”
周司这个极有责任心的男人自然不能让自己的过错引起更大的误会,或者害的裴鸢和陆砚清无法在一起,所以他也谄媚的对陆砚清笑,“是的呢,裴鸢真是个贴心的好姑娘。”
尼玛都快冬天了哪里还有蚊子!你脸上的蚊子是穿越过来的吧!
而这句话在陆砚清二中就表示周司被揍了还要讨好裴鸢,这不是贱就是他真的喜欢裴鸢了啊。
丫的,居然身边隐藏了这么大一只情敌还迟迟没有发现,陆砚清瞬间进入了无敌冰寒的深渊。
虽然他已经知道裴鸢现在已经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苗头了,但是像周司这样无论家世相貌还是权益都十分优秀,尤其他还对裴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不能保证裴鸢不会被感动……所以这只情敌要尽早解决掉,让小鸢对他彻底死心。
电光火石之间,陆砚清思考了许多方法,最后觉得沿用前段时间用过的,依据裴鸢“腐”的特性,一方面刺激她一方面解决自己的情敌。
于是陆砚清笑着搂住周司的肩膀,说,“蚊子打完了去打球啊,我们宝贵的体育课还剩不到二十分钟了。”
“哎?”周司觉得陆砚清最近好奇怪,似乎在隐形之中故意疏远裴鸢,要是之前的话,他肯定会问裴鸢,“小鸢,你打蚊子手疼不?要不然我来帮你打吧?”
难道陆砚清故意疏远裴鸢也是因为自己?因为他误会自己真的喜欢裴鸢,而又知道裴鸢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他为了成全自己和裴鸢才对裴鸢这么冷淡的?
因为陆砚清把自己真心当做好哥们了,所以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成全他们?
天呐,多么善良的陆砚清啊,周司瞬间觉得自己之前还讨厌他是多么混蛋的想法,讨厌陆砚清这么伟大的人就活该被天打雷劈啊!!
周司为了不让他继续误会下去,转脸对陆砚清说,“你你你……别误会啊,我知道……”
他语无伦次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背影在裴鸢眼中渐行渐远,此刻恰逢周司歪着头对陆砚清说话,他面对裴鸢的半张侧脸不知怎么的在裴鸢眼中格外令人厌恶。
她才发现最近的自己有多么多愁善感,鼻子酸酸的,眼眶就热了起来。
他们不是一直都很搭么。在任何人眼中。
裴鸢才明白。
原来小鹿,是真的被掰弯了。
……
今天放学裴鸢故意磨蹭着没有跟陆砚清一起回去,最后班里只剩她和她拉着不让走的何帆了。
何帆背着书包很生气,“你有病吧?这么晚了你不让我回家等下人都走光了这么黑我怎么回去啊?路上遇见坏人遇见色魔劫色怎么办啊?”
“你不是学了跆拳道吗?”裴鸢瞪她,“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闺蜜啊?现在我需要疗情伤占用你一会儿时间会死啊?!”
“你啊你啊~”何帆拽着裴鸢的胳膊晃,“明天说不行啊,我要回家看天涯明月基啊,今天就大结局了我想看看叶开和傅红雪究竟有没有在一起嘛!”
“在一起又怎样?两个小受没前途。”裴鸢说,“现在说正经事,就是我今天确认了,小鹿是真的被掰弯了,怎么办?”
“那你有没有确认自己究竟喜不喜欢陆砚清啊?”
裴鸢想了想,今天看见陆砚清跟周司肩并肩离开的时候,自己的心境的确如同油煎火燎,疼的难以附加。所以,“应该是喜欢的吧。”
“那就再把他掰回来,我早说过了。”
“可是……”
“怎么?不知道方法?”何帆冷艳地甩了甩蘑菇头,“回去百度,如何掰直弯掉的男人,或者如何百度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