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班主任又一番“爱的教育”之后,直到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班主任才放她回去。.4
陆砚清尴尬,“谢……谢谢阿姨。”
话说小区里的人还真热情啊,陆砚清这么想着。经过一番折腾,他已经完全不困了。
回到裴鸢的房间,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她床头的书桌上,正想叫她起床,裴鸢手边的手机响了。
显示是顾铭。
陆砚清按下接听键,开口就说,“顾铭你丫的一大早打电话给裴鸢有和居心?你想做什么?”
那边的顾铭明显没想到会是陆砚清,后来反应过来的立即跟身后的沈风澜说,“小风呀,居然是小鹿接的电话,小鹿昨天果然没有把持的住啊。”
陆砚清:“……”今天肯定是诸事不顺灾星附体。
“我开始是先打给你的好吧,你没接我才打给裴鸢的,”顾铭解释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陆砚清:“叫裴鸢起床。”
然后陆砚清就听见顾铭贱贱的声音:“小风啊小风啊,你知道小鹿在做什么吗?小鹿在叫.床呢!”
陆砚清:“……”简称泥煤啊!叫别人起床能简称为叫.床吗?!上海吊车厂能简称为上吊吗?!少年包青天能简称为少包(骚包)吗?!
顾铭兴奋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现在感觉如何?”
陆砚清想了想,昨天打了半夜的三国杀又玩了许久的网游,现在的感觉……“腰疼?”
然后他明显地听见了那厢顾铭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用极为悲愤的语调说,“小鹿啊,你跟裴鸢真的是性别错位吗?人家这样那样之后不该是女生腰疼,女生叫.床,女生早晨起来买饭的吗?”
陆砚清饱受打击之后已经懒得再骂他了,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跟他说,“浪费你们为了让我跟裴鸢共处一室而吓唬裴鸢这么不珍惜生命的精神了,昨天的确是孤男寡女之夜,只不过我们打了半夜的三国杀,然后我回去冲了半夜的火线。”
陆砚清拿着手机,那厢顾铭久久不再说话了,估计他是觉得自己太令他失望了浪费他一片苦心痛哭流涕去了。
过来两分钟陆砚清正要挂电话,那头传来沈风澜的声音:“小鹿,顾铭他受不了刺激跑卫生间里忧伤去了。”
陆砚清:“哦,他有什么事情没说吗?”
沈风澜:“其实我们今天是打算喊你们去植物园烧烤放风筝的,最近是植物园的菊花节,你要带裴鸢去看菊花吗?”
菊花……这在陆砚清的思维中还是种高雅的拥有洁美的气节的花。而且当裴鸢变得很奇怪之后,她老是说她最喜欢的花就是菊花了。于是陆砚清说,“好呀,当然去了,不过我要先喊她起床。”
然后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八点了,陆砚清蹲在床边轻轻地对床上的人说,“小鸢,你要不要起床吃东西?”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裴鸢挣扎着睁开眼睛,朦胧中似乎看见一位身着白衣的俊秀少年从茫茫雾气里走过来,他面带温润如水的笑容和优雅迷人的气度跪倒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捏她的脸,说,“主人,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吗?还是自己的手机或者电脑终于化为人形了?
“小鸢?”陆砚清看她迷茫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是叫小鸢不是叫主人呢……裴鸢有一些清醒了,也看清眼前的人,是陆砚清不是漫画少年也不是物品人形。
裴鸢坐起身来,这么一动突然感觉下身湿乎乎的,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手掠过床单,然后伸出来,就看见手指上一片血色……
这是……
裴鸢还没反应过来,陆砚清就觉得心突然被紧紧的勒住了,他握着裴鸢的手问,“小鸢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小鸢……”
裴鸢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立即翻身下床把陆砚清推出去,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羞红与窘迫,“我没事我不会死掉的你先出去。”
由于太过急切,一不小心把床头的那杯牛奶碰翻了,全洒在她的身上和床单上。
大姨妈真是世界上最喜欢给别人带来惊吓的东西了。
陆砚清被推出去之后,裴鸢把房间的门锁上,回头看床单上的血迹和那片白.浊,想要去学校里的跳楼圣地跳死算了或者直接把七X空间贴脸上闷死算了的感觉越发强烈。
为什么这么挫的事情都要被他看见啊!
22.腐女的脑补能力是你想象不到的强大
裴鸢一直都觉得,有生理痛的女生捂着小腹要死要活的样子格外优雅。当然,像何帆那样每次痛都会靠在裴鸢的肩膀嚷嚷着她流产了的女生是如何也优雅不起来的。
裴鸢就是那种大姨妈来了依然会用麻辣烫和冰淇淋招待它但是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迟钝的女生。也是因为这样,她无法像普通女生那样提前几天就做准备,所以每次都搞得措手不及鲜血淋漓……
她正在房间里默默的换衣服,房间外面的陆砚清担忧的踱来踱去,最后实在受不了精神压力给顾铭打电话,劈头盖脸就嚷嚷,“怎么办呀小鸢一觉醒来流了好多血啊她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要死了还不让我陪着她把我轰出房间到底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顾铭惊叹于陆砚清的肺活量真是越来越好了,说话都不带喘气的,然后分析了一下状况,淡定的对他说,“初中生物第二册第二单元自己看。”
然后陆砚清焦躁不安的身形立即顿住了,他默默地回忆……好像知道了什么。
难怪小鸢她那么害羞呀,原来是这个样子。真是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大家都知道嘛。搞得那么紧张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绝症导致他正犹豫今后是跟裴鸢一起死呢,还是带着忧伤的回忆一个人孤独痛苦的活下去……
“那么你到底去不去植物园啊?”顾铭问。
“哦,去啊,当然要去了。”
“告诉裴鸢她的同桌何帆大美女也会去哟。”
“……哦。”
然后换好衣服的裴鸢偷偷摸摸的背着陆砚清把床单和衣服丢进卫生间,陆砚清假装没看见。
“咳咳……”陆砚清望望天花板,“小鸢,顾铭他们喊我们去植物园烧烤你去不去啊?”
“不去了……”裴鸢低着头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不方便。
“那就不去了吧,”陆砚清点头,“不过最近是植物园菊花节。哦,顾铭还说你的同桌也会去。”
同桌!菊花!裴鸢立即抬起头满眼期待的看他,看菊花这么有爱的花啊当然要去了,顺便还要狠狠地揍何帆一顿!
于是她说,“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吧。”
……
步行挤公交再步行,陆砚清总怕裴鸢突然昏倒了,于是紧紧的跟在她身后准备随时上去扶她一把。可是一直到进了植物园看见不远处坐在草地上的顾铭沈风澜还有何帆,裴鸢毫不温柔的冲过去一个人揍了一顿,他才终于意识到,要想看见裴鸢柔弱的样子简直就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被“恩将仇报”的三人连忙讨好裴鸢,何帆手捧削好的菠萝狗腿般的递过去,像伺候太后娘娘一样说,“亲爱的,吃菠萝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裴鸢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那个黄橙橙的菠萝许久,然后一脸嫌隙的说,“我这辈子都不要吃类似于菠萝和草莓这样满身都是洞的水果了。”
何帆尴尬,“那……那……”那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然后转脸跟顾铭和沈风澜说,“我们去放风筝吧~”
说完之后三人丢下裴鸢和陆砚清再次跑了。
陆砚清搔搔脑袋,问,“我们也去?”
“不要,”裴鸢摇头,“我要去看菊花。”
陆砚清当然是跟着她去了。
虽然只是初秋,白的红的黄的菊花已经开的浓烈了,一盆盆团团郁郁随风摇曳。
“小鹿~”裴鸢兴奋地说,“作为攻君的你,以后一定要善待受君的菊花哟~”
陆砚清:“……”会善待你家窗台上的那盆小雏菊的。
“嗯……”裴鸢托着下巴说,“要不要教点你爆菊的技巧呢……要是有一天你终于和受君在一起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陆砚清深呼一口气,“你想多了。”
“怎么会呢~”裴鸢说,“难道这种事情你天生就会?”
“小鸢,”陆砚清突然拉住她,“我喜欢的是你,你是男人吗?”
裴鸢完全没有第一次的诧异了,拍拍陆砚清的肩膀,“哎呀你早就说过了干嘛还要说一遍呢!放心吧,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
“……”陆砚清说,“是跟喜欢顾铭和沈风澜不一样的喜欢,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种。”
“我知道我知道,”裴鸢说,“我可比他们贴心多了啊,你当然喜欢我更多点了。可是我们也不能永远在一起,你还要追求你的真爱。”
“……小鸢。”明明真心爱的,只有你才对。
“我知道的,”裴鸢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要再说了,我全明白,你绝对不是那种会看重世俗目光就放弃自己爱情的人,就算全世界都与你为敌,你也会颠覆全世界和他在一起,对吗?”
如果你说的“他”是你的话,全世界又算什么。
陆砚清扮开她的手,说,“小鸢,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你意识到我的心意,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会让我失望……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绝对会追到受君的吗?
陆砚清说完,看着裴鸢诧异的样子,微笑。然后低头,在她额前的发际印下一吻。
裴鸢惊呆了,瞪着眼睛看他,许久才反应过来,立即脸红到没脸的跑开了。
陆砚清继续微笑,小鸢她害羞的样子也好可爱呀~
……
裴鸢趁着管理员没注意,摘下一朵菊花一边用力撕扯,一边在心里骂道,真是要死了!刚才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小鹿他怎么可以……一直以来作为兄弟般的存在的小鹿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明明他三番五次的把自己作为借口或者保护其受君的盾牌什么的就算了,现在是直接把自己当成受君的替身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裴鸢想明白了,小鹿他还是害怕别人会反对,会看不起他,所以没有胆量去接受追求受君。其实他早已经在当初篮球砸下来的那一霎那喜欢上了受君!所以小鹿刚才太过于思念受君才会把她当初了他!一定是这样的!
为什么有情人却要受如此的折磨,为什么真心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慈悲的裴鸢坐在一盆盆菊花堆中,悲天悯人,忽然有什么东西晃晃悠悠的落在她的右手边。
裴鸢转身看,是一只硕大的灰太狼形状的风筝。
裴鸢刚要把它捡起来,风筝的主人跑了过来。
“呀,是你呀裴鸢。”熟悉的声音——
裴鸢抬头看,“呀,是你啊受君~”
周司的嘴角抽了抽,怔住良久之后恢复如常,笑着说道,“我发现我们真有缘啊,第一次在篮球场上,我的篮球指引我遇见了你;第二次我去足疗路过梅园小区,居然发现你就住在那里;第三次漫展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约定还是相聚在了一起,这次我们缘分的风筝又指引我们相遇……”
“错!”裴鸢拿着他的风筝站起来,“你所说的这些状况,难道每一次不都是有另外一名人物在场吗?他就是你的真正天命,他是你的攻君。”
周司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种“再也不要理这个女人”的想法浮现。他深呼吸之后,终于回归到之前的状态,依然迷人的笑着,“裴鸢,你是我见过的最有个性的女生。”
“哈哈哈哈真是谢谢你了”裴鸢怕怕他的肩膀,“我也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有个性的受君了,原来你居然喜欢灰太狼这种东西呀。”
“这个!”周司大窘,“这个是我七岁的表妹的风筝,我才不会喜欢这么幼.齿的东西!”
“哎呀这个有什么好害羞的,”裴鸢一副了然的样子,“喜欢这匹狼表示你缺少关怀,期盼绝对不会背叛和以你为中心的爱情,小鹿就是这样的攻君啊!我以我跟他十几年的交情跟你保证,他真的绝对是这种属性的!”
周司无语……他突然开始同情陆砚清了,就算他仅仅只接触过他几面,他也能看出来陆砚清对她别样的感情。这个姑娘一定是脑子有病。
“唔,风筝还给你,”裴鸢把风筝递给他,“出了菊花区右转你就可以看见陆砚清了,你们赶紧一起放风筝一起做.(啊!)爱做的事情吧!翻滚吧少年!”
周司接着无语……只好伸手过去接风筝,手却是冲着裴鸢握着风筝的手过去的。
向接东西时故意抓住女生的手这么暧昧的事情,陆砚清他是绝对想不到才对吧,哼哼,活该他追不到!
然而他早该意识到,和裴鸢的第一次接触开始,一切事情就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顺他心意,再也不会没有波澜顺利进行了。
在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裴鸢的指尖的时候,不知从何处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白皙好看的手,将裴鸢连风筝带人一起拉开。
周司愤恨地眯起眼睛看他,“真倒霉!到哪里都能看见你!”
陆砚清毫无表情地说,“同上。”
周司白了他一眼,然后就要过去继续和裴鸢调情,却被陆砚清挡住。
“我记得我说过,你想都别想。”陆砚清一字一顿的说。
裴鸢翻译——我记得我说过,除我之外你休想接触任何人,男人女人都是!
她立即萌起来了,抱着风筝退到一边。
“我任何地方都比你优秀,”周司高傲的说,“我想要的,你有什么资格抢!”
——我任何地方都比你优秀,凭什么我是下面的!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哪里比我优秀了?”陆砚清难得一见的露出嘲讽的笑意。
——你是没有我优秀的!就算你比我优秀也改变不了你在下面的事实!实力是天生注定的!
“我的游泳池比你家整栋楼都大,我家的院子比你们贫民窟整栋小区都大!”
——所以啊,让我养你吧,亲爱的陆~
“有你这么炫富的儿子,你爸爸总有一天会倒台的,放心吧。”
——放心吧,就算你爸爸贪太多蹲监狱了,我还是会永远守护你的!
……
不行了,裴鸢手边的菊花都快被她拔完了,这样的场景没让何帆没有看见简直是太可惜了,周司的傲娇属性大爆发,小鹿外在渣性内在温柔的气场暴露无遗,这真是,太~有~爱~了~
23.就算你是人兽恋,我也会默默支持你的
有爱的攻受还在用只有裴鸢能听懂的话吵架,裴鸢想这样的场景不让何帆看见简直是暴殄天物。虽然何帆昨晚很无良的吓唬了她,但是裴鸢觉得自己这么善良大度的性格要是记仇的话太无耻了,于是打算舍弃一小会儿观摩这对CP的时间,过去喊一下何帆。
于是她开心的说,“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别动别说话啊,等我回来你们再继续!”
陆砚清:“……”
看着裴鸢走远,陆砚清打算不再理会周司跟裴鸢离开。正要走,周司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你真是天生就令人讨厌。”
说完之后,周司等待着陆砚清平静地回一句“你也一样”或者“同上”,没想到他却有些惊讶地问,“为什么?”
周司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仅仅犹豫了几秒钟,说,“你这样的人,应该会有很多人讨厌你才对,凭什么生来就要比别人优秀,凭什么有些人花一天的时间做的事情你只要用一小时就可以完成。”
陆砚清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谁你多么多么优秀什么的么,现在又自己打自己脸了?”
周司没有生气,却突然有些伤感,“有时候我也会深知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家世,如果不是我爸爸,我或许跟你更加没有可比性。”
“为什么要跟我比?”陆砚清问道,“我们很熟吗?”
“两年前的物理竞赛,初赛时完全没有名气的你居然在最后取得了第一,”周司悲愤的回忆道,“而呼声最高的我,却被你甩下一大截,你知道被捧上云端又被摔下来是什么样的感受吗?!”
“真是感谢你那么早就记住我了,”陆砚清淡然地说,“我还以为你我的第一次相识真的是由于那天的篮球呢。”
“呵呵,”周司嘲讽地笑了笑,“你以为我想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
“你只是活在了自己的阴影下,”陆砚清打断他的话,“世界上比我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比啊,你跟别人比行吗?我真的好烦啊,真的一点跟你竞争的欲望都没有,我们以后的生活也完全不会有任何交集,我完全不会对你照成任何困扰,麻烦你别接近小鸢好不好?”
“你……”世界上最令人饱受打击的事情,莫过于你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人家甚至不愿意与你竞争。
陆砚清说完便要走,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回头对周司说,“开始时我完全不想在什么竞赛上拿什么奖项的,只是迫于班主任压迫走个形式而已。”
“那后来为什么,你有改变了想法?”周司似乎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因为省一等奖有份奖品是一套连号的八十年代的一元纸币,小鸢很喜欢。”陆砚清微笑,伸手摸摸周司的脑袋,“像你这样为了这么小的事情记恨别人几年的孩子真是令人焦心啊,傻孩子。”
傻孩子!周司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一个跟自己一样大甚至比自己还要小的男生摸着自己的脑袋说傻孩子!这是赤裸裸的精神谋杀啊!
他正要开口骂陆砚清一顿,却听见身后传来女生的尖叫和呻吟——
“哦~裴鸢,你刚才看见了什么?”这里是刚才赶到的何帆姐姐。
“小鹿他摸着受君的脑袋宠溺的说——傻孩子~”裴鸢抱着何帆的胳膊幸福的说。
“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何帆捂着心口一脸陶醉。
“我已经快没心跳了……”裴鸢满心欢喜,小鹿他终于要面对自己的心了吗?!
周司突然觉得很开心,因为他看见陆砚清一直以来喜欢的女生如此奇葩,而陆砚清一脸踩到狗屎的样子,真是太爽了!
陆砚清很无奈,看了看裴鸢,眼角似乎还冷冷地瞥了一下何帆,像是再说,“你究竟是哪边的啊!”
何帆突然感觉一阵凉气扑面而来,立即想到了关于裴鸢后代的诅咒和先前下定决心要阻止裴鸢腐下去的想法,于是把裴鸢推到陆砚清身边,指着裴鸢说,“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麻烦你不要这么腐了好不好?并不是每一个男的跟另外一位男的举止暧昧就表示人家有关系好不好!麻烦你恢复正常好不好啊裴鸢?!”
何帆大义凛然的说完这一番话,立即示意陆砚清赶紧拉着裴鸢走吧,否则等裴鸢反应过来一定要揍她的!
于是陆砚清拉着裴鸢离开,完全接受不了好姐妹这么正义的一番话的她久久无法回魂。
……
被陆砚清牵着在菊花丛中走了好久的她,心情十分低落,何帆她突然变得很奇怪究竟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自从漫展之后她就拼上全力要把她逐出同人圈啊!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片叫做落霞飞凫的湖边,晨光洒落在湖面上,漾起粼粼金光。
裴鸢这个人,很少专心致志的想什么事情,如果想的话,就不会在同时意识到其他事情。比如现在,就不会在意陆砚清到底是牵着她的手还是挽着她的腰,多么暧昧的举止,她也不会反抗。
所以,陆砚清幸福的想,“认真的女孩子最可爱了”这句话简直就是真理。
这句真理死在身后突然传来的一身猫叫上,裴鸢被打断了思绪,回头看。
一只通体黝黑的猫蹲在她的身后舔爪子,绿油油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他们。
裴鸢突然想到,之前有人说过,落霞飞凫,是逢魔之地。
这完全不是身为同人女的臆想,看这只猫充满着爱慕的神色看着陆砚清,裴鸢就知道,小鹿的另一株桃花开放了。
人兽什么的,也是超级有爱的!
陆砚清也感觉到了裴鸢突然之间炽热起来的目光……她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当然是让你这个不开窍的总攻君意识到来自猫君的爱,于是她对着那只黑猫伸出手,命令那只猫,“过来。”
猫自岿然不动,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继续舔爪子。
然而在陆砚清眼中,这幅画面就是猫一样的少女关怀一只无家可归的黑猫,她身后宽怀的法国梧桐时而落下金黄的好看的叶子,秋初早晨的阳光镀在她和猫的身上,她毫无修饰的长发在柔和的金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辉,她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是完全的柔和与清朗——
这应该是记录在巴黎或者伦敦街角某个落满梧桐叶的长椅边的画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东方妇女的吼声:“死猫!又偷我的烤肠!”
隔壁烧烤摊的大妈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那只猫,它灵巧的飞跃起来,跳过裴鸢和陆砚清牵着的手,回头看一眼他们,向落霞飞凫的反方向跑去。
它的眼神,是在传递着怎样的讯息?裴鸢想着,是不是在说,跟我来吧,走进我的世界,给你你要的精彩。
是不是它的身份,和三月兔一样,是来自梦境的使者?
裴鸢立即跟上那只黑猫。
“哎!小鸢……”陆砚清已经走在奔溃的边缘了。
不是说女孩子生理期格外脆弱动弹不得一乱动就血流成河么,他的小鸢怎么还如此活泼?
跟着猫穿越人潮,它似乎真的在引领他们走向什么地方,走几步停一下,好像故意在等他们。
奔跑了大半个植物园,猫带着他们来到了人际罕至的地方,就在裴鸢快追上它的时候,它一个转身跑进了一个硕大的玻璃花房。
花房的门虚掩着,裴鸢也跟着猫进去。
“小鸢……”陆砚清刚想说这里怎么一个游客也没有啊,裴鸢就已经进去了,他只好也跟过去,然后看见躺在地上的,刚才被那只猫碰翻的牌子——“玫瑰花房,暂不对外开放”。
暂不对外开放……可是裴鸢已经跑进去了。
陆砚清扶额,跟着进去。
整个花房都是红艳艳的玫瑰,空气和水分都是计算精准的适合玫瑰生存。陆砚清看见裴鸢蹲在一个放满了玫瑰的架子边上,对着架子底下探头探脑的黑猫伸出一只手指。
他走过去,问裴鸢,“你很喜欢这只猫?”
“是这只猫很喜欢你,”裴鸢认真地说,“我知道人兽向来惊世骇俗,可是既然命运注定如此,你也难以反抗。”
陆砚清瞪大眼睛看裴鸢,脸霎时就白了,难道她发现自己跟周司是没有可能的,现在有来意淫他和猫的爱情故事了?
先是沈风澜,又是周司,现在居然是猫,过一段时间她发现他喜欢的不是猫,难道她要意淫自己的物理书跟他的恋爱故事了吗!
裴鸢发现陆砚清好像并不是很理解的样子,于是解释道,“猫,狐狸,兔子,猎犬,等等,也许都是从千年前就开始等待自己的爱情,它们的爱,要比人类的爱更加持久,更加激烈。小鹿,一定是你前世救过五百只猫,如今才会有一只回来向你报恩,放心吧,把它带回家,明早它就会变成人形的!”
陆砚清听见自己内心绝望的声音,他伸手轻轻抚摸裴鸢眉飞色舞的眼睑,“小鸢……”
正考虑要不要来一场今天第二次的神情告白,陆砚清就听见“砰——”的关门声,还有随后传来的“咔嚓——”上锁的声音。
24.玫瑰的香气的确具有迷情的作用
陆砚清站起来大喊花房里还有人的时候,锁上花房的老爷爷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了。就算这个花房的玻璃没有隔音的效果,老爷爷也不一定能听见他的声音。
然而裴鸢却淡定的目送老爷爷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然后终于拖出那只黑猫,抱着它站起来,问陆砚清,“我们被锁在这里面了?”
“……很明显。”陆砚清无奈地说。
裴鸢眨眨眼睛,现在的场景,玫瑰花园和黑猫,再来卷绷带和皮鞭,猫儿立即就人形了,然后谜一样的猫耳少年被捆在花台上,陆砚清拿着皮鞭……不不不,这不是小鹿的属性,小鹿是温柔霸道仅仅有一点点腹黑的攻君,那就舍弃皮鞭好了。猫耳少年肯定是诱受,一定是自己脱光了躺在花台上,光洁白皙的身体上铺满了玫瑰花瓣,他对小鹿各种勾引,但是小鹿就是无动于衷。无动于衷才是爱他的表现啊!
于是裴鸢把手中的黑猫递到陆砚清手中,跟他说,“当我不存在好了,请随意蹂躏它吧!”
陆砚清:“……”
咦?小鹿怎么一点激动的迹象都没有啊?他果然还是在意有人在场不好意思吗?不过的确啊,在这么唯美的场合居然还有她这么大的一颗电灯泡在,小鹿当然要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了。可是,他被老爷爷锁在这里完全出不去怎么好啊!
“小鹿……”裴鸢觉得有些对不起陆砚清,讨好般的看着他。
陆砚清轻声叹息,手顺着她披散的长发一直滑到腰间,温柔的对她说,“这个地方……好像很香啊。”
他灼热的手掌让裴鸢觉得难受,于是向着他的方向靠近一点使他的手离开自己的腰际,说,“是呀,虽然这些温室里的玫瑰还都是花苞的样子,不过真的好美。”
“小鸢,你喜欢玫瑰吗?”陆砚清突然这么问道。
“嗯……”裴鸢想了想,“必须说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菊花。”
“这样啊……”陆砚清笑了笑,“喜欢菊花的气节吗?”
“不,”裴鸢回答,“是喜欢菊花的内涵。”
哦,陆砚清恍然大悟,原来裴鸢是喜欢有内涵的东西,他的小鸢真是一位有思想的女孩啊。
裴鸢抱着猫坐在花台上,陆砚清顺势坐在她旁边。
“给它起一个什么名字好呢?”裴鸢摸着猫颈间的毛发问。
猫乖顺的躺在裴鸢的怀中,抬起头对着陆砚清“喵”了一声。
“这猫是母的?”陆砚清问。
裴鸢把猫提起来看看了猫的下面,说,“公的。”
陆砚清嘴角抽搐,把猫抱到自己怀中,“不要随便看动物的下面,它会害羞的。”
小鹿这么说一定是吃醋了!
“那要给他起一个怎么样的名字呢?”裴鸢想岔开话题,“最好是霸气中又带点内敛,古典又不乏现代气息,叫什么好呢?”
“……小鸢,”陆砚清问,“你是要养它吗?”
“养成猫耳少年的应该是你才对,”裴鸢眨眨眼睛,“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一切都是为了你……他可以把这句话当做裴鸢深情地告白吗?
“叫青龙偃月好了,”陆砚清说,“多古典多霸气啊。”
“可是缺乏点现代气息。”裴鸢摇了摇头。
“……那么叫爪黄飞电好了。”
裴鸢点头,眯起眼睛对着陆砚清笑,“这个名字好啊!”
陆砚清也笑,摸着爪黄飞电的毛发,猫儿也眯起眼睛享受的看着陆砚清,那神情,和裴鸢一模一样。
继续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裴鸢突然说,“嗯……我饿了,带手机没?打给顾铭让他们过来接我们。”
陆砚清摇摇头,“要不然我们砸玻璃吧。”
裴鸢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要了吧,再等等好了,或许一会儿就会有人发现我们了。”
陆砚清点头,然后把自己的眼镜拿下来,对裴鸢说,“那个拐角,中午的时候射进来的阳光会非常强烈,可以把我眼镜的镜片凹面相对制成凸透镜,那边有很多养花的肥料,然后我们可以点火。”
“点火干嘛?”裴鸢问。
陆砚清提起手中的猫,“把爪黄飞电烤了吃。”
可怜的飞电似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对着他喵一声求饶。
裴鸢微微抬头看他含着笑并且没带眼镜的样子,真是好看的人啊而且笑的就像一只狐狸。裴鸢的心猛然一震,难道妖孽狐狸美人攻才是小鹿的真实属性?
她摸了摸爪黄飞电的脑袋,温柔地说,“放心吧,他才舍不得呢,他逗你玩呢。”
突然间,陆砚清有一种裴鸢是贤妻良母的错觉,这种感觉莫名的让他觉得很幸福。
然后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人过来,裴鸢渐渐感觉心口闷的慌,软软地问陆砚清,“玫瑰花香是不是有毒啊?我感觉好晕啊……”
陆砚清有些担忧地看着裴鸢,摸了摸她的额头,“晕的厉害吗?要不然我们还是砸玻璃出去吧。”
“你用花盆砸吗?”裴鸢问他。
这个……陆砚清带上眼镜四处看了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用的工具。
“这里的花香太过浓郁,闻久了是会晕的,”陆砚清说,“要不然我给你讲故事?”
裴鸢点头,说,“但是我不要听时间简史以及宇宙大爆炸的故事。”
“那草木皆兵或者杯酒释兵权的故事?”陆砚清笑着问她。
裴鸢继续摇头,“我要听爱情故事,男人和男人的,或者男人和动物的,或者男人和课本的,或者男人和电子产品的爱情故事。”
陆砚清:“……”
裴鸢一脸期待地看他。
因为不忍心看她失望,于是陆砚清讲了一个估计会很长的爱情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他从遥远的地方来到开满梅花的庄园,他的父母买了新房子,就在入住的第一天,他发现他家对面住着一只猫。”
裴鸢梳着爪黄飞电的毛,心里觉得难道这就是小鹿和爪黄飞电的故事?不对啊,当时他才五岁,爪黄飞电应该早死掉了才对。难道是……小鹿与爪黄飞电前世的故事?
“那只猫当时扎着两根毛绒绒的辫子,蹲在地上画画……”
“哎?那是猫还是猫妖啊?还会画画?”裴鸢打断他。
“猫妖吧,”陆砚清说,“她画的可真好看啊,小男孩这么大第一次看见居然世界上还会有画画这么好看的……小猫。”
“然后小男孩就因为小猫妖会画画就喜欢上她了吗?”裴鸢问。
“因为那个小男孩天生就很优秀啊,大人们都喜欢他所有小孩子都不喜欢他,只有小猫妖愿意陪着他。”
裴鸢静静地听着,但是胸闷气短头晕的迹象并没有好转,而是越来越强烈。她微微偏过头,靠在陆砚清的肩上。
陆砚清的身体立即绷直了,他低头心疼的看着裴鸢,她的脸色比刚才要苍白许多,鼻翼也泌出了细细的汗珠。
“小鸢……”
“我死不了的,”裴鸢有气无力地回答,“不过估计无法把你的故事听完了,我现在好困。”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困吗?”裴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胸前,“估计是失血过多……你别动,让我睡一会儿……”
这,小鸢她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不知怎么的,陆砚清突然想起狗血八点档的某些桥段,每当女主角靠在男主角胸前说,“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然后男主角拼命的摇着她的身体说,“你不能睡啊!你醒醒啊!”这样的时候,那么那个女主角差不过就该挂了。
之前他还觉得,女主角差不多都是被男主角摇死的吧,但是现在,他完全理解了电视里面那些男人的心理,看见自己心爱的人柔弱的在自己眼前闭上眼睛,怎么能平静的看着她睡去!
他的小鸢千万不能死啊!他们的故事还没进入高潮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抛下他一个人呢!
于是他将裴鸢扶起,哀痛地喊她的名字,乖乖坐在裴鸢腿上的爪黄飞电也意识到了状况的严重性,担忧的跳到陆砚清手边,伸出舌头舔裴鸢的脸。
过了一会儿,裴鸢终于受不了那种湿漉漉的触感和陆砚清就算是悲愤也很好听的声音,再也睡不着了,睁开眼睛冲他吼,“你要死了!我睡个觉都不可以吗!”
陆砚清被吓了一跳,但是看见裴鸢生龙活虎的样子还是舒了口气,自语道,“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裴鸢:“……我有那么娇弱么。”
陆砚清突然笑了起来,“是呀,你一点都不娇弱,所以有时候我真的好想看见你娇弱的样子。可是刚才看见了,却发现自己的心居然好痛,好像下一秒你就要消失的感觉。”
裴鸢怔了怔,她好像……不是很能理解小鹿的意思了。
“所以,”陆砚清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侧脸,“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你娇弱的样子了。”
裴鸢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是……类似心动?
陆砚清又露出像狐狸一样好看但是令人不安的笑意,然后趁着裴鸢没反应过来,低头吻上她微微张开的唇,由浅入深掠夺她口中的每一缕空气,导致本来就有些缺氧的裴鸢神经完全瘫痪了。
她只能闻到他混合着浓浓的玫瑰香气的呼吸,他温柔却有力度地拥着自己腰,好像生怕她会在下一秒逃离……
甚至忘记想为什么他会这么做。
这一定是玫瑰麻痹了她的大脑,使她产生幻觉了,裴鸢这么想着。
直到裴鸢突然眼前一黑,什么意识都消散了……
注:那个……玫瑰活血化瘀,女生某些时刻慎用。男生也别老惦记着送你女朋友玫瑰了。试试送菊花吧~哈哈哈
25.猥琐父受和浴室迷情
头好疼。
这是裴鸢终于恢复意识之后的唯一感觉。
终于艰难的睁开眼睛,裴鸢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软硬适度的床上,床单上有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不是自己家洗衣液的味道。
房间很暗,裴鸢爬起来摸索着打开灯——好像就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
灯打开来,熟悉的环境,是陆砚清的房间。
裴鸢立即想到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那一个炽热的吻,脸上立即热起来……裴鸢把脸埋进陆砚清的枕头里,打算闷死算了。
闷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死不掉,裴鸢安慰自己,那个吻一定是场梦!现实只是到她进了玫瑰花房,然后她晕倒了,之后的全部都是梦!只是一场掠过心迹留下难以抹去的印迹的梦。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春梦?
可是为什么自己春梦的对象要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好哥们啊!自己真是太可耻了!还好小鹿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裴鸢使用某种奇妙的思想安慰了自己之后,从他的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间门,然后就看见陆砚清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黑猫爪黄飞电。
裴鸢刚褪去的热度又重新燃了起来,站在房间门口不知所措。
陆砚清抬头,看见裴鸢格外尴尬地站在房间门口,他平静的微笑着,对她招招手,“小鸢,过来。”——就像是在招呼一只猫。
裴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
“饿吗?”陆砚清问她,爪黄飞电抬起头睁着大大圆圆的眼睛冲着裴鸢喵一声。
“嗯……有点。”裴鸢说。
“我妈妈在厨房做晚饭呢,一会儿就好了。”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裴鸢无奈的说道。
“是呀,”陆砚清伸手捏捏她的脸,“猪。”
呵……裴鸢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砚清,他的行为怎么如此怪异?他是被脏东西附身了还是自己还没睡醒现在在做梦呢?
“我们……”裴鸢想了想,问他,“今天去了植物园?”
“你难道昏迷一次就失忆了?”陆砚清说,“可是我妈妈明明说你没有任何事情的啊。”
看来去植物园这件事不是做梦呢,裴鸢接着问道,“那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听她这么问,陆砚清担忧地抚上她的额头,不是很热,没有发烧啊。
“小鸢,你怎么了?”
“我……我想知道梦是从哪里开始的,我好像……好像做了一个很可耻的梦。”裴鸢低着头轻声地说。
陆砚清似乎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睛看她,她这一定是在逃避吧。
“我们去了植物园,开始的时候先是去看了菊花,然后去了落霞飞凫,接着你发现了爪黄飞电,你很喜欢它,就追着它跑,最后跑进了不对外开放的玫瑰花房。”
“然……然后呢?”后面,才是裴鸢想知道的重点。
陆砚清在心里哀叹,裴鸢她一定是不敢面对某些事实。所以,他打算隐瞒最重要的环节,对裴鸢说:“后来管理员把门锁了,你自己说你可能是因为玫瑰花香的原因失血过多昏迷了。大约两点的时候顾铭他们找到了我们,喊人过来开门,我就带着晕晕乎乎的你回家了。”
没有那个吻呢……看来真的是做梦,裴鸢舒了一口气。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我告诉你我失血过多?”
陆砚清笑,“是呀。”
……还是找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一头撞死算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陆妈妈摆了一桌子饭菜,在外面冷冰冰的陆爸爸此刻正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自认为的未来儿媳妇。
把裴鸢看的浑身不自在,她觉得陆爸爸一定是觉得自己和他的儿子坐的太近了,吃醋了。陆爸爸真是个猥琐父受啊!
其实陆爸爸看起来一点都不猥琐,作为H市某一警局的探长,干练的性格和精壮的体魄使他外表上更加年轻。今年三月份陆爸爸侦破了那次著名的大蜀山碎尸案,裴鸢那时因为好奇非要拉着陆砚清去看案发现场,结果到了现场,陆爸爸看见陆砚清非常生气,一脸严肃的跟他说小孩子不要乱跑以免破坏蛛丝马迹什么的,后来看见了躲在陆砚清身后颤巍巍的裴鸢,陆爸爸立即明白了,眉开眼笑的拍了拍陆砚清的脑袋说,“哎呀,我的儿子真是长大了啊。”
当时裴鸢还不理解陆爸爸为什么要说这句话,现在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定是,哎呀小鹿长大了终于可以和爸爸做一些爱做的事情了~所以他才瞬间那么开心。
既然这样的话,裴鸢觉得她还是离陆砚清远一点好了,以免陆爸爸误会。于是她站起来想要坐到另外一个凳子上去,陆砚清却拉住她的手腕,用一种难以抗拒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坐下。”
裴鸢立即坐了回去,然后又气恼,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可是刚才似乎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的立即就按照他的话做了……一定是小鹿的气场越来越强了,连女生都可以感染了。
热情的陆妈妈终于忙完了,坐到裴鸢对面,从刚沾上板凳就开始给裴鸢夹菜,一边夹一边说,“小鸢呐,一定要多吃点,你最近需要大补。”
需要大补……
“还有砚清呐,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小鸢最近不方便还带她到处跑!”
明知道不方便……小鹿你懂得真多啊。
“还好小鸢身体好啊,要是阿姨我啊,早疼的动弹不得了!”陆妈妈已经给她夹了一大碗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