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已点了点头,眼中是对心苑的不赞成,
“昨日朝中己有定论,新任首辅是卢相。因为前几日粉黛楼的事,屈相的声誉受到影响,虽然说是无证无据,但到底是有些流言斐语,又赶在这风口浪尖上,可叹了屈相。”
心苑笑了,不是没有看出静已眼中的指责,可她不在乎,
她尊重静已,可是她是屈相血脉这件事,绝不能告诉静已。
149.尘缘【1】
静已的佛心,会让他坚绝的阻止,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倒不如不让他知道的好。
青丝又说,“公子,前几日盛府送来请贴,因为你正好刚贬职,不方便见客,我就代你收下了。盛青云与芳华公主的大婚之期,就定在明日。你可要到场?”
大婚之期吗?心苑唇边扬起一抹冰冷的笑,目光深晦难测,她道,
“苏愿生被贬官自省,难得盛青云还念着同届学子之情,送请贴过来,
青丝替公子准备一份厚礼,送至盛府,就说因圣命责令愿生闭门自省,
就不过府祝贺了,祝愿青云兄与公主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静已与心苑相处多年,如何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皱眉问道,
“你可是要装扮成苏心苑去。”
心苑笑得甜美,眼中是绝决,
“师傅,心苑与青云恩爱一场,他的大婚,心苑总要亲去祝贺,才得了却这平生宿愿。”
静已知她心意已决,再劝也是没用,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面。
春天就要来了,为何这大地都能回春,心却不能?
芳华公主仍是当朝天子膝下唯一爱女,当初蒙古求娶,
十万精兵压境,圣上都未应允,坚持留公主在身边,可见圣上对公主的爱惜之意。
公主出嫁十里红妆,单是长长地送嫁队伍,从宫门出发,
绕城一圈进了盛府大门了,最后一抬还在宫里未曾出门。可见这嫁妆的丰厚程度。
不管盛青云现在名誉如何,公主的女儿出嫁,这个脸面还是要给的,
京城中的权贵集体出动,盛府门前络绎不绝,来观礼的达官显贵云集,
盛府的一家之主吏部尚书盛知风,站在门前迎客,笑得合不拢嘴,
盛夫人在后宅宴请各府女眷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虽说盛青云不是她所出,但毕竟这是给全府增光的事,
她这个女主人自然也要倾尽全力,万不能得罪了各方权贵。
青云站在门前,迎着往来庆贺的宾客,脸上挂满笑容,心中却有一丝失落,
公主是千金之躯,能娶到公主,是他盛青云的荣幸,他未来的仕途更会一马平川,平步青云。
可是,想到心中的那抹温婉的倩影,含泪的目光,青云的眼中多了一丝落寞,
心苑已不愿见他,不想拖累于他,可他决不能就这样放心苑走,让她嫁给别的男人。
心苑已是他的女人,他怎么能让她伤心另嫁。那样倾城,绝色的女子,让他心动放不下,
他本想着把心苑赎出来,安置在一个小院里,等与公主成亲后,取得公主同意后,再接她回来,
可是爹却大怒,说盛府门风不能让一个青楼女玷污,坚决不允,
更是严加看守他的行踪,不准他出府。
这二日他在府中急得很,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出了府,
去了粉黛楼,却没见到心苑,只能让庆妈妈再宽限几日,他一定尽快把银两送过去。
庆妈妈已是不耐烦了,说是好几个富贵老爷,己在打听心苑的身价,要赎她出去,他要没钱,趁早不要耽误她。
150.尘缘【2】
青云想起今日结识的江南富商,年纪虽轻,但为人豪爽,二话不说,就借了他一笔钱,
想到那个富商说,可以介绍赌场的高利贷,给他应急。
也许,青云下定决心,先应了急吧,看着眼前,芳华公主长长的送嫁队伍,
等公主进门后,好好说予她知道,她会理解的,公主是他的正妻,他会尊重公主,相敬如宾,
心苑不过是他的一个妾,不会影响到公主的。
心苑身着滚雪细纱长裙拖地,头上用一支白玉簪子高挽着云髻,露出颈间白皙的肌肤,
优美的颈项,身上是淡淡的木槿花香,清丽脱俗,
来到时,正好是盛青云与公主拜堂的时刻,她站在宾客后面,
幽幽的目光看向盛青云,哀婉绵,不需作什么,那身倾世的身姿,己是众宾客目光关注的焦点。
众宾客纷纷议论着,她是哪家小姐,容貌如此出众。
盛如风脸色铁青,那个青楼出来的贱女人还敢找上门,真是不要脸,
给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把她轰出府去。
代表圣上来观礼的太子,坐在上首,自然也看到了心苑,色迷迷的眼睛看着她,
低声道,“去打听一下,那个女子是哪家的小姐。”
一边的手下一会回来低声回复道,“是粉黛楼的玉苑姑娘。”
太子眯着眼看向盛青云,盛青云回头看向心苑的方向,
与她痴痴相望,神色似是有些迷茫,太子暗忖,她就是让青云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子吗?
果然是倾城佳人,难怪让盛青云这个傻小子痴迷不忘。
转过头,再看向心苑的身影,体态婀娜,玉容娇丽,白皙的肌肤在雪纺的衬托下更显莹润娇嫩,
目光在她丰盈的胸口转了几转,太子目光中满是色浊,这等佳人,
在他的后院都不多见,还真是便宜了盛青云那小子,
右手托着下巴,该怎么把这个小美人,弄到他的后院中玩几日呢,
看这妖娆的小身段,还真是让人销魂呀,据说这青楼出来的女子床上功夫都不错,
放荡火辣,不象那些大家闺秀束手束脚,全无半分风情,
不知道这小美人的滋味如何,真恨不得现在就拖到床上好好享乐一番。
坐在太子辰元身旁的正是逍意王叶仲轩,他一眼就看到心苑,
早已猜到她会来,却没想到她是这样出场,
在满是大红喜色的大厅中,一身的素色装扮,更显得清华,绝代,
雪纺的细纱在阳光遮不住她一身娇美的身段,不动声色的看着周围宾客看着她色欲的目光,
仲轩心下暗怒,这个女人永远学不会安份一点!
当下忍不住就想把她拖回府中,藏在那梨香满院中,不让任何人觊觎他的珍宝。
卢相坐在太子对面,自然也是看到了心苑,也是让心苑惊艳一下,
这个女子就如同盛世的一株莲花,清净无瑕,引人遐思。
注意到太子赤裸欲望的眼神,卢相目光深沉,心下盘算起来。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女子拉近一下与太子的关系。
151.尘缘【3】
近日盛青云与太子关系亲密,用这个女人倒是离间他们的好机会。
屈相坐在卢相身侧,顺着卢相的目光,也看到了心苑,是那日在粉黛楼中的姑娘,
看到她哀婉的目光与盛青云对视,想到那日粉黛楼中的所见,己是了然。
他心中还是诧异,那日粉黛楼中,他怎么会那么沉不住气,
与青云在众人目光下起冲突,实在不象他平日的心性。
逍意王派人助他脱身后,他也曾问过,
那个侍卫说,逍意王经常混迹青楼,正好是撞上了他,就顺势带他脱身。
这屈子墨倒是毫不怀疑的,这个逍意王的风流逸事,人尽皆知。
只是,屈子墨,心中总有些怀疑,这事透着蹊跷,
他也参不透那个玉苑姑娘,直觉着她身上还有隐秘。
这几日从卢相那传出,当日在粉黛楼里的风言风语,
他再无怀疑,卢相为了首辅之位真是不择手段了。
不着痕迹的看了卢相一眼,目色深沉。转头,再看向心苑,这个女子啊,屈相也陷入沉思。
心苑早已察觉到太子色欲的目光,忍下心中恶心的感觉,
她目中含泪,凄楚地望着青云,眼角看着向她走来的盛府下人,
她面带哀凄,低下头,默默转身向门口走去。
心苑心中一抹冷笑,在京城所有权贵面前上演这出苦情戏,
今日来的目的达成了,也不需要再在这里了,
盛青云在成亲之时,与青楼女子痴痴,皇家可丢得起这个脸吗?
就算他娶了芳华公主,再在皇室里有地位了。
她不需要再留下,今晚的洞房花烛,可是青云的惊喜之时,
她还期盼着盛青云的反应呢,可不能破坏了。
今日还有个目标,太子,她就是有意在太子在时才来的,勾引那个色胚太容易,
心苑知道仲轩也在这里,就是知道,所以她更要来。
太子对她生出了占有欲,就用这份占有欲,来赌仲轩对她的情谊,
她没有时间再等了,也许再过几年,仲轩势力更稳固时,再对付太子会更稳妥,
可是她最没有的就是时间,她要逼仲轩,用她自己来逼他,
让他与太子翻脸,加快速度取得这个天下。
木槿花香,溢在空中,伴着她的身影飘散,佳人的身影已走远。
太子回味着心苑妩媚的身姿,对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色会意的悄悄走了出去。
仲轩几不可察的皱着眉头,目光晦莫如深,拳头握紧,
苏心苑,你这出戏是演给我看的吗?
当着我的面勾引太子,就是逼着我动手是吗?
你就如此急迫的想站到那个位置上吗?
你果然够狠,不只不在乎我对你的情谊,还毫不在乎的利用,
这世间就没有你在乎的,不但舍得下自己的身子,也舍得下自己的心。
你就这样的绝情吗?
我以真心赤诚相待,你把我的心当成你争权夺利的工具,利用的彻彻底底。
你不是最厌恶男人的碰触吗,却可以为了私欲,一再的出卖自己。
152.尘缘【4】
你不是最厌恶男人的碰触吗,却可以为了私欲,一再的出卖自己,
前有盛青云,后有太子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好!你真好!我叶仲轩居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明知道你冷心绝情,却就是着了魔,放你在心底。
即如此,苏心苑,我们就来看看,谁更能忍!
仲轩抬起眼,恢复了自得的神情,谈笑自若,只是,那拳头握得更紧,似有青筋爆出。
心苑缓步走出盛府大门,身后的盛府家丁见自己她走了,也就没再跟来,返回了大厅,
心苑唇边冷笑,不着急的走,站在盛府的大门外,一侧的墙边,目如含泪的看着盛府的高墙,
“心苑姑娘,你在这里。”心苑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去,心中冷笑,果然来了,屈子墨!
这个人行事慎重,他在粉黛楼中吃过一次亏,为了自己的清名,绝不会再进粉黛楼一步,
就算她再用同样的技俩,他绝不会再去。
今日这场宴会,正是难得,她名正言顺出现在他眼前的机会,
他哪会不把握,追上她,查清那天事情的原委,解除他心中的疑惑,这也正是她在等的。
心苑盈盈下拜行礼,柔声道,“啊,原来是屈大人。”
屈子墨心中对她还有疑惑,说道,“你怎知我身份?”
心苑低下头,低语道,“是那日屈大人走后,心苑听宾客提起的,心苑失礼了,还望大人海函。”
屈子墨不置可否,粉黛楼的宾贵中有官宦子弟,那时那么大的动静,
有眼尖认出他来的倒是不足为奇。
奇的是这个女子,他总觉着她有些看不透,有意挑明了,刺痛她,
“心苑姑娘,可是来见盛青云的?你二人身份差距太大,
本就是没有缘份,盛青云现己娶了公主,你也不必太过伤心。”
屈子墨仔细地观察她的反应,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心苑摇了摇头,无限凄楚,眼中有泪,沾在睫毛上欲落未落,看着那道高墙,喃喃自语,
“缘份吗?青云,若无缘,六道之间三千世界,百万菩提众生,为何与我笑颜独展,
唯独与你相见?若有缘,待到灯花百结之后,三尺之雪,一夜白发,至此无语,
却只有灰烬,没有复燃?”
转过身,不再看向屈子墨,伤心而去。
心苑用眼角冷眼扫着屈子墨的表情,似有黯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屈子墨,你虽在官场数十年,论心地沉深,争权夺利,我是比不过你。
可要说这演戏,虚情假义,你怎及我,这戏我演了十年,几乎溶入骨血,
屈子墨你可知,你的血脉,会用这骨血,化作杀你的钢刀。
心苑慢步沿街而行,盛府的大门,离得她越来越远,身后有一道身影在跟着她,
她佯作不知,低着头,神色凄楚的走着。
她本是倾城之资,这等姿容,又是泪珠楚楚,自然是引来街上众人的目光,
她有意走到人多的地方,要抢人总要有人证吧,否则,怎么败坏太子的名声呢。
153.尘缘【5】
这可是当场强抢民女呢,她一个青楼女子,被人议论有几个男人,她根本不在乎,
可那个男子,却是在乎的,即然他在乎,那就是利用的工具。
心苑专挑人群拥挤处走,眼前就是粉黛楼了,跟着她的人焦燥了,招了招手,
一辆马车从后面快速冲过来,驾到心苑身前时,一个身影从车里露出来,一把将心苑拉上车,
心苑惊叫了一声,扯下门帘丢下街道。
她要让这整条街的人,清清楚楚看到她被抢去了哪里!
心苑目光冰冷,低下头,怯怯地缩在马车内一角,不敢抬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劫我?”
马车内的人看到帘子掉下,一路行来,街上的人惊异地目光追着马车,颇为懊恼,
对她低语着,“姑娘不必惊慌,有人要见你,等到了姑娘就知道了。”
心苑老老实实地坐着,低着头。那人满意地转开头,招呼前面的车夫,
“快走,主子在府里等着。”
因为心苑的配合,那人一路对她颇为客气,驾着车直驶入太子府内,
太子府果真奢华富贵,亭院楼台都是华丽的风格,就连回廊顶的壁画上都涂着金漆,
心苑一路行来,目光中都是冷讽,到底是贪没了多少银两,才能打造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只她看到的,足有三十几进院落,几百间房间,再向里走,花园更是大气,
中心处建了个湖,碧顷万里,微波荡澜,湖心还有个小岛,
三层的楼台美轮美焕,伴着水雾,隐隐浮现,有如世外仙境。
这个世间,就是这样的残酷,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哪里还有天理存在!
权势地位就是正道,太子作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就因为他是皇上的爱子,拥有至高的身份,
所以可以心安理得的踩在别人的尸骨上,享受人世繁华!
太子,卢相,朝中这样的人可还少!
圣上,只为了那丝与卢后虚假的情意,所以放纵他们的作为,造成一出又一出的悲剧!
梅姑娘,林御史,梁大人,张三哥,还有无数为之牺牲的人,
不!心苑眼神冰冷如铁,梅姑娘凄楚的笑,梁大人苍老的眼,张三哥大火中坚毅的面庞,
一幕幕闪过心苑的脑海,够了,这个世间的苍沧己太多,
她欠梅姑娘一家的,欠梁大人他们的债,就让她用这种方式还偿还吧,
她绝不能再看着这样的悲剧发生,一定要扳倒太子卢相一党,还这天下一个清朗的乾坤。
心苑不动声色,默默的跟着前方领路的人,走进一座院落里。
迈步走到房间,太子正坐在正对着她的紫檀木云纹圈椅,用他色欲薰心的眼睛打量着她。
心苑神色从容,由着他看,这种目光,她见得多了。
在青楼时,谦谦君子,文人墨客,再衣冠楚楚的嫖客,都是一样,
先色迷迷的盯着她,再冲过来脱了她衣裙,
在她身上发泄兽 欲,作那寻欢享乐之事。不过就是一群穿着衣服的衣冠禽兽罢了。
154.尘缘【6】
太子又怎样?不见得太子就比嫖客高贵多少。
太子辰元的长相与仲轩有几分相似,被酒色掏空的身体,看着有些虚肿,
眼中是浑浊的欲望,赤的盯着心苑娇美的身段,唇边是荒 淫地笑容。
这个女人很有味道,辰元看着心苑淡定从容的样子,她越是这样淡定清冷,
越是激发出他暴虐的本性,恨不得立刻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贯穿她,
蹂躏她雪白的肌肤,看着那张冷淡的脸上布满情欲与痛楚之色。
是的,他是天下最尊贵的太子,女子玩得数不胜数,就连男子他也玩了不少,
普通的交欢,根本就激不起他的兴趣。
他喜欢暴虐刺激的享乐,看着身下人痛苦的脸,他更能兴奋起来,感觉到情欲的享受。
这个女人,很对他的路子,辰太欲望的眸子盯着心苑,容貌绝美,身段妖娆,
最重的是,她眼中的冰冷,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欲望。
他瞬间打定了主意,他要留下她,这样对他胃口的女人,是要好好乐一乐了。
对上她冰冷的目光,辰元身体火热,下身欲望高涨,他浑浊的眼睛转了转,
生出个好主意,这么极品的货色,该好好疼惜才是。
他拍了拍手,不急着与心苑巫山云雨,他刚想出一个小道具,
要去准备下,稍后增进与她欢爱的乐趣。
一个侍从低着头,走了进来,听侯他的吩咐。
辰元对他道,“去把丽娘叫来,给她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安置在春风阁里。本王一会就过去看她。”
侍从答应着下去了,辰元眼中淫欲的目光,在心苑的胸口转了几转,
“小美人,本王先出去一会,给美人准备个惊喜。美人不用害怕,跟了本王,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辰元起身向外走,越过心苑时,突然一个用力把她拉入怀中,左手托着她的头,
粗暴的吻着她红润的唇,也乎要咬出血来,右手紧搂着她丰盈的俏臀,
贴向他下身高涨地欲望,他突然的碰触,心苑厌恶得几欲呕吐,用力推他也推不动,
他双臂结实有力,锦服下的躯体坚挺宽厚,
心苑眼中冷色,这个太子果真不是无能之辈,圣上自小亲自调教出来的,
多年来恩宠不断,哪会是个无用的绣花枕头。
单就这个坚实强壮的身体,就是必须经过艰苦锻练才能有的,
绝不是花几天时间,作作表面文章就能出来的,她大意了!
他伸出舌头在她口中翻搅着,掠夺她的甜蜜,
她任由他为所欲为,目光与他如此近地对视,她的睫毛几乎能扫到他的眼睛,
心苑心中一惊,那双眼睛中除了欲火还有阴鹫,有野心,更有冷酷,她果真是大意了呀。
也许,今天的这出戏,他就是后面对拿枪对着黄雀的猎人!
这皇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仲轩如此,这个太子也是如此。穿着最好的保护衣,谋害着人心,骗尽天下人的眼睛。
155.尘缘【7】
辰元阴暗的目光与她对视,在她的眼中看到的就是冰冷,厌恶,
他们的身体贴合的这样紧密,唇舌激烈的相交,她明明厌恶至极,却就是忍着不动,任由他作为。
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他对她更感兴趣了,不再只是美色,而是对她这冷情的心性,
这个天下,只有本王不屑的,还没有弄不到手的女人!
他眼中升起阴狠,她真真是挑起了他征服的欲望,右手扯开她的裙摆,
露出她雪白的身体,他的目光一沉,一把自己解开腰间的腰带,
隔着底裤,将她紧贴在他高涨的欲望前,右手扯下她的抹胸,
粗暴的揉捏她胸前的柔软,唇齿啃咬着她的柔软的唇,目光阴暗地盯着她冰冷的眼睛,
心苑身体一阵冰冷,呕吐的感觉更甚,她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眼中狂暴的欲望,
他要是想占有她,现在就可以动手,这是他的地盘,不会有人敢进来坏他的事,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他只是用那双满含欲望的眼,阴冷的看着她,
用他高涨的下身隔着一层底裤,摸擦着她双腿的内侧,双手粗暴的凌虐她柔嫩的肌肤。
木槿花香,从她身上淡淡飘散,阵阵幽香,他很享受现在的情况,
不急着攻城掠地,她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木槿花,让心苑心口剧痛,每次吃后,疼痛一次强过一次,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每次都要咬紧牙关,才能逼着自己面色如常。这就是她着急动手的原因。
只怕是,她没有更多的时间了。满室都是她身上清雅的花香,
辰元嗅着鼻间的清香,看着她更见清冷的眼睛,他可是挖到了一块宝,真是舍不得放手了。
辰元粗暴着吻着她的唇,逼向她的丁香小舌,强硬的要她咽下他的唾液,身下更加爆动,
心苑再也忍受不了他的气息,唇齿间全是属于他的味道,身上是他肆虐的手,忍无可忍!
心苑身体的排斥让她发疯,她果然高看了自己,她以为自己可以忍耐,
青楼卖身十年,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经历过,她有什么放弃不了的,可是,不行!
身体剧烈的排斥,她压制不下身心的恶心,心苑用力咬向他舌尖,
他的鲜血在他们交的唇齿间散开。辰元阴鹫的眸子更深沉了,
她居然敢咬他,这是第一个反抗他的女人。
他身边的女子,不是主动献身,就是屈曲求全,还没有一个敢这样明着咬伤他,拒绝他。
辰元身上的血液沸腾,有趣,太有趣了,
他要彻底征服这个女人,把她压在身下,看她痛楚臣服的脸,要在她清冷的身上沾染上他的欲望。
辰元褪下腰间底裤,用力把她紧贴着他的肿涨,盯着她冰冷的眸子,一个用力就要占有她。
“殿下,丽娘来了。”门口处,一个红衣艳丽的女子柔媚的躬身行礼。
辰元停下动作,思考了下,他喜欢按预先的计划行事,突然改变的事情,总让他扫兴。
156.尘缘【8】
太子松开禁锢心苑的手,不在乎自己的衣不遮体,
对着门口的丽娘说,“你过来,给我整理下衣衫。”
阴暗的目光在心苑的身上转了转,她还真是与众不同。
心苑擦去红唇边他的血迹,神情自若地系上裙摆的丝带,清冷的眼眸目视着前方,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辰元眼神更阴暗,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他要好好的陪她玩到尽兴为止。等丽娘整理好他的衣袍,他一把推开丽娘,淡定地向门外走去,
口中说着,“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了。把她收拾好了,爷今晚要与她好好享乐一乐。”
丽娘被推搡地差点摔倒,站稳脚跟,看向心苑,冷冷地说,“你跟我来。”
转身走出门。心苑从容自若,跟着她走。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在颤抖,掌心被掐出血,身上还有着属于太子的气息,恶心欲呕,
那个男人远不是表面的荒唐无道,他的阴冷是发自本性的,
作出这副贪财重利的表相,是做给卢相看的,还是给皇上看的?或者,是给仲轩看的?
这个皇位真是天下间最诱惑的物件,在它面前,是人是鬼,是魔是妖,纠不清。
锦夕赶到盛府时,盛青云己与公主拜完了天地,正在挨桌敬酒。
锦夕一到,坐在仲轩身边,太子己不知去向,
仲轩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脸上笑容满面,就如同今日大婚的是他一般,
开怀的与周围的宾客谈笑风声,看到锦夕到了,先是抓住他,
邪笑着说,“锦夕,你可是来晚了,皇妹大婚,你这个作兄长的姗姗来迟,这可不是为兄之道,来,来,先罚酒三杯。”
说着就给他斟上酒,亲自端起来送至他唇边,连劝带灌的送了三杯酒,这才放过锦夕。
锦夕的酒量本就不好,此时连着三杯下肚,面上己带着酒气,染上一层红晕。
仲轩哈哈大笑,开玩笑道,“锦夕,你这点酒下肚,就醉了,等你大婚时,可如何是好,别是入不了洞房呀。”
锦夕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四哥,总是喜欢逗他,明明是他把他灌醉的,现在又来说这风凉话。
低下头,夹了几品菜,下下酒气,不去理他,由着他取笑。
再抬起头时,正看到青云又来到他们这桌敬酒,
青云己是喝得东倒西歪,尤是笑容满面,也不需劝,就往嘴里倒酒,
眼中满是醉意,还带着一丝落寞,
这是怎么回事?锦夕纳闷着,他来的晚,来时心苑己走了好些时侯,没有看到两人相视的那一幕。
盛如风笑得有些难看,推了青云一把,“还不进去喝杯茶,醒醒酒再出来。”
转回头,又笑着对他们说,“犬儿今日大喜,高兴地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先让他进去醒醒酒再出来,陪大家痛饮几杯。”
锦夕有些纳闷,看向仲轩,他自小与四哥最是亲近,可今日四哥也很是反常,
不需别人搭话,酒到杯干,神色倒是如常,只是握着酒杯的手,青筋爆出。
157.尘缘【9】
席间宾客众多,他也不多问,先是退到后堂,看看青云的情况,
毕竟他以后就是他的妹夫了,也是一家人,青云的品性他还是了解过的,
文武双全,又是温文君子,锦夕很有好感,有意结交一番,
芳华公主虽说与他不是一母所生,但他也是看着长大的,
妹妹长得娇美可爱,但智力不如人,纯真的像个孩童,锦夕也盼着青云能多关爱妹妹一些。
到了后堂,却见青云独自一人端着杯茶发呆,口中念念有词,
锦夕走过去,关切地问,“青云,你还好吧?”
青云醉眼朦胧的看向他,笑了笑,喃喃地道,
“我很好,我怎会不好。我娶得当今公主为妻,前途一片大好,我哪里会不好呢。
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让小李追去跟你说一声,我的苦衷,却听你那样的话。
我未负你,我并未负你呀。为何,为何,你要这样执着。
你我果真是无缘吗?你这话到底是何意。”
青云饮尽杯中茶,目光迷离,喃喃地道,
“若无缘,六道之间三千世界,百万菩提众生,为何与我笑颜独展,唯独与你相见?
若有缘,待到灯花百结之后,三尺之雪,一夜白发,至此无语,却只有灰烬,没有复燃?
你这话,到底是何意?是何意?”
眼含醉意,青云摇摇晃晃地又向前厅走去。
锦夕愣愣的看着青云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心中跟着默念着,
若无缘,六道之间三千世界,百万菩提众生,为何与我笑颜独展,唯独与你相见?
若有缘,待到灯花百结之后,三尺之雪,一夜白发,至此无语,却只有灰烬,没有复燃?
是谁呢,说出这样话的女子,灵慧通透,看尽世情了吧。
脑海中,不由得现出三年前在龙岩寺一面之缘的那个女子,是有缘?还是无缘?
锦夕回过神来,转回大厅,仲轩正喝得欢畅,看到锦夕回去,揽着他的肩,凑到他耳边,
说得话还带着酒气,“锦夕,还是你自由,不沾尘世的情缘。
要知道,这情之一字,最是恼人,最是烦人,最是伤人。
她说得对,人活着,不要相思,只要相恨,相杀,相恶,相憎,相厌,相伤,相弃。
若是死了,才得干净,自在,不惹尘埃。
一入相思门,一生相思苦,哈哈哈,她可以绝情,本王也可以。”
一阵低低的笑声,在锦夕耳边回声,锦夕扶起仲轩的肩膀,
看到仲轩笑得开怀,手中的酒杯却是碎了,一手的血,滴滴落地。
锦夕茫然,今日这是喜宴吗?为何个个如此落寞伤怀?
绫罗满床,锦帐低垂,梳洗一番后,心苑静静坐在床边,屋里燃着的香气,是刺激情欲的,
她一闻就知道,青楼中经常会在接客时,在姑娘房中点燃,增加欢爱的情趣。
现在又闻到了,心苑冷笑,她这算是重操旧业了吗?还真是熟门熟路不陌生呀。
心苑冷冷地看着室内另一个人,丽娘。
158.尘缘【10】
这个女人很冷淡,妩媚,明艳,对一切毫不关心,太子能把人交给她打理,
可见,她在这府中是有一定地位的,她也忠实的服从太子的任何指示,
可她这副淡漠的样子,还真是奇怪。
“你在看我?觉着我这么淡漠,很奇怪是吗?”丽娘淡淡地问。
心苑微愣,她竟能看透她的心思?
丽娘神情淡漠,看也不看心苑,低着头,手拿着火烛,点燃着屋里架子上一根一根的蜡烛,
“你在想我怎么能看透你的心思,是吗?”
心苑挑着眉头,看着她,听她接着说,
丽娘语气平淡地说,“不是我能看透你的心思。而是在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转过头,看着心苑,淡淡地笑,
“我本是苏州富商之女,太子殿下去江南时,看上了我,
我爹不甘心让我沦为太子的妾室,献上全部身家,只求我能脱身。
可是,富怎斗得过官。太子看上的,我又能跑到哪呢。
家产,全部给太子夺走了,我爹也给逼死了,娘上了吊,
我跑到尼姑庵里,只求一个清净。
那又如何呢,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庵堂又怎是个清净的所在。
就在庵堂的佛前,我成了太子的女人,跟他回到这府中,
这座阁楼里的都是他的禁脔,而他就是喜欢我屈服于他的样子。”
注视着心苑的眼睛,丽娘低语,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的眼睛,就象当年的我。
挣扎也是无用,还不如乖乖的顺从,等到太子厌烦那一天,
你与我都能图一个清净。听不听,在你。”
丽娘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心苑突然转头看向一直在窗边,看向月色,不言不语的那个女子,
她也就十五六岁年纪,眼神有如死寂,她熟悉的这个眼神,
跟她与青丝一样,是沉沦在十九层地狱,永不能解脱的灵魂才有的眼神。
心苑冷冷地说,“你,在这里,即狠不下心杀他,又要忍受他的凌辱,到不如干脆离开。”
那个少女僵立在窗边,瞬间从她身上传出凌厉的杀气,转过头,
目光精亮的看向心苑,冰冷的道,“你在说什么?”
心苑目光冰冷如寒冰,看向她时,染了一丝怜悯,
“你的容貌,与他有五分相似,你站在那里,背脊挺直,行动有力,必是练武之人。你在听到他时,眼中有杀气,也有挣扎。你说,我该怎么想。”
那个女子,惊疑不定的看着心苑,拿不准主意,该不该动手杀了她。
心苑低叹一声,也不惧她的杀气,看向她刚才看着的窗外,夜色如水,幽溢中藏着多少的肮脏。
这个世间,走到哪,都是命薄之人。
她冰冷的声音带着地狱的气息,
“离开这吧,在这里,你只有自苦而已。你能走,就走吧。
你我都是被神佛诅咒的人,心己沦落在十九层地狱,
即活着,就不要让自己更凄苦。”
她深深的看着心苑,她的眼中是与自己一样的死寂。
159.尘缘【11】
她咀嚼着心苑的话,她们都得被神佛诅咒的人,
是啊,神佛早己遗弃了她们,把她们丢弃在十九层地狱中受尽苦难,永不得解脱。
她笑得凄凉,
“走,我能走到哪里。我这么没有用,我下不了手,
无数次,我在夜里,忍受他在我身上发泄情欲,我却狠不下心,用这双手,杀了他。
明明是这么简单,只要用手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卡,就都解脱了。
可是,我就是颤抖着,使不上力,他,他毕竟,毕竟,”
话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泪,顺着眼角滑下,一颗一颗,晶莹剔透。
心苑狠狠闭上眼,她们都一样!
她又何尝不是,明明,屈子墨早己背弃了她,甚至不曾知道她的存在,
她却在看向他时,会心痛,会绝望,心中流着血,
一步一步陷害他,也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向罪孽的深渊。
心苑睁开眼,眼中都是狠戾,即然上苍遗弃了她们,那她们就靠自己,
这条路,再艰险陡峭,他们只要拉紧彼此的手,总会再找到一线活下去的生机。
心苑盯着她的眼,给她一个现由,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这个太子她不想再纠了,她太高看了自己,即做不到委身于他,更不能逼迫仲轩动手。
心苑暗自嘲笑自己,她怎么会这么傻,居然相信了仲轩对她是有情的
,在江山皇位面前,竟还想着利用这点,
真傻,历经一世了,怎么还这么轻易相信男人在欢受时的甜言蜜语,
她一个青楼女子算了什么。这个局,是她的失败,
除了把自己陷在太子府中,成了太子的禁脔,
太子、卢相还是掌握着大权,仲轩还是他的逍意王,青云还是娶了公主。
这与前世又有什么两样,苏心苑,你果然够失败,够傻!
被那虚假的情意迷晕了头!
心苑用冰冷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子,
“我不管你是谁,你的来历,如果,你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可以给你。
如果,你要沉沦在这罪孽里,也由你。我会离开这里,用这双手,你做不到的,我来做!”
心苑起身,看也不看她,向房外走去,她会离开这里的,不会留在这里,做太子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