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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南明月光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8

他就算是对她有情,也重不过这江山,这皇位,那么有情或无情又有何不同。

锦夕看到她停了步伐,抬眼望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仲轩的身影,

他笑着走上前,开口道,“四哥,这么晚你还在这赏月,可真是有雅兴呀。”

仲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到锦夕,也看到了他身后的心苑,身体瞬间僵直。

目光在心苑身上披着的披风上转了转,这件披风是锦夕的,

今夜宴会上,他刚看他穿过,现在却穿在心苑的身上。

她身上披着别的男子刚贴身穿过的衣物,这说明什么!

他都不用再想,这个女人还真是好手段,他们兄弟,她都没放过。

刚与太子厮磨完,又与锦夕纠上了吗?

仲轩自宴席中归来,酒气上涌,也不欲入睡,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个院中,

看着满院的梨花,想起当日与她饮宴的场景。

她的一字一句,他都记在心头。

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女子,却处处算计予他,他情何以堪,

难道真的要说,这是上苍对他以前玩世不恭的报应?

看着天上的明月,脑子中全是上一次与她在山尖月下,纵情相拥的景象,

她那样的倾城,绝艳,红润的唇,滑腻的肌肤,如水般融化一切的热情,

这样的她,现在可是躺在太子身下,娇媚的笑着,

想到这里,他心中如同刀绞,目光狠戾,

为什么!她可以如此绝情,他却就是放不下她。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冲进太子府,把她抢出来,压在身下,

好好疼惜她全身,让她以后再也不能想别的男人,看别的男人,

只能依附在他身边,陪他朝朝暮暮,天长地久。

可他不能,谋划了这么久,绝不能轻率行事,

太子现在行迹未露,圣宠还在,卢相树大根深,门人众多。

如果没有把握一击必中,绝不能打草惊蛇。

这个天下,这个江山,这个皇位,是他想要的,也一定要的,

没有她苏心苑,他还有这个天下,没有这个天下时,她苏心苑更不会在他身边!

苏心苑,为何你要把自己逼到绝路,把我也逼到绝路。

你我之间,只是孽,就没有缘吗?

淡淡的木槿花香飘荡在鼻息间,苏心苑就在眼前,盛放夜间的木槿花,

魔魅,倾城,却是一身罪孽,不该在此时相遇,不该在此地绽放,

你与我,不如不识,不如不见!

锦夕,不解地看着仲轩,四哥今天真得是很怪异,

平日里的风流倜傥都不见了,身上只余下了阴郁的气息。

他能敏锐的感觉到,四哥目光深沉,看着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心苑姑娘。

他看向心苑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自小与四哥一起长大,仲轩眼中的,是伤心,是狠戾,是情伤。

锦夕蓦然一惊,难怪,四哥今日的异常,都是因为心苑姑娘?

他与四哥,竟爱上了同一个女子?

若真如此,他该如何?

今生的至亲,与今世的至爱,如何选择?

171.尘缘【23】

仲轩阴沉着眼,看着眼前这个从容自若的女子,还真是淡定从容呀,

刚与旧情人表露完情愫,与太子哥一响贪欢,再陪着锦夕月下谈情,

你还真是忙,忙到没有空理会,这个刚被你利用的我吗?

不能按你的心意走,表演一出兄弟夺美的戏码,现在你连句话也不想跟我说了吗?

果真是绝情,狠戾,你没有话说,我还有话想说!

仲轩沉着声音,紧紧盯着心苑,

“我怎及得心苑姑娘的好兴致,才与我这新任妹夫纠不清,又爬上太子的暖床,

锦夕,你可要好好享受,心苑姑娘的身价可是高着呢,床上功夫更是了得,

这个庭院就让给你了,可不要辜负这么好的月色。

心苑姑娘这么大度,肯定不介意,我在这里旁观吧,”

锦夕玉面羞得通红,四哥这是在说什么!太过份了!把他和心苑姑娘当成什么了!

在这庭院中欢好,亏他说得出口!

只是,怎么听着他这话中有话呢,新任妹夫是说的盛青云吗?

想到今日婚宴中盛青云异样的神色,无神的话语,难道说,他牵念的人就是心苑姑娘?

太子的温床又是什么?难道说,今日太子哥不在婚宴现场,是与心苑姑娘在一起吗?

那为何心苑姑娘又在护城河中出现?这场错乱的关系,到底孰是孰非?

锦夕目光闪烁,惊疑未定。

木槿花的香气,夹杂着梨花,在空中翻舞,燃烧着年华。

心苑本就剧痛的心口,仿似又被狠狠锤了一击,痛得她几乎快窒息。

她唇边一抹淡笑,叶仲轩,你即置我于不顾,现在何必摆出这副妒火中烧的嘴脸来!

我苏心苑与你有何关系,不过是激情时几句甜言蜜语,

我是傻,信以为真,还天真到以为可以拿来当筹码,落得现在这副狼狈的下场是我自找!

你叶仲轩贪花好色,风月无边,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心苑目光绝决,忍着胸口的剧痛,指甲狠陷着掌心,

为什么,明明我不爱你,从未思慕过你,心里绝不会想你,却会被你所伤,

几句话就能伤我至深,叶仲轩,你是我的劫,还是我是你的孽!

不管是劫是孽,今晚就在这里了断!

见识过太子的深沉莫测,她更是要警醒,这条帝王路远不是她所想那么简单,

她的大意轻敌差点让她失去性命,甚至还连累了迷迭。

她要把坠在十九层的心,烈火烹油,寒霜冰封,再拿出来与太子,斗上一斗。

这条皇位之路太过艰辛,她与他都不该有私欲。

一个亡魂,谈情爱太奢侈,一个帝王有弱点更是致命。他们都谈不起,也不配。

心苑笑得绝艳,眼中满是绝决,倾城的风华,绽放在这梨花遍地中,

木槿花的香气,是她的外衣,燃烧她惊艳的美丽,

心苑一步一步走到月光下,让月色照应的她清丽妩媚的脸,

玉色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银辉,更添魅惑,

目光冰冷狠厉,她唇边扬起勾魂的笑靥,看着仲轩,

道,“王爷你真是谬赞了,心苑可不敢当。心苑这点子床上功夫,也是千帆过尽磨练出来的,怎敢在王爷面前自夸。”

172.尘缘【24】

“王爷有心观赏,心苑,荣幸之至!心苑怎么好辜负王爷的盛情,错过这么美的庭院月光。”

轻踩着莲步,雪纺的纱裙,在月色下似梦似幻,心苑笑的勾魂夺魄,看着锦夕,

“锦夕公子的情意,心苑还未报答,今夜花好月圆,心苑愿陪公子春风一醉。”

玉白的手,解开锦夕披在她身上的披风,露出半湿的雪纺纱衣,

夜色微风吹拂下,半湿半透,贴在心苑珑珑有致的娇躯上,极致的诱惑,

心苑妩媚地笑着,眼中冰冷狠厉,就这样吧,

由她亲手把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全毁掉,只为天下而生!

月色迷离的看着这场绝美的风景,洒下点点银辉,

心苑,纤白的手指顺着锁骨,拉下雪纺的纱裙,露出莹润的身躯,承受着月色的点点光晕,

仲轩狠狠的握紧拳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青楼女,你果真够狠,如此践踏我的情意,

你可以毫不在乎地在任何男人面前宽衣解带,柔情蜜意,我却还是想要你,要你,要你!

心体的火热骗不了自己,仲轩压制着身体的情欲,

眼带暴戾之气,死死地盯着那具月色下散发着润莹光辉的身躯。

锦夕,全身的血液滚烫,这个他心心念念牵挂了四年的女人,

每个夜晚都会悄然的入梦,伴他入眠,

梦中的她绝决的眼神那么闪亮,孤傲的身姿让他心疼,只想拥她入怀,用他的真心温暖她的清冷。

只是,现在,她如同月下的精灵,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前,完美的身姿,魔魅的面容,

锦夕抗拒不了她,他移不开眼,多年潜心佛经,清心宁静,抵不过她唇边一抹魅惑的笑容,

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他想拥有这个女人,从心中渴望她,

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她的一切,她是火,他就是扑火的飞蛾,

明知她是黑暗的召唤,他也甘之如殆。

心苑冷冷的眼睛对视锦夕,他眼神火热,没有让她恶心的色欲,只有如火的热情,

这个男人,或许,她可以试着接受,他身上禁欲的清净,与她的血腥罪孽,完全不同。

这是个神佛祝福的人,如果,她接受了他,是不是也可以得到神佛的救赎,洗净她这一身罪孽?

可是,为何,她的眼光却不由自主,追逐着,站在一旁,阴冷淡漠地看着他们的他?

心苑伸出纤白的手,抚摸着锦夕的脸庞,仲轩,你即要看,就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苏心苑就是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不要再把我放在心上,不要再让我把你记在心上,

你我没有情义,只有君臣。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那条血腥的帝王之路,容不下其他,你与我,绝无其他。

心苑轻轻的贴上锦夕的唇,夜色中冰冷如水,他的气息,如蹁跹的蝴蝶,拂过她的脸,

心苑目光冷冰,伸出粉红的舌尖,顶开他红润的唇,洁白的贝齿,与他温热的舌尖纠,

勾起他唇齿间的火热,他很青涩,被动的跟着她起舞。

心苑叹息,他,还真是神佛的弟子,清心寡欲呀,

她今日勾引了佛前的虔诚,不如这神佛会不会降罪于她。

173.尘缘【25】

心苑眼光更见冷冰,她本就是被神佛诅咒地人,她的罪孽己是沉入十九层地狱,

生生世世洗不清,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她的身躯贴紧锦夕,目光狠厉绝决,看向叶仲轩,

与他隔着月色的清辉,冰冷相视,她唇角扬起妩媚的笑。

拉着锦夕颤栗的手,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双手褪下他的衣衫,露出他光洁的胸膛,

红唇吻着他的唇,他的喉节,他的胸膛。

她的目光,一眨不眨,与仲轩隔空相望,冰冷绝决,闪着妖异的光。

她对视着仲轩暗沉的目光,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身躯,心中冰冷一片。

锦夕心神动荡,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激情,身体如同火烧,

他微微闭上眼,抬头感受着月光的清华,身体的感觉更敏镜,

她的小舌轻添着他的喉节,他身上越来越火热,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间,只有她包容着他。

锦夕清净地脸上染上迷离的情欲,月色下闪着光。

心苑柔软的手,攀上锦夕的项颈,拉近他的身躯与她紧紧相贴,

她胸前的柔软摩擦着他夜色中凉冷的胸膛,勾起他火热的体温,

红唇再次与他相贴,丁香小舌滑入他口中,与他的舌尖纠在一起。

心苑冰冷的眼眸,在月下闪着妖异的光,她动作的火热,未有一丝传入眼中,

胸口,万年冰寒覆在心上,木槿花的香气,淡雅芬芳,

冰封的视线与仲轩俩俩相望,交织在花香中。

锦夕陷入从未有过的情欲里,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

他不由自主的抱住心苑的身躯,抚过她柔软的肌肤,身下火热,

从来没有过,他从未有过这样神魂尽失,甚至都不记得四哥就在旁边看着他们。

仲轩的拳越握越紧,他目光深沉,与心苑紧紧对视,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她在他的眼前,与别的男子火热绵,她的目光却一直淡漠的看着自已,

毫不在乎他就在旁边,对着他妖冶的笑,魔魅,绝艳。

她冷冰的目光在明明白白告诉他,叶仲轩,你要看,就看个清清楚楚,

这个身体,可以在任何人身下绽放,这颗心,完完全全没有你,

你一定要亲眼认清,我不在乎你,一点也不在乎。

仲轩的心口生疼,是为她感到心疼,她怎么可以这样不在乎自己,

他不论怎么温暖她的心,她还是冰冷绝情,她对他,除了漠视,就是利用,再无其他。

木槿花香,淡然绽放,满庭飘散,释放悲伤,这无尽的悲伤,是她与他的悲哀,

时间如沙流逝去,她与他定格在这悲哀中。

她的悲哀就是没有情,也可以与他纵情欢爱,

他的悲哀就是明知她无情,却还是想与她纵情欢爱。

仲轩深沉地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她冷冰的眼眸,品味她死寂悲辛的心,

她的光滑的身上是情色的诱惑,心却比夜还黑,比死更冷,无边的黑暗吞噬了她与他。

心苑的手沿着锦夕光洁紧实的小腹,一路向下到腰间,一下一下,缓慢地解着他腰间的系带,

像是怕仲轩看不清楚,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缓慢,无比诱惑,

她冰凉的目光与仲仲对视着,唇边是娇艳的笑容。

174.尘缘【26】

她一下一下褪去锦夕腰间的束缚,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向他,修长的双腿主动环着他的腰,

锦夕拥着她的身躯,下身灼热,却青涩地不知如何是好,

心苑主动迎向他,红唇吻着他的耳根,挑逗他的情欲,抚慰他青涩的反应,

引导他来到极乐的入口,去享受那极乐之境。

心苑火热的吮吻着锦夕颈间的敏感,她冷淡地目光,直视前方,与仲轩碰撞,凝结在空中,

仲轩视线中,再无其他,只有她绽放妖异。

木槿花盛放,浓郁芬芳,在夜色中妖艳飘香,将三人牵系在一起,

命运的转轮缓缓的前行,打上一个无解的情结!

仲轩再也忍无可忍,一把上前,拖开绵在情欲中的两人,

锦夕面上还带着情欲的红潮,迷茫的站着,身上欲望激荡着,他神智迷乱,什么都未弄清。

锦夕的手还抚在心苑的身上,手间是她柔腻的肌肤,他迷离着神色,

不由自主又拉近她,贴上她的娇美的身躯,感受那美妙的滋味。

心苑任由他拉着贴向他,神色冷淡,由着他的唇吻着她的光洁的颈项,

她的目光冷冰的看着仲轩,冷冰的声音嘶哑地道,

“王爷,这场欢爱,还要不要继续?您,可还要再看?”

仲轩沉深地看着她,握紧拳头,一言不发,与她冰冷的的目光对视。

她非要这样逼他吗!一定要逼着他发疯才行吗!

锦夕仿似未觉,还沉迷在情潮中,吻着心苑柔嫩的肌肤,把她更贴向自己。

心苑淡漠的笑,冷冷的看着仲轩,

“即然王爷不发话,那心苑就继续了。

心苑一个卑贱的青楼女子,总不能让锦夕公子失望,更不敢让王爷扫兴。”

心苑迎向锦夕,双手主动环上他的项颈,目光看着仲轩,红唇轻咬锦夕的耳垂,

锦夕身躯微微颤栗,神色更迷乱。

仲轩伸手用力把她拉到他身侧,看着她冷冰决绝的眼,

低沉地道,“够了!我说够了!你听明白了吧!”

他终究是比不过她的狠厉绝情,太悲哀,太心疼,

她宁愿留在十九层地狱里自伤自残,也不肯给他个机会,

接受他的情意,许他一个未来。

夜色如水,冰凉我心,你即执意如此,我就成全你!

叶仲轩对视着心苑冷冰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

“苏心苑,你赢了,你要的我都给你,

只是,你记住,成王败寇,万里江山,唯独不能没有你苏心苑!”

仲轩把衣衫丢向锦夕,这个从小与他最亲近的弟弟,现在他却不想看到他!

哪怕这并不是他的错,哪怕他并不知道原因,

他太知锦夕,锦夕心地清净,一心向佛,

身为皇子,勾引他的女子不计其数,他从未多看一眼,

连父皇都颇为无奈,由着他不娶妻,礼佛念经,清心自好。

如果,锦夕不是对心苑有情,那么无论心苑如何勾引,他也不会与她身陷情欲。

他最至亲的弟弟,对他心尖上的女人动了心,在他的眼前与她激情欢好,

仲轩情何以堪,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兄弟的孽!天下的劫!

这个世间,会因为她,而动荡不平,这个江山,因她而泣。

175.尘缘【27】

他不该遇上她,最初遇上时,他吃了她的红颜劫,就注定了这一世,与她万劫不复,至死不休。

仲轩语气深沉,沉声道,“锦夕,穿好衣物,我派人送你回府!”

他侧身挡住心苑的身影,将她的衣裙披在她身上,拉过她的胳膊套进儒袖,

拢上前襟,替她系好胸前的飘带,动作轻柔,目光似水,

低语道,“你身上很凉,一会我叫人给你送点热姜汤,你喝了去去寒气。”

锦夕恢复神智,面色通红,他居然,居然!

低下头,羞愧的无地自容,勿忙的束好衣衫,他怎会如此唐突荒唐,

在四哥家的院中,就与心苑姑娘欢爱,四哥还就在身边看着!

他真是没脸见四哥了。

想到心苑姑娘,他忙抬头看去,他一个男子尚且如此,心苑姑娘不是更受委屈。

抬眼处,正好看到心苑姑娘站在仲轩身侧,

身着雪纺轻纱,月色的清辉就似是她的外衣,玉质的身躯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她神色淡漠的站在月下,任由夜风吹拂,倾城,风华。

锦夕目光痴迷,看着心苑。

仲轩顺着锦夕的目光看过去,面色沉深,心苑手指狠掐着掌心,

夜色中鲜红的血,顺着掌纹滴滴滑下,正落在月白的梨花瓣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男人,他是疯,是傻,还是痴!

明明那么精明,却总干这种纵容她的事。

她真是看不透他,她相信他的情意,要利用他时,他可以无情的对她不理不睬。

在她清醒着与他绝情绝义,他却可以在她与别的男人欢好后,为她送上姜汤去寒。

叶仲轩,不要再这样!不要再对她虚情假意的好,不要再让她相信他是真心真心对她好。

她背负不起!心苑笑了,倾城,绝艳,目光绝决,

“王爷若是心疼心苑,就用身体来温暖我呀,姜汤怎及得上王爷的热情。”

锦夕看着他们的对峙,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异常,

他的四哥,看似风流多情,平易近人,实则心高气傲,不屑动情,

他何时这么细心的为人穿过衣衫,温柔体贴地关心过人,

甚至,他对她,是低声下气的,语带肯求。这样的四哥,他见所未见。

世人说四哥多情,他看仲轩是未动情,等到他动情时,就是一世的专情与痴情。

却未想到,他与四哥,今生唯一动心的对象,居然是同一人,这是上苍的捉弄吗?

刚刚地一场欢爱,仿佛是一场幻境,

才与他火热绵的女子,眼中根本没有他的身影,

她冰冷决绝的眼中是他四哥的身影,锦夕看着心苑绝世风华的身姿

,她的心那样寒冰死寂,他与她那么近,他拥着她的身体,却未触摸到她的心,

四哥只是远远看着她,却碰触到她无人触及的心,又被她的冰冷狠狠伤了情。

他与四哥,没有赢家,全都输在了这场情爱里。

锦夕清明的目光看着心苑,无论如何,他都想勉力一试,

他一生唯有这一个心愿,只求能将她一世拥入怀中。

他温润的声音,低语着,“心苑,你可愿嫁我为妻?”

176.尘缘【28】

心苑一愣,此时目光对上了锦夕清明的眼睛,他很干净,不沾染凡尘的气息,

哪怕刚才他陷入情欲中沉浮时,她也未觉着他的碰触让她恶心,

他的抚摸就像是水,干净却温暖不了她的身心,她清冷地笑,

“因为一场欢爱,你要娶我为妻?”她冰冷如寒霜,

“我苏心苑一介青楼女,这具身躯,不知道与多少人欢爱过,娶我为妻?你不觉着可笑?”

锦夕认真的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对心苑姑娘你一片真心。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只盼着心苑姑娘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迟疑了下,又接着说,“还有我们的孩子。”

仲轩面色阴沉,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心苑觉着手臂剧痛,几乎要把她手臂折断。

心苑笑了,也不挣脱,目光中是狠厉沉寂,嘶哑着声线,对着锦夕说,

“锦夕公子对心苑一番情爱,心苑很是感动,能为锦夕生子,那是心苑的福气,

今夜就让心苑好生服侍锦夕,莫辜负了王爷恩赐的这花好月圆。”

说完就要走向锦夕,仲轩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心苑低下头,故意看向他抓着她手臂的手,目光冷冰,唇边笑的妖艳绝媚,淡漠着对仲轩说,

“王爷拉着心苑,可是要纡尊降贵,亲身试试心苑的床上功夫?

真是心苑的荣幸,不知,王爷是先等我与锦夕恩爱完,还是要现在一起来?

心苑可是觉着,三人一起更有乐趣,王爷意下如何?”

仲轩加重了手劲,闭上眼再睁开,对视着心苑冰冷的眼神,

“苏心苑,你到底是想怎么样。你活着,我养你,你死了,我埋你,

你老了,我扶你,你累了,我背你,生老病死我都陪着你,这不够吗?你到底要我如何!”

心苑收起笑容,目光中一片狠厉死寂,

“我要你不要再拦着我的路,不要再纠着我不放,不要再管我与谁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不要再把我放在你心上!

这句话,她却说不出口,指甲狠狠掐着掌心,血色模糊,掌心的纹更是纠。

木槿花,生生不息,朝开朝落,朝落朝开,心己凌乱,

仲轩抓死她的手臂,不让她挣脱,明明他己退让,她为什么还要这样逼他。

“这个世间,我一息尚存,我就只拦你的路,只纠你不放,只要你与我在一起。”

心苑上前一步,贴近他的身体,双手主动环上他的颈项,眼眸中是千年寒冰,

“叶仲轩,你若迷恋这具身体,你想要发 泄,想要纵 欲,随时,随地,

我苏心苑张开双腿随你尽兴。你想要么,尽管来呀!

随便你要玩多久,要什么花样,我苏心苑奉陪到底。

只是,除了身体,别的我给不起,你也拦不住。”

仲轩,面沉如水,转头对着锦夕道,“锦夕,你先回府!”

锦夕看着目光狠厉的心苑,她的目光只看着四哥,

锦夕黯然的转过身,他们相遇太迟,注定错过,

哪怕他再努力,再坚持,她清冷的目光中永远不会有他的影子,

佳人已属沙利咤,追之不及。

177.尘缘【29】

锦夕默默地离开,夜风吹过,清净的心已然不同。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因你惹尘埃。

心苑,这一世,你可以心中没有我,但请让我默默守着你。

木槿花香,淡雅清香,与她唇齿交间,都是这甜美的香气。

如同她决绝明亮的眼睛,花开花落,矢志弥坚。这一世,永留他心底。

仲轩,看着苏心苑,“是因为他吗?屈子墨吗?

你招惹太子,是因为我阻拦你,所以你要这样逼我。

苏心苑,你不能用你自己来逼我。

不能因为我心里有你,所以你就用你自己来利用我。

”眼前这个女子,是他心中最软的禁忌,他中了毒,名叫苏心苑的毒,

即使明知,她在利用,她最绝情,他还是甘心付出,

“心苑,你要这个江山,我会为你去争得这个江山,你要至高的权势,我把权势奉到你面前,

哪怕,你想要的,是我的血我的心,只要你想要,我就会给你。除了屈子墨,”

心苑冷笑,目光狠厉,

“您是王爷,你要护着屈子墨,随便你,那你就不要管我与谁在一起。

我苏心苑命贱如纸,这个身体,你想要,我给你,我要给谁,你不必问。”

仲轩目光深沉的看着心苑,他说了这么多,把真心捧到她的面前,

一再的退让,她还是要这样一再逼他吗?突然间,他笑了,

唇贴近她的耳畔,沉声地道,

“你不是厌恶男人的碰触吗?被碰一下,你就想吐吧。

太子可让你满意,锦夕还青涩吧,你把身子给他们,真的有快感吗?

你在自残吗?你还有知觉吗?你是活着的吗?”

是的,他嫉妒地快发疯了,她却还在一再的激怒他,忍到现在,己是极限。

想到她与太子翻云覆雨,与锦夕在他面前激情欢爱,她冷冰的眼,绝艳的笑,

苏心苑,你将自己放逐到地狱,又将我置于何地!

心苑心中冰冷,妩媚地笑,

“太子龙精虎猛,锦夕温柔热情。心苑今日倍受疼爱,身心欢悦,

这欲仙欲死的滋味,活得很是享受呢。”

仲轩盯着她唇边的笑,苏心苑,你是要自欺,还是欺我?

身心欢悦?你的欢悦就是冷冰死寂?活在地狱里你很享受吗?

他抓紧她的胳膊,目光深沉,“他们碰了你哪里?”

心苑拉住他的手一路抚过唇,面颊,脖颈,胸口,小腹,

“这,这,这,这,全身每一寸都碰过了。”

她覆着他的手,停留在小腹,笑得淡漠,

“或许,现在这里面,己有了你们皇家的血脉。这可是你的嫡亲侄子,

王爷,不如我们来猜猜,这是太子的,还是锦夕的?或者是青云的?”

仲轩箍紧她的双臂,拉她入怀,从她头上取下白玉的发簪,

她乌亮的头发瞬间一泻而下,飘散在腰际,随着夜风轻轻的飞扬,划出一道优美的月晕,

一缕发丝飞至她额边,更添诱惑。

仲轩说,“苏心苑,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碰。你若有孩子,只能是我的骨血。

你,等我一年。你想要的,我会拿来给你。只有屈子墨,我请你为我放弃。”

178.尘缘【30】

心苑心里冰冷,唇边是冷笑,“我想要的你都能给吗?我想要作你的正妃,你能给吗?”

仲轩抚着她兴洁的面颊,

“你何不直说,你想要的是正妃的位置,还是因为逍意王的正妃是屈千双。”

屈千双,屈子墨的独生爱女,宰相千金,名门淑媛,

他逍意王名正言顺的妻子,温柔贤惠,世所共知。

她苏心苑一介青楼女,人尽可夫,凭什么与她相提并论。

血脉中流着相同的血,命运却如此不同。屈子墨,这是你的罪孽,有了她,为何还要生下我!

心苑目光绝决,心苑覆上他的手贴在她的小腹上,低笑着说,

“我苏心苑可以为天下人生子,太子,锦夕还是青云,或是其他任何人,但绝不会是你!

我这青楼女子卑贱的身躯,满身的罪孽,配不得你正妃之位!

得到太子的宠爱,锦夕的怜惜,上苍待我己是不薄。

我是不是,该努力着,生个尊贵血统的小皇子,再叫你爹呢。”

你要我等你一年,我就等你一年。一年的时间,我等得起。

一年后,这个天下会是你的,权势就是我的。

叶仲轩,你就护着屈子墨,屈千双吧,未来的路还很长,你又能护他们到几时。

她的心冰冷如寒霜,黑暗吞噬着她的生命,掌心的血一滴一滴滑落,沾红了一朵梨花血。

你要我只属于你,我却绝不会告诉你,这个满是罪孽的身躯,它为你孕育了一个血脉,

属于你与我的血脉,前一世被人任意践踏的身躯,这一世,拥有它的却只有你。

这个世间太过凉薄,这嗜血的权谋,牺牲你与我就足够,最恨生在帝王家!

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他的存在,不会让他见到你!

仲轩目光精湛,心苑,你就这么恨屈子墨,屈千双吗?恨到去怀别人的孩子,来逼我!

仲轩握着那只白玉簪,拉过心苑的手,把白玉簪放入她的手中,看着她冰冷的眼,

“我会让你活着,就只把我放在心上,只愿为我生儿育女。”

他笑的邪魅,握着她的手,将手中的玉簪狠狠刺入他的心头,

他面不改色,拨出来又划过她的心头,玉簪沾满了他们的血掉落地下,

他拉她入怀,将心与心贴在一起,他的血流入她的心,她的血流入他的心,

她冰冷的心,他用他的血来温暖,

“你的心中没有我的人,却有了我的血,这一世,你别想再忘了我。”

木槿花香更加浓郁,她的血中带有花香的诱惑,嗜血的魔力。

仲轩用手轻抚着心苑的长发,静静的倾诉着,不在乎心口处流的血,

“苏心苑,就算你身上有别人的印迹,身体里有别人的气息,

但是,你的心上却只流着我叶仲轩的血。

心苑,等我一年吧,不要再糟蹋伤害你自己,这个身躯,你不珍惜,就让我来珍惜。

在我心里,你与这个天下,分量等同。”

仲轩,他认输了,爱上这个女人时,他就输了,他动了心,动了情,

见不得别的男人拥有她,只想把她存在心里,独占她的一切,她的倾城,美丽,只能为他绽放。

看着她与锦夕身体交,他几乎疯狂,他的冷静与谋算,抵不过心中的渴望,

他只能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那一刻,他就己经是一败涂地。

179.尘缘【31】

心苑闭上眼,因为木槿花,心口的位置,还在剧痛,

他划的那道伤痕,她心头流出的血,透着木槿花的香气,分外的芬芳,

是因为是她的心血吗?她的心,本是无尽的沉寂,现在却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他的血,一点一点流入她的心口,融化淡淡的暖意。

再睁开眼,心苑问了一个绝不该问的问题,“这个腹中有了别人的孩子,你会认他吗?”

这真不象是她会问的,太傻,是他的血让她又天真了吧。

心苑鄙弃自己的愚蠢,上一世,青云与她日日相处,那个孩子,青云都认为是野男人的野种。

今世,仲轩以为,她与太子,与锦夕,与青云,与其他的男人,都有了关系。

他是高贵的皇子,未来天下的主宰,怎会养个野种,让天下人耻笑。

心苑暗自冷笑,他若是说会认,是他虚情假意,他要说不认,是他绝情负义,仲轩,你会怎么说?

仲轩邪笑,桃花眼飞挑,似迷醉似清醒,朵朵绽放,

“你苏心苑的血中流着我的血,你苏心苑的孩子就是我的血脉,这世间,唯一能继承我的血脉!”他与她,心与心相贴,血与血相连,仲轩吻着她的唇,

木槿花,馥郁芬芳,他夺取着她芬芳的气息,他在她耳畔低语,

“我会抹去你身上别人的印迹,只印上我叶仲轩专属。”

仲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

“心苑,为我生个孩子吧,我会建个太平盛世,只有他能继承,

我要让这江山,印上你与我的血脉,世世代代。”

心苑静静的看着他的眼,心中一片沉寂,她笑的凉薄,

拉着他的手,抚在她锁骨的齿痕上,“这里,太子的印迹。”

再拉着他的手停在她胸前,“这里,锦夕的吻痕。”

最后,拉他的手停留在心上,“这里,数不清的痕迹。”

看着他的眼睛,“心上是,身上是,身体里也是。我苏心苑一世青楼女,

永远摆脱不了这些肮脏,这些罪孽,你怎么抹去?”

她不会再相信情爱时的甜言蜜语,就算她此时,心头被他的血温热,她也不会让自己再相信。

仲轩抱着她,心口相贴,血还在交融,他踏着月光,走到池畔,看着她的目光柔情似水,

“苏心苑,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就算我为你血染江山,你也决不会多看我一眼,

但你却会站在我身边看着我血染江山。青楼女,我与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你的罪孽,我用血来抹平,你的肮脏我用泪来洗清,你冰冷的心我用真心融化。”

说完,他抱着她跳入冰冷地池水中,他与她的血漫在水中,

心与心相贴,池水中是他的泪,在这个世间,他最干净的东西,

他会留在心苑的身上,心头,血中,与她融为一体。

冰冷的水包围他们的身体,他与她紧紧相拥,心口的温暖从未分离,

这冰冷的池水似也有了温度,他温柔地吻她,温柔的抚过她的肌肤,

温柔地进入她的身体,留下他的热情,

她回应他的吻,回应他的抚摸,打开身躯迎向他的进入,与他在水中拥抱着绵。

180.尘缘【32】

她的世界中只有这水波在荡漾,微微苦涩的味道,是他的泪吗。

她的眼角被水滴浸湿,是池水,还是他的泪,或是她的?

他们在水下拥紧了彼此,不去看外面那个苍沧的世间,围绕在身边的只有最干净的泪,

他环着她细腻的腰肢,在她的深处一次次释入,

只有在这里,她是活着的,是有温度的,是为他而火热的。

水面上是一圈圈地涟漪,冰凉的池水中,有他的泪,她的香气,他们的血。

仲轩的手温柔的抚过心苑,小腹上那淡淡的红痕,他与她的那个孩子,想来是没有了吧,

她的身边从未有过孩子,是他没有能力,未保护好他,

现在,孩子,若你有心,再来找我们吧,我会为你打造一个铁桶的江山,

你要把我与她的血脉,传承这天朝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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