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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南明月光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8

他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桃花眼眯成月牙,勾人魔惑,

“你在水里,我就在水里,你在火里,我就在火里,你要沦入地狱,我就跟进地狱,现在,你在这里,我怎会不在这里。”

心苑冰冷的看着他,叶仲轩,我该当你是惯会风月情浓的浪子,还是那沟渠里的臭虫。

为什么总是披着甜蜜的外衣谋算我的价值,现在是功成名就,又到了纵欲庆贺的时刻?

心苑笑了,迎着亮的清辉,冰凉的手引向他的衣襟里的紧实的胸口,

诱惑地看着他,吐出的气息带着夜中木槿花的魔魅,

“心苑说过,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王爷想要纵欲,发泄,我苏心苑张开双腿,陪你玩到爽。现在,即然活着,那就随王爷做点快乐的事。王爷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

仲轩看着她,眼底一丝怒气,她又是这样。总要在他感受到她活着,拥她入怀欣喜若狂时,

再毫不犹豫用她的无情刺他一刀,冰封他的心。

苏心苑淡笑着,月色下娇媚的脸闪着艳丽的光泽,一个大浪打过来,几乎击打到他们身上,

仲轩目色深沉,低语道,

“我也说过,苏愿生誓死追随,我叶仲轩生死相依。苏心苑,在这江水中出现的,为什么会是你?”

这场游戏,他不想再猜下去,他要弄清白,苑心苑藏在心中的秘密,

为什么每次出现的都这么突兀,闭上眼睛,

身上带着木槿花香的,是心苑,带着青草气息的是苏愿生。

章节目录 212.十里烟花【30】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联?

难道,脑中精光一闪,他睁开眼,木槿花,是木槿花吧,

上一次也是,在他府中,她喝了木槿花的酒,赴宴的是苏愿生,醉后与他绵的是苏心苑,

这一次,也是喝了木槿花的酒,跳下去的是苏愿生,他救上来的是苏心苑。

这木槿花就是关键是吧。仲轩目露精光,即猜出来她的秘露,就不必再捉迷藏了,

他有耐心,陪她耗下去,就算一辈子的时间,为她也值得。

他唇边含笑,神色从容,等着她回答。

心苑淡然一笑,这月色真美,伴着这身后的波涛,活着一大意境就是月下听涛声,

“王爷可是厌倦了妓女,又想养娈童?那么心苑终于可以走了吗,谢过王爷了。”

心苑推开他的怀抱,抬起身,她要沿着江边走,好好欣赏这出美景,

叶仲轩一个用力,把她拖顺怀里,压在身下,

苏心苑,你就是要这样一再逼迫我,一再的推拒我是吗?

你可以无视我的情意,毫不在意的自贱自虐自伤,

我却不能这样放任你,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珍宝,连你也不能伤害。

对视她冰冷的目光,她眼中是无惧的淡漠,叶仲轩笑了,

“心苑,你不珍惜自己,却不能不让本王珍惜你。我对你,生生世世,永远不会有厌倦的那一天。你永远别想摆脱本王,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拖着你。”

唇贴上心苑冰凉的唇,温热的气息交中,他褪去了二人的衣衫,

月色下,她的身体莹润发光,他轻轻的吻着,吸取她身上芬香的月华,

苏心苑,你是男是女,是禽是兽,是花是草,都无所谓,只要你是你,我就绝不会放手。

心苑静静的看着幽暗的穹穷中,那轮明月,

灾难过后,它分外的明亮,隐隐中上面的身影,可是这场灾难中升华的灵魂?

真好,活在那清净无垢的月色中,强过在这人世间污泥沾身。

身上渐渐沾惹上热气,熟悉的身形压在她身上,温热的唇四处点火,

她深处涌上一股热浪,寒冰渐渐远离,身体主动的贴向他的身躯,迎接他巡视的唇畔,

心中冷冰沉寂,连身体也臣服于他了吗?

不受她思维的控制,主动索取着他给予的热情,响应着他的抚摸,

自动沉醉于他赏赐的迷情中,白皙修长的腿紧紧环着他紧实的腰身,

随着他月下起舞,演绎着原始的韵律,

他绵绵的喘息,与她身上的木槿香气交织在一起,月下闪耀着情色的诱惑,

心苑冷淡的目光,看着天上的月亮,倾听着耳畔巨浪的声响,

心口处痛疼的,是木槿花的绽放,一浪高于一浪的激情笼罩着,

仲轩纵情地与她欢爱在这惊涛骇浪的天地间,冰凉的江水溅着他们的火热的身躯,

未曾熄灭热情,那不是水,却是油,更燃起激情的火焰,熊熊燃烧,

灭尽这世间的罪孽,废墟中重建辉煌的激情,

仲轩紧紧的抱着心苑,亲吻着她冰冷的眉眼,唇齿间清冷的木槿香气在燃烧,

她的身体这么火热,与他紧密的融合成一个完美的圆,却为什么心头如此冰冷死寂。

章节目录 213.十里烟花【31】

她心口的地方还有一道淡粉的伤痕,与他心口的伤痕恩爱的熨贴在一起,

仲轩紧紧的盯着她冰冷的眼,苏心苑,你够冰冷绝决,

只要我想要,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张开双腿,陪我尽兴,

在这一次次得到占有你身体的亲密中,却始终摸不到你的心。

活着的只是你温热的身体,不是你沉沦在地狱的心,狠狠的咬上她的舌尖,

唇齿间是浓郁血腥的木槿香,她冷冰的目光终于看向了他,

仲轩笑得邪魅,吸吮着她甜美的鲜血,连血中都带着她特有的芬芳,

他贴在她的身畔,温暖的气息吹拂过,

“苏心苑,你为我生下的血脉,带着你一身罪孽,我一世野心,踏在这血腥的人世间,为你赎罪,为我还愿。母为厉鬼,父为帝王,他永世别想图个平淡清净,你若坠入地狱,我就跟你到地狱,他也只能生生世世,生在地狱,活在地狱,永世不得解脱!”

心苑苍白着脸,绝决狠厉的对视他的目光,一个巨浪打过来,

他拥着她翻滚进巨浪中,心口贴着她的心口,在江水的拍击中,他在她身体深处燃烧着热情,

心苑心口翻痛着他温热的血,抵不住撕心的剧痛,他怎么敢,怎么能这样说!

她宁愿永世坠入青楼,生生世世受尽女儿千般苦,这还不够吗?为什么,他要逼她至此!

连她与他的血脉,也要拖进地狱中!这万年的寒冰也比不得他这颗帝王心!

她不在乎他,不在乎自己,他就拖她的血脉,陪她到地狱!

一滴泪滑下睫毛,落入他与她的齿唇间,夹杂着她的血,他吮入唇中,藏在心口。

疼吗?苏心苑,你现在知道这痛不欲生的滋味了吗?

你可以舍下我,舍下你自己,却死也放不下你的血脉,这彻骨的痛疼你就好好记着!

疼,你才会努力的活着,活着就要记住我叶仲轩,你不爱我,那就记我在心上!

三生石畔,我用心刻下名字,你就用血刻下名字!

生生世世,这三界间,有我叶仲轩,就必须有你苏心苑!

滚滚的江水,千年不尽,在拍打的浪花中,他拖着她浮浮沉沉,死不放手,恣意绽放一波波的烟火,那样眩目,璀璨了一方苍穹!

洪水袭后,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土地房屋全被洪水破坏,钱物尽失,只留得一命己是万幸。

蒙难的百性聚集在官衙周围等侯朝廷救援,心苑坐在前厅中,淡然的饮着茶,

救援自然有长袖善舞,谋算人心的逍意王出马,施粥赠药,济世百姓,

这个时侯正是他积攒人心的好时机,足够为他搏得逍遥贤王的美誉。

北堤下的被洪水洗掠的财物,此时也己到了淮北大营的手中,

北堤下百年未遇洪水,住得都是地方官绅盐商富户,安乐惯了,

祸患是属于贫民的,他们只需要笑着看就好,未想到有一日,他们也会突然被洪水袭没,

逃命己是来不及,哪有闲时拿取财物,趁着救助被困灾民,

这千万的金银,被叶仲轩不费力的的收入怀中。

静己看着心苑平淡的脸,眼中有丝挣扎,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他如同三界间的游魂,做不到像地狱的狠厉,又舍弃了天界的清净,却见不得人世间的苦。

章节目录 214.十里烟花【32】

他如同三界间的游魂,做不到像地狱的狠厉,又舍弃了天界的清净,却见不得人世间的苦,

不鬼不佛不人,身沾污泥,手染血腥,活着苦,却比不得他们更苦,他还有何好说。

迷迭皱着眉头走进来,低语,

“公子,现在灾民众多,天气又渐渐转热,只怕是会有瘟疫。现在药物难求,朝廷救济,又迟迟不来,我怕,我怕。”

当年,她母亲的家乡也是遭了灾,瘟疫中没了亲人,才不得不进了那个鬼地方,一世受苦,至死都在苦苦思念着家乡。

想起凄苦早逝的母亲,迷迭黯然神伤,

若是没有瘟疫,现在母亲还守着家乡那片小树林,采着林边黄色的小花,

或许嫁个猎户,或许她会有很多兄弟姐妹,或许,她就不会……。

陷入回忆中,她难以自拨,仇恨痛苦挣扎死死的纠着她,

那个人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碰一下就会血肉模糊。

她强烈的情绪,充斥在空气中,惊动了心苑和静已。

心苑叹息一声,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轻轻拥着她,

“迷迭,你是迷迭,是公子的迷迭。还记得吗?你拉着我的手,下到十九层地狱,我也不会丢下你。活着,我们是厉鬼,死了,我也会拖着你一起爬回这个世间。握在手中的沙,若是抓不住,那就扬了它,风会把一切都抹平,你要只作迷迭,公子的迷迭。”

迷迭眼神渐渐清明,感受着心苑温暖的拥抱,温暖的手,目中含了泪,

“是的,我是迷迭,今生今世只是公子的迷迭。”

心苑拍拍她的手,世间伤心事太多,各人有各自的伤心,留不住的,就放飞风中,

迷迭的伤心,只解不开的死结,溶在骨血中,她不说,她也不用问。

他们都是被神佛诅咒的厉鬼,何必再执着人间世情。

转过身,坐回静己对面,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瘟疫,瘟疫,哼,只怕是等不来朝廷的救济了,药品只能靠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静静细细的思量,叹息道,

“每年这个时侯,圣上都在流醉园休养,太子监国,卢相掌权,朝廷中关心的是两淮盐道的任命,撕咬着正白热化,哪会关心救济百姓。”

门外,锦夕走了进来,坐到心苑身边,清彻的眸子看着心苑平淡的表情,他扬起温润的笑,

“不用担心,我己通知御医院,过几日就会派一批药品过来,随行的还有一位大夫沈意林,是我的知交,原院判余蕴川的高徒,仁心仁术,他帮着地方解决这次灾后的诊治。”

余蕴川,这个名字一出,静己与心苑对视一眼,那是他们最早相识时结缘的人,

四年前龙岩寺一别,再无他的音讯,连同小弟一起消失在人海中。

此时,正在五海四海,自由自在的安度晚年,不问世事,不沾尘世的凡缘,他们是否还会有再相见的一天。

心苑不由得又想起小弟,那个孩子,含着泪倔强的说,

“姐姐,我要学尽天下医术救你。你一定要等我!这世上不配活着的人还活着,姐姐,你是最该活下去的,就一定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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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苑心头温热,真傻,他和大弟一样的傻,执拗着说他们欠了她,

饮尽手中的茶,苦涩的味道,一室青草香,他们没有欠她,是她欠了他们。

是她自私,冷酷,为了报仇,把他们拖到十九层地狱中,陪着她受这练狱的折磨。

再饮一杯茶,咽下喉间的苦涩和青草香。

静己担心的看着心苑,沈意林是余川的高徒,只怕不会不知道天玄草,

若是让他见了心苑,这个秘密当场就会揭穿,到时心苑就危险了。

他看向锦夕,若是锦夕的挚友,品性该是纯良的吧,也许该提前与他谈谈。

心苑笑看着静己,他的提心,她知道,没有什么可怕的,冰冷的唇低语道,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活着,就要恣意而生。

若是苍天遮眼,就撕碎了再换一片天,若是大地阻路,那就踏烂了再移一块地。

即被世人诅咒,就屠戮众生。即被神佛遗弃,就让他们烟散云散,再创一个清明世间。”

又是一杯茶饮尽,青草中也夹杂了恣意。锦夕眼睛黑亮,默默的看着心苑,

这个女人,总是让他不得不去倾慕,活得比谁都苦,却活得比谁都执着,

倾城的,是那沾血的艳丽,更是这一身如月风华。

锦夕伸出手,温润的手温着她冰冷的掌心,

“没事的,毁掉的都是废墟,重建的才是希望。”

他的手,温润如玉,暖着她冰冷的身心,锦夕清明的眼,像一泉清彻纯净的甘露,

在他眼中,总能涤荡她的罪孽。

几日前,她炸了北坝,江水一泻千里,万亩良田,千座府地,在洪水中挣扎,

静己虽早知她品性,却也是面色苍白。

只有他只是淡笑着看着她,温暖着她被冷水浸透的身心,

透过他清明的眼睛,再把她从沉渊中拉回人世。

她躺在床上不敢闭眼,黑暗吞噬着她的心,

锦夕脱去鞋袜长衫,陪着她躺在榻上,轻拥着她,用他的体温温暖着她,

说得也是这句,“没事的,毁掉的都是废墟,重建的才是希望。我在这里陪着你。”

她贪恋着他的体温,享受着他给的宁静,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黑暗中他的眸子比星辰更亮,心苑倾听着他的心跳,落寞的室中响起她嘶哑的声线,

“锦夕,你想要我为你生孩子吗?我愿意,生下你的血脉。”

她伏在他的胸口,平淡的说着。锦夕低首,对视着她认真但淡漠的双眸,他温润的道,

“若有一天,你渴望我,如同我渴望你一般,那时,我们就相拥着彼此,期盼着他的来临,

会有你的眼,我的唇,你的心跳,我的温度。

现在,我只希望,你可以温暖平静的入眠。睡吧,我陪着你。”

心苑倾听着他平缓的心跳,他们错过了,如果,她不恨盛青云,

如果,她不记得叶仲轩,那么,她会依着他,思慕着他,很幸福的度过每一个晨夕。

可是,上天让他们晚了一步,遇见时,她己恨了盛青云,也识得了叶仲轩。

沉寂的室内,是她身上淡雅的木槿香,接近阳光的地方,

木槿花也分外的清新淡雅。离得再近,

她也被一道罪孽的深渊,隔在阳光之外的地方,心神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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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室内,是她身上淡雅的木槿香,接近阳光的地方,木槿花也分外的清新淡雅。

离得再近,她也被一道罪孽的深渊,隔在阳光之外的地方,心神向往。

是的,是向往,他身上有她连接二世,心神向往的平淡清净,

她己被隔绝,注定沦入地狱,可她希望她的孩子会拥有。

叶仲轩的尤在耳边,“苏心苑,你为我生下的血脉,带着你一身罪孽,我一世野心,

踏在这血腥的人世间,为你赎罪,为我还愿。母为厉鬼,父为帝王,他永世别想图个平淡清净,

你若坠入地狱,我就跟你到地狱,他也只能生生世世,生在地狱,活在地狱,永世不得解脱!”

心苑的心好痛,她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她这一世唯一的阳光,就是她的愿心,能平平淡淡的享受阳光,幸福的笑。

而不是被她的罪孽,拖入十九层地狱受尽噬骨剜心的痛,永不见光明。

锦夕的身体好温暖,心跳干净有力,如果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沾染着他的虔诚清净,长在阳光下,被佛祖呵护。

仲轩的话反复在黑暗中回荡,吞噬着她身心血痕累累。

心苑的红唇吻着锦夕的下巴,面颊,嘴唇。

在他的身边,她的身体渐渐温暖过来,心还是冰冷一片。

不,她不要再被叶仲轩威胁,他要孩子,那她就生一个,她心甘情愿生下锦夕的孩子,永远不要再受她受过的苦。

心苑伸出舌尖,轻轻勾勒着锦夕的唇线,诱惑着他的情欲,

锦夕很青涩,渐渐的呼吸有些乱,身体温度升高,

黑夜中,他看着心苑淡漠黑亮的眼眸,“心苑,不要这样。”

心苑笑得妩媚,“不要就推开我。”

锦夕清净的眉眼,有一丝情欲的痕迹,认真道,“你知道,我只会拥着你,永远不会推开你。”

心苑手解开他的内衣,露出他光洁的胸膛,将自己的身躯伏了上去,

“我现在就渴望你,锦夕,我渴望生下你的孩子,只想诞下你的血脉。”

锦夕一个翻衣,将她压在身下,她的眼神认真淡漠,夹杂着一丝慌乱害怕,

他低下头,温润地道,“你会生下我的孩子,象我的孩子。”

他轻吻着她的唇,心苑闭上眼,感受着他清润的味道,心渐渐安定下来,

木槿花的香气,淡雅清香,温润着他们,慢慢绽放。

明月当空,一个英挺的人影站在室外,看着里面交着的身躯,

手握门框死紧,身体紧绷,目光中是异样的光芒,

苏心苑,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你只能给我身体,宁愿我把你当妓女,也不要停留在我的怀中,

誓死追随,生死相依,只会是君臣之义,绝不会是男女之情。

第一次,你在我面前诱惑锦夕时,我就己查觉,你厌恶男人的碰触,却独独不厌恶他。

锦夕可以无视全天下女人的诱惑,却独独推拒不了你。

现在,能让你主动渴求的,心甘情愿生子的只是他!

我到底哪里不如锦夕,你要这样折磨我!

你爱上锦夕了吗?心中可是有他?

锦夕的心中也有你是吧,你们是两情相悦,那我是什么?

横刀夺爱的恶徒,还是牵线搭桥的媒人!

仲轩不想再看他们交恩爱的身影,后退几步,依着窗棂,看向空中的明月。

章节目录 217.十里烟花【35】

仲轩不想再看他们交恩爱的身影,后退几步,依着窗棂,看向空中的明月。

月中婀娜的身姿,就如同她一般,倾城,风华,他再努力去够,也只是遥不可及。

鼻息间,淡雅的木槿花香,清香宜人,独属于她的味道,

仲轩仰头望月,目光中是魔魅的光芒,

苏心苑,你休想挣脱我,就算你心中只有锦夕,就算你为他生下子息,就算你不愿多看我一眼,

但我叶仲轩也不会放弃你,海枯石烂,我等着你,你总会有记我在心上的一天。

月明星稀,仲轩静静的看着月亮,阴晴圆缺下,是多少的悲欢离合。

他与心苑,相识四年,分分离离,聚聚散散,山水迢迢,他追着她走遍了万里路遥。

留在心中的只有她清冷的身影,绝决的眼神,面背他转身,毫不犹豫,弃他而去,刻骨铭心。

锦夕从室内走了出来,看着他,微顿了顿,继续向前走,他身上是独属于她的木槿花香气,

仲轩,目露精光,拉住他胳膊,一拳挥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跟锦夕动手,他们相识二十年,亲厚无比,

锦夕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亲人,今天,他却打了他,没有留情,狠狠的打了他,

锦夕擦去唇边血痕,清润的目光直视着他,

“四哥,你有气,我站在这里任由你打,打到你消气为止。只是,你不要再去折磨她。她太累了,己经没有力气再去沾惹这世间的尘埃,你若是真的珍惜她,就放过她,给她一个自由。”

仲轩目光紧锁着锦夕,握紧了拳头,压制身体的冲动,

这是他的五弟,他从小视如手足的疼爱,现在抢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还在他的面前说,让他放手,让他不要折磨她?

哈哈,这是怎样的迷局,你看到我在折磨他,却未看到她在如何绝情的逼我!

“锦夕,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四哥,就不要插手我和她之间。

她是我的女人,活着是,死了尸骸也是,就算灰飞烟灭了还是,

她苏心苑,在这世上,活在我身边才得自由,心中有我才得自在,你不要管。

你得到的只是她的身体,叶锦夕,就算是你,我也绝不会容忍有第三次。”

锦夕清净的目光,看着狂怒的四哥,他从来没有这样震怒过,

他只会精准的谋算人心,隐忍着自己的野心,冷眼看着他人,他是真的把心苑放在心上吧,

他最疼爱他,从小有什么好东西一定会先拿来分享给他。

可现在,他在说,他绝不会容忍他第三次。

这一刻,锦夕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这迷离的局,心苑,你心上刻的名字是叶仲轩吧,

第三次?在四哥府中,他对她陷入情欲,却清楚知道他们没有,今日他只是拥着她温暖她,吻了她的唇,安抚她黑暗的情绪。

心苑,你不告诉他,有意误导他,只是因为你心上有他吗?

为何如此的倔强,伤了他,也是在逼他来伤了你。

四哥,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进入了她的心。

锦夕,张口欲再说,仲轩己转身大步走进室内,

锦夕叹息着,心苑,你何苦自苦,我只能温暖你,能让你活着感受生命灼热的却只有他。

章节目录 218.十里烟花【36】

锦夕抬头迎视那轮明月,千载岁月,万载玄黄,到底情是何物?伤心只得自苦罢了。

走到床边,凝视着熟睡中的心苑,轻抚着她清冷淡雅的容貌,一滴泪落在她的唇间,你这么累吗?

只有锦夕可以安抚你,让你安心入眠吗?

那么我成全你。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自遇到你,我已没有了自己。

他低语道,“心苑,你可以心中有锦夕,但也要记我在心里,你可以为他生孩子,

但也要为我留下血脉,哪怕你再不愿意,我还是要留你在我身边。

心苑,在我们三人之间,你可以选择,不爱我爱他,我只能选择,要你只想要你。”

心苏,原谅我的自私吧,我无法放了你,放了你,就是毁掉我自己。

叹息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心苑睁开眼睛,目光冰冷,舌尖的这丝咸咸的苦涩,落在了她心口,

这个迷局是她亲手设下的,解不开,毁不去。

她又一次利用了锦夕,明知他就在外面,她还是诱惑了锦夕,

锦夕只是了然的看着她,吻着她,安抚她,她只能闭上眼,不对面对他那双清彻的眼睛。

月色深沉,花香四溢,朝落朝开,朝开朝落,生命如飞沙流逝,香尽时,能否解开这个谜局。

室内是淡淡的清草香气,静己紧皱着眉头,思考着,该如此解决沈意林。

京中来的太医们带着药材己入驻驿馆,他现在要做和当务之急,不是去与医官们商量着救治瘟疫,而是该怎么安抚下沈意林,不让他把心苑的秘密公布出来。

虽然他相信锦夕,但这个秘密干系太大,如果一定要有个决择,

静已端起茶杯,淡淡的饮着茶,目光中,头一次有了杀气,

那么,他手沾鲜血又何妨,那个女子,己太苦,她己作得太多,该是他做些事的时侯,

这个世间,他己懦弱了太久,迷迭,青丝,他比她们尚且不如,

现在为了心苑,那个苦苦挣扎在地狱中女子,

静己目光坚定,不迟疑,不犹豫,取舍己定。

放下茶杯,静己对侧立一旁地迷迭道,“迷迭,你去下贴子吧,今日邀沈意林来府中作客,商议救助灾民的事宜。”迷迭点头应好,往外走,迟疑了下,

回过头,平静地道,“静己师傅,手沾鲜血的事,就让迷迭来做。公子吩咐说,师傅的手太干净,身若沾尘,心何在。”

说完,不再停留,走了出去。

静己轻笑起来,看着迷迭渐去的背影,身若沾尘,心何在?

心苑,你是这人世间最剔透的厉鬼,看得太清,活得更苦。

沈意林,余川的高徒,天生一幅孤傲清高的性子,

余川在太医院时,他尚且屡屡因意见不和与同僚起争执,而不得升迁,

现余川己告老归田,他这性子还是不改,一身过人的医术,

也只守着个普通医官的职务,给普通的宫女太监应个诊罢了,苦也不改其乐。

心苑含笑打量着对面的沈意林,心中对锦夕告知她的信息,很是引以为然。

只看他自进门后,就直盯着她看,眼中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心底清净藏不住事的。

章节目录 219.十里烟花【37】

这样的人该活在坊间,做个游方郎中,会更得自在,

却被束缚在宫廷内,阴谋诡计中打滚,不得升迁到是好事了。

那个地方,哪里是诊病,是诊心诊命,医术不及得心术。

沈意林皱着眉头,轻嗅着鼻间的青草香,

席间,只有他,锦夕,静己与苏愿生四人,他轻易就能断出,这香味来自苏愿生。

对这个人,他也颇有耳闻,连中五元的奇才,却因得罪权贵被贬至疫区,

沈意林不屑的撇嘴,疫区的医官哪里还能称一个医字,都是心理扭曲的药人罢了。

苏愿生却毫不在乎的去了,还平息了京城中麻风隐患,手段干净利索。

被降职派来扬州,还在一心为灾民求救济,倒不是个权利薰心之辈。

有锦夕作保的,他倒也想与他结交一番,只是,这个味道。

沈意林目光精湛,他绝不会弄错,这是天玄草的味道,虽然他也只闻过一次,能让他那个老顽固的师傅,拿出天玄草相赠,这个苏愿生,必然有过人之处。

沈意林将洒杯推置一边,目光紧锁着苏愿生,“苏愿生,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心苑淡然一笑,低酌浅饮,“今日与意林兄初次见面,久仰大名,愿生先干为敬。”

沈意林侧目而视,他这是装傻,还是装傻?

真把他当瞎子了不成,当着明人还说官话,

“苏愿生,你身上的是天玄草的味道,天玄草可摄魄夺魄,药效逆天,

男子服食可保容颜不变,女子服食可迷乱世人神智,视身为男。

我绝没看错,苏愿生,你本为女子,却想骗尽世人吗?”

静己的手一紧,眼神盯紧沈意林,他这样直接揭示出一切,幸好是在内宅中,没有外人,若是在外席间,心苑己是性命危难。

此人,绝不可留!锦夕淡笑着,将酒杯倒满,又置于沈意林面前,

“意林,你总是这样直言不诲,真要改改你这个莽撞的性子,愿生是本朝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男子尚且不及,怎会是女子。来来,喝下这杯酒,愿生己先干为敬,你也该举杯相随。”

将酒杯塞入沈意林手中,温润浅笑地看着他。沈意林接过酒杯,不声不响,低头一饮而尽。

锦夕与他是挚交,他在宫中数度得罪贵人,全靠锦夕全力维护,帮他化解,

这个交情,他不会不认。

只是,沈意林,饮完杯后,目光还是看着苏愿生,

他,要听听苏愿生怎么说。室内一片沉寂,只有鼻息间的青草香,蛊惑着人心。

心苑淡淡一笑,再斟满一杯酒,

“是男子如何,是女子又如何。苏愿生就是苏愿生,今日坐在这里,庇护这一方百姓,我可曾欺骗何人?”

沈意林对视她清冷的目光,没有惊慌,没有躲避,没有算计,就只有坦然,毫不在乎的淡漠,

心苑举起酒杯,自饮了一杯,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我与意林兄本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还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意林兄若是还有何话要对世人说,自当请便。”

心苑神色从容,又斟了一杯,举杯再饮。

锦夕淡笑着,举起杯,温润地道,“即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怎可少得了我,愿生,我当陪饮一杯。”

章节目录 220.十里烟花【38】

静己盯着沈意林,思量着对策。

锦夕与心苑己饮尽此杯,心苑拿起酒壶,再斟一杯,

沈意林伸手拦下酒壶,拿在手中,

心苑挑眉看向他,沈意林自斟一杯,“即然是好酒好菜,我不远千里而来,还当不得苏大人这一杯薄酒吗?”举杯一饮而尽。

静己不动声色,静静的观察他的神色。

心苑挑挑眉,接过酒壶,为自己和锦夕斟满,看着手中的酒杯,轻言慢笑道,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亏天。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吟毕,一饮而尽。

锦夕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呵呵,今日,我们不醉不归。”也是一饮而尽。

沈意林接过酒壶,斟满,一饮而尽。

他们三人,你方饮罢,我来斟,一杯接着一杯,也不多言,畅饮美酒。

静己静坐一旁,细细打量着沈意林,剑眉星目,一表人才,

掩藏不住眉目间的傲气,与心苑,锦夕举杯共饮,酒到杯干,

没有丝毫迟疑,即表了态,又未表态,心思细腻,做事果绝,此人,还是不能留!

迭急急忙忙走进内室,看到三人交杯畅饮的场面,微微一愣,遂即恢复,

走到静己旁边,低语了几句。

啪一声响,静己怒极狠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菜一颤,心苑三人停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静己。

静己面带悲愤之色,沉声道,

“迷迭去驿站接收运到的药材,里面全是低劣次品,即使用于瘟疫,也是药效不大,

这临近几个县城,具是如此。朝廷,太子,卢相,可有半点将百姓放在心上!

争权夺利,贪没银晌,可是连人性都没有了。这百万灾民,一旦瘟疫漫延,控制不住,

必然是尸骸遍野,千里哀鸿,死得可都是我天朝的子民!”

青草的气息,清新淡雅,弥漫其间,却掩不住这一室的死气暮蔼。

沈意林拍桌而起,面色沉怒,转身欲走,锦夕一把拉住他,

“你现在去找,也是无用。静下来,先想想办法。”

沈意林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暴怒吼道,

“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太医院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可还当得一个医字!”

锦夕阻拦不住,沈意林挣开他,快步跑向驿站。

锦夕面色焦虑,起身欲追,这样让他去,依他那个暴躁脾气,只会闹个不可开交,于事情全无益处。

一只手拉住了他,锦夕低头一看,正是心苑,她冰冷的眼全无温度,淡淡地道,

“让他去,他若不去,怎会看清这个世间。医者,不只要有医术,更要有颗坚强的心,不历世事沧桑,他永远只会封在那方小天地里,自苦其乐。”

锦夕看着沈意林冲出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他是不是错了,以前,余川在太医院时,是他全力保护着意林不受外间污染,

余川走后,换成他一力护着意林,

这样的重重保护下,他的心里只识医术医德,却不识人心险恶。

对他,是好是坏?是对还是错?

章节目录 221.十里烟花【39】

静己眉头深锁,无心再过问沈意林的去向,

“现在,只能依靠本地的官绅和药商了,扬州是富庶这地,大多数的官绅家中都积蓄有药材,

药商们的存货也很丰富,商铺多在县城高地,未受到洪水的影响,药材受损不大。

只是,这奸商二字,难!”

迷迭紧握着拳头,瘟疫,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不想再有人像娘亲一样痛失亲人,颠沛流离,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迷迭咬着牙,全身迸发着杀气,“我去!我挨个去找这些奸商,一定要把药材抢出来。”

转身就要往处走。心苑冷笑,

“你去,你凭什么去抢!就凭你这一身武艺,可敌得过那么多的家丁护院?迷迭,跟着公子这么久,怎么还这么不知事!你要再这样,就回京城去!”

迷迭咬着唇,停住脚步,红润的唇上齿痕深印,溢出血渍。

锦夕看着心苑淡漠的面容,冰冷死寂,他伸出手,抚着她的手,

心苑的手好凉,如同冷封在极寒之地的雕像,怎么样温暖也比不上她冷却的速度。

锦夕仍执着的覆着她的手,哪怕只有一点,也希望她能温度一些,就算代价是燃尽了他,他也无悔无怨。

仲轩从外室进来,看到的就是锦夕握着心苑的手,心苑抬首看到他时,神色一暖,拉紧了锦夕的手,与他十指紧紧交。

仲轩,面色一沉,挥开衣袍,坐到沈意林的位置,拿过酒壶,

“有酒有宴,怎么不知会本王。晚悔倒是好雅兴呀。本王这连日奔波,可是辛苦,晚悔,不为本王酬谢一番吗?”

伸手拿过心苑面前的酒杯,满了一杯,自饮自斟,心苑淡然的看着他,

“王爷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尚有大事在身,一场小宴,哪难劳动王爷大驾。若王爷有兴,晚悔自当在临江楼,大摆筵宴,为王爷接风洗尘。”

锦夕叹息一声,手中心苑的手,自仲轩就座后,渐渐有了温度,掌心,掌心,手掌通着人心,你掌心的温度只因为仲轩吗。

锦夕侧回头,目光清亮的看着心苑,湿润的笑,安抚的轻拍她的手,

心苑仿似未觉,只是与仲轩冷冷的对视着,冰冷的眼眸中,只有那个人傲然的身影。

锦夕淡淡的笑着,心苑,我的温暖不需要你响应,只要你在这里,我就不会离去,

今生今世,燃成灰烬,我也想化成风,化成雨,湿润呵护你,

祈求佛祖,让你牵绊的人,代替我好好疼惜你。

静己叹息一声,这个三人的迷局,陷入这青草香气里,谁也解不开。

静己转头,低着声音,把刚才迷迭带来的消息又说了一遍。

仲轩饮尽一杯酒,唇边冷笑,看来,这场太子哥与卢相的角逐中,太子哥占了上风,

两淮盐道被太子哥收归囊中,这两江的权力又要重新洗牌,

卢相这是不甘心吧,太医院虽属圣上亲辖,但实际行使时却受制于内务府,

药材皆有内务府统一配制,太医院的院判是卢相的人,此次派来的这批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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