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苑不再多言,相贴的掌心灼热,做她想做的吗?那么,屈千双呢,你的孩子,你孩子的外祖呢?
这个世界,她想做的事,件件不易,件件难为,即算是他。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她不开口,静静的靠在他怀中,倾听他有力的心跳。
有些事,不说,就是两全,就这样吧。现在,形势不明,她可以等,
等到他称帝时那片晴天,屈子墨,屈千双,我们都等吧。
仲轩摸着她的眼睛,那里有太多的冰冷,化不开的沉寂,
“我知道,你压在心中的人,你说不出口的话,你现在不提,
将来,我一样给不了你回答。只能怪上苍太捉弄人。没有给我们一条,理得清楚的掌纹。”
心苑看着他,掌间的纹理与他丝丝相扣,仲轩眼中坦荡,他知道了吧,
果然,没有事能躲得开他的眼睛。本也未想过瞒着他。
知何了又如何,命中注定的劫,躲不开,避不过。
车内一片沉寂,他们再也未说一句话,木槿花香,淡淡的飘散,清雅扬兮,沁我心脾。
章节目录 316.彼岸【33】
皇庄,在京郊十里,背靠一座雪山,山势平缓,山顶处长年冰寒,
天然形成的天池寒冰,山林间物产丰富,野味繁茂,山脚下建着个小村落,
庄户百十口,世世代代在皇庄里,为皇家效力。
心苑看着这片欣欣向荣的田园,更见冷漠,心中微沉,这一次的事件,
让她更加认清了,太子在皇上心中的份量,皇上可以无限度宠溺儿子,却不会搭进这个万里江山。
这盘旗,刚刚开棋,谁输谁赢,就看谁看得谁更沉得住气,狠得下心,她有这个耐心等。
马车缓缓的停在皇庄入口,仲轩,把车上的裙摆拿出来,目色沉深,含笑看着她。
心苑再度兴起了翻白眼的冲动,他的这个恶趣味,就只是单单针对她吗?
挑着眉,心苑对视着仲轩,“这就是你的目的。让我穿着这个,装扮成你风流王爷的新宠吗?”
仲轩邪气的笑,挑起她的下巴,“你该知道他的喜好,太子的宴会,能进去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心苑怀疑地看着他,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给他算计了。
拿起衣裙展开,雪纺的荷叶裙,她来这的目的,是为了锦夕,即然只能这样进,那她就这样进。
心苑,伸手解开身上的衣袍,仲轩没有避开的意思,兴致昂然,邪笑着看着她,
心苑视若无睹,旁若无人的,解开全部身衫,展开衣裙,装扮换装,
她娇美的身躯灼热了他的眼,仲轩目光深沉,接过她手中的裙摆,替她穿好,
摸出一把梳子替她挽了个高云髻,斜插着一支点翠金步摇,
绝色的佳人,似刚从江南水乡走出,身上还留着荷叶的露珠,清华,倾城。
仲轩在心苑唇上印下一吻,低喃着,“我真想建一座金屋,把你藏在里面,每日为你画眉为乐。”
心苑淡雅的笑,金屋藏娇,呵呵,金子打造的情谊,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长门宫怨,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半世清冷,孤寂一生罢了。
她先一步推开马车,站在马车外,侧着身躯,挥着水袖,指着围绕着山庄的碧水清溪,
伸出纤细润白的手,清丽娇艳的似一幅图画,她淡然的低语道,“王爷,心苑想去溪边垂钓。”
仲轩笑着跳下马车,牵起她的手,邪笑道,“本王陪你去。”
今日他们要钓的是一条大鱼,非钓到不可。心苑依附在他的身边,跟着他向里走。
皇庄的人,早己向庄内传报,太子迎了出来,远远的看着仲轩,宽厚的笑,
“四弟,今日怎得闲情,来看大哥。”
仲轩快步上前,迎上太子,笑着道,
“你四弟妹有了身子,我也不好在府中闹着她,四处闲逛罢了。
早听得父皇的皇庄,美景如画,太子哥,在此静养,必是心旷神宜,身心舒畅。我这个遥逍王爷,怎好不来探视大哥的病情。”
太子大笑,手指着仲轩,连连摇头,
“四弟,你是来看你太子哥的,还是来游山玩水的。跟哥哥实说,你这是带着美人,到我这里遥逍快活来了吧。”
太子早己看到心苑,鼻间还是独属于她的木槿花香,目光微暗,不动声色,与仲轩一路攀谈,隐含欲望的目光,
章节目录 317.彼岸【34】
太子早己看到心苑,鼻间还是独属于她的木槿花香,目光微暗,不动声色,
与仲轩一路攀谈,隐含欲望的目光,却是一直在她娇美的曲线上打转,
这个女人,是他寻了许久的猎物,当日在府中,让她逃脱,他搜遍京城,遍寻不至,
却不想,今日会在这里遇见。
食指上的银环,闪烁着彩色玉髓金水菩提的眩目光芒,这是专为她打造的,
阴暗的目光再次扫过心苑清冷的面容,闪过志在必得的阴狠。
太子转头,对着仲轩笑道,“四弟,从哪寻得的如此绝色佳人,我这府中的佳丽,与她一比,可是顿失颜色,暗淡无光。四弟,你可是艳福不浅,作哥哥的,可是眼红不己呀。”
仲轩握着心苑的手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笑得邪气,桃花眼风流婉转,
“太子哥,你可是与我开玩笑了。谁不知道,太子哥府中姬妾个个美艳动人。太子哥,若是肯割爱,送我几个,做弟弟的,宁愿在这长住不走了。”
心苑感觉到仲轩的手劲,面不改色,低垂着眼睑,神色清冷。
太子笑得开怀,目光仍在心苑的身段打转,开门见山地道,
“四弟,若是看上哪个,尽管带走。做哥哥的,怎会如此小气。
你来得也是巧,今晚正有一个有趣的宴会,有你逍意王参加,可是添色不少。”
仲轩挑挑眉,兴致勃勃,勾着桃花眼,问道,
“是何宴会?莫非是太子哥,又收集到精美的餐具了?那我这真是真有口福了。”
他眼中闪着晶亮,似有回味之色。太子元辰领着他向里走,意味深长的看了心苑一眼,
转头对着仲轩笑道,“四弟到时就知道了,莫要忘了带上你这位佳人呀。”
仲轩勾起了薄唇,邪魅地笑道,“这就要问她本人了。”
转头低首,手指抬起心苑的下巴,把她揽入怀中,紧贴着她柔美的身躯,桃花眼中都是风情,
“心苑姑娘,可给本王这个薄面呢。”
心苑目光清冷,冰冷的吐出一句,
“心苑自当听从王爷安排。只请王爷遵守誓言,心苑,无有不从。”
仲轩笑的肆意,吻着她的红唇,唇齿火热交,紧扣她的纤腰,抚上她胸前丰盈的柔软,半分未顾及身边的太子。
心苑眉眼清冷,任由他吻,一动不动。她淡漠的神态,落在一边太子的眼中,
看向她阴暗的眼神,愈加火热,毫无掩饰的欲望,食指的指环,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亮光。
太子面色如常,宽厚的笑,“四弟,与心苑姑娘之间,还有着典故?本王倒是想听听了。”
仲轩结束一吻,抬起头,眼角还带着风月之色,拇指留恋磨蹭着心苑的红唇,似在考虑是否现在就继续下去。
听到太子的问话,似是回味过来,转头对着太子一笑,
“这位心苑姑娘,原是粉黛楼的姑娘,与盛青云是旧交,上次在皇妹的婚宴上,还见过她一次。太子哥,可还记得。”
太子笑着点点头,仲轩意犹未尽,又吻了下心苑的红唇,这才抬起头,接着说道,
“那日夜间,锦夕带着心苑至我府中,这才与她结识。今日,心苑姑娘来找我,
求我让她见锦夕一面,这美人的要求,自是当满足的了。
所以,仲轩,就只得厚着脸皮,来求太子哥了。”
太子在他府上布置了不少眼线,虽然他让李明扬盯紧,
可锦夕带人入府的事,又连夜找大夫看诊,那样的大张旗鼓,太子不会未有察觉,
章节目录 318.彼岸【35】
太子在他府上布置了不少眼线,虽然他让李明扬盯紧,
可锦夕带人入府的事,又连夜找大夫看诊,那样的大张旗鼓,太子不会未有察觉,
即是如此,倒不如一次说清,解了太子的猜忌,更方便消除他的戒心。
元辰不动声色,温厚的笑,
“四弟这话,可让作哥哥的汗颜了。锦夕是我的弟弟,犯了点小错,惹得父皇震怒,
让他闭门思过几日,也不为过。待得过几天,等父皇消了气,
大哥亲自去向父皇求请,把他放出来,我们兄弟三人,再一起共饮,如何。”
仲轩笑着点了点头,轻抚着心苑的也巴,
“如此,心苑姑娘,可是满意。届时,本王和太子哥一道求情,
锦夕不出几日就会放出来,到时,心苑姑娘自可心愿得偿。”
心苑冷漠的眼,不带一丝温度,
“心苑谢过王爷成全,只是,心苑,今日就想见过锦夕公子一面。”
仲轩无奈的看向太子,用着耍无赖的口气道,
“太子哥,你可得帮四弟一把。总不好,让四弟失信于女子吧。”
辰元深沉的眼,停留在心苑清冷的脸上,意味深长的道,
“自然。四弟即开了口,又有心苑姑娘的面子,我就勉力一试。
四弟,今晚的宴会上,你也得给作哥哥的一个情面才好。”
辰元看着心苑,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想必,心苑姑娘,今晚也不会让本王失望。”
他的话,意有所指。仲轩揽着心苑的手一紧,掐得心苑腰间一痛,
心苑神色不变,清冷淡漠,冷冷地道,“心苑自当从命。”
仲轩面色一变,揽紧她的纤腰,似有不满,“大哥,你可不能夺人所爱呀。”
太子浅笑,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四弟,就是个风月浪子,只爱美人的,
看来这个心苑他也刚弄到,还未得手,正痴迷着,所以才为一个女人跑来求他,
四弟的情性,他向来清楚,等他得到了,也就腻烦放手了。
辰元不以为意,宽厚着笑道,“四弟,看你说得,大哥哪能夺你所爱,就算是对心苑有意,也要你放手同意才行呀。”
说话间,一付好兄弟的亲热。仲轩唇角微笑,浅笑着道,
“大弟向来体恤兄弟们,谢大哥成全,我先代锦夕谢过了。”
太子微笑,不以为许,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递予仲轩,
“四弟,即是应允了心苑,那就先去看看锦夕吧。达成了心苑的心愿,才好有兴致参加晚宴。”
仲轩邪笑着接过令牌,向辰元拱手行礼,
“谢过太子哥了。我自是要快去快回,这有趣的事,我绝不能误了。”
辰元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心苑身上打了几个转,更加深沉。
心苑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仿佛他们讨论的事情与她无关,
只在听到可以见锦夕时,目色有了一丝波动。
仲轩揽着她的腰,不再多作迟疑,向府外停着的马车走去。
木槿的香气,渐渐飘远,那个婀娜的身姿消逝在门前,
太子唇边挂着笑,眼中是灼热的光芒,身上涌动着情欲的激流,
他的美人,终是让他寻到了,这株倾世的木槿花,总归是他的,
只有她,才配得上他指尖,这稀世的指环。
那样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那样的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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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轩先一步登上马车,心苑刚要上车,就被一只手臂拖入车中,车门未及关上,
温热的唇霸道地覆在她的唇上,身上衣裙系带被解开,露出她莹润的娇躯,
仲轩深深地吻着她,挑逗她的丁香小舌,宽厚的手掌,在她滑腻的曲线上游走,
火灼的欲望顶着她,渲泄着对她挚热的占有欲。
心苑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感受着身体在他的挑逗下,渐渐的发烫,情潮涌动,
她可以控制得了自己的心,却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
这个身体早己臣服于他,心甘情愿在他身下绽放,
她可以忘了他,身体却忘不了他的抚摸,忘不了他的亲吻,忘不了与他抵死的绵。
心苑冰冷的心,被黑暗吞噬着,被他碰触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滚烫,
为何,叶仲轩,我不爱你,这个身体却可以臣服于你,只臣服于你,只为你而滚烫。
即使明知,红尘中,与他的这场情爱,只是错上加错的孽缘,却也无力抽身。
心越来越冷,冷至骨髓,叶仲轩,这个世间,还有你不能算计到的吗?你早己料到了吧。
锦夕一心向佛,却怎会被皇上依重,派往扬州巡视,这其中怎会没有你的推波助澜。
每个人的心你都算得这么精准,算到了太子会贪没修堤银,
算到了盛青云会是太子的棋子,算到了我会走得每一步。
甚至,算到了锦夕会为了我,自愿承担这个罪名。
锦夕开罪卢相,太子,你得尽了人心,有他挡在你前面,
他这趟使差,自不会显眼,好处却是占尽。
此时此刻,我己更加看不清你的心。
叶仲轩,在你的心中,这个江山,与我,到底孰重孰轻,
心苑伸出手,抵在仲轩胸前,冰冷的眼,似是千年的寒冰,说出的话,却要比寒冰更冷,
“我要的,你都会给我。现在,我只想干干净净地去见锦夕。”
仲轩深深的看着她,良久,露出一抹笑,看着她的目光比黑曜石还闪耀,
“苏心苑,你的心是用什么作的。你何止是十九层地狱的厉鬼!
若有可能,我真想杀了你,毁了你,把你每一滴血,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
一点不剩,吞吃入腹。”
仲轩抚着她的脸,手指缓缓地向下掐住她的脖颈,慢慢的用力,
心苑一眨不眨,冰冷的眼与他对视,呼吸渐渐困难,喘不动气,
脖子上的手颈越来越用力,她一言不发,心似寒冰,冷漠的看着他。
仲轩的唇边扬笑,手上越加用力,低语道,
“你说你下贱,本王却比你更下贱,明知道,你是利用本王,本王还是甘之如殆,明知道,你心上有锦夕,本王还是费尽心机,成全你的心愿。”
心苑眼前阵阵发黑,喘不动气,黑暗无边无际,心头的血滚烫,却期盼着,如此死去也好,
她宁愿死在他的手上,再也不欠他,再也不见他,再也不用忘记他,
生生世世,再不沾惹人世的情缘,干干净净守着她的心,洗清她一身的罪孽。
在她被黑暗吞食的那一刻,唇上却沾上一抹滚烫,温热气息缓缓的度入她唇齿间,
颈间不再被压制,他深深地吻着她的唇,双手轻抚着她的面容,
章节目录 320.彼岸【37】
他深深地吻着她的唇,双手轻抚着她的面容,喃喃地道,
“这双手,可以血染江山,屠戮世间,却唯独,对你下不了手。
苏心苑,你是我的魔碍,是我生生世世的情劫,如果,能杀了你,多好。
你我都能解脱,那该有多好。”
心苑淡漠的眼看向仲轩,帝王的心,该装着江山,装着天下,装着万民,唯独,不该是她苏心苑,
心苑低语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仲轩苦笑,他与她,这一世,只能是君臣,再不会有其他,颈间是淡淡的花香,
他是曼陀罗华,她是曼珠沙华,花开彼岸,开一千年,落一千年,
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永远相识相知却不得相恋,
此生,她是他无法触及的彼岸,遗忘的时光,卸下的记记,生生不息,两两相望。
他心甘情愿追随着她,开在奈河桥边,守望千年,
潮落潮汐,潮汐潮落,却只能花开彼岸,守侯千年,换不来,她回眸一眼。
仲轩附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情为你动,不得不动。心为你伤,不得不伤。”
心苑淡淡地笑,目光看向车窗外流逝的景色,情是什么?
年华易老,浓情易逝,时光可以消磨抹去一切。
心苑冰冷地道,“其实,你这一计,算是一石三鸟。锦夕可以放出来,在圣上和太子面前示好,抹去了对你的猜疑,最重要的是,不着痕迹的把太子拖下了水。”
仲轩看着她,她事事聪慧通透,却也太过理智坚强,把他对她的一切好,都能用种种理由,分析成利弊得失。
心苑,你可懂,能算出得,只会是利益,人心,哪是能算得出的。
心苑继续说道,
“太子自省期间,还不思悔改,再度挑战皇权,
皇上扼令圈禁的人,他都敢私自放人探视。圣上虽是宠溺太子,
可以原谅他一次又一次过错,却不会一再容忍他挑战皇权。”
仲轩冷笑着说道,
“你怎不说是一石五鸟,四来还可以了了你的心愿,让你觉得愧对于我。
五来,还可以在圣上面前,与太子争夺美人,让他更加失了圣心。”
心苑抿紧嘴,她无话可说,叶仲轩说的,正是她所想的。
太子对她志在必得,她看得清清楚楚,若能在这个敏感时刻,让他为了一个女子闹僵出事情,
只会让皇上,让天下人,更觉着他昏庸无能,难成大事。
车内一片沉寂,此时此刻,他不该如此看透人心,让她无话可说。
她不该如此利用人心,让他更无话可说。这个局,是他利用了她,还是她利用了他?
心苑闭上眼,她无话可说!
车缓缓的前行,仲轩为她理好了衣裙,再不多言,一壶酒,一株木槿花香,一路行来,只余沉寂。
锦夕府前,仲轩出示了太子令牌,守卫不敢拦阻,
太子圣宠无双,又是监国,怎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得罪的,恭敬的让开路,一路畅行无阻。
仲轩站在锦夕的后院,不再向前,冷冷地道,
“前面就是锦夕的卧室,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心苑心中咬紧唇,自与他相识,他从未如此冷漠,
章节目录 321.彼岸【38】
心苑心中咬紧唇,自与他相识,他从未如此冷漠,
他的眼永远是一泓桃花,挥着着风情,神色间要么邪魅,要么促狭,要么威势,
即使是被气极了的时侯,也只是怒形于色。
却从来不曾如此冰冷。他可是生气了?心微微的忐忑。
她说不清,为何被他如此冷待,心中却是这样的不安。
他是她的主子不是吗,君臣有嫌隙,于大局不利,或许就是因为此吧。
心苑压制着心中莫名的不安,推开门向室内走去,
仲轩抬起头,看着院中的一院花香,唇角苦笑,
锦夕,你我兄弟最为亲厚,却对同一个女子动了心,这是上苍的考验吗?
这一院的木槿花,迷醉不愿醒的,是你,还是我?
院中,漫布的木槿花,倾城绝艳似锦霞,淡香清雅,芳香弥漫,朝朝汐,朝朝落,花香满园。
心苑,走进卧室,锦夕,仍是趟在卧榻上,神色安祥的,看看佛经,未查觉有人进门,
心苑走过去,收起他手中的佛经,淡淡的笑,
“总躺着看经书,对眼睛不好。你若烦闷,我念给你听。”
锦夕惊喜的看着她,伸手拉着心苑微凉地手,她如何能入得府中?
皇上将他圈禁在府中,任何人不得探视,他低声问,
“是意林告知你的吗?放心吧,我只是休养几天,没事。心苑,你是用什么办法进来的?”
心苑不答,淡笑道,“我想见你,所以就坐马车来了。”
锦夕眉眼清亮,嘴角含笑,她不想说,他就不再问。
她在这里,己是上苍眷顾,成全了他的思念之心。
锦夕看着心苑,温润地笑,低语道,“我想听你念佛经。”
心苑打开经书,嘶哑着声音,低声的念着,
锦夕清亮的眼眸看着她,却原来,佛经中,也能听到你的真言,也能闻到你独属的木槿香。
一室安宁,只有心苑低柔的念经声。
时间似流沙,迷漫于花香中,看不见,握不住,却渐渐飘散无踪。
心苑合上手中的经书,浅笑地着看锦夕,伸手抚着他清净的脸,
银发应映下,他的眼睛更是清透,不带尘世的半点尘埃,却抛不开,满满的她。
锦夕取过床榻一旁的披风,递予她,温润的笑,“夜里冷,穿上。”
心苑笑笑点点头,“还有吗?”
锦夕松开拉她的手,认真的道,“你肠胃不好,不要喝那么多茶和酒,若非要喝,就改为普洱吧,消食养身。”
心苑再点点头,“还有吗?”
锦夕清亮的眼看着她,“我不想你来。所以,你不要来。”
心苑浅笑,还是点点头。“还有吗?”
锦夕微笑地看着她,“你可还有话要说。”
心苑低首,在他额头印下一吻,转过身,走出了卧室,坚定的身影,再未回头。
锦夕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清亮不在,浮现隐忧,良久,他沉声道,“木清。”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边,单膝跪地,等侯他吩咐。锦夕依旧看着那道门,
低语道,“保护她。我要她平安无事。”不发一声,那道身影己然消失不见。
锦夕手抚额头,那里还带着心苑的木槿香,低语,
“为何如此的傻呢?真的好傻,这样的你,我怎么舍得放手。”
章节目录 322.彼岸【39】
他自小习佛,高僧说,他有佛根,悟性过人,若此生不沾情字,自可一生顺遂,自得清净。
可他,还是遇得了她。这一世,再也看不下其他。
拿起手边的佛经,隐隐还带着独属于她的木槿香。
堪破,放下,自在,随缘,念佛,五种境遇,三千世界,芸芸众生,我只为一株木槿花,堪不破,放不下,执迷不悔,死生无怨。
心苑走出卧室,仲轩站在远处,抬首望天,面上一片静默,她缓步走了过去。
不再多说,仲轩向府外走去,穿过几道回廊,飘散满府的,清香淡雅,
木槿的花香,脚下的步伐越来越重,心越来越沉寂,终究,她在府前停下了脚步,
转回头,再看了一眼锦夕的方向,低下眼睑,转向走去。出得府中,
仲轩先上了马车,心苑凳着马镫,上了车,坐在一角,低着头,垂首不语。
马车缓缓的开动,车内一片沉寂,只有淡淡的花香,夹杂着酒醉,纵情歌唱。
马出了城门,向皇庄驶去,一路的乡野风光,心苑终于抬起头,看向仲轩,
他好冷,从他自上散发的冷意,直直的冰冻了她。这也是一种策略吗,他谋算人心的手段?
每一次,她沉不住气,先看向他时,总会得到他促狭的笑脸,
这一次,她只看到他冰冷的面容,仿若她不存在一般。
思考了良久,心苑还是开了口,低语,“若是这样回去,只怕会引得太子怀疑。”
手心中,似是出了汗。怎会如此,她居然在紧张。仲轩冰冷的眼,看向她,一言不发,
被他这样冰冷的眼线看着,心苑的理智全失,呐呐的吐出一句话,“我念了佛经。”
她懊恼的握拳,她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仲轩仍是冰冷的看着她,在他的目光下,仿似无所顿形,
心苑不由自主,呐呐的道,“我吻了他的额头。”
仲轩不发一言,神色冰冷,心苑第一次,感觉掌心处,不是鲜血,不是灼热,而是汗水,
她垂下头,再说一句,让她一生都后悔地话,“我不喜欢你用餐具,若是你饿了,我喂你吃。”
耳根处发红,心苑恨不得掐死自己,她到底在说什么!这些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低垂着头,她心如乱麻,抿紧嘴,她不再说话。
她从未这么丢人过,哪怕在青楼出卖自己,被人骂作下贱,她也只是觉着耻辱,不觉着丢人。
现在,她居然说出这些话,真该买上十方豆腐,从内到外清一清,脑子里全是豆腐渣了。
车中传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一双温热的手,伸过来,将面红耳赤的她拥入怀中,
他驸在她耳边,低语,“不许再说伤我心的话。不许曲解我的真心。不许在我面前念着别的男人。你可记住了。”
心苑耳根通红,掌心里全是汗水,今日她就是给猪油蒙了心,说得话,做的事,全都不该是她。
她的理智不欲答理他,身体却不听使唤,轻点螓首,长长的眼睫毛似一把弧形的扇子,
遮住眼睛,耳际飘下一缕青丝,拂在她面红的玉颜上,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
仲轩叹息一声,吐出温热的气息,
章节目录 323.彼岸【40】
仲轩叹息一声,吐出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低语,
“你就是我的魔障,是我一世的情劫。我该拿你怎么办。”
唇沿着她耳际,落到她红润的唇上,熟悉的气息,与她深深的相吻。
心苑仍是低垂着首,闭上眼,柔顺的回吻,唇齿间,温柔的绵,打乱了他平稳的呼吸。
仲轩一个用力,将她抱到腿上,跨坐在他身上,深沉的眼,看着她低垂的头,
手指抬起她精巧的下巴,与她闪躲的视线相望,她颜容羞红,眼线东躲西藏,就是不敢看他。
仲轩拥紧她的腰肢,凑到她的眼前,气息与她交,不容她再躲避,认真的道,
“把你的誓言,再说一遍。我要你牢牢记在心里。”
心苑的视线无处躲闪,眼前只有他俊逸的脸,认真凝视她的眼眸,她懊恼的不欲开口,
今日够丢人的了,她不能一错再错,下到地狱想起现在,也恨不得再拿把面条吊死自己。
可是,她的心却不得从理智的召唤,仿似被催眠一般,看着仲轩黑亮的眼眸,
心苑虔诚的许下誓言,“逍意王叶仲轩,此时此刻,我只与你在马车上欢爱。
我只为你伤心流泪,我只把你放在心上,我只接受你的抚慰,我只会主动勾引你,
我只为你宽衣解带,只与你恩爱绵。”
仲轩紧紧盯着她的眼,一眨不眨,认真的道,“不是此时此刻,我要你的生生世世。”
心苑眼中只有他,陷入了他魔魅的双眸中,虔诚地道,“叶仲轩,我许给你,生生世世。”
仲轩满意的笑着,拥紧她入怀,心苑把头埋在他的衣领中,伸出手环住他的颈项,不敢再抬头。
仲轩吻着她精致的锁骨,吸吮着她独有的木槿香,手抚着她的柔顺的发丝,摘下那只金步摇,
一头乌墨顺滑的青丝瞬间滑过他的手,他身上丝丝情动,拥紧她的娇躯,贴紧他的灼热,
解开她身上的衣裙和他身上的衣袍,扣紧她诱惑的腰线,吻着她身前滑腻娇嫩的肌肤,
拿过一边的酒杯,他仰头饮尽一口,贴上她的唇,喂给她,
“心苑,记住你的誓言。记住我们的约定,第一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仰头又饮尽一口,吻着她,细细的度给她,“第二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心苑闭着眼,饮尽口的木槿酒,“第三杯,生不离不弃,死相随相依。”
仲轩拥紧了她,进到她温热的深处,带她去看,桃花源中,
那漫天飞舞的木槿花,清香淡雅,翩翩起舞,温热的唇,
在她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独属于他的印记。
心苑修长的腿环着他结实的曲线,在这震荡的起伏下,似又回到了那片竹林,
他与她的恩爱绵,在沙沙的竹林间盈荡,那遗忘的时光。
心苑闭着眼,微微的喘息,婉转****,身上情动似火,回应着他滚烫的热情,
心中却是冰冷一片,黑暗吞噬着孤寂的灵魂。
她只是一个厉鬼,飘荡在人世间,只为一个目标而活的魂魄,背负着地狱的罪孽,
满天的神佛早己遗弃了她,她就振翅逆光飞翔。
紧闭的眼中,是千年的寒冰,她没有真心,戏子无情,表子无义,
章节目录 324.彼岸【41】
她没有真心,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她苏心苑,作了十年的青楼女,学了十年的戏,刻入骨髓的无情又无义,
这场戏,虚幻迷离,太子给他们令牌,不代表就信任了他们,
这一路,太子的人紧紧跟随,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戏的就在身侧,不演完了如何让太子满意。
叶仲轩,你能看透我的心,却心甘情愿,让我谋算你的情。
该说你入戏,还是该说你入魔。
这一场情爱,到底是谁更痴迷?
花香弥温,木槿花开,若即若离,欲迎还拒,说不清,断不了,还不尽,一世的花香,生生不息。
仲轩春风满面,扶着身子虚软的心苑,向皇庄温泉走去。他身侧,娇艳欲滴,艳色倾城的美人,吸引了来饮宴客人的目光,艳羡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他。
紧眼着刚被情爱洗礼的美人,众人垂泫欲滴,吞咽下口中的唾液,
互相打听,美人的出处,是否有这个机会,一亲芳泽,待到听得,是京城第一名妓苏心苑,
纷纷扼腕,这般的美人,他们白白错失了机会,立定决心,回京后,就去粉黛楼下定,
哪怕能与美人儿闲聊几句,亲近亲近,也是一偿所愿了。
心苑安静的依在仲轩怀中,由着四周的眼光打量,这样的目光,她见着多了,见色起意罢了,不足为虑。
她心中盘算的是太子。走到这一步,己不是见锦夕了,若能按她所想,趁此机会,把太子的名声抹黑,让他失了民心圣意,那才最终目标,这是个难得的良机,不可错过。
想着接下来,她要作的事,心苑眼带精光。
仲轩不容她思索,将她紧拥在怀,手指在她腰间优美的曲线上留连,
邪笑着说,“我为你穿上衣裙,戴的发簪,只有我能解。在我没有放手前,你只能独属于我。你记住了,苏心苑。”
无视周围人的眼光,他在她红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心苑清冷的眼眉,微微皱着,一动不动,由着他吻。
周围人看着她的目光更是炽热,却带上了收敛顾忌。
逍意王的女人,谁也不敢屑想,这等的尤物,只能等逍意王腻了后,他们才有这个机会了。
从后面边传来太子的朗笑声,“四弟,你真不负逍意王的美名,躲在这里逍遥快意。”
仲轩转回头看去,太子辰元从温泉包厢里出来,向他走来,脸上带着宽厚的笑。
心苑目光微闪,清冷的眉眼看着他,脸上带着情动后的红晕,
颈间还留着数个红痕,辰元不掩饰眼中的炽热,低笑,“四弟,雨后荷花别样红呀。”
仲轩大笑,低首看着怀中,心苑清冷的眼,拇指磨蹭着心苑小巧的下巴,意味深长地道,
“这要感谢太子哥成全。本王才能摘得这朵雨中荷。”
说完,在心苑红润的唇上,印下一吻,把心苑身上的披风解下,露出她婀娜的身姿,
一把抱起心苑,旁边的众人,响起微微的抽气声。
仲轩抬首,向着太子笑道,
“太子哥,一路匆忙,我先去温泉泡泡,解解乏,今晚的重头戏,可等太子哥惊艳一笔了。”
太子辰元笑着,作了个请的手势,
章节目录 325.彼岸【42】
太子辰元笑着,坐了个请的手势,道,
“四弟,真是好雅兴,有美相伴,多休息一会也无妨,时辰到了,我安排人来请你。”
仲轩邪笑着点点头,道,“还是太子哥疼惜弟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语毕,抱着心苑向温泉厢间走去。这里的皇庄,带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温泉眼,
经改造后,围着温泉的散布,建了十几个厢房,今夜此来的宾客,每人一间,
洗去一路的疲累,身心放松享受。
皇庄的下人乖觉的上前,替仲轩挑开帘子,在前引路,一路引到一个相对宽敞的隔断间,
恭敬的打开隔扇,仲轩一个健步迈进去,脚下铺的是经温泉水温润过的火龙层,
暖暖的,就地的卧榻锦被,金楠木云纹平案,左侧开放的门,对着一院的田园风景,
梧桐树前,种着一片绿幽幽的蔬菜,树下放着几把精制的紫檀木躺椅,
配着紫檀木的小方案,下人把正前方的隔间门打开,阳光充裕,视野开阔,
大理石地板堆砌着,一眼正冒着温热的泉水,足能容得下百人。
下人恭敬地道,“请王爷稍事休息,等宴会开始,小的再来请王爷邀宴。”
仲轩一把将怀中的心苑抛进泉眼,自己跟着跳进去,溅起一地水花,他畅意的大笑,
“王爷要好好享受下,不要外人打挠。本王的侍从会把酒水端来,你送进来即可。”
下人恭敬的应是,退了下去,拉上隔扇门。心苑突然间被抛进温泉,一时不备,
连喝了好几口温泉水,唇齿间都是硫磺的味道,皱着眉,不满的看着仲轩,
仲轩脸上挂着水珠,乌黑的发丝浸了水,一滴滴的向下滴水,
衣袍湿透勾勒出刚健的轮廊,温泉氤氤的热气上浮,似雾非雾中,浮现着他如玉的俊容,
朵朵绽放的桃花,心苑呼吸一紧,身上有股燥热,她移开眼,不去看他,平覆身上的起伏,
仲轩邪笑着靠上来,温泉中的她,风华,倾城,滴滴水珠温润着她清冷的眉眼,
带着一丝禁欲的味道,身上纱裙半湿半透,紧贴着她胸前的丰盈,湿身的诱惑,
更勾起他身上的火热,伸出手,一把把心苑拖入怀中,不让她挣扎逃脱,
附在她的耳畔,低语道,“看戏的刚来,唱戏的脸红了?”
风流的桃花眼,了眼身后的隔间。
心苑一愣,静心细听,果然四周的隔断间,细细的呻吟声与粗重的喘息夹杂在一起,
仔细一闻,热气中夹杂着催情草的香味,心苑面上微露红晕,
狠狠白了仲轩一眼,这种地方,就是他们这些权贵纵情偷欢的场所吧,真是会享受。
仲轩笑得舒畅,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靠近她柔美的身躯,
解开她身上半湿着,他早看着障眼的裙摆,露出她润莹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