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绝色女宰相:孽妃倾城》作者:江南明月光【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绝色女宰相:孽妃倾城》作者:江南明月光.txt

第 4 页

作者:江南明月光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8

“姑娘,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心苑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掩嘴欲吐,怎么也压不下胸口这股恶心的感觉。

老者见状,随手拉起她的右手,三指搭脉。

心苑立即就欲拨出手腕,她厌恶被人碰触,

哪怕这个老者,眼眸清亮,看着不像是恶人,但她还是讨厌。

这个身体对接触排斥的彻彻底底,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老者抓紧她的手腕,温言解释,

“姑娘,别担心。老夫是大夫,给你把脉看看。”

心苑,强忍住恶心,由着他试脉,

她要快点好起来,才能去找天玄草,绝不能病在这里,耽误时间。

片刻后,老者眼带诧异,望着她,

“姑娘,可是曾服食过极寒之物?此物极为阴寒,己损及姑娘内腑,对姑娘受孕有碍。”

这个极寒之物是说绝子汤吧?心苑点了点头。

她喝下时,就知道那汤极为霸道,难道说,还有什么别的后遗症?

老者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说:

“观姑娘脉象,姑娘不只服侍过极寒之物,

还服侍过极滋阴的药物,此药虽短时内有催动情欲的作用,

却也会伤及脏气,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再服为好。”

心苑点点头,这是说红颜劫吧,她苦笑,这辈子,她绝不会再服了!

只那一次就是今生唯一。

她不会再与任何男人有肌肤之亲!

她低语道,“多谢。”

抽回手腕,起身准备离开,早课作完还有段时间,

她等不及了,先去找那几个小和尚打听一下看看。

刚走二步,老者的声音传来,

“姑娘这几日也是住在寺中的吧。

我给你开付保胎药,你服了,身体会好些。

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看你这脉象,就是操劳过度,身体虚弱。

唉,就是年纪小,才会这样不知道珍惜自……”

话还没说完,那个姑娘就紧拉住他的衣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颤抖着声音追问,

“你,你刚才说什么?请,请再,再说一遍?”

老者抚须摇头,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身孕,难怪脾气激动,

“我是说,姑娘,你己有了身孕,三个月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生调养,要不会生产时会很艰难。”

心苑摇摇欲坠,眼里满是震惊,怎么会!怎么会!

她卖身那夜,己提前服食了绝子汤,怎么还会有身孕,怎么会!

她不相信的追问老者,手里紧抓他的衣摆,眼中满是悲凄,

上苍待她,竟是如此凉薄!

34.我要活【4】

“这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玉苑摇头头,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上天,你怎能如此对我,她失去的还不够多吗?

为何在她放弃了一切,甚至是自己后,又要再赐给她一个孩子,泪滑落香腮,

她念念自语着,“我己服食绝子汤。刚刚,您也说,这汤药阴寒,己伤内腑,怎么可能还会有孕。”

老者吹胡子瞪眼,对心苑置疑他的医术,很不高兴,

“老夫行医数十年,难道断个妇人有孕的滑脉还能断错!

哼,你这脉象如玉珠落玉盘,明显就是有孕的征兆!”

心苑尤是不信,“可是,可是,刚刚你也说过……”

老者不客气的打断她,按脉解症,声若洪钟,

“老夫是说你服药造成身体过于阴寒,但同时,你也服食了极为滋阴的药物,

而且从症状推断,两个药物服食时间很接近,都在你行房之前。

二个药物同时在身体里发生药效,起到了此消彼涨之功。故此,你才会有孕。”

心苑失魂落魄的闭上眼,上苍总是忘了给她一条正常的路。她确然是又有孕了!

前世她被老鸨恶意虐 待,待她有孕后,再虐打至流产,造成她身体受害极大,

每至阴雨天都身子都酸痛入骨,每个阴雨天都是她的劫数,

每一次,她都是悲凉地躺在床面上,思念着那个无缘痛失的骨肉,身体上还要忍受病痛的煎熬。

今世,她以为,喝了绝子汤,可以一了百,一世清净。

她负担不起一个生命,与其让他生而受苦,不如从开始就不要。

玉苑却未曾想到,她费劲心机,下药离开粉黛楼,却成了让自己怀孕的契机!

手上滴滴温热,心苑低头看去,竟是泪水吗,她还有泪吗?

眼泪决眶而出,沾湿了面纱,左手轻开老者的衣摆,轻抚小腹,

孩子,是你吗?你又回来了吗?

上一世,娘没有能力保住你,甚至一度恨到亲手毁了你!

你的存在,时时刻刻在提醒,那一夜她被轮暴的经历,

那哄笑着满是欲 望的嫖客,高喊着助兴,那群压在她身上逞兽 欲的禽兽,

身上的剧痛,心上被啃噬的黑暗。

不想再想起,绝不想再想起!

可这一世,你又来找娘了吗?

泪水滚滚而下,心苑忍不住想疯笑,

不想让你生到这个脏肮的世间,不想你再沾惹人世的伤心,

为何,你却还是来了。

摇摇欲坠,心苑跌坐地下,心依是紧贴在小腹不放,

即然你来了,那就陪娘一起坠入十九层地狱吧,娘会陪着你!

抬首望天,晴空万里,至少,心苑自嘲着笑了,那笑比血还冷,

孩子,至少,这一世,娘知道了你父亲是谁,

如果你长大了,娘会告诉你,他叫仲轩!叶仲轩!

玉苑流下了泪,内心悲泣呐喊着,

叶仲轩,你可知道,你与我现在血脉相连,

我从未爱你,却怀着你的骨肉,今生,我己没有心,却会爱你的血脉,

这个孩子,会有你的发,我的眼,你的唇,我的心,这是孽,还是缘!或许,这就是孽缘!

35.我要活【5】

京城,皇四子府。

仲轩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温香柔软,绫罗满床,锦帐低垂,环顾四周,这是他的府邸。

身边躺着一个赤?妖娆的身躯,随着他的清醒,也醒了过来。

她紧贴上他光滑的胸膛,小手在他身上划圈圈,娇媚的撒娇道:

“爷,芯儿,昨夜可是让你折腾坏了,你一直喊着,我要,我要。

紧抓着芯儿不放,可是龙精虎猛呢。连睡着了都在喊着,我要,我要呢。”

仲轩,不耐的推开身上的娇躯,眉头微不可见的微皱,邪笑地说:

“那是芯儿,太娇媚了,让爷爱不释手呢。”

笑意未达眼底,眼眸深处是一片冰冷。

仲轩起身,听到动静的几个下手,手脚麻利的进来,给他穿身洗漱。

穿戴好后,他回过身,邪魅地笑笑,

伸手在芯儿不着寸缕的身上揉捏几把,掐了一把她白嫩的俏臀,

“今儿晚上,爷再来看你。”

芯儿娇笑着,仲轩转身出了寝室,一出院门,立即有影卫跟上身前,来人正是李明阳。

李明阳面无表情,安静的向主子汇报这几日收集到的情报。

最后请示道,“主子,可要把芯儿处理掉。”

仲轩邪笑着,眼带精光,道:

“不必,这么个美人儿,即然大哥舍得送过来,

我自是要好好享用大哥这份心意了。

派人看着点她,不要让她接触到不该接触的,

与其再送个来,还不如就放着这个明眼的,好好陪爷乐乐。”

眼里有着冷冰,大哥,你终是要防我了吗?

哼,看来他这浪荡子的戏演得真不错,派这么个不中用的眼线,这就想看住他?

仲轩向外走,边走边问,“五爷可是为了圣上的百寿丹,赶去龙池山找余川了?”

李明阳紧跟在他身后,回道:“是的,五爷,己走了一个月,这时估计己是到了。”

仲轩不置可否,思量了下,即然大哥己对他开始有了防备,

那他现在出去避避也好,现在还不是跟他硬碰的时侯,

不管怎么说,老爷子还是念旧情的,就是看在故去的皇后份上,也不会在大哥没什么大动作时动他。

朝上又有卢相一力相撑,大哥这个太子位,目前看是很稳的。

可惜呀,仲轩冷笑一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眼中精光骤闪,

“李明阳,安排下去,爷在京里呆憋闷了,听说西域出美女,这就去寻几个回来解闷。”

屋里的芯儿,目送仲轩出屋后,收起了一脸媚笑,

侧躺在床上,揉着锦被,她不是没脑子的人。

在众多暗线中,她能脱颖而出,不仅是靠着容貌艳丽,

更是她有足够的眼光,和足够的耐心。

太子看似庞大,树大根深,实在根里己在腐烂,

好大喜功,性喜奢靡,又听不进谏言,目光短浅,只知谋取私利。

她耐心的等了这么久,小心翼翼的应付太子,就是想等个机会,离了太子的掌控,

她的主子是未来的皇帝,不是那个性喜渔色的废物。

36.我要活【6】

皇四子叶仲轩才是人中之龙,芯儿自信,她不会看错,

她可以看到他眼中隐藏的野心!

狂放不羁的只是他的假象,隐忍掠夺才是他的本性。

对于围在他身边的各色美女,那个男人根本就是当成掩饰玩物,没有一点真心,

他的心,在天下,在社稷。

也许,芯儿暗忖着,她该找个机会示好了,

以四皇子的精明,不会查不出她的出处,与其让他猜忌,不如主动表白。

芯儿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她会紧紧抓住那个男人的心,帮助他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

她有信心,他会知道,她是对他最有用的女人,也会是他最爱的女人,

只有她才配站在他的身边,接受天下万民的臣服,千秋万代!

只是,芯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昨夜仲轩在她的百般温柔小意下,

难得与她多喝了几杯,她不着痕迹的在窗口摆了素兰花,

男子饮酒后再闻到素兰花香,会催发体内的情欲,强发男子的精血,

果然他们昨夜很是尽兴激情,可是,她却觉着有些不对,

他一直沉睡时,反复低嚅着,我要,我要。

他要什么?天下?皇位?权势?美人?

芯儿百思不得其解,今早的试探,也是无果而终。

她默默的将此事放在心底,开始盘算下一步要怎么博得仲轩的信任。

龙池山,龙岩寺。

心苑跟老者低声道谢,转身向寺前院走,她刚才所见的几个小和尚,就是往那里走的。

时间己是不够,她现在又怀了身孕,那就必须再快点找到天玄草。

有了天玄草,她才能放心来,带着大弟小弟兄弟二个,找个地方隐居下来,然后安心的读书,以备三年后的科举****。

她不会放弃她的目的,从十九层地狱,她爬上来,再重生这个人世间,

哪怕是她的亲生骨肉,也不能让她改变初衷。

她轻抚着小腹,请原谅娘的自私吧,娘爱你,即然你生为我子,我就会不惜生命生下你。

你与我,生则同生,死亦同死!

心苑目光坚定的向前走去,握紧了拳头。

老者叹息着,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单薄,孤寂,

却有着非比常人的坚毅,这个女娃娃,不简单呀,

唉,再度叹息,他老了吧,再也见不得,人世的沧桑,她这小小的年纪,是有什么样的经历,才会有那样死寂的眼神。

心苑转到前苑,正看到有几个小和尚在扫院门前的叶子,

她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几句寒喧后,就温言打听天玄草的事,

几个小和尚奇异的眼神看着她,一个说,“你也是来找天玄草的?”

心苑点了点头,另一个小和尚,接着说,

“你还是不要找了,那只是个传说而己。我在寺里呆了二年,从未见过那个天玄草。”

前一个说,“是啊,姑娘,倒是有很多药材商人,或是漂亮的男人来找过,可全都是空手而回。”

心苑也不反驳,接着细问,“那他们都是在哪里找呢?传说中,天玄草是长在哪呢?”

37.我要活【7】

见心苑执意要问,第一个跟她搭话的和尚,也就不再多劝,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我听说,天玄草,长在天池主峰最顶端的雪池旁,

可山势奇峻陡峭,这些年,根本没有人能爬上主峰,

别不要说找到雪池所在了,倒是有不少人,为此丧了命。”

刚才也搭过话的小和尚,这会接着补弃道:

“姑娘,我劝你就不要去了,你身体弱,也经不过风霜,

我听说,要找到主峰,人从后山下去,穿过沼泽,

然后越过密林,走过一片洼地后,就会看到一个仅容一人穿过的峡壁,

扑伏过去后就到了主峰山下,主峰有几万尺高,而且没有上去的台沿,

要抓着石壁攀爬上去,到了山顶就是暴风雪,

立时就迷了眼,失了方向,一个失足就是万丈深渊。”

心苑记清了他说的路径,感激地点了点头,道谢后回了房,

三人中唯一没有开口的那个青年和尚,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一个与心苑搭话的小和尚,捶了他一拳,招呼他,

“静已,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静已,回来神来,笑着回道,

“我没想什么,我只是担心,这个姑娘,看着这么小,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那个小和尚道:“想这么多干嘛,每年来这么找天玄草的人这么多,我们劝过也都不听,何必再理会。走吧,师傅该找我们了。”

收好四周的工具,先前搭话的二个和尚当先向大殿走去,

静己默默地再看了一眼心苑消失的方向,跟在他们身后而去。

心苑回到屋里,向已起身的大弟小弟,说清楚打听来的情况,最后说:

“愿思,你收拾下东西,我们吃过早斋就出发,小弟,你留下。”

小弟站了起来,脸上全是倔强,“不,我也要去。”

“你留下!如果三天后,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在这寺里剃度出家吧。”

心苑静静的说着,面色平淡,似乎她要去做得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平静无波的看着小弟接着说,

“愿离,你若还念着姐姐,以后就替姐姐在佛前每日早晚三柱香,

求佛祖保我早日投胎,保我的仇人活得久一点。

若有来世,我要托生为男子,生为权贵之家,再站在那个最高位置上,

有能力亲自为自己洗清罪孽,看着他们不得好死!”

小弟眼圈涨红,鼻子酸涩,他忍下眼水,坚定地道:

“姐姐,你放心。我会日日念经祈福。若你真有不测,

二十年后,姐姐,你报完仇要记得我,一定要回来。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们!”

大弟握住小弟的手,慎重的发誓,

“愿离,我会回来的!最多三天!我会带着姐姐一起回来接你。”

心苑转身面向屋外,身躯微微颤抖,眼中有着难言的激动,

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冷血的人!

明知道去是九死一生,她还是要奋力一博,如果不能活着报仇,那她还重生干什么!

38.我要活【8】

要不,活着复仇,要不就让她去死!

她宁愿再拼来世,埋在她心中的仇恨,生死不休,转世不灭!

“你们不要去了!主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雪池!那里更没什么天玄草。”

门外传来一道苍生的声间,语带激愤。

心苑抬眼看去,早上给她看诊断脉的老者,手拿着药材,一脸怒气地走进来,

把药材重重的放在桌上,自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上尤有余愤。

余川气呼呼地坐着,他刚才都听到什么?!

十来岁的孩子,居然这样把生命当儿戏,义无返顾地把自己往绝路上送。

他们,他们还都是孩子而己呀,生命才刚刚开始,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沧桑,能说出这样冷心冷血的话,却又让他止不住的心酸。

他经历多太多的人心险恶,恩将仇报,本己无心世事,只盼在这里养老,

安渡晚年,却不想,居然遇到他们三个。

他本来是想给今天遇到小姑娘送安胎药,却听到他们三个的对话,再度激起了他血管中沉寂的热血。

心苑没有介意他无礼的举动,她在意的是这个老者说的话,

主峰上没有雪池?也没有天玄草?

他怎么会知道?

“敢问大夫,您怎么知道那里没有天玄草。”心苑问出心中的疑惑。

余蕴川气乎乎的呵斥她,

“我会怎么不知道!那个路径,那个传说,就是我编出来的!”

什么!编的!心苑惊疑的望着大夫,

“那,那世上到底有没有天玄草!”

如果世上本就没有天玄草,那她,就只能走最后那一条路!

“没有,世上根本就没有天玄草!没有!你就绝了这条心吧!”

原来如此,心苑左手握紧拳头,右手撑住桌子,

她一直以来执着追求的只是个幻象,是个骗局吗。

啪,几只碗,摔在地上,破碎一地。碗旁站着的是静已。

他特意跟师兄换了活,给他们送粥饭,想再见见这个执意要取天玄草的女子,

却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余川的话。

他面白苍白的站在门口,重复地说:

“原来,世上根本就没有天玄草,没有,没有,呵呵,哈哈哈”

一阵悲愤的笑声,他眼中有着疯狂,迷茫,解脱,悲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自言自语,嗫嚅道:

“恨不生为女儿身,簪花常伴君。

耀熠了宝剑锋,醉舞三尺襦罗裙。

原来,却不过只是个谎言!

什么天玄草,可以转换为女儿身,假的,全是假的!”

恨不生为女儿身?他一句,恨不生为女儿身,彻底刺痛了心苑的心。

连番的刺激彻底迷失了心苑的理智!

她转过身,走到静已身前,一言不发,右手扬起一个巴掌,

朝他狠狠的甩过去,把他的脸打向了一边,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尤自不解气,左手一个巴掌又甩了过去,

片刻功夫,十几个巴掌招呼过去,把静已的脸打得双颊红肿,嘴角有血痕,心苑这才收了手。

恨不生为女儿身吗?心苑只余悲愤!

39.我要活【9】

室内一片静寂,静已被打得脸颊火辣辣的痛,头脑却清醒了过来,呆呆地看着心苑。

余川目瞪口呆地看着玉苑发泄的这一幕,蠕动着嘴却说不出话。

大弟小弟,退到一边,神色不变,对他们来说,只要姐姐愿意,做什么都无所谓。就算她要杀人放火,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磨刀斩柴!

今生今世,他们会一起活,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心苑目似烈火,恨不得烧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恨不生为女儿身!你居然敢这么说!

她沉沉的说:

“怎么样?这是就女儿身的待遇,你觉着如何。

恨不生为女儿身?可笑,真可笑!哈哈哈”

心苑纵声长笑。

笑声中是无限的悲愤,目光狠戾的看向静已,

“你知道什么是女儿家吗?

父母、兄弟、亲戚、夫君,哪一个都可以处置你的命运,

要你活就活,要你死就死,要卖你去青楼,你就得去卖身!

你被轮暴过吗?你被踢得流产过吗?你被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过吗?

你被一生困在一个小屋里,哪里也去不了过吗?

你被戳瞎了眼,打断了腿,求死不能,只能每天躺着,任由数不清的男人,发泄□□过吗?

女儿家?你到底凭什么生作女儿家?!”

大弟小弟紧紧的抿着嘴,互相握紧手,支撑着彼此。

目光中一片悲凄,他们的父母到底做了什么孽,到底他们这生还能不能还清!

徐川僵持着身体,睁大了眼睛,满是皱纹的脸,面色如土,是这样吗?

所以,她小小年纪,会有那样沧桑的眼,冷寂的心。

静已不敢置信,无助的摇着头,眼神空茫,一再的重复着,

“不会,不是这样,不是,不是……”

心苑,狠狠地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狰狞的伤口,怨毒地眼神逼视着他,

“你说不会是吗?那这是什么呢?”

静已战栗着身体,口唇嚅嚅着,吐不出一句话,

心苑眼神冰冷,云淡风轻的道:

“你可知道有多少女儿家,愿为男子。

哪怕再低贱也好,作个砍柴的,种地的,赶车的,卖菜的,什么都可以。

只求能不是一件依附品,掌控着自己的命运,自由行走在这天地间……”

屋外,杨树下,清风吹过吹过一树哨响,

锦夕靠在树下,深深地看着屋里这一幕,

听着那个女子惊心动魄的话语,如一道利箭穿过他的心,

自此在他心中留下一个专属她的印迹,永不抹灭,再未愈合。

多少年后,再想起来时,他仍能清清楚楚地想起,

她飞扬的裙角,冰冷的眼神,纵横的伤痕。

只是,那时,佳人己属沙扎利,只余他空自叹息。

锦夕看着,那个被她呵斥的男子,踉踉跄跄从屋里走了出来,

苍白的面色,有如鬼魅,一路走向远处,看都未看向他一眼。

他静静的随着男子方向,向前院走去,现在余太医,怕是无心见他了吧,

任谁刚刚见过这样的女子,也不会有心再理会旁人。

40.我要活【10】

余蕴川行医问药四十年,断诊无数,

心苑脸上的伤痕,他自是一眼就能判断出来,那是被簪钗所划,他说道,

“你不能如此偏激,也许,你受过别人没受过的苦,可是,”

话说不下去了,活了六十年,余蕴川此时才发现他愧为医生,医病不医心!

脸上的伤虽恐怖还可以用药治,心上的伤却无法可医。

心苑仿若未听到他的话,从地上拾起碎片的碗片,目光狠厉。

即然世上根本没有天玄草,那她只能用最后这种办法了。

左手轻抚小腹,孩子,娘亲如果能熬过来,还活着,

那娘亲无论如何也会生下你,如何天命不让娘亲活,

那咱们就一起去吧,来世,娘会补偿你。

心苑转头看向大弟,大弟目中有泪,点了点头,

心苑早先把她的退路都告诉过他们,他苦苦的请求她改变主意,

发誓说,他会帮她实现愿望,作个人上这人,把那些人全体踩在脚下,

可她却说,不是她自己动手,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知道她的想法太疯狂,根本毫无理智!

可她还是要去做,不让她做,她还不如去死。

他没办法阻止,只能选择陪她走到最后。

大弟伸出空着的左手掌,挡住小弟的双目,右手拉紧小弟的手,

小弟的泪水滑出眼眶,一滴一滴坠入尘土,他反握住大弟的手,二手紧紧相握。

悲辛无尽。

心苑转回头,唇边勾出一抹笑,温暖如阳光,

有他们两位弟弟,也算是她重生后唯一的慰藉。她没有白活这一世!

余川不明所以,她,她难道是想自尽。

余川急急劝道:

“姑娘,你不要想不开,听我一句劝,活着,什么样的艰难都会过去的。”

心苑淡淡一笑,仿若迷离,她轻声说,

“我怎么会想去死!

我好不容易才能活着,绝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我只是要靠自己,世上即没有天玄草,那我只能自己来了。”

仿若是自言自语般,她认真思考着,低语说,

“男女有什么区别特征呢?喉结吗?”

刷!碗尖对着喉咙,一划而过,鲜血狂涌而出。

她确似是没有知觉,任由鲜血直流,低着头仍在认真思考,

“还有哪呢,胸口吗?”

对着胸口,腕尖又是一尖划下。

鲜血绽放在她的胸前,玉苑手臂发紧地,抽不出来。

心苑冷冷地看着余川,不悦地说,

“放开我!不许碰我!”

余川,发现自己前六十年真是白活了,

他就没见过这样疯狂,却又如此理智的女子,他真得老了,拼不过这些少年人了。

他放开拉住心苑的手臂,另一只手仍是紧紧抓住碗尖,阻止她的自残行为。

碗尖上全是他手上的鲜血,她是真没打算留后路,下手又快又狠,他只来得及抓住碗尖。

他只手从怀里掏出药膏,敷在她受伤的脖颈上。

“你就这么想做男子?”余川行医四十年,头一次这样挫败。

“好吧,你赢了。”余川闭了闭眼,他输了,一败涂地。

41.我要活【11】

再睁开眼时,徐川满面疲惫,容颜瞬间苍老,他道,

“我,有天玄草。”

他终是败给了自己的心,医者父母心,他作不到看着一个孩子在他面前一次次自残。

涂上药膏,玉苑脖颈流血立缓,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不复原本娇媚的音乐,想来是声带受损。

心苑眼里再一次有了亮光,看向徐川,她真心地道:“谢谢,太夫,谢谢你。”

余川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递给玉苑,沉声道,

“你不必谢我!这是作孽!

我本不欲让天玄草再现人间,却不想为你所累。罢了,你拿去吧。”

心苑接过瓶子,打开内有三株细小的如拇指的叶片,“这,怎么用。”

余蕴川象是瞬间苍老了十岁,疲惫地道:

“一天,一片叶子。连吃三日。”

心苑翻过瓷瓶,就要往外倒叶片,

余川伸手挡在瓶口,语带苍凉:

“我希望你再想一想,天玄草,只是一种药草,它改变不了人的性别。

吃了它,只会改变你的体质,如同自附摄魂香,让人感觉你是个男子而己。”

顿了顿,他眼含怜悯,

“此药太过逆天,吃了它,你最多再活十年。十年后,香尽之时,就是命断之日。”

心苑淡笑,这已是足够了,这个世间对女子束缚太多,

无论是青楼女,还是闺阁千金,只是封闭的地点不同罢了,

她想要的,是与那个人一样自由的天空,在那片天空下,与他一争长短。

哪怕最后,她输地一败涂地,她也可以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个事实。

人世间,名利,地位,权势,哪一样都在诱惑男子,哪一样都比女子来得重要,

即如此,她就要得到这一切,再狠狠的踩在脚下,即便只能选择用男子的身份,即便只能再活十年。

毫不犹豫地,她倒出一片叶片,含笑吞入口中,齿香留香,

片刻后,自她身上散出的青草香淡淡的溢满屋内,

大弟小弟,默默地流泪,

这淡淡的青草香,是姐姐的生命,

原来,姐姐,即便青楼十年,即便世人视你如污泥,即便天下都骂你冷血,

你的生命还是如此的淡雅清香,如这青草,清新,坚韧,恒久。

余川不忍的别过头,他真心地想补偿这个女孩子,想了想,说:

“你的脸伤,还有喉咙,我可以帮你治好。”

心苑眼眸闪烁,脸吗?她不在乎,那张脸,害了她一生,她没有任何不舍。

喉咙受伤也好,她不需要女子那娇弱的声音,作为男子声音嘶哑更好。

只是,若要走科举路,就不能顶着张鬼魅的脸吧,

才子多风流,开科取仕也会取品貌出众的仕子,要不然,

心苑嘲笑,要不然,芳华公主也不会看上青云,文武双全,风度翩翩不是嘛。

心苑道:“谢谢老伯,声音就不必了,其实,我倒是宁愿要张丑陋的脸!

可叹世人多重貌。活在人世间,就要为世人的眼光而苦,

即如此,脸上的伤痕就麻烦老伯了。”

42.我要活【12】

余伯一愣,世间人都盼着有张惊艳绝色的面孔,看她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也知道她原是个多么娇美的女子,她却宁愿要张最残破的面容。

女子终是被红颜所累呀,余蕴川叹息一声,索性就成全了她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易颜丹。可以去疤痕,每日一颗,一月后疤痕全消。这一月间不可食荤腥酒茶。”

心苑接过小瓷瓶,打开木塞,倒出一颗吐入腹中。

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又要再见她以前那张脸了,真让她恶心,想吐!

徐川叮嘱道:

“天玄草的药性虽强,但却与木槿花相克。

若服食木槿花,会暂时克制天玄草的药效,二个时辰内恢复原貌。

却会增加天玄草对身体的毒性,加速死亡。”

叹了口气,他早己看出,这个姑娘,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他忍不住劝道,

“木槿花,历尽磨难而矢志弥坚。

朝开暮落,但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开放。

姑娘,你该珍惜自己,十年转瞬即逝,不要把生命都凋谢在怨恨上,

我知你久经磨难,心如死寂,但,你该活着,有生机的活着。

活着,总会有希望。”

心苑心知余川的好意,他的话,她虽做不到,但她会记住,他想要给予她温度。

虽然这份温度太奢侈,她承受不起。

心苑低声道谢,余川避过身,不再看她,眼中有着深忧,

“不必谢我。这是作孽,有何可谢的!

医者父母心,我不能救你,还推你陷入危命。

这又怎是医者所为!老夫愧对苍天!”

心苑眼底波漾不动,她此生唯一的希望,

就是在死前站到那个最高点,把那些人踩到尘埃里。

她会象木槿花的,不管怎么样困难,生死几个轮回,也会达成自己的目标,

让他们永坠阿祖地狱,生不如死。

心苑直视余蕴川的双目,喉间还有丝丝血滴滑落,

她嘶哑地声线,艰难的吐出她的真心,

“医者父母心,药是生死符。

老伯,你给了我天玄草,就是给了我活下去的信念,

我会活下来,也一定要活下来,你是我今生的贵人。

人生百年,生死已不由命,老伯你又何必再介怀。”

小弟抹了抹眼泪,倔强的抬起头,

望着余蕴川,挣脱大弟的手,走到余川面前跪倒,真诚的祈求:

“大夫伯伯,求您收我为徒。”

余川,一愣,“你为何要学医?学医可是很苦的。”

小弟眼神执着,面色坚定,他认真的说道,

“我太小,帮不了姐姐,跟着她,只是个累赘。

我想跟着老伯,学好医术。

还有十年不是吗?足够了,我不怕苦,更不怕累。

没有什么会比活着更苦更累,十年内,我要会学尽天下医术,救我姐姐。”

余蕴川低叹,他以为他会说,济世为怀,医者父母心,毕竟人心多伪善,以前要拜他为师的人,都是这样说,但真为善济世的又有几人,不过是托词罢了。这个少年,倒是有颗挚子之心。

43.我要活【13】

他看向心苑和大弟,询问他们的意见,

“你们可同意?如要学医,就要跟在我身边,随我四处飘泊。

这一世,不知道是否还有相见之期。”

他的目光更多的是看向心苑,十年,看似很长,实则很短,

天涯海角,到她香尽命断那天,他们可还会再见面?

心苑目光温暖,心有酸涩,这些日子相处,她己是把他们兄弟当成自己的亲兄弟,

“会相见的,愿离,我会在那里等你。”

小弟知她心愿,不作青楼女,宁作朝上臣,

此生,她己选好自己的路,就不会改变。

她会挺直身躯,站在那个朝堂上,直到最后一刻。

愿离含泪点头,语气坚定

“我会去!姐姐,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相信我!

这世上不配活着的人还活着,姐姐,你是最该活下去的,就一定不能死。”

心苑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会,她一定会。

大弟走上前,拉住小弟的手,这双手,他从小拉着吃饭,拉着他穿衣,

现在弟弟终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他不会干涉,

早在爹死的那天,他已把一切合盘托出,这条路是他们兄弟一起选的。

今生今世,无怨无悔!

余蕴川唏吁不已,遇见这三姐弟,他自觉真是老了。也好,这个医术传人,他收下了,单为了他这片挚子之心,也该成全他。

心苑转头,恳切的看向余川,“我有一件相求,请您成全。”

余川慈祥的说,“叫我余伯吧,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他喜欢这几个孩子,虽然他们身上都带着苍桑的气息,却有着世间最难得的真心。

“余伯,今日一别,请余伯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