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将犹为不满,太子这是何意,是要给他个下马威不成。
他是卢相的亲信,在这次送粮中又立了奇功,本该升为总兵,却让太子横插一道,
压着折子留中不发,本就是一肚子火,只是因着太子的身份,
他不敢发作出来,却压不住心中的气愤。
今日来赴宴,卢相叮嘱他,要小心的应对,言谈间颇似有难言之隐。
王副将不敢多言,卢相是他在朝中的依仗,他的吩咐,他自是只能应命行事。
只是心中难免揣太子这番作为,他一个小小的副将,总不会碍了太子的眼,
太子这次的行事,是冲着卢相而去,还是为了护着盛青云?
章节目录 429.流年殇【16】
芳华公主的母亲云贵妃,是太子生母的亲妹妹,太子这次的这番作为,是看在芳华公主的情份上,维护盛青云?
盛青云是太子一党,卢相又因为盛青云与太子多有嫌隙,此次卢相力主提升他为总兵,也有压制盛青云的意思。
只是这卢相又不把那封信函上呈皇上,他的态度很不明确,莫非是与云贵妃有关系?
这数个迷团总是没有答案,他只得收起心思,静静的等侯着事情的进展,
却在这时,又接到太子邀宴的请柬。
王副将皱着眉头,不耐烦的一杯接一杯饮着茶。
他那一番转意,在座的每一位宾客心中都是过了好几遍。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回程的路上,王副将那点小心思,早己是人尽皆知,
那封信函,就是个心照不宣,人人皆知的存在。
之所以未闹将出来,还是看在盛青云是芳花公主的驸马,涉及着宫中的云贵妃,关连着朝中的盛尚书。
如今看来,远不止如此,卢相与太子也在这里面牵扯着。
又怎是一个乱字可以说的清。今天的饮宴,他们来到这里,一是看太子的态度,二是看卢相的态度,三是看宫中的态度。
这风向到底是向哪边刮呢,各人心中惴惴不安。
一杯又一杯,各人默默的饮着茶,心中千百个念头转着,烧得跟开水一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有二个字,等着。
管家焦急的在卧室门口,走来走去,耳边也能听着屋内的声音,
管家面带难色,看着庆路,低声道,“这房中是何人?前面还有宴席,都是官场上的往来,不如提醒太子一声,不能误了前面的正事呀。”
庆路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太子的性子他最清楚,这个时侯,谁进去,谁必定没有好下场。
管家期待的眼神,看着庆路,庆路静默的站着,一动不动。
管家额边滴着冷汗,焦虑的在房门前来回的走,
前厅的爷也不是好招待的,可这太子的脾气更是不好相予。
前一任管家,就是在宴席上,一个没办好,让太子处置了,他的前车之鉴呀。
这回的宴席,他是打起了十万分小心,可还是在这头出了事。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他头上己乎要急出了白发。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太子房中还是没有动静,天越见漆黑,
管家的背都被冷汗湿透,前面的服侍的下人,一遍遍的来看动静,
他也是无奈呀,咬了咬牙,管家壮着胆子喊道,
“太子爷,今晚宴席的客人都到了,不知太子爷可有何吩咐。”
良久,室里仍是粗重的喘息声,未有回复,
前厅又跑来一个小厮,满脸的焦虑,低语道,
“前面客人己是等得不耐烦了,他们说,太子若是有事,也请说一声,可以下次再聚。这样总让他们等着,却是无礼之至。”
管家无奈的看着他,沉声道,“告诉他们,就二个字,等着。”
小厮无奈的向前厅走去,这话,他己是说了几次,哪位官爷是好打发的,难为的是他们这些下人。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室内的喘息渐渐平息,管家壮着胆子问道,
“太子爷,可是有何吩咐,客人们还在前厅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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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可是有何吩咐,客人们还在前厅等着。”
室内毫无动静,管家一身的冷汗,站在夜色中,微微瑟缩着,却是动了不敢动,
从前厅又走过来一个人,管家未细看,以为又是来查问情况的下人,
没好气地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太子爷的吩咐,就二个字,等着!”
来人却是未曾停留,向着太子室内走去,怒声道,
“总让我们等着,到是等到什么时辰!我这就请见太子,请太子爷给个答复。”
管家一惊,抬眼看去,却是王副将,他满面怒容的就往屋里走,
庆路面色一冷,伸臂拦住他,道“太子寝室,未经传唤,外人一率不得入内。”
王副将怒视了庆路一眼,他是卢相的人,母亲是卢相是未出三服的表妹,父亲也是卢相母系的亲威,算起来,他与太子还是远亲。
在相府也是倍受尊重,进了门有座有茶有专人侍侯的,在这太子府中,却是一再给谅着,
王副将本就是个浑人,没啥本事,靠着卢相升至副将,这一来二去,
被太子压制的怒火,一等再等的烦燥,全都拱上了心头,
高喊了一声,“太子,属下王得开,有事请见。”
室中未有应答,庆路尽责的拦下他,王副将狠瞪了庆路一眼,道,
“太子若未拒绝,那属下进去了。”
室中还是静寂,未有应答,王副将推向庆路,欲向屋里走,道,
“太子这是准我进去了,别拦住我。”
庆路微一犹豫,王副将己走进室内,庆路抿着嘴,未再追进,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王副将刚一踏进室内,就闻到浓郁的血腥之气,霎时一惊,难道是太子出事了。
他们都在府中,若是太子出了事,人人身上都有干系,不及细想,快步走上前,
床上依稀躺着人,没有声息,鼻间,浓浓的欢爱味道,
王副将走至床边,细看去。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目圆睁,双手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
床上,三具交织的身躯,他在兵部任职,自是识得盛青云,只看他喘息着吻着身下的身躯,
身下缓慢的进入那个极乐的天地,里侧一个女子倾着身,靠在与青云身下之人的身上,
王副将僵直的身体,面如土色,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他离死亡这么接近,心中己知自己绝无生路,他摊倒在地。
似是未查觉到他的存在,青云与身下的躯体又交在一起,
急剧的喘息,低沉的呻吟声,浓重的情欲味道,
王副将连滚带爬,出了卧室,摊在地上,面无人色,
管家不解的看着他,问道,“大人,太子怎么说。”
室内再度传出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呻吟,
管家微一愣,看向庆路,这道声音,不似女子的柔美,难道,不敢想下去。
太子的喜好,这庄子上的人一清二楚,谁又敢多说一句。
那个人近日又是常来太子府留宿,里面的人是谁,他也能猜出一二。
王副将两眼空茫,缩在地下,瑟瑟着,下身失禁,吓出一摊尿,
神智混乱,嗫嗫着道,“活不成了,这下活不成了。”
庆路皱了皱眉,对着一边的侍卫说,把他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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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路皱了皱眉,对着一边的侍卫说,把他压下去,看管起来,等侯太子吩咐,再作处置。
一旁的侍卫应了声是,拖着地上的王副将向后院走,王副将失声狂笑,眼泪滚落,
他看得太清楚,以至想怀疑都不成,世家子弟,偶有荒唐养个戏子,玩个小官也是常事,
他也不是没做过,三四个小戏子,就是玩个新鲜,就算是偶有世家子弟,对着这事上了心,
也没有啥了不得的,弄个小院,当成外室养着,图个身子快活,有何不可。
就算是荒唐的,几个男女混在一起玩乐,也是有的,不足为奇。
但是,但是,他止不住的狂笑着,太子,最下最尊贵的人,他看得那样清楚,
他就屈身在盛青云的身下承欢,呵呵,讽刺,太讽刺了。
他怎么也臆断不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悔不该,悔不该来到这个府中,悔不该冲进那个房间,现在,他只能如此了。
这样的事,被他撞到了,就算卢相,也保不得他周全,皇家丢不起这脸面,皇上更不会容他活在这世上。
皇家的阴私,还少了。与其等着牵连全家,倒不如。
王副将用力推开侍卫,拉过他身上的刀,毫不犹豫,抹脖自尽,
血溅得侍卫一身,身躯倒下来时,还有一丝知觉,
他苦笑着,这一生,他仗着家族,遇事就躲,有功就抢,
逛窑子玩戏子,喝酒赌钱,寻衅滋事,什么浑事都作过,只求活得舒爽,
谁又能想到,最后,他却是这样的结局,
挥刀自尽,只求给家族留下活路。侍卫惊在当场,他是疯魔了吧,怎么好端端的,就求死。
庆路微微皱着眉,正二品官员,在太子府中求死,这事传出去,总不好交待的清梦,
看了一眼那室内,喘息声更重,叹了口气,
庆路挥挥手,道,“你们把他找个地方安置下,这事不准传出去,等太子吩咐下来再说。”
一边的几个侍卫应了声,围了过来,拖着王副将的尸首,向后院走。
一众的目光都齐聚在王副将尸身上,却来发觉,来前厅的路上,那道一闪而逝的身影。
周乐成面色苍白,快速走回前厅,眼色间还带着慌张,他本是想去看看,王副将去了半晌,
为何还没有消息,却不想,看到王副将血溅当场的场面。
那个人,最是怕事,在这一路去西北时,他怕是贪生怕死,事事躲在众人身后,这样的人怎会就自尽了?
只怕今日的宴席绝不会善了了。
乐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暗骂自己没用,这样沉不住气,
若是苏大人在这里,肯定会有办法,绝不会就这样干等着,坐以待毙。
自来到宴席,他就未看到苏大人的身影,问了府中的管家才知,
苏大人连日赶路,身体不适,今日派了人来婉辞了聚会。
本来他还是心存遗憾,恨不能与苏大人举杯同欢,现在看来,幸得他未至,否则,也会被困在这个府中。
一旁的李云己升到参将,也是正等得一脸不耐,看到周笔贴向后院去问事,
回来后,面色苍白,他心思灵巧,自知必然有事,不着痕迹的凑过去,
低语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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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乐成微一犹豫,摇了摇头,李云道,
“咱们都在这府中,有事谁也拖不了干系,不如说出来,一起参详下,说不得还能有个办法。”
乐成迟疑了下,李云到底是武官,又是王副将的人,为人机警聪明,总该有点门路,低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云面色一沉,这事很不好办,太子若是狠下心封口,弄得不好,他们这一干小人物,都要埋骨在这太子府中。
微一思索,他低声道,
“事到如今,只有把这件事,悄悄的告诉所有来这的客人,
先想办法出府,回去传扬开来,我们就安全了。”
乐成一想,确是这个理,点了点头,二人互使了个眼角,向周围的客人凑了过去,分头行事。
心苑翻身从床上下来,冰漠地看了一眼,床上交在一起的身影,
太子的秘药,果真是不同凡响,这样的一出戏演完,这二人还是沉沦在欲望中,仿似未察查。
门口的一幕,她己听到动静。这个王副将,倒还是个有脑子的,
不像这表面,只会犯浑,卢相会用他,也是有着一份道理。
单是以家族为先的这份信念,也该为他赞一声好。
拿起手中的小瓷瓶,洒在床上交织的人影,眼中冷冰,
这出戏还得唱下去,三日三夜的大戏,压轴的时机还未来,看戏的贵宾还未到,怎能散场。
转了转念,过犹不及,做事不能留下缝隙,该补补这漏洞,以免惹人怀疑,
太子的手下,单是庆路,就是个心细如尘的,要小心出了什么纰漏。
心苑沉着声音道,“庆路,把饭菜送到外室。”看戏也是要体力的。
庆路应了一声,心中微微安定了一点,太子虽说迷恋美色,但从未误过正事,
今日这些事,他总觉着透着蹊跷,趁着这个机会,他也可以去探探。
低着声,对管家低语了几句,管家一愣,默默的点了下头。
一会功夫,整治出几道小菜,管家亲自端了上来,看了庆路一眼,微有踌躇,
这几样菜,太子素来不喜,今日太子又是在兴起时,若是因为这样,惹得他坏了兴致,那他的罪就大了。
庆路眼带精光,低语道,“我来送,你下去。”
管家松了口气,庆路轻步走了进去,心中带着警觉,走入外室,还能听得里室内,粗重的喘息,
他微微侧身,向里侧看了一眼,床上三具交织着的身影,
庆路不再迟疑,快步走出外室,站在门边,静静的等着,过了半刻,喘息声稍歇,
庆路听得有人下床,走到外室取酒菜,走回内室,片刻后,一个盘子摔到地上,
隐隐地听得,太子呵斥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道****的劝慰,太子笑了几声,喘息声又起,
庆路微微松了口气,眉头仍是微皱,良久,听得太子道,“庆路,按规矩处置。”
庆路松了气,舒开眉头,应道“是”。
片刻后,隐隐听得太子低沉的笑声,他道,“差使办得好,丽娘,这二日赏你了。”
喘息声又起,再无其他声响,管家苦着脸看向庆路,
庆路目光精亮,沉声道,“按规矩办。”
管家欲再辩解,庆路看了他一眼,道,
“太子的饮食,他该更清楚,若有异常,不问清楚,就呈上来,自是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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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饮食,他该更清楚,若有异常,不问清楚,就呈上来,自是按规矩。”
管家不再多方,转身退下,庆路随着他,向后院走,道,“再给主子送饭菜进去。”
再不多说,向着后院一处偏避的所在走去,目光微热。
心苑冷笑着,听着外面的动静,真是个心细如尘的护卫,够忠心,辰元的饮食喜好,
她虽是不知,但是辰元知道。哪怕在他己迷乱时,也不会弄错自己的喜好。
试一下,就可以知道。
撇了眼床上交着,不知疲倦的身影,心苑一脸淡漠,
庆路,你虽是细心如尘,却也是个尘世之人,自然有着避不开的尘缘,
在与仲轩来赴宴的晚上,她己看出,庆路看着丽娘的眼神,带着痴意。
各人自有各人的魔障,庆路守在这里对她太过危险,给他这一个理由,
即使他心中还有疑惑,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果然,他离开了。
越是不易动情的人,越是痴情,庆路如此,丽娘也是如此,
未得到时还能坚忍,一旦得到又失去,那就是别一番滋味了。
辰元,你清醒后,你最忠心的侍卫,心中己有了一道刺。
丽娘,我成全你这一份尘缘,却不知,你的心若死灰,却能不能再复燃?
大弟快步走进府中,青丝正在院中沏茶,大弟急切地问道,“青丝,师傅呢?”
师傅一向只在院中喝茶,今日怎会不见人影,青丝指向心苑的房间,道,
“刘云亭大人来访,与静己师傅在公子房中议事。”
大弟微一迟疑,想到刚探听得的消息,还是快步向房中走去。
刘云亭神色间有丝焦虑,低声道,“户部传出消息,太子府中有变故!”
静己沉下心看向他,心苑就在太子府中,太子府中的变故,只怕就与心苑有关,正欲开口相问,
大弟走了进来,一脸着急,顾不得向刘云亭行礼,急着道,
“师傅,坊间有传闻,太子府中有变故!”
刘云亭与静己对望一眼,户部有消息不足为奇,坊间却也是这么快就有了传闻吗?
静己道,“你坐下,慢慢说,是什么变故?”
大弟擦了下额角的汗,他一听得消息,就去与李云落实细节,得到确切信息后,
立刻就赶回府中,这一路上,心急如焚,赶得一身的汗,
青丝沏茶进来,大弟顾不得喝,道,
“坊间流言,昨日太子在皇庄举宴,却未见太子出席。
赴宴的客人中有此次负责西北运送粮草的王副将,因久侯不见太子,
王副将亲自至后院延请太子赴宴,后未见王副将回座,经证实王副将己然身亡。
坊间传言说,王副将与太子因本次运送粮草之事起争执,
王副将言谈无状,触怒太子,被太子处死。”
大弟一口气说完,停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神色仍带着急切,听侯静己的看法。
这事他总觉着怪异,只怕不是那么简单,据李云所说,王副将是在太子卧室前身亡,且太子不欲此事声张,他也不知详情。
李云跟从他们多年,是在江南时就收纳的干将,
前些日子盛府门前,也是他出面负责追偿盛青云的欠债,
后来,让他加入此次送粮的队伍,就是为了那封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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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加入此次送粮的队伍,就是为了那封信函,同时在卢相门下多一条可靠的内应。
李云与王副将素来交好,此次王副将遇害,卢相也曾派人找他探听内情,只是此事他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静己看向刘云亭,带着疑虑,
“正二品官员在皇庄出事,太子却未有任何交待,此事必定有重大隐秘。
户部官员,不少昨日都去赴宴了,却又是怎说么。”
云亭的眉紧锁,此事若是连坊间都有了这等内情,那只怕是有人故意而为,
这天下将有一场动荡了,他道,
“户部官员这二日传言不少,我私下查访过,当日亲眼见得王副将身亡的是周乐成,
他私下证实,王副将是在进入太子房中后,出来在太子房前自尽身亡。”
大弟点了点头,补充说,“李云知道此事重大,故意在坊间散播开来,以求脱身。
太子举宴,与那道信函有关,此时,王副将又自尽身亡,更是说不清了。”
静己沉吟了下,心苑的事太过隐秘,不便直言,
心苑被太子掳去,据迷迭说,就在太子房中,那么此事跟她必定脱不了干系。
思索了下,静已把心苑在太子府中之事说了一遍,隐下了苏愿生的事,顺带得也把王副将手中的信函详细说明。
刘云亭面色凝重,太子连掳人的事也做出来了,真是私欲膨胀,无所不用其极。
这事涉及太广,抬起头,云亭看着静己说,
“李云说得是,此事涉及太子,若是心苑就在太子府,闹的越大,她就越安全。
最怕的是,秘而不宣,私下就处置了。皇家阴私之事,向来都是如此,
卢相此时,必然也是一头雾水,朝廷中人都在观望中,我这就回去,
此时,只有八个字应对,刘备招亲,人尽皆知。”
静己同意他的说法,点了点头,心苑的心思只怕也是如此。大弟再不迟疑,快步向室外走。
事关姐姐安危,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人京城中人人热议。
京城 逍意王府
仲轩坐在院中,看着一地的梨花零落,静静的饮着酒,目光平静淡漠,
明扬站在一侧,将这京中沸沸扬扬的传言详细说了一遍,
皇庄中,他们也有内线在,据传出来的消息说,太子卧室内除了苏心苑,还有盛青云,而且,房中欢爱声不尽。
李明扬微带担忧的看着仲轩,仲轩沉默的饮着酒,唇齿中是淡淡的木槿花香,独属于心苑的味道。
他的刻骨铭心,却是天地天容。
苏心苑,你是我心中说不得的伤,再怎么隐藏,也放不开你清冷的目光。
就算你不在我身旁,你的味道却还是在我心上。
心口一阵阵的痛,仲轩端起酒杯又饮了一杯,淡雅芬芳的香气,这一切,都是你的谋算吧,
太子设下局掳你入府,你就将计就计,把这一池浑水搅得更浑。
你向来善于此道,你知道了那个秘密,太子绝不会放过你,
即如此,那就干脆把局面搅得风云叠起。此事闹得这样大,
太子,卢相,盛青云,云贵妃,加上那封说不清的信函,一个正二品官员自尽,
呵呵,苏心苑,这一切都在你的谋算中吧。即如此,本王就再助你一程,
章节目录 435.流年殇【22】
苏心苑,这一切都在你的谋算中吧。
即如此,本王就再助你一程,成就你的海阔天空。
仲轩目光精亮,抬起头淡漠地道,“明扬,将军王的信函可是到了?”
明扬从怀中拿出叶倾河的文书,仲轩接过来看完后,唇边扬起冷笑,
叶倾河,你想置身事外,本王却是不容得,那个人在京中,你又怎放得下京中这团乱局。
仲轩冷声道,“把文书直接奉上去,今日之内,本王要父皇,看到将军王的信函。”
他能在皇庄中设下眼线,父皇又怎会没有,这把火,他要烧到皇上眼前去,这团乱局,
父皇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总该有人献祭,
为了他疼爱的儿子,这个祭品,还真不能小觑,会是谁泥,
拭目以待。仲轩冷笑着,又饮下了一杯酒,木槿花,历久弥坚,生生不息,
越在绝境,绝是顽强,让他,一生一世,移不开目光,
天地不容的这份情,他深藏在心中,在这江山之畔,花开彼岸,守望千年。
三天的时间,沉沦在尘世的欲望,起舞着最原始的韵律,弥漫在这木槿花香中,
清香淡雅,馥郁芬芳,成就人间几多情,数份劫,道不尽的孽……
青云幽幽的转醒,缓缓的睁开眼睛,头还在晕沉沉的,身体酸软无力,
看了看四周,天色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透着光亮照进来,隐隐约约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青云迟顿的反应过来,这是太子皇庄的卧室,心头一片厌恶,他又到这里来了吗?
那个暴虐的太子,又玩了什么新手段?
他的身上,全然无力,每次到这里,他都被凌虐的全身的伤,
那个男人,对他的隐忍很是着魔,变着花样的,折腾他,以他的痛楚为乐趣,
看到他明明有力量反抗,却只是压抑着自己,屈从于他身下,他就更是兴奋,
一再地召他来,在他身上发泄变态的欲望,
青云双手紧握,他不知道他还能忍到几时,为了权势,他必须忍,
可是这样的屈辱到底要忍到几时,不知道哪一时,他疯魔了心智,就会亲手杀了那个人,
青云眼中阴沉,这就是权势,为了权势,他只能屈身于太子身下承欢,
终有一天,他会得到权倾天下,他会这个世间,为他的耻辱付出代价,一血前耻!
这就是权势,只要有!
青云身上是纵欲后的餍足,室内是浓郁的情色的味道,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下,
蓦然一惊,他想起来了,是心苑,他来到太子的卧室,却看到了心苑,
他压制不住情动,与心苑欢爱在一起。
想到心苑,柔情顿生,放松了身体,伸手寻找心苑的身影,身上还带着纵欲的灼热,
身下的昂扬有转醒的痕迹,他能感觉到自己还停留在她温热紧致的身体中,
触手间,一个温润光滑的身体躺在他身边,青云心中一动,欲望再度觉醒,
探手抚摸着身边温润的肌肤,动情的吻着她,就着她的紧致,覆上她的背脊,进入她的深处,
满足的喘息,情动的韵律着,她也有了感觉,迎向他,配合着摆动着身体,
青云摸到她的颈边,颈边的伤痕隐隐的透着血渍,青云贴上温柔的吻,
章节目录 436.流年殇【23】
青云摸到她的颈边,颈边的伤痕隐隐的透着血渍,
青云贴上温柔的吻,沿着她的颈项,吻上她的唇,温柔绵的吻着,
他唯一心动过的女子,终于得到了她。他用力顶着她的深处,
在那片片桃花中,与她偕手,看瓣瓣花落,翩翩起舞,享受那极致的欢愉。
鼻间,是她身上的木槿花香,那样的淡雅幽扬,耳边隐隐听得,她娇柔的低泣声,
青云情动如潮,喃喃着,“心苑,心苑”,吻着她光滑的背脊,纵情地与她欢爱,
一次次贯穿她的深处,沉醉于那片木槿花香,淡雅芬芳,生生不息,一片柔情蜜意。
良久,身下的身躯,再一次的陷入沉眠,喘重声渐渐平息,青云满足的笑着,
舍不得离开她温润的紧致,就着她的身躯,他吻着她,一一吻遍她每一寸肌肤,
渐渐地察觉出不对,身体微微僵住,伸出手,抚摸着身下的这具身体,
不似女子柔美纤细的线条,骨骼结实,肌肤有力,
耳边还能听到女子细细的啜泣声,低低的唤着,“青云,青云。”,
那道娇柔的声音,却并不是从身下这具身躯发出,青云缓缓退出那片温润的天地,
坐起身,就着月光,仔细看向身下的人,月光照进来,几缕清辉拂过那人的脸,
青云瞬间僵硬石化,他刚刚与之绵恩爱的人,竟是,竟是太子!
脑子一片混乱,他用力握住拳,平稳着狂乱的心情,向着那道细细的啜泣声看去,
一地月光的清辉中,蜷缩在窗前角落,那道抽噎低泣的身影,月光中晶莹的泪珠,
一滴滴闪着清亮的光,心苑,是心苑。
青云努力的控制着慌乱的心,拉边床边被压得凌乱的衣物,翻身下床,匆匆穿上,
一步步走过去,心苑抬起头,目中的泪盈盈而落,看着他,悲凄无尽,
青云拉住她的胳膊,沉着眼,用力的把她拖起来,低声问,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会,怎会?”
话说不出口,这是灭九族的大罪。青云死死的看着心苑,不明白,他怎会走到这一步,
忍受着太子的凌辱,屈从于他的折磨,却在这一刻,变成一记重击,把他击得粉身碎骨。
他隐忍了这么多,只是为了那道权势的光耀,
他盛青云,合该是站在万人之上的,接受天下万民的臣服,
太子,他根本就不屑一顾,但是现在,一切全变了样,
所有的梦想,一夕间毁灭,天地一片黑漆,不甘心,他真是不甘心,他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握住心苑的手更加用力,几乎折断她的胳膊,
心苑忍不住,面上现出痛楚的表情,青云仿似未觉,只是沉着眼,死死地盯着心苑,
心苑疼得紧皱着眉头,低泣道,
“我也不知道,太子突然就进来了,然后,然后”,
眼睛看向身边案几上的小玉瓶。青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松开她的胳膊,
拿起那只玉瓶,闻了闻,眉头紧皱,这个味道,青云握紧了拳,
这是太子常用的手段,每次他兴致来时,都会逼着他吃这个催情粉,
吃下去,更放加荡的陪着他寻欢作乐。
青云阴沉着眼,在黑夜中闪着阴暗的光,转过头,他又看向心苑,
章节目录 437.流年殇【24】
这是太子常用的手段,每次他兴致来时,都会逼着他吃这个催情粉,
吃下去,更放加荡的陪着他寻欢作乐。
青云阴沉着眼,在黑夜中闪着阴暗的光,转过头,他又看向心苑,
心苑拉住他的手,面上都是泪痕,梨花带雨,她泣声道,“你,他,你们,你们。”
她说不出口,低下头,低泣着。
青云闭上眼,心中一片混乱,太子一定是又为他们设了套,
有意设计这个机会,让他们相聚,今晚是太子把他召进府中,
他看到了心苑,一时情动,未作提醒,与心苑成就了好事,却原来是太子设下的陷阱,
他是想玩新花样的吧,以他的淫乱做得出这种事。
辰元却是未想到,他会把他误当成心苑。这算是什么,误人者终自误吗?
若是如此,辰元为何不明明白白的说,他要玩什么花样,他盛青云奉陪到底,
忍受了这么久,还是什么是他不肯做的,他会清醒的陪着他玩这场淫乱的三人游戏。
可是,现在,现在!
青云咬紧了牙,心中满是混乱,现在该如何是好!
心苑拉着他的胳膊,低声抽泣着,
青云目光深沉,带着冰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的握着,看着心苑的目光带着憎恶,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得我失去权势地位,荣华富贵,我是榜眼,是驸马,是太子的亲信,
大好的仕途在等着我,现在,一切全完了!
你只是一个青楼女,万人睡千人枕的玩物,却害得我沦落至此!你该死!
红颜祸水,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心苑怯怯的看着他,胳膊上被他抓得生疼,
她忍着疼,柔声道,“青云,我们离开这里吧,找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青云不屑的看着她,真是天真愚蠢,
他盛青云要得是万人之上,纯不是过着节衣缩食的农夫生活,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去死。
目光一闪,青云眼色一沉,她的话也提醒了他,太子是尊贵之身,他必定也是不能说出去的,
他醒来肯定是震怒,他倒不如躲过这一阵,等太子平息了怒火,事情平淡了,
他再回来求太子原谅,只要哄得太子高兴了,太子也不会想把事情闹出来,
总会放过他的,他一样还是权势在手。
目光阴沉的看了一眼心苑,太子想要这个女子,就把她作为,平息太子怒火的工具吧。
看着月色下,她倾城之姿,绝色之容,心中又是情动,
只要他平安无事,他与心苑,以后总还会有机会,再在一起,太子,他从未放在眼里,
待得日后,太子登基,他把握住朝政,再把心苑接回身边,享受这一世欢爱。
思虑至此,青云渐渐清明,拉着心苑的手,拥入怀中,低语道,
“我们走!离开这里,寻一处山清山秀的地方,过一段神仙眷属的日子。”
心苑喜极而泣,埋首在他的怀中,环住他的颈项,睁上眼,掩住那一眼的冰凉,
盛青云,我早己不是前世那个只知深爱你的女子,
她会相信你的话,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做尽一切,我不会!
在你家门前,徘徊了三日,狂风暴雨中悲泣的灵魂,那个被你亲手抹杀在泥污中的孩子,
章节目录 438.流年殇【25】
在你家门前,徘徊了三日,狂风暴雨中悲泣的灵魂,
那个被你亲手抹杀在泥污中的孩子,那个被你灌下迷药送到青楼,
由着别的男人糟蹋的青楼女,她己坠入了十层地狱,魂飞烟灰在这个人世间。
用这一双地狱之火淬炼的眼睛,看清楚,你的情义,你的爱慕,全都是以自私为前提,我决不会再那么傻。
活下来,站在你面前的,是苏心苑,心中只有怨恨的厉鬼!
你眼中的那点心思,我怎会还看不清,为了权势地位,你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青云,你与我之间,罪孽永远抹不净。
天微微亮了,庆路躺在床上,看着身边这个绝艳的女人,眼中是执着的痴迷,
他终于得到了她,她也柔顺的依附在他身下承欢,这二日,他与她欢爱绵,享受着情爱的甜美,
她没有说过一句话,静静的躺在他身下,敞开身躯接受他的吻,
他的抚摸,他的占有,低低的****着喘息,眼中却是一片死寂,心若死灰的沉寂。
天己经亮了,他与她之间结束了,太子只给了他两日,
他舍不得她冰冷淡漠的眼,抛不开她明艳绝美的身影,
丽娘背过身转向床内侧,乌黑的头发似最上等的龙诞墨,披散在光裸的背上,
白皙莹润的肌肤,展现完美曼妙的身段,她冷漠地道,
“天亮了,你走吧。出去后,把门带上。”庆路目光一暗,穿上衣物,
站在床前,踯躅着,终究张开口道,
“我会去求主子,把你赐给我。”
丽娘一动未动,冰冷地道,
“赐给你?等你厌烦时,再去交换别的女人,还是等主子想要时,随时还要去侍侯他?
你们决定好了,告知我吧。现在,你出去,时间己经到了。”
庆路心中一痛,她居然是这样想的吗,他却没有话来反驳她,
他只是太子的暗卫,命都是太子的,能有这两日也是太子赏他的。
看着她的身影,头一次,他生出了一股不该有的贪念,他想要这个女人,
想要这个女人独属于他,想要这个女人的目光中能映上他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说出一句话,“苏心苑被太子抓到了。”
庆路暗自懊恼,他说这个干什么,是想说以后苏心苑会取代她,她就可以好过点。
还是想说,他会有机会,把她要到身边。
本以为她不会有回答,转过身,庆路准备离开,天亮子,他要坚守着暗卫的职责,
守护太子。走至门过,身后却传来丽娘冰冷的声音,
“你若是想要我,随时可以来。”
庆路一愣,目光微闪,带着不可置信的光芒转头看向丽娘,
她仍是背着身,一动不动,继续冰冷的道,
“若她在你面前逃脱了,请你当作没看到,哪怕,只有一次,也请你视而不见。”
庆路神色复杂,不作一声,静静的看向她绝美的背影,
良久,低叹一声,“你为什么要这样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