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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南明月光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8

只有犯了重错的皇室子弟,关于其中,自入锁心台,再无外放,一生囚禁于此。

仲轩心中一片冷凄,锦夕是早己想到了吧,所以才会在出宫时,说出那番话,那时的他,己是存了视死的心。

锁心台,常人尚且抵受不住,何况,他身体虚弱,又是新伤未愈。

锦夕,你怎会如此的傻,一生念佛悟道,却是为情不悔,自甘受困。

是四哥对不起你,是四哥的私心害了你,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锦夕从容的向着御座上的皇上,磕了三个响头,温道,

“锦夕犯了大错,自该受罚,以后,锦夕不能再侍奉于父皇身边,还请父皇保重身体。”

皇上,合着眼,一脸憔悴,锦夕神色从容,站起起身,一边的侍卫己在等侯,

锦夕清亮的眼,温声道,“四哥,珍重。锦夕,不悔无怨。”

锦夕温润的笑着,转过身,跟着侍卫走了,远走的背影,仍是如同往常,不沾尘埃,清净随心。

仲轩握紧着拳头,凄冷莫测,皇上声音中夹杂着苍老,

“朕知你与锦夕自小亲厚,这样对锦夕也好,他自小向佛,锁心台中,不沾尘世,虽身不得自由,心终会自在。”

仲轩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大理石的地板面,回响的咚咚的闷响,他头贴在地板上,嘶哑的声音道,

“父皇所言甚是,对锦夕来说,这样最好。”

皇上挥了挥手,仲轩低首告退,走至门边时,皇上道,

“你皇妹有了身孕,你无事时,接她去你府上,与你的王妃作个伴。”

仲轩应了声是,步伐从容,转身退出,衣袖内手紧握成拳。

李明扬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刚见到锦夕王爷被侍卫押走,着实是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460.流年殇【47】

李明扬跟了上前,皇上此次真是震怒了,锁心台,最是苦寒潮热之地,

身子健壮的人,在那里也熬不住,何况是锦夕公子这样虚弱的身子。

仲轩一言不发,神色如常的向前走着,李明扬跟了一前,低语道,

“刚接到宫后消息,苏愿生与刘云亭去了屈相府中。”

仲轩脚步未停,从容的走在宫内,她要动手了吗?

那就作吧,父皇这次的作为,是下定决心要保太子,连带着盛青云也是沾了光,

皇妹的身孕来得真是时侯,呵呵,真是他的好父皇,

皇妹有了身孕,不在府中养着,却是接到他的府上,有意把这个纷乱的局面引向他吧,祸手东引,

这招棋用得好,所谓身孕,先不计真假,单说这身孕,未坐稳胎前,说没有就没有的吧,

接到他的府上养着,父皇真是疼爱皇妹,锦夕侍你至孝,为何你就不多怜惜一些,

太子就这般要紧,那个人对你就那样重要,重要到要用这个江山殉葬!

心苑坐在屈府的前厅中,神色如常,屈相打量了他一眼,这个苏愿生,确是个人才,

扬州修筑河堤,救济灾民,西北送粮,血战蛮夷,

哪一桩,都不是好做的,却让他一路平平顺顺的走过来。

逍意王府举宴时仲轩的异常,也是因他而起,对于苏愿生,他本该是心生怜才之意,

可是不知为何,总是心存顾忌,这个人,真是让他看不透。

打量着他从容的神色,思考他来拜见的目的,他会有何密事要禀告。

转念间,想起了逍意王府时,看到他与锦夕相携离去的手,难道,是与锦夕王爷有关?

云亭长袖善舞,浅笑着,与屈相打着招呼,说着朝中的几件闲事,

屈相淡笑着,一一与他说过,气氛颇为融洽。

心苑浅笑着听着,一言不发。话题一转,屈相看着她,问道,

“晚悔今日来来老夫,可是有事要说。”

心苑淡笑着,屈子墨真是国士无双,做事半丝不露,

在他府中还是一点官驾都没有,连自称都是老夫,这等子手段,真是让人钦佩,

她道,“屈相,晚悔今日前来,确是有话要说。”

苏心苑看着他,一眨不眨,那个问题,她要问清楚,一定要问,为自己问,为苏心梅问,

她道,“屈相这一生,可曾愧对于人,可曾作过后悔之事,可曾有过执着之念。”

屈相一怔,刘云亭也是一怔,未曾想,苏心苑要说的却是这个,

屈相看着心苑晶亮的眉眼,那双眼睛,真的很像,像那个人,像那道他深印在心中的身影,

她的问题,他本可不答,看着她的眼,他却不由的道,

“老夫,此生,只愧于一人,只把对那人做过后悔之事,只对那人有过执着之念。”

苏心苑的心悲凉凄冷,苏心梅所言,竟是属实,她身上的血好脏!

看着对面的屈子墨,他是清流之首,国士无双,

这些年,却不会在午夜梦回时,忏悔自己的所为吗?

苏心梅,你为何要告诉我,屈子墨,你为何要承认。

这个身躯一身的罪孽,洗不清……

心沉在凄苦的地狱,颤抖在黑暗中悲泣着,她再也不留一丝挣扎,走向那条绝路。

章节目录 461.流年殇【48】

心苑低声念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屈子墨,这个纷乱的天下,就在你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端是看你如何选择,

这个路,我给你,你当对得起,叶仲轩的一力维护,对得起,叶千行。

屈相微愣,他来到这里,不为锦夕,不为朝政,只为了这四个字,上善若水?

刘云亭也是一愣,上善若水,苏愿生特地来屈府密言的就是这四个字。

屈相清净自守,上善若水四个字,最是当得他的品性,可这苏愿生此时说来,却是何意。

屈子墨眼中带了一丝深深,这个苏愿生,他若是早生二十年,这个天下,必将会不一样吧,

然而,今日这个局面,己非天道二字可解说,亦非人力能可及。

他道,“晚悔此言,老夫却是汗颜了,上善若水,做人应如水,

水滋润万物,但从不与万物争高下,如此的品性才最接近道。

老夫自未未得道,当不起此等谬赞。”

云亭笑道,“屈相是自谦了,这天下这中,当得国士无双四个字的,除屈相再无他人。”

心苑微微一笑,静静的看着屈相,他自是明白她所言,

却是有意如此解读,是心胸开阔,还是不作回应。

屈子墨,你沉寂了二十年,不是再逃避的时侯,这个天下容得你,我苏心苑也容不得你再独善其身!

心苑道,“晚悔今日来,有三不解。其一,西北运粮,时间路线却被蛮夷处处制于先机,

索西城被围,河西一岸危机,王副将手中密函呈于卢相后,一日后自尽于太子府。此为一不解。”

刘云亭笑容顿敛,苏心苑所言,虽是众知,却无人拿来当面说解,

她此时专至屈相府,谈论此事,可是要把屈相置于何地。

屈相一言不发,深沉的目光看着心苑,心苑接着道,

“其二,将军王亲至书函至皇上,皇上压制不发,皇庄一日之内血洗,此为二不解。”

刘云亭张口欲言,屈子墨微一摇手,阻止于他,看着苏心苑,等着他说下去,

心苑又道,“此事,满朝上下,无人议论,无人请奏,无人敢言,唯一能管,可管,也该管之人,只唯一句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为三不解。”

屈相沉默着看着她,刘云亭面上己现难色,欲开口说话,却被屈相阻止,额角流下冷汗,

此时,他方明白,为何静己面有隐忧,苏愿心的胆子太大,野心更大,

众人皆醉,他却独醒,非要作此石破天惊的事。

屈子墨半晌无语,心苑淡淡地笑着,神色从容的看着屈相,

她倒要看看,屈相会做何决择,利国,利民,利天下,方是国士无双,

他空担着此等美名,却与事无为,怎对得起这清流之名。

屈子墨沉声道,“你又有何解?老夫道要听一听。”

心苑浅浅一笑,一字一句道,“文死谏,武死战!”

刘云亭再也忍不住,道,

“晚悔,不可妄言,当为与可为之间,有如天与地,圣上自会有决断,不可以一己妄断天下人。”

章节目录 462.流年殇【49】

“晚悔,不可妄言,当为与可为之间,有如天与地,圣上自会有决断,不可以一己妄断天下人。”

心苑看了他一眼,只是浅浅一笑,看向屈子墨,

“上善之道,在乎坚忍,在乎包容。云亭,当得包容,屈相,当处坚忍。晚悔却只道,上善若水,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方是清流本性,国士无双。”

刘云亭怔仲,他走的路,就是包容之路,时至今日,却是他在耽误这个天下吗?

屈相深沉的看着她,沉声道,“晚悔之意,又该如何。”

心苑浅笑着,从怀拿出一道折子,递于屈相,拱手行礼,

“圣人曾言,上善若水,有德、有义、有道,有勇、守法,正直、明察,立志,变化,水有这些好德处,故君子遇水必观。晚悔就此告辞。”

站起身,心苑再也不多言,向外厅走去,

刘云亭坐着一动不动,默默地沉思,叹息一声,站起身道,“屈相,云亭告辞。”

转起身,跟随心苑的身影而去。

屈相看着他们的背影,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苏愿生,你这一番言论,出得你口,入得我心,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马车上,刘云亭沉默的坐着,心苑神色从容,看着街边的人群,走在路上,心安理得,

或是开怀大笑,或是忧愁悲泣,俯仰无愧,小善小恶,为着生计,思虑营生,

他们才是幸福的,做个升斗小民,享受平淡。

至直到了下马车时,刘云亭看向心苑,开口道,“折中写得什么?”

心苑看向他,浅浅一笑,道,“写得什么,重要吗?所求的,不过是舍心取天下之道。”

刘云亭淡然一笑,是啊,写得什么,不重要。所求者,不过是舍心取天下之道!

眼中神色坚毅,当先一步下了马车。

心苑微微一笑,这个天下,这个朝廷,终要改变,动荡之后,才得见晴天。

静己默默的饮着茶,他的心境,己然不是当年,

那些事,那个人,堪破,放下,自在,随缘,求佛,只是心,仍是在三界之间挣扎,

或许,仍是在执迷不悔。

天下当变,他也必须要有个决断,不可再自误,更是误人,误天下!

抬起眼,刘云亭和心苑走进院子,静己抬手,为他们沏了一杯茶,

心苑坐下来,饮了一口,道,

“师傅,我曾答应你,八万四千法门,我会给自己留一道心门,

今日,我却是要关上了,这一世,愿生,只求一念,再不留心门。”

静己沉默的喝着茶,茶香绕鼻,口中却是苦涩,心苑总是比他果决,比他勇敢,

他的懦弱,让他困守了十年,时至今日,却仍是舍不得那一己之念。

该作个决断了,只求一念,再不留心门……

心苑起身,走向屋内,她要静一静心,给自己一个呼吸的时间,

屈子墨,身上的血还在呼喊,那个男人,只是一个符号,却还是能让她,不由的痛,

心不由己,今日她所作的,己是逼着他,走到那个风口浪尖上,

圣上的心意,力保太子,谁若拉下了太子,圣上必不能容他。

她的那一番话,句句都是刀,都是毒,他若是做得,

章节目录 463.流年殇【50】

她的那一番话,句句都是刀,都是毒,

他若是做得,必不容于君王,他若是不做,必不容于天下。

叶仲轩,你知道吗,我冷,我怕,我疼。明明,那个人,她不在乎,

然而,想起他时,心还在痛,那道门,她要舍去了,

连同那个人,红尘之中,辗转流传,灰飞烟灭。

云亭饮着茶,与靓己相对无言,这条路,是自己选的,走至今日,他也该有个绝断,

这天下必将动荡,他的心,也该有个绝断,只求一念,再不留心门,

云亭站起身,向府外走去,他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静己一言不发,沉默的饮着茶,茶香中淡淡的清草香,清新隽永,生生不息,即将变动的天下。

几日后,大弟急勿勿的走进府中,额边留着汗珠,神色凝重,走向小院,

心苑坐在院中方桌边,与静己相对饮茶,大弟快步走过去,低声道,“朝中有事发生!”

心苑抬眼看着他,要来了吗?算算的话,也是差不多该有决断了,

静己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吧,该来的,也该到了。”

大弟微怔,他们神色平静,似是己预料到这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安心的等侯着它的发生。

他收敛心神,沉声道,

“屈相上书皇上,列出卢相十七条罪状,条条都是大罪,皇上己下旨彻查,

卢相现己被羁押天牢,等罪状查清后,一并处置。”

心苑浅笑,屈相做是决择了吧,为着天下,为着皇上,他这一个奏折,解了皇上的危,也断了太子的臂,这场纷争,该有个了断了。

静己沉思着,道,“若是所料不错,不出七日,太子之位难保。”

大弟一惊,看向静己,思考着现在的时局,心苑举起手中的茶杯,道,

“皇上己是做了决断,舍卢相,保太子,我到是在想,盛青云又是如何,皇上可是会念在芳华公主情份,放过盛青云?”

这话说出口,她又是一笑,皇上怎会看在芳华公主情份,若是念及公主,就不会有今日之纷乱。

盛青云是这一团乱麻的起点,因他之故,把太子绕入了局中,

皇上恨他入骨,千刀万断尚不足以平怒,怎会饶他。

大弟看着心苑,今日坊间,关于盛青云也有着一份传言,

他道,“盛青云,现己回府,皇上下旨,将其暂时监禁府中。

盛青云有通故叛国之嫌,将军王上奏折,在蛮夷国主处搜得盛青云印鉴,

对于鉴印,盛青云不能解释清其出处。坊间流传,王副将上书盛青云通故密函,现己下落不明,

没有物证,王副将又己身亡,没有人证,这事己成悬案。”

心苑凝住神,沉思,印鉴怎会消失不见,王副将呈书卢相,卢相又己收押,书函却是不见,

盛青云真是端得好运气,铁证当前,还能安然脱身,这是天意,还是圣意?

果真是圣心难测,这层层的迷雾,让人看不清。

静己道,“盛青云声誉己毁,虽是监禁府中,但他与京城名妓苏心苑私奔之事,

己是传的沸沸扬扬,京中无人不知,盛如风这几日也是闭门谢客,大有将盛青云逐出族谱之意。”心苑冷笑,静己所言只对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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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苑冷笑,静己所言只对一半,她要他不只是声誉己毁,而是身败名裂。

当日她有意与盛青云一起离开皇庄,为得就是要传扬开私奔的假象,

盛青云名利之心极生,怎会因情私奔,自毁前程,一步步设出那个局,也是为得这个结果。

可为何当日那个小院中之事未见传扬,盛青云与母女二人淫乱,这个传闻该是更有震憾吧,

坊间却不闻一丝消息。是盛如风,是太子,还是何人?

他维护的是盛青云,还是苏心梅?

这个背后之人到底谁,只手遮天?

迷雾层层笼罩……

弘业快步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请柬,面上神情颇为古怪,

心苑挑眉看向他,弘业走近前回道,“大人,逍意王府下请柬。”

心苑接过请柬,打开一看,也是微愣,难怪弘业一脸怪异了,她浅笑着,

静己从她手中接过请柬,看了看,微皱眉头,

“逍意王府下请柬该是逍意王,或是逍意王妃所下,怎会是逍意王侧妃?王爷侧妃约见外臣,不需避嫌吗。这份请柬值得琢磨。”

心苑看向静己,浅笑道,“这有何难解,这位芯侧妃可是个有心之人,

逍意王府举宴时与她一面之缘,送得几份扬州特产罢了,难得她还惦念着,却是她有心相邀,我自当是该去的。”

那个芯王妃,她可是记忆犹深的,心苑淡笑着,端起茶杯,饮尽一口,值得一见。

静己皱着眉,一言不发,看着手中的请柬,心苑与屈相的恩怨,不该涉及到屈千双身上,

屈千双,他也曾听那人说过,是个识大体的女子。

这个天下若得清明,后宫必得安宁,芯侧妃心太高,野心太大,并不适合后宫那个最高位,与她牵扯在一起,是祸非福。

华灯初上,心苑如约至,芯侧妃约定的地方,是一处外宅,这点倒是颇为意外,

那个女子,她知道不简单,却未料到,还会有这等背景。

走进芯侧妃请柬中所定的宅地,院落不大,却很精制,

进到院中,她隐隐有丝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楚是哪里熟悉,心下暗自提高戒备。

前厅中上首一条方条案几,几色清制糕点,下首也是样的布置。

芯儿一身华丽,娇媚的坐在上首,看到她进来,先是站起身,笑着迎起身,“晚悔,请坐。”

心苑拱手为礼,淡定地坐在一侧,笑言道,

“芯侧妃,这样隆重相待,晚悔,实不敢当。若是有事召见晚悔,晚悔自当去逍意王爷听芯侧妃吩咐便是,哪里当得芯侧妃这番盛情。”

芯儿低头一笑,娇媚如春花绽放,一室生春,拍了拍手,一色下人走进来,

在面前的长条案几上摆上菜肴,心苑微微一笑,这个芯儿还真是个有心人,

上次饮宴时,一个照面而己,她就己注意到,庭院中摆放的都是清淡菜色,

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菜肴,几样小菜,做得很精制清爽,

心苑抬起头,浅笑着道,“那就谢过芯侧妃了。”

芯儿娇嗔地道,“晚悔可是又与芯儿见外,芯儿早己说过,私下之下直呼名讳即可,这里又无外人,晚悔可是要挨罚。”

是男子最抵受不得美人嗔怨,

章节目录 465.流年殇【52】

是男子最抵受不得美人嗔怨,三分薄怨,七分娇俏,这样的女子,该是最合得仲轩心意吧。

心苑浅笑着道,“是晚悔失言,自罚一杯。”

举起杯子,心苑敬向芯儿,一饮而尽,入口唇齿留香,淡淡的木槿花的香味,

芯儿娇笑着,奉起酒杯,闻了闻酒香,道,

“我们爷爱喝木槿花酒,所以芯儿也爱喝木槿花酒。晚悔,想来也爱喝。”

心苑斟满手中的杯子,举起,微笑道,“晚悔,谢过芯儿的盛情。”

芯儿娇柔的一笑,饮了一杯,媚态横生,她道,“晚悔可知,芯儿为何今日约你来此。”

心苑神色自若,陪着她,饮尽杯中酒,“晚悔确是不知。还请芯儿明言。”

芯儿笑着说,“盛青云。”心苑不解的看向她,问道,“芯儿此言是何意,晚悔不解。”

芯儿笑娇笑着,看向着她,神色间带着深意,道,“芯儿愿为晚悔解惑。”

心苑放下酒杯,浅笑着道,“愿闻其详。”

芯儿举起杯子,顾盼间容光照人,她娇柔的道,“晚悔可知,盛青云,此时情况如何。”

心苑看着她,她一再提起盛青云,是何意?

今晚这场宴席,处处透着玄机,让她不得不小心提妨,

“盛青云,监禁府中,等侯查明事实,再由圣上裁决。”

芯儿站起身,走了过来,停至长条案前,俯在案几上,与她隔桌对视,娇笑着道,

“他现在己是生不如死,”心苑挑高眉头,一言不发,等着她解释,

生不如死,这四个字大有深意,若是指他声名全毁,又身负叛国罪名,前途尽毁,

对于盛青云来说,确是生不如死,可这芯儿的话中,却是让她觉着另有他意,

芯儿对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他己是阉人!”

心苑看着芯儿,目光冰冷,她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等宫中禁事,这等阴私,

逍意王妃尚且不能得知,她却是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而且,立等设定宴席,约她来此,告知于她,是探她的底,还是向她示意?

盛青云己是阉人,是皇上所为?还是太子?

出了那等事情,依着圣意该是,用叛国罪名,治盛青云满门抄斩,却未何偏偏放过他,

一切的罪证就一夜间烟消云散,明面上监禁府中,实际上废成阉人,

迷雾越来越浓,看不清这一切的方向,压在心中的石头越来越重,

那张网,时时刻刻旋在她的头顶,让她窒息。

心苑心中一紧,微微一笑,“盛青云贵为芳华公主驸马,怎会是阉人。即算是触犯国法,自有律法裁定,叛其刑罚,芯儿说笑了。”

低垂,又为自己斟了一杯,举杯敬向芯儿,浅笑着一饮而尽。

芯儿目中闭过一丝微光,对她的淡定从容,颇为满意,绽开一个娇艳的笑容,

心苑淡笑着,这个世间越美艳的事物越是有毒,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

只听芯儿又道,“他的罪孽,怎是一个死字就得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芯儿的话,字字句句都是陷阱,却是字字句句都在套着她的意,

对视着芯儿,她笑得娇媚,举止间,诱人的风情,她凑到她的耳边,

章节目录 466.流年殇【53】

“这个世间,没有男人,能不被我诱惑,除非,”

她看着她,笑得意有所指,眉眼是勾魂夺魄的媚态,“除非,他不是男人。”

心苑微微一笑,“无奈,心有所属,情有所钟。”

芯儿双眸又是一闪,对视着她,意味深长的娇笑。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够了,你退下吧。”

芯儿站起身,娇颜又是一笑,看了心苑一眼,

“晚悔,你我日后再见,定然会有很多人可以说,很多话可以谈。”

媚笑着,转过身,向着来人微微一幅,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向着后堂走去。

心苑站起身,向着来人行视,沉声道,“下官苏愿生,见过太子爷。”

来人,正是太子辰元,他阴沉着眼,打量着心苑,道,

“本王以前就有一种感觉,你的身上有种熟悉感,原来,你是苏心苑的弟弟。”

走到心苑面前,阴鹫的眼盯着她,伸出手,捏着心苑的下巴,细看着他的眉眼,

心苑清冷着眉眼,一动不动,由着他打量,辰元放开了手,眼色阴沉,笑道,

“果真是血缘,你很像,一样的清冷,一样的眉眼。本王以前怎会没看来了呢。”

心苑淡然笑道,“王爷言重,愿生与姐姐,己是十余前未见,又是隔着一层的血缘,就算微有相似,也是浅薄。”

辰元哈哈笑着,坐到上首的位置,手一挥,道,“坐。本王今夜要与苏愿生你畅饮一番。”

心苑依言坐下,衣袖中的心却己是紧握成拳,是她大意了,

她还是小看了芯儿,她竟是太子的人,叶仲轩把她留在身边,这是互为利用吗?

皇上对这个太子,千般维护,这一串的事件下来,也不过是让他监禁于太子府,

内里还是保护之意,难怪他能这般有持无恐,私下里还是自由出入。

众人皆醒,我独醉,这晚这场宴,真是不醉不归了。

辰元拿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赞道,“四弟就是雅人,所喝的酒,都是这般雅致。”

心苑端着酒,喝了一杯,神色如常,心中一沉,

芯儿所言盛青云己是阉人,己是不虚,这里面应是太子所为,

是对那三日的报复,还是留着他另有用处?

太子的心思,本就难测,至此也没有猜测的必要。

这样更好,生不如死的滋味,更得她的心。

让她心生警觉的是,芯儿的态度,太子是在怀疑她了吧,所以用芯儿来试探她。

辰元扬起酒杯,畅饮着,笑看着对心苑道,

“今日心苑你可放心畅饮,若是醉了,本王这里自有地方容你休息。”

心苑浅笑着道,“即是王爷盛情,心苑自当陪王爷一醉。”

辰元哈哈大笑着,举起手中的杯子,与她示意,又是饮尽一杯。

心苑温文的饮着,与他论着朝中之事,辰元极是善谈,对于各处的民风,

了解甚详,谈及扬州或是西北,都是侃侃而谈,笑容满面,一时间相得尽欢。

心苑心沉得更深,辰元不愧是皇上亲自教导出的太子,博闻强记,才学过人,更兼着心计很深,

她以前能一再的设计他,除了运气,更多地是他根本就未把她当成对手,

而是当成玩物逗弄,未存一丝正视她的心思,

章节目录 467.流年殇【54】

他根本就未把她当成对手,而是当成玩物逗弄,未存一丝正视她的心思,这是轻敌之失,

有了前几次的交锋,这次再与辰元对上,他己是认真起来,绝不是好应对的。

杯中的酒是木槿酒,花香浓郁,入口甘甜,却是天玄草的克星,

心口处微微的疼着,木槿花在发挥功效了吧,心苑握紧了拳,她要坚持,走到现在,

千难万险都撑过来了,绝不能在这里放弃!

心苑浅笑着,举起酒杯又是喝了一杯。

辰元目光微沉,苏愿生,今晚我就要好好看着,这张温文的外表下,是颗什么样的心。

辰元谈笑风声,与心苑闲谈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槽杂声,

辰元目光阴沉,看向前厅门口,院中的下人,一脸为难,额头己见了汗,阻着一个人向里进,

那人一把推开下人,大步进了进来,面上还带着怒容,

辰元宽厚的一笑,道,“原来是四弟,快请坐,是谁惹得你如此上火。”

仲轩阴沉着脸,环顾了一圈前厅,向着心苑走过去,一掌挥过去,

心苑脸上火辣辣的疼,唇角流下一道鲜血,她抬起前,冰冷的对视着仲轩,

仲轩抓着他的衣襟,拖到身前道,目中含怒,沉声道,

“本王一直容忍你,是看在锦夕的面上,你却一再的犯本王的底线,你可知,锦夕己被你害得拘禁在锁心台!”

心苑抬起眼,清冷的双眼中难言的震惊,她却不知道,锦夕竟己被关在锁心台!

手微微的颤抖着,咬着牙,一言不发,冷冷的对视仲轩,

他满面的怒火,手掐着心苑的颈项,恨恨地道,

“我真恨不得掐死你!你活着,就是个妖孽,挠得锦夕不得清净。

一次又一次,害得他为你所苦,现在更是一生关在那个鬼地方,再不得自由。

他跟我说,遇到你,他不悔无怨,一再求我关顾你,我却是恨不得你死。”

掐得心苑的手越来越用力,心苑几近呼不动气,面色涨得通红,冰冷的眼,淡漠的看着他,一片死寂。

辰元敛起笑容,静坐席上,看着他们,唇角透着一丝玩味,

仲轩掐着她的脖颈,把心苑狠狠摔在地上,沉着声道,

“自己站起来,跟本王走,本王要你跪在锁心台前,对着锦夕忏悔,锦夕一日不能出来,你就一日跪到死。”

心苑咬紧了牙,倔强的站起身,抬起头,清冷的眉眼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外走,

辰元放下手中的酒杯,低笑道,

“晚悔,你即答允得要陪本王一醉,自是不能走。日后,自有本王关照你。若是本王尽兴了,本王可以去求父皇,放锦夕出来。”

心苑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转过头,看向辰元,

辰元阴沉着目光,笑着看向她,神色中带着威势。

心苑走回席间,看向仲轩,冷声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王爷请离开吧。”

仲轩深沉的一笑,一个用力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拖到近前,盯着她清冷的眉眼,

沉着声,“本王本以为,你对锦夕还有着一丝真心,却原来,也是个攀附权贵的名利之徒,

这么快就把锦夕忘在脑后,搭上太子了吗?还真是不甘寂寞呀,即是如此,本王就成全你!”

章节目录 468.流年殇【55】

这么快就把锦夕忘在脑后,搭上太子了吗?还真是不甘寂寞呀,即是如此,本王就成全你!”

拖着心苑的胳膊走到辰元面前,道,“太子哥,不介意,本王借你的温泉室一用吧。”

辰元挥了下手,笑道,“四弟,自便。”

仲轩粗暴的拽着心苑的胳膊,走出前厅,向着后院走去,辰元抬眼看了厅边的下人一眼,

那人机灵的转了个身,跟上仲轩,恭敬地道,

“王爷,请跟我来,温泉室在这边。”

仲轩一言不发,沉着脸,拖着心苑一路走,跟着下人进了一室氤满热气的房间,

地上一只泉眼,涌着阵阵热气,房间中透着光亮,白玉石的地面,分外的清亮干净,

仲轩一把将她甩入泉眼中,站在泉边,冰冷的眼,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衣衫,露出光滑结实的身躯,跳入泉水中。

心苑微垂着头,一言不发,微熏的热气,隐隐约约照应着她湿透的身躯,

温文而雅的江南风韵,苍白的面色,被热气熏人粉红的唇,泛着隐忍的禁欲的味道,

勾得人不由的浮想翩,恨不得扑到她身上,巫山云雨一番。

仲轩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粗暴的磨蹭着她红润的唇,目光中带上一丝深沉的欲望,

嘶哑着声音道,“难怪锦夕为你朝思暮想,甚至一再的触怒父皇,仍是执迷不悔,

你是有这个本钱,本王看着你清冷的脸,都有丝把持不住。

你欠锦夕的,本王今日就代他讨回来!”

嘶!的几声,心苑身上的衣衫,被撕得成碎片,她淡漠地站着,清冷的眼,不知道看向何方,

仲轩身上欲望更是高涨,一把拖着她,抵在泉眼边,捏住她的下巴,对视着她的双眼,

“没把本王放眼里吗?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本王在你身体里的滋味,你这具身体会为本王而火热,会甘心沉沦在本王的身下,求着本王抚慰你。”

心苑清冷的眼看着仲轩,沉默着,仲轩冰冷的唇,贴上心苑的红唇,冷冷地道,

“这是你的罪孽,你睁大眼睛,真真切切的好好体会,本王成全你!”

再不言语,吻向心苑的颈项,留下一道道凌虐的痕迹,

锁骨处,一道鲜红的齿痕,身体贴得这样近,心却是这样的冰冷,

仲轩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好冷,真的好冷,心口处阵阵的痛,

木槿花的香气,淡雅芬香,千年的冰封,一点点的冰冻着这雾气,

花香的浓郁,被掩盖在这雾气昭昭中,飘逸在空中,四散不见,

仲轩的唇冰冷的贴着她,眼中一片冰凉悲凄,温泉的热气中,

她的手探向他的心口,划下一个个跳动的乐符,

他的身体火热,她指尖划过的肌肤,阵阵酥麻,对她压制不住的渴求,

绝情花,忘情绝爱,噬心之痛,却忘不了她,绝不了这份痴念,“疼吗?”

心苑清冷的眼看着他,凄冷悲伤,绝情花,你疼吗?仲轩微微一滞,唇印在她的唇上,

抚着她光滑的背脊上,一笔一笔回应,“皇上。”

他冰冷的唇吻着她的身躯,那么冷,不带一丝温度,只因为是他,

她阵阵情动,温泉中的手,伸出来环上他的腰身,

章节目录 469.流年殇【56】

她阵阵情动,温泉中的手,伸出来环上他的腰身,心中是一片的绝望凄凉,

这是皇上默许了的吧,太子对她起了疑心,所以用芯儿试探他,

芯儿是逍意王的人,若不是己向他投诚,他又怎留着她在身边这么多年,

仲轩是从芯儿处得到的消息吧,明明知道的,他不该来,

现在这个时期,他该是置身事外,蹈光养晦,可他还是来了,把锦夕的消息告诉她,

要她牢记着锦夕不忘,要带着她离开,可是,事至现在,她又怎能走。

在看到仲轩仲进来的那一瞬间,她己是想明白了这一切,

太子不拿到确切的答案,是不会让她走的,皇上也会加重对仲轩的猜忌,

他本来以当作不知道,可他把她带到了这里,用他自己掩住她的秘密,

太子就在那道墙后吧,她能感觉到他阴鹜的眼睛,盯着猎物一般,死死的盯着他们,

这池温泉,热气腾腾,掩住了她的身体,眼中带着微热,

她微微的呻吟着,他拥着她,在这温泉水中,看似激烈的绵,

实则隔得那样的远,温水中他的身躯近她这样近,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肌肤,却触摸不到。

她颤抖着手指,在他跳动的心口划下一笔又一笔,

仲轩,这句话,我只放在你的心上,天地之间,九界八荒,容不得我说出口,这是你与我的秘密,我只把他放在你的心上,生生世世,说不出口。

仲轩微微僵着身躯,温泉下,她的指尖轻轻贴上他的指尖,

仲轩闭上眼,这一世,我与你,这是最近的距离,感受着你指尖的温度,守护你千年。

粗重的喘息,微弱的呻吟,交织在一起的身影,

辰元阴沉的眼,满含着欲望,一眨不眨的看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木槿花的香气,渐渐的转淡,清新的青草香气,充盈在热气里,

心苑心中冷冻沉寂,黑暗吞噬着她,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仲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口处,她划过的位置阵阵灼热,

那句话,他记在心里,生生世世,永不忘记,一步步向后退,转身抬步上台阶,套上衣袍,离开,再也未回头。

心苑缓缓地闭上了眼,这一夜还很长,

叶仲轩,那一句话,我留在你的心里,那一句话,‘我爱你,今生今世,只爱了你。’

屋间里一片黑漆,心苑睁着眼,看着透进来的那道月光,

月色的清辉,淡淡的清草香气,交融在一起,半丝诱惑魔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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