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心苑浅笑着,伸出手,轻柔的摸着他的眉眼,他这么好看,总是让她看得不由入神,沉迷在他眼中那片桃花中,
道,“不论是刹那,还是永恒。月华如水,我只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相视而笑,仲轩扬起眉眼,桃花眼中,雾气昭昭,这一年,他们都变了很多,他学会了论佛,她找回了自己的心,他与她唯一不变的是,他在佛中找到了她的真言,她找回了心中他的真心。
心苑眉眼晶亮,浅笑着道,“一天也罢,一日也罢,一刻也罢,我们终能相守,这一世足己。”
仲轩吻上她的唇,深深的吻着,心苑闭上了眼,唇齿间,与他温柔的缠绵,倾诉着这一世的长相思。仲轩抚过她身上的喜服,
道,“你穿着很合适,这是专门为你做得,你可喜欢?”
心苑低笑着,抚在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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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苑低笑着,抚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仲轩邪笑着压倒她,
“不错,我喜欢给你作衣服,就是因为更喜欢为你脱下衣服。”
心苑脸上晕红,抚着他满是风情的眼睛,轻声低语,“你知道我没死吗?”
仲轩挑起眉,把她抱在身上,用力打了她屁股一下,呵斥道,
“你真是够狠心的,就那样跳下了悬崖,就算没死,一点消息也不给我,甚到跑到了蛮夷部,又惹了一场情缘回来,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心苑脸上更红,他真是小心眼,还打她屁股,在他的面前,又让她丢了一次脸,她道,
“那就罚我放逐天际吧,趁着我还年轻漂亮,那个天际中还会有人等着我,我就去过赶马放羊看星星的日子。”坐
起身她欲走,一个用力,她被拖回他怀中,被他狠狠压在身下,他威胁的看着她,道,
“苏心苑,你敢去!我要关闭宫门,封锁京城,看你还往哪里跑。我要让倾河王三十万大军灭了蛮夷,看他还敢不敢收留你。”
心苑眼眸微亮,笑道,“冲冠一怒为红颜,你不就成了千古昏君了?”
仲轩扬起桃花眼,专注的看着她,道,
“自从遇到你,我就未清醒过,陷在你的木槿香中,宁愿沉醉不愿醒。”
心苑温柔的抚着他的轮廓,一点点的在心中勾勒着他的身影,回味了千百遍,遗忘了千百遍,却仍是将他深刻在灵魂中,
她低语道,“非空,佛拾落花一瓣,与汝等说法;安知尘劫,不是幻影?安知此刻,不是真实?”
仲轩拥紧了她,“只为你,沉醉一生,不愿醒,尘劫也罢,尘缘也罢,真实也罢,幻影也罢,我再不是当日的叶仲轩,我是轩辕帝,这个天下间,我只要你苏心苑,谁敢置疑我的决定。”
仲轩从身侧拿起一道圣旨,放在她的眼前,心苑诧异的看着他,仲轩邪笑着看着她,
她平铺开圣旨,看着圣旨熟悉着的,龙飞凤舞的字体,是仲轩亲笔所书,
“苏氏女心苑,慧质兰心,倾城风华,甚得朕心,封为孽妃。”
心苑认真的看着他,说,“那道宫门,是我的劫,我不愿入宫。”
仲轩肆意的笑着,从身后又拿出一道圣旨,亲手平铺在她眼前,
“苏愿生,官封一品宰相,内阁总领大臣,钦此。”
心苑眼中微红,抬眼看着他,
“爱卿,朕有旨”,邪魅的皇帝一把拉她入怀,“先盖上御印。”灼热的唇紧贴在她的薄唇上……
缠绵的吻,释放着无尽的柔情,仲轩吻着她晶亮的眼晴,
“我叶仲轩的女人,要盖上我的烙印,她该是这个世间最出色的明珠,怎能落在那个阴暗的地方明珠暗投,她会是活在万民瞩目的目光中,她是这片清明的天空下,最真实的存在。”
心苑笑着,依偎进他怀中,他懂她的心,他愿意给她自由翱翔的天空,这一世,她未后悔爱上了他,他与她注定的因缘,解不开,抛不下,算不清。
仲轩与她掌心十指紧扣,相同的掌纹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回荡着千古的韶华,
他与她,合该是一个圆,掌中那纠结的曲线,是他们生生世世的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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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她,合该是一个圆,掌中那纠结的曲线,是他们生生世世的绵绵,
仲轩认真地道,“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
心苑,你是我的因,是我的缘,是三生石上注定的世间。今日,我以帝后之礼迎娶你,我要用这龙凤呈祥,成就这一世逆天尘缘,我不信,我们抗不过天。”
这一年,三百六十天,时时刻刻思她如狂,终于,她回到了他的身边,远古以来,他与她是最完美的一个圆。
他扬着风情的桃花眼,看着情动的她,这时的她,柔软得如同一道清泉,温润着他的身心,
“父皇是深爱你母亲的。一直都爱,只是他太骄傲,不愿承认。”
心苑眉眼中媚色如丝,勾魂夺魄的风姿,她浅笑着道,
“那重要吗,一切都己消散在时光中。活着的是当下,只有你与我。”
仲轩邪笑着,吻着她胸前的柔软,挑笑着道,“这一年,你成长了不少,我很喜欢。”
对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心苑忍不住脸上更红,这就是个禽兽呀,她的禽兽,什么时侯,也都对着她发情为先,她笑道,“我又生了孩子,他待我极好,各种名贵的药材滋补着,自然是不同。”
仲轩一怔,那个境象是真的吗,她倒在血泊中,挣扎着叫着他的名字,
心苑对视着他沉下来的眉眼,道,“那是我的孩子。”
也是你的孩子,不知为何,她却是没有说出口,她想知道,他会如此。
仲轩在她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唇齿间能尝到血腥的味道,
他说,“这是惩罚你的,惩罚你不信任我,到了现在,还在猜忌着我的心。你是苏心苑,是我叶仲轩的苏心苑,这一世,你只会心甘情愿为我生育血脉,只把我放在了心上。我怎会不知你,苏心苑。”
心苑叹息着,眉目中倾世的风华,不再多言,温柔的吻上他的唇,柔情万千,
这一世,她的情意,从来不愿说出口,从来不敢说出口,更是从来不能说出口,直至,他们在天牢中,最后那一刻,她才能正视她的心,
心门以内,是他的身影,他的话,他的点点滴滴,历经万重轮回,不灭不减。
这一刻,她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她爱他,只爱了他,这一世,这生生世世,只爱他一人,即使她不能再守在他身边,她的魂魄也会陪伴着他,看这江山之中,木槿花香,花落开花。
缓缓的退去她的衣衫,他与她以最原始的形态,相依相贴在这个世间最高的位置上,这条帝王路走得血腥曲折,几度生死分离,他们终是在这里重逢,
在这朵花开的时间,他们只有彼此,只有这一室的木槿花香,守望在这方清明的天空下,灼热缠绵,感受着呼吸的温润,活着,只有彼此,死了,魂魄相依,还有何可惧。
木槿花,淡淡飘香,万重山,千里路,只有这木槿花香,相依相伴。
仲轩眷恋的吻着她娇美的身子,在那片桃花林中,拥着她随着漫天中,朵朵桃花瓣,起起伏伏,她是火热的,心为他而跳动,热情的绽放,辗转承欢,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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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火热的,心为他而跳动,热情的绽放,辗转承欢,轻语****,他沉醉在她的花香里,一次次的,抵死缠绵。
心苑安静的沉眠着,呼吸间,是木槿花的香气,温热一直包围着她,阳光照着她的脸,再也未看到黑暗,她安心的睡着。
一根轻盈的羽毛,一直挠着她的耳畔,暖暖的,让她不由的仔细去感受,回荡着的是一道熟悉的呼唤,“心苑,心苑,我在等着你醒来。”
心苑浅笑着,不再眷恋着那个温暖的世界,缓缓的睁开双眼,对视着眼前仲轩桃花飞扬的双眼,她伸出手,低笑着道,“我有没有说过,你真好看,我是被你的眼睛给迷住的吧。”
仲轩邪笑着,用力抱着她,“能迷住你就好,我就怕你不受勾引,我会时时刻刻给你抛个媚眼,让你死心踏地迷恋着我,再也不会有心思再去勾引别的男人。”
心苑噗哧一笑,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越来越会吃醋了,不只是大醋坛,而是大醋海了。
要算旧帐吗,那她就好好算一算,心苑环着他的颈项,
“轩辕帝雄才伟略,我在草原也有耳闻。听闻这一年,轩辕帝纳妃一十二名,还不包括妃嫔以下的,单这四方进献的各色美人,那座宫中就住不下了吧,听闻,轩辕帝夜夜春宵,风月无限呀。”
心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仲轩一怔,他的小娘子这是在跟他算旧帐?盘点他的后宫功绩?
他倒是差一点忘了,他的小娘子也是相爱吃酸的,这一年积下来,怕要跟他好好比一比口感了。
仲轩邪笑着拉着她的手,探向他的身下,心苑呸了一声,满面红晕,狠狠瞪了他一眼,“禽-兽,你就是个禽-兽!”
仲轩笑得开怀,又是一道眼波风情,“在你面前,我不是轩辕帝,只是个为你动情的禽兽。那些女人,轩辕帝没有看过一眼,后宫要放什么摆设,装饰的花瓶,还需要一个帝王去关注吗。他只念着一个人的心愿,只风月了一片清明的天。”
心苑怔仲的看着他,他在说什么?她怎会听得心跳的这么历害,怎会眼中微微的发热,一个帝王,却给了她全部的真心,她不能贪求的真心。
她环紧了他的脖项,微带着哽咽,“叶仲轩,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帝王。”
仲轩邪笑着,“在是个帝王之前,更是个禽-兽。”
心苑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心跳声,低语道,“三千佳丽,帝王该雨露均沾。”
仲轩笑得肆意,道,“弱水三千,能入心的只有那一道,禽-兽的口味很重,只愿取那一瓢饮。”
他的心很小,真的很小,他也很无情,更是薄情,他的心只能容得下一个她,看不见这宫闺三千的寂寞,入得宫中的女人就要有觉悟,这是她们该付的代格。
心苑目中闪着晶亮,拥紧了他,她舍不得,怎会放得下他,这一世,怎忍心抛下,
一个帝王,能给的,可以给的,不该给的,他都给了她,她只是一个青楼女,
这一世,她该还不尽,还不清,她低道道,“仲轩,来生,你要早一点找到我,我会等着你,无论多久,欠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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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轩,来生,你要早一点找到我,我会等着你,无论多久,欠了你的,许给你的一世花香,我等着你,来世,还你。”
仲轩再也未说话,淡淡的花香,清雅幽扬,这一株遗世傲立的木槿花,永生绽放在他的魂魄中,历经轮回不忘,他会去找她,万山千山,沧海桑田,终会有他们长相守的一天。
心苑叹息着,他们相遇时,时光过得太快,相思的时光太长,相守的时光太短,再回首时,他与她己是隔着生死一线。这余下的时光,该着珍惜,何必再自寻烦恼。
三界众生苦,因缘有际遇,须生烦恼处,悟得是菩提,悟了这一世,终究他们未错过的太多,他悟的菩提是她,她悟得得菩提是他,这就够了。
心苑低笑道,“一代帝王不早朝,轩辕帝,你要带我去哪?”
窗外是田园的风光,他们在马车上,这里有着,他与她最多的回忆,她怎会忘。
仲轩也笑了,道,“刹那芳华,常乐我净。这片寂寂的世间,佛的落英缤纷,总容得我守着这一刻的时间。”
心苑低笑,与他十指紧扣,看着那车窗外的风景,月华如水,我只想执你之手,与你偕老,佛的落英缤纷,请给我们这一刻的芳华。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心苑看着那一片山水旖旎间的风光,浅笑着,
仲轩跳下马车,眉眼中桃花盈盈,笑道,“民间娶妻时,会背着新娘子入门,背负起新人的一生。所以,”
他挑了下眉,傲气的背对着她,邪笑着喊道,“新娘子,上来,为夫背你跨进门槛,这一生,你是我的了。”
心苑噗哧一笑,一步走过来,伏到他的背上,抱紧了他的颈项,
“相公,走吧,这一生,你也是我的了。”
仲轩笑着把她背起来,大步走向皇庄,皇庄中人见到他纷纷下跪请安,眼中遮掩不住的惊诧,
皇上居然背着一个女子,这,这是。仲轩狂放的一笑,高声道,“你们都听着,她的话就是朕的话,这里是朕的家,也是她的家。”
众人齐声应是,仲轩大笑着,向里面走,看着眼前的皇庄,道,“你曾说你想钓鱼,那么今日,我们就去钓鱼。”
心苑浅笑着道,“我还想,去看萤火虫,去山林中拨野菜,去给你做菜心豆腐、清炒笋片。”
邪气的笑道,“那之前,先去泡温泉,把你洗干净了,喂饱了禽-兽先。”
心苑红了脸,用力拍着他的脑袋,这个禽-兽,一天到晚,都在发情,都在想那些事吗,她果然还是个没眼光,怎就被他的桃花眼骗子,偏偏挑中了他呢,
进到皇庄中,这里的下人全低着头,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
仲轩有意板着脸,沉声道,“你好大胆,天子的龙头你也敢拍。”
她瞪着他,爬在他宽阔的背上,笑道,“呸,你就是个禽-兽,穿上龙袍,也是个衣冠禽-兽。”
仲轩大步走向温泉室中,把她丢下泉眼,噗一声,水花四溅,心苑挣扎着从水中探出头,
他己然解下衣袍跃入水中,把她抵在泉眼壁上,灼热的眼看着她,桃花眼中满是风情,
“今日就让你知道,这个禽兽有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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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让你知道,这个禽兽-有多想你,一年,整整一年,不喂饱一这头禽-兽,你别想离开这个温泉。”
心苑红晕满面,她这二辈子的脸红,全都败在他身上了,心中满溢的幸福,
在那道宽敞的身上,她看到了他的真心,真真切切的情意,
这一世,她再也不迷茫,再也不孤单,她找到了她的草原,找到了她的桃花,
深深的看着他,她的唇抵上他的唇,喃喃道,“我会喂饱你,禽兽,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你。”
仲轩邪笑着,压住她,氤氤的雾气中,粗粗浅浅的喘息声,她实践了她的诺言,喂饱了那只禽-兽,她唯一放在心上的桃花芊芊。
淡淡的木槿香气,快乐的徜徉在阳光下,朝朝夕,朝朝落,这一世的花开花落,生生不息,绵绵情意。
心苑晕晕沉沉中,感觉着脸上痒痒的,有人在亲着她的脸,
心苑叹息着,爱上一只禽-兽,就是她的劫数,她就是又一次中了他的算计,自甘投入陷阱,差点都忘了,他是个从不知餍足是何意的禽兽。
她没有张开眼,挥开他,转过身换一个方向睡,他又缠了上来,继续亲着她,
心苑笑出了声,张开眼,怔住了,眼眶微微发红,她在作梦吗,亲着她不放的,是愿心,
五岁大的孩童,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漾着开心的笑脸,一下下的亲着她的脸,
心苑伸手抱住了他,在他脸上密密的亲着,“愿心,我的愿心,娘亲真的好想你。”
愿心笑得更开心了,跟她玩起了亲亲游戏,她亲一下,他亲一下,母子二人笑着亲成一团。
坐在一侧的男人阴沉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心苑这才抬眼看去,噗哧一声又是笑出了声,
她的禽-兽左右手各抱了一个婴儿,一脸酸意的看着她们母子二人亲亲,脸黑成了锅底,带夹着一丝讪讪,看着心苑笑着抱着愿心不松手,亲得更起劲了,
仲轩再也忍不住了,把二个婴孩往她里侧一放,把她从床榻上捞起来,锁在怀中,霸道的印上一个深吻,
心苑吃吃的笑着,安抚着这个咋毛的野兽,环着他的腰身,道,“谢谢你,把他们带来,有你们在身边,我很幸福。”
仲轩放开她,面色好了些,正要说话,突然觉着腿上一痛,瞪着眼睛看向那个正挂在他腿上磨牙的小鬼,一把把他拎起来,斥道,“你个小鬼头,爹怎么教你的,居然把爹当猪蹄啃。”
愿心不甘示弱,圆圆的眼睛瞪回去,道:“坏老头,不许你跟我抢娘亲,漂亮娘亲是我的。”
仲轩毫不在意,一把将他丢到角落中,瞪着他道,
“娘是爹的,一边自己玩去,等你长大了,娶了媳妇,爱咋亲咋亲。”
愿心不甘心的从角落中,爬起来,迈着小短腿,扑向心苑,一把抱住不放,
这个娘亲好温柔好漂亮,他一看就好喜欢,他跟娘亲正亲的开心,坏爹爹硬是把娘亲抢走了,
哼,静己师公教过他,子不教,父之过,他会不听话,都是爹爹的错,谁叫爹爹跟他抢漂亮娘了。
仲轩毫不费力,再次把他拎起来,愿心用力的抱着心苑的胳膊,就是不撒手,乌黑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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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心用力的抱着心苑的胳膊,就是不撒手,乌黑的大眼睛,闪着泪花,“娘,我要娘亲抱抱。”
心苑心疼的抱住了他,床上的二个婴孩下是睡醒了,转过身来,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憨憨的笑着,向心苑扑过来,
心苑忙坐回床榻上,哄着二个孩子,仔细的看顾着,生怕摔着碰着。
拍拍怀中仍在抽涸的愿心,仍是不忘向瞪了仲轩一眼,仲轩不甘不愿的放开了手,
愿心示威似的,从心苑怀中露出了头,向着他吐了吐舌头,把头又埋向心苑柔软的胸前。
仲轩恨恨的盯着愿心,这个小鬼头,就是跟他倒乱来的,他真是后悔把他们几个带到心苑面前了,他女人的注意力全让这几个小鬼占了。
仲轩狠瞪了一眼愿心,小鬼,你等着,跟你爹抢地盘,先把毛长齐了再说。
他沉着脸,拍拍手,走进来几个侍从,仲轩沉着声道,
“带少爷小姐下去,换件衣服,等过了响午,吃过饭就进山。”
侍从应了一声,上前抱过床上的二个婴孩,愿心却是死赖在心苑怀中,就是不肯放手,
心苑心疼的抱着他,这么多年,没能在他身边陪着他长大,她真是舍不得再与他分开,
仲轩沉声道,“愿心,不许再胡闹了,今日的功课作完了吗?交给师傅看看去,若是师傅不通过,下午不带你进山。”
愿心耷拉着脑袋放开了手,亲了亲心苑道,“娘亲,愿心先去作功课,下午再跟娘亲一起玩。”
心苑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愿心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侍卫们走出去。
仲轩从身后拥住她,心苑依在他怀中,低语道,“你何时,把他们接来的。”
仲轩亲了亲她的发丝,那个小鬼头,就是让他不爽,他的女人,只有他能碰,看来有必要再给他加点功课了,
仲轩道,“一年前,我就把他接到了这里。锦夕不甘下山,仍是留在锁心台上,静己他们也是如此。每个月,我会愿心送到锁心台上住上几天,陪陪他们。”
心苑心中一痛,他们还在那里守护着吗,即然,以为她己死了,仍是在那个四方的天空中,等侯着她。
心苑闭上了眼,微笑着道,“谢谢。”
仲轩把她抱在床榻上,低语道,“你再睡一会吧。晌午吃饭时,我再叫你,下午,我们一家人一起去钓鱼。”
心苑浅笑着,依偎在他身边,这就是女人的幸福吧,守护着她的孩子,依偎着她的男人,钓鱼,拨野菜,为他们洗手作羹汤,一年四季里,为他们添置新衣,温暖的过一生。
仲轩低声哼唱着,“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
心苑笑着,贴紧了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那片碧连天的莲叶中,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与仲轩一起泛舟湖上,愿心开心的笑着,采着莲叶间的莲蓬,二个小宝宝头顶着荷叶帽,娇憨的笑。
湖面上盈盈的波纹,回荡着,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
仲轩轻轻的吻着心苑的额角,看着她入睡的容颜,眼色深沉,
这一次他绝不放手,跟天争,跟命争,他绝不再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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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绝不放手,跟天争,跟命争,他绝不再放开她的手。
心苑在皇庄中,度过了三天,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间,
每一天,她都品味着快乐,品味着幸福,一日比一日,更舍不得离开,娇憨可爱的儿女,温柔体贴的丈夫,一个女人该有的一切幸福,她都拥有了,舍不得,舍不得离开。
她曾问过,仲轩,二个小宝宝怎会在皇庄中,仲轩笑而不答,她就再未问过。
凌洛天是真心待她的吧,草原上最桀骜自由的苍鹰,是她牵绊住了他的心,他仍是遵守了那一日的承诺,成全了她的幸福。
愿心用力的拉着她的衣袖,心苑回过神来,微笑着低下头,道,
“怎么了?愿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愿心眨眨眼,凑在她耳边,低语道,“娘,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告诉爹噢。”
心苑点点头,认真的道,“娘答应愿心,绝不会告诉你爹。”
愿心小声地道,“娘亲,爹,很不喜欢弟妹,也不喜欢我。”
心苑微一怔,凝神看着他,愿心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孩子的心是最干净的,他是感觉到什么了吗?
愿心拉拉心苑的衣袖,接着小声地道,“爹,每天都在瞪我们,看到娘亲亲我们就黑着个脸,
爹还吓我噢,说要给我找个小媳妇管住我,让我亲媳妇去。
爹还说,要我们多吃点好的,我们快点长大。等到我们都大了,他就要带着娘亲去玩,
去一个叫竹林的地方,跟娘亲自由自在,过二个人的生活。”
心苑的心温热着,仲轩一直记得吗,记得当时的约定,她抱住了愿心,笑道,
“爹爹果然很坏,怎能抛下你们呢。娘亲不喜欢他了,只喜欢你们。”
愿心开心的跳起来,抱着心苑,用力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娘亲,愿心最喜欢你了。”
心苑用力的亲了他一口道,“娘亲最喜欢愿心了。”
“嗯哼!”门口处传来一声冷哼,仲轩黑着脸站在那里。
愿心往她怀里一缩,用力抱着她,瞪着门口的仲轩,坏爹爹,又来跟我抢娘亲。
心苑把愿心放下地,温声道,“去玩吧,娘亲去给你作好吃的菜。”
愿心开心的跳了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心苑也不看仲轩,向着门外走去,仲轩拉住了她,执着的看着她,她一笑,道,“菜心豆腐,清炒笋片。”
仲轩笑出了声,道,“菜心豆腐,清炒笋片。”
心苑浅笑着,拉着他的手,向厨房走。李明扬急匆匆地走进来,看了仲轩一眼,欲言又止,
心苑叹息着,松开了仲轩的手,他不只是她的丈夫,更是这个天下的君主,是后宫无数佳丽的夫君。
她是太自私了,让温情遮住了眼,该是清醒的时刻了。
仲轩看着她,心苑笑道,“我会等你,你也要等我,等到孩子们长大,等到去那片竹林。”
仲轩点了点头,肯定的道,“会到那一天,我们一起等。”
心苑微笑着点头,握紧了他的手。仲轩转过头看向明扬,沉着声道,“出了何事。”
明扬低下头,道,“屈后病危,只等主子回宫见最后一面。”
仲轩一惊,千双的病一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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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轩一惊,千双的病一直不好,他也是有了心理准备,但近段时间一直很稳定,太医也说至少会再撑到来年开春,怎会现在就病危了,眼中一沉。
心苑握住他的手,坚定地道,“安排车马,立刻回宫。”
明扬应了一声,立刻退了出去。心苑目光清亮,道,“我明白你的心,你与屈千双,是夫妻情义,更是亲情至厚。你去吧,我会等着你回来。”
仲轩凝视着她,道,“你不去吗?她也是你的姐姐。”
心苑摇了摇头,松开了他的手,仲轩微一沉吟,看懂了她眼中的深意,坚定的道,“你等我。”
她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过身,大踏步走远的身影。
屈千双是个大度的妻子,更是个爱他的女人,她可以为他付出生命,可以容纳他的三千后宫,可以接受他心爱他人,
她是个好女人,也是个渴望爱的女人,在这离去之时,她唯独希望,在这一刻,他能守在她的身边,眼中只看着她。
她与屈千双,终究是没有姐妹的缘份,屈千双占了宰相之女的尊贵,享受了这个世间的尊荣,而她却是青楼之女,出身卑贱,却是独占了这个帝王的心。
她与她,来世吧,若许有缘,重新做一对相亲的姐妹,这一世,相见争如不见。
走进亭院,站在梧桐树下,心苑仰道看着透过梧桐树的缕缕阳光,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屈千双,来世,遇见一个爱你的,遇见一个你爱的,遇见一次幸福。
管家走进后亭中,低首道,“夫人,有个人执意要见你。”
心苑一怔,谁会到这里来见她呢,沉着声问道,“是谁要见我。”管家道,“是芳华公主。”
心苑又是一怔,她能想过无数个可能,却是唯独不会想到她,
最恨生在帝王家,她也是个皇权下的牺牲品罢了。
低叹一声,心苑道,“请她进来,我在前厅见她。”
这里是皇庄,不得皇帝允许,就是公主也是无权进入,这就是皇权的威仪,
在进入皇庄第一日,仲轩的话就在所有人心中打了个响雷,这位帝王,在所有的人面前,承认了这个女人,她就是他们所有人,这一世,唯一的女主人,即算是皇后,也没有的地位。
心苑走至前厅,看见了正坐在前厅中的芳华公主,她也看到了她。
对视着芳华公主眉眼,心苑却是心中一紧,在她中状元进宫谢思时,曾与她见过一面,那时的她,明艳照人,娇憨可爱,一幅不知人间忧愁的模样。
但是,这一刻,在与她相视的一刻,她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她仍是娇艳动人,仍是笑着,眼中却是多了一道苍沧。
心苑坐下,看着芳华,等着她开口。
芳华漾着微笑,道,“你跟我想的很不一样。”
心苑看着她,回道,“你跟我想的也很不一样。”
芳华笑了,如同平湖秋月,闪亮着尊贵的风华,“父皇说你聪慧过人,看透了世事,那你应该知道,在那个地方,想要活下去,就要付出很多。”
心苑一叹,那个地方,能活下来的,果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章节目录 573.倾城【30】
心苑一叹,那个地方,能活下来的,果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一个四岁的女孩,装疯卖傻,日复一日,装了十几年,她道,
“你即是装了十几年,就该一直装下去,那才能保你一世平安。”
芳华摇头笑道,“我累了,装了十几年,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不信任任何人,日日担惊受怕,本以为出了宫,就再也不用装下去,就可以做回自己。
却原来,只是从一个戏台,转到了另一个戏台。这场戏,只有一个角色,一个不知世事的傻子。”
心苑叹息,低语道,“你来找我,就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为你做吗。”
芳华拿出一封信,放在平案上,笑道,
“许是天意吧,我与四哥本不亲近,那一次,父皇说,我有孕,
要我去四哥府中,与四嫂在一起待产。那一段时间,我与四嫂成了知交,
那个时侯,我知道了你。也不是,在更早之前吧,在我还有着期待时,
听到了你的名字,听到了他的名字,认清了自己的命运。”
心苑拿起平案上的信,看着她,芳华公主笑道,
“这是四嫂托我交给你的。她想话说的话,说不出口的话,都写在这封信中。爱了一世,她终于能解脱了,在走之前,还有些话,想跟她的妹妹说。”
心苑没有打开信封,把信放回平案上,微叹一口气,屈千双,你何必执着呢,
放下了,就不要再去执着,你与我之间,互不相欠,这一世,也不过是一场无缘的擦肩。
芳华道“你不看吗?这是她最后想说的话。”
心苑摇头,道,“不必看。我知她心意,何必再看。”
芳华微带诧异,问道,“那么四嫂想说的是什么,芳华倒想一问。”
一个女人的心事,无非就是三个放不下,夫君放不下,子女放不下,父母放不下,
屈千双贵为一国之母,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看尽了世间情,也还是放不开这尘世间的这一个情字。
芳华微一叹,四嫂的心,她却是看得不如心苑彻底了,能放得下一切浮华,却是绕不开情字,
人心尽是如此,叹息地道,“这一年来,四嫂一直在修佛,她常说,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优亦无怖。”
心苑沉默着,悟得,与做得是二回事,能看得开,未必能放得开,
人世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五阴盛,能放得开的有几人,
六道轮回,循环往复,即知做人皆苦,仍是为着一个情字,执着的做人,受尽这八苦,
她低语道,“善人行善,从乐入乐,从明入明,恶人行恶,从苦入苦,从冥入冥。”
芳华浅笑着,看着照进前厅的那一道阳光,道,“佛不度佛,以心传心,佛祖拈花,迦叶微花。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九九归一,终成正果。”
心苑转头看向芳华,玲珑剔透,聪慧过人,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果真都是有一颗看透了世间的心,
先帝爷五个子女,个个都是人精,这个唯一的公主,有着不输于男儿的心智谋略胆识,
章节目录 574.倾城【31】
先帝爷五个子女,个个都是人精,这个唯一的公主,有着不输于男儿的心智谋略胆识,
心苑道,“公主到访,应是不该只是送封信吧。”
芳华看她的目光带着欣赏,笑道,“自然不只。四嫂说,你不必看,就会懂她的心,果真如此。四嫂却还有一言。你若听得就听,若忘得就忘。”
心苑摇头微叹,道,“公主请讲。”
芳华站起身,走到那道阳光下,抬首看着阳光,在那个宫中呆得越久,越是渴望着天空,
渴望着阳光,那道宫门锁住的,不只是一具身体,还有心,身走得出宫门,心却不能,
一世都在那道阴暗中喝求着救赎,最恨生在帝王家!
她道,“四嫂说,那个孩子是她求来的,是佛祖赐于她的珍宝。却也是在那一日,她知道了今世注定的命运,若有来世,她宁愿做你,只求在他心中能有一个位置。”
心苑沉默着,上苍真是爱捉弄人,屈千双宁愿做她,她却是宁做屈千双,只是平平淡淡的活着,不求一份波澜壮阔,只求一份细水长流。
芳华转回过身,笑着看她道,“苏心苑,我一直在想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见到了你,我才明白,为何他到这一步,仍是对你念念不忘。”
心苑对视着她的笑,她身上有一种浅浅的香气,盈绕在鼻间,很轻很淡,
心苑眉眼微闪,沉默着,听着她接着往下说,她走回心苑身侧,认真的打量着她,
“你很特别,真是很特别。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时,我正在一脸期盼的绣着嫁衣,
我以为我终究能从那个地方解脱了,嫁给一个文武双全的夫君,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在我最幸福的时刻,我听到了你的名字,听到了你与他的过往。
嫁衣,我剪碎了,梦也醒了,不过是一场戏,演到另一场戏。”
心苑淡然地看着她,她笑得温柔,干净的神色,还带着丝娇憨,戏演得太久,深入骨髓,想不演时,都己是不能。
她又道,“他真是个爱权势的人,爱到可以不顾一切。可他始终对我很好,从不抱怨,从不多话,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他夫君的角色。”
华芳摇头叹息,“十几年的黑暗中,只学会了一件事。对我很好的,就是值得珍惜的。因为太过寂寞吧,所以习惯了陪伴,爱上了这份陪伴。”
她盈盈的目中有了泪,抬起头,扬起一抹笑,看向心苑道,
“你很特别,真是很特别。若有选择,我会祈求来世,宁作青楼女,不作皇家人。”
心苑握紧了拳,平静的打量着她,她是个很傻的女人,也是最聪明的女人,傻到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聪明到不给自己一个爱的机会。
芳华又是一笑,道,“沉香。”
沉香从厅外走进来,走至她的面前,她微笑着道,
“带我们的客人去作客吧。我累了,休息一会。”
心苑微笑道,“有这宫中秘药七层香下贴,心苑自是要去打挠一番了。”
芳华闻了闻衣服上的香味,笑道,“七层香,七层味道,层层醉人心。”
沉香扶起心苑,向外走去,心苑回首时看向芳华最后一眼,
575倾城【32】
沉香扶起心苑,向外走去,心苑回首时看向芳华最后一眼,她在温柔的笑,眼中还有泪,
心苑沉默的走了皇庄,沉香扶着她登上马车,车缓缓地在田间行驶着,
心苑叹息道,“值得吗?”沉香转过头,直视着心苑,平静地道,“值得。”
心苑再未多言,值得与不值得,她无权评说,只是,可叹了那样一个通透的女子。
马车缓缓的行进着,田庄之中,清香盈鼻,浓郁的乡土气息,远处还能看到袅袅的炊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沉香扶着她走下马车,眼前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
篱笆围着,三间正房端端正正的,院中还种了一颗榆树,
天井边上拉了一根绳子,晒着几件衣服,院中飘着玉米饼子的香味。
沉香沉默着,扶着心苑走进正屋,简单的几件家具,一张方桌正对着门,二侧摆着椅子,
心苑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沉香退到一旁,一个人从里侧屋中走了出来,对着心苑笑着,
“心苑姑娘,你我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心苑微一笑,道,“芯贵妃,如此盛情,心苑怎能不至。”
来人正是崔芯儿。芯儿娇笑着,眉眼含嗔,道,“姐姐可是怪芯儿了,怎得如此客气。芯儿早就说过,这私下中,叫芯儿就好,姐姐与芯儿这般生疏,芯儿可是要伤心了。”
心苑道,“芯儿真是善解人意,心苑就却之不恭了。”
她抬起桌上的茶,轻缀了一口,芯儿娇媚的坐在一旁,道,
“姐姐,得尽君心,芯儿还要向姐姐多多请教才是。”
心苑放下手中的茶,清冷的眉眼看着她,道,“芯儿何需向我请教,心苑该是向这庄子的主人请教。”
芯儿眼中闪过一道微光,收敛起脸上的媚态,眼带深意的问,“这庄中主人却是谁。”
心苑摇头浅笑,“芯儿可是要考我,辰元亦是故人,倒不如请出一见。”
一阵笑声从内室传出,辰元笑着从里屋走出来,阴沉地眼的量着心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