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早就说过,你是个聪明人,一年未见,心苑更见风姿了。”
心苑淡笑,端起茶杯,道,“难得太子还记得心苑小小的喜好,心苑感激在心。”
辰元扫过她手中的茶杯,笑道,“七星盘,普洱茶,这等雅致,本王怎会忘。”
心苑看着他身后的盛青云,道,“故友重逢,真是喜事。青云一年不见,人也是清减了。”
盛青云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她。
心苑笑道,“太子若是有意相邀,心苑自当荣幸而至,倒是要劳烦芳华公主走一趟。”
辰元看了眼青云,坐在一侧的座椅上,笑道,“本王只是陪客,借出地方宴客罢了,即是心苑归来,总要见一见的,这正主还是芯儿与青云。”
芯儿侧首而笑,娇态毕露,她道,“王爷客气了。姐姐是我们共同的故人,旧友重逢,自是该为姐姐接风洗尘。”
心苑清冷的眼看着盛青云,淡然的道,“你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吧。”
青云沉默着,一言不发,目光暗沉。心苑冰冷的眼,不带一丝温度,
这个男人,一点都没变,可笑那个女人,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是傻到为他作这些事。
576倾城【33】
沉香扶起心苑,向外走去,心苑回首时看向芳华最后一眼,她在温柔的笑,眼中还有泪,
心苑沉默的走了皇庄,沉香扶着她登上马车,车缓缓地在田间行驶着,
心苑叹息道,“值得吗?”沉香转过头,直视着心苑,平静地道,“值得。”
心苑再未多言,值得与不值得,她无权评说,只是,可叹了那样一个通透的女子。
马车缓缓的行进着,田庄之中,清香盈鼻,浓郁的乡土气息,远处还能看到袅袅的炊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沉香扶着她走下马车,眼前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
篱笆围着,三间正房端端正正的,院中还种了一颗榆树,
天井边上拉了一根绳子,晒着几件衣服,院中飘着玉米饼子的香味。
沉香沉默着,扶着心苑走进正屋,简单的几件家具,一张方桌正对着门,二侧摆着椅子,
心苑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沉香退到一旁,一个人从里侧屋中走了出来,对着心苑笑着,
“心苑姑娘,你我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心苑微一笑,道,“芯贵妃,如此盛情,心苑怎能不至。”
来人正是崔芯儿。芯儿娇笑着,眉眼含嗔,道,“姐姐可是怪芯儿了,怎得如此客气。芯儿早就说过,这私下中,叫芯儿就好,姐姐与芯儿这般生疏,芯儿可是要伤心了。”
心苑道,“芯儿真是善解人意,心苑就却之不恭了。”
她抬起桌上的茶,轻缀了一口,芯儿娇媚的坐在一旁,道,
“姐姐,得尽君心,芯儿还要向姐姐多多请教才是。”
心苑放下手中的茶,清冷的眉眼看着她,道,“芯儿何需向我请教,心苑该是向这庄子的主人请教。”
芯儿眼中闪过一道微光,收敛起脸上的媚态,眼带深意的问,“这庄中主人却是谁。”
心苑摇头浅笑,“芯儿可是要考我,辰元亦是故人,倒不如请出一见。”
一阵笑声从内室传出,辰元笑着从里屋走出来,阴沉地眼的量着心苑,道,
“本王早就说过,你是个聪明人,一年未见,心苑更见风姿了。”
心苑淡笑,端起茶杯,道,“难得太子还记得心苑小小的喜好,心苑感激在心。”
辰元扫过她手中的茶杯,笑道,“七星盘,普洱茶,这等雅致,本王怎会忘。”
心苑看着他身后的盛青云,道,“故友重逢,真是喜事。青云一年不见,人也是清减了。”
盛青云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她。
心苑笑道,“太子若是有意相邀,心苑自当荣幸而至,倒是要劳烦芳华公主走一趟。”
辰元看了眼青云,坐在一侧的座椅上,笑道,“本王只是陪客,借出地方宴客罢了,即是心苑归来,总要见一见的,这正主还是芯儿与青云。”
芯儿侧首而笑,娇态毕露,她道,“王爷客气了。姐姐是我们共同的故人,旧友重逢,自是该为姐姐接风洗尘。”
心苑清冷的眼看着盛青云,淡然的道,“你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吧。”
青云沉默着,一言不发,目光暗沉。心苑冰冷的眼,不带一丝温度,
这个男人,一点都没变,可笑那个女人,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是傻到为他作这些事。
这个男人,一点都没变,可笑那个女人,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是傻到为他作这些事。
她道,“她现在己是解脱了吧,那个地方,困了她十几年,苦了她十几年,她坚持了这么久,只是为着一点希望罢了,却是遇到了你,就是另一场劫数,现在她解脱了,你又何时能解脱?”
青云眼中深沉,仍是沉默着,辰元阴沉的看了他一眼,转向心苑道,“你对皇妹倒是有心。”
心苑摇头,目中冰冷绝决,她道,“非是我有心,而是你无心。我可怜她,这一世,她过得太难。”
芯儿娇笑着,“姐姐这样的聪明伶俐,自是猜到为何会请你来此。”
心苑冷眼看着她,道,“你走到这步,该知道己是没有退路了。”
芯儿傲然的抬起头,目中全是疯狂,她道,“我崔芯儿这一世,绝不会屈居人下。你本就是己死之人,若是你不回来,那个位置就是我的。可你偏偏要挡住我的路。”
这个世间,只有她崔芯儿才配站在那个位置,她才是最爱的女人,她才该是母仪天下。
在那个宴席上,在她站在角落中,看着心苑穿着凤袍一步步走向他身边,帝后之礼迎接她时,她就己经疯狂了,
不甘心,她为仲轩做了那么多,帮着他一步步打跨太子与卢相,帮着他走到那个皇位,可他心中却只有这个下-贱的青楼女。
芯儿的媚眼,狠厉地看着苏心苑,道,“你有什么好?千人骑,万人睡的青楼女子,论容貌,我强你百倍,论略谋,我要见你,你还不就是手到擒来。为什么,你却能占据着他所有的心!”
心苑冰冷的眼睛看着她,自一初见起,她们己是看透了彼此,她们都在是十九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这个世间最相近的二个灵魂,只是她们选择了不同的二条路,
心苑道,“所以,是你故意把苏心梅是我母亲的消息透给了李明扬,
所以,是你把染晴的信息给了太子,所以,是你故意把我引到辰元处,
又是你故意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仲轩,所以,你又有意向太子泄露我在锁心台。
你步步为营,处处占尽先机。”
很多事情,她一直未曾想通,在草原这一年,她一点点的回想着,终是让她看明白了这些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的背后还有一双猎人的眼睛。
崔芯儿得意的一笑,媚眼生辉,她现在才想到吗,太迟了。
她崔芯儿自小孤苦无依,靠着自己,咬着牙,通过了暗探的所有考验,她守住了自己的身子,挑中了这世间最配得上她的男人,她才该是这个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心苑冰视着她得意的眉眼,道,“你什么都算到了,唯属没算对一件事。这个世间,什么都能精算,什么都能抢夺,只有一个情字,你猜不出,料不到,无能为力!”
崔芯儿恨恨地看着她,道,“在大殿上,我亲眼看到他看着你的眼神时,我就知道了,
这一世,任我再谋略过人,再料得先机,却也不能抹去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为了你,他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是放弃他辛苦得到了江山。”
577倾城【34】
心苑冷眼以对,道,“所以,你就作了这件事,宫中哪会有巧合的事,每一个巧合后面都有一双眼睛,屈千双会突然病危,芳华公主会去探视。都是在你的算计之中。”
芯儿冷冷撇了她一眼,
“屈千双有什么,只是身份比我高贵而己,她凭什么占据着那个位置,
一个又傻又心软的女人,她怎么配是轩辕帝的皇后。
我从来没把她看在眼里。只要我占据着仲轩的心,我总会取代她的位置。”
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看着心苑,沉深地道,
“本该,那身凤袍该是为我所作,只有我才配穿,没想到,他却是给了你。是你抢去了我该享有的一切!”
心苑冷漠地看着她,这是个疯狂的女人,为着权势而疯狂,更是为着一个情字而疯狂,看着她的眼中带着怜悯,
她道,“你哪一步都走在我前面,你只做错了一件事,不该动情。一个暗探,不该有情,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更不该有情,可你偏偏爱了上那个男人。”
芯儿叹息,眼中更见疯狂,道,“我终究也是个女人,看着他为你动情,看着他为你痴狂,我怎会甘心!若不能让他爱我最深,就让他恨我至深。”
芯儿一笑,百媚顿生,似是又恢复成那一个千娇百媚的芯贵妃,她道,“这个世间对你念念不忘的男人,还真是多,姐姐,我真是羡慕你。”
心苑淡然的看着她,道,“你走到这一步,己是错,跟辰元联手,就是错上加错。”
芯儿冷哼一声,道,“错也罢,对也罢,我崔芯儿这一世,只求活得肆意,死得其所。”
心苑冷眼看着她眼中的疯狂,她跟她真是很像,只是,她有很多的亲人,一点点拉住了她,让她舍不得放度自己,让她舍不得这份情。她却是太孤寂,太渴求,为着一份爱疯狂得迷失了自己。
芯儿对视着心苑,道,“本来,我们该是最合拍的搭档,你在朝中掌权,我在后宫称后,这个天下,就在我们手中。偏偏,你要是个女儿身,偏偏,他爱上了你,偏偏,我爱上了他。”
辰元阴沉的笑着,玩味的看着她们对峙的样子,这个世间的女人,都是心机深沉,最干净的那一个,己是灰飞烟灭了。
他道,“即是接风洗尘,自是先摆宴为先。芯儿,你可是忘了待客之道了。”
芯儿妖媚的转身,坐下来,道,“只顾着跟姐姐叙旧,倒是忘了时辰。自然是先上宴席为先,还是王爷想得周到。”
辰元拍拍手,一个侍从从室外走进来,手中拿着托盘,放在桌上,二样小菜,菜心豆腐,清炒笋片,还有一碟玉米小饼,一壶酒,放后好,转身退出。
心苑挑起筷子,夹着菜吃了几口,道,“王爷真是盛情,甚合心苑心意。”
辰元沉着眼,笑道,“那心苑就不要辜负的本王这片心。”
心苑拿起酒壶,饮了几口,淡然的笑着,“木槿花酒,醇香依旧。”
辰元笑而不言,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心苑淡然的喝着酒,拿起一块玉米小饼,道,“王爷此计甚妙。七层香,闻之心醉,食之心碎。此香传自波斯,闻到只会麻醉.
578倾城【35】
吃了也对身体无害。最妙就是,若是吃了之后,身上会有一层奇香,凡是碰过食香之人,几日内必定心碎而亡。”
辰元眉一挑,默等着她说下去。
心苑吃着小饼,味道真好,农家的气息,平淡甘美,层层香的味道,她浅笑着,又拿起一块,
“心苑一死,轩辕帝心神惧乱,必定不会注意到香气,而且会亲自守在心苑身旁。
如此一来,不出几日,必会心碎而亡。有着心苑身亡在前,众人惧会以为,
君王是心忧过虑而殇,谁又会想到王爷身上。”
芯儿娇颜如花绽放,道,“不错,皇子年幼,锦夕无心朝政,倾河虽手掌重兵,但只以一人为念,只有太子摄政,方能平定朝野之心。”
心苑淡然的看着她,道,“自然少不得你芯贵妃垂帘听政了。”
芯儿娇媚的笑着,“此为两全之计。”
心苑饮着木槿花酒,浅然笑道,“王爷,可能想过,你为何执着于这个江山皇位。”
芯儿笑道,“醉握天下权,统驭江山,此为霸主之气。”
辰元阴冷着眼睛,看着心苑,心苑摇头笑道,“不对。芯儿你为着爱之不得,要毁去他的江山。王爷却是爱之太切,一定要得到那个皇位。”
心苑笑着,凑到芯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芯儿面色一变,收敛着笑意,危险的审视着心苑,阴晴难定。
辰元沉着眼,在芯儿脸上转了几转,又看向心苑,心苑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低叹道,
“最恨生在帝王家。帝王本该无情,却总是动情,最是痴情。
先皇如此,皇上如此,王爷也是如此。王爷一生最恨的就是那个皇位,它折磨了你几十年,
受尽了屈辱,最惧的就是那道宫墙,它困住了你几十年,几多的辛酸。”
辰元握紧了身下的椅子,沉着眼一言不发。为自己又倒上一杯酒,心苑淡然的饮着,平静地说道,
“王爷所求的,不过是那一道执念,那个倔强的女人,那个生命中唯一的色彩,因着她,你想要江山,你想要皇位,流恋一世,沉醉一生。”
辰元阴沉着道,“你句句话都对,却是句句话都不该说。你还有一句未言之语,本王最痛,就是你还活在这个世间,提醒着本王最不想提及的过往,提醒着本王你是她的血脉。本王怎会容得你再活在这个世间,”
他冷着眼道,“青云。”青云沉默着走他身边,辰元沉着眼,转向芯儿,冰冷地道,“杀了她。”
青云抽出了腰间的剑,明晃晃的剑尖对着芯儿,芯儿恨恨地看着心苑,道,“这就是你的计谋,拖着本妃陪你一块死。”
心苑平静的拿起一块玉米饼,一口口吞下去,道,“你哪是一个只有一幅底牌的人。”
芯儿眼中精光一闪,无视着那道剑光,扬起手上艳红的指甲,媚态万千,道,“动手吧。”
一道剑光划过,剑身染血,太子沉眼地看着青云,胸前插着那把剑,殷红的血,沾红了他的胸前,绽开一朵艳丽的花,
他沉着声道,“本王倒是不知,你何时与芯儿有了默契。”
青云一言不发,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579倾城【36】
青云一言不发,冰冷的目光看着他,道,“我曾立誓,要把所有的屈辱还给屈辱我的人。”
太子纵声一笑,阴沉不定,“本王未看错你。你跟本王真的很像。”
青云泠冷道,“你保下我,只是为了,你很满意,这个世上有一个比你更凄惨的人,你才会活得更像个人。”
芯儿娇笑着,起到他的身侧,道,“你疑心很重,可惜,你无论如何也猜不到,
我早就留下了这第二套牌。青云是个聪明人,他爱权势胜过一切,可以忍受你日日的折辱。
他很清楚,本妃可以给他,他最期盼的权倾天下。”
太子阴沉地道,“崔芯儿,本王调教你出来,自然最清楚你的品性,那么,你又怎知道本王没有第二套牌。”
心苑浅笑着,仰头喝着酒,看着他们。
芯儿凝神着脸,看着辰元,辰元低喝一声,“庆路!”
庆路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的剑上还沾着血,冷肃着脸,躬身到辰元面前,低语道,“主子,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芯儿沉着眼,与辰元对视着,青云向后退了一步,抽出腿间暗藏的匕首,护住芯儿,
辰元嗜血的一笑,手握在剑身上,拨出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剑,
庆路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胸前的伤,给他止血,辰元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着道,
“你做得好。你的心思本王很清楚,把这二个人都杀了,那个女人,本王赏给你。”
庆路眼中精光一闪,快如闪电,一把剑刺向青云,青云连连反击,
室中剑光交错,芯儿几次要冲出室去,都被庆路挡了回来,未及百招,青云己现败势,
芯儿怨毒的看着心苑,这个女人都是她,是她一再一再的挡在也面前,毁掉了她精心策划好的一切!
她死之前,也绝计不会让她得逞,她要亲手杀了这个毁了她的女人!
捡起地下的那把贴着辰元鲜血的剑,芯儿用力向着心苑刺去,阴冷地道,“苏心苑,你去死吧。”
心苑淡漠着,也不闪避,由着她刺过来,剑至她身前一寸时,力竭尽而止,
芯儿瞪大了眼,看着穿透她心口的剑,身后,庆路冰冷的眼看着她,青云己是躺在血泊中。
芯儿挣扎出一丝笑容,艳丽娇媚,就似那风雨中飘摇的玉牡丹,绽放着最后一丝容光,
她柔媚的道,“这个世间,为何有了我,又要生下你。如果没有你,我会是最尊贵的皇后,我会独占仲轩的心。为何,为何苍天不成全我。”
她没有了呼吸,两只眼睛,犹是不甘心的瞪视着。
青云喘息着,看着屋梁,视线一阵糊模,这一世,他尽了全力,付出了一切,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他同样的不甘心,越来越晕沉的意识中,传入心苑的声音,
“青云,你我相遇地太晚,这颗红豆,只能是我心里的伤口罢了,明天你会有大好的前途,
而我只是天边一道夕阳,如果有一天,有一天,你累了,这盛世的风景看透了,
那时,我们再相遇时,也许……”
曾经,他爱过她,以他能给出的方式,很爱很爱,她是他唯一的彩虹,点亮着他的心,
只是那道权势太眩目,他放了手,
。
580倾城【37】
青云一言不发,冰冷的目光看着他,道,“我曾立誓,要把所有的屈辱还给屈辱我的人。”
太子纵声一笑,阴沉不定,“本王未看错你。你跟本王真的很像。”
青云泠冷道,“你保下我,只是为了,你很满意,这个世上有一个比你更凄惨的人,你才会活得更像个人。”
芯儿娇笑着,起到他的身侧,道,“你疑心很重,可惜,你无论如何也猜不到,
我早就留下了这第二套牌。青云是个聪明人,他爱权势胜过一切,可以忍受你日日的折辱。
他很清楚,本妃可以给他,他最期盼的权倾天下。”
太子阴沉地道,“崔芯儿,本王调教你出来,自然最清楚你的品性,那么,你又怎知道本王没有第二套牌。”
心苑浅笑着,仰头喝着酒,看着他们。
芯儿凝神着脸,看着辰元,辰元低喝一声,“庆路!”
庆路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的剑上还沾着血,冷肃着脸,躬身到辰元面前,低语道,“主子,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芯儿沉着眼,与辰元对视着,青云向后退了一步,抽出腿间暗藏的匕首,护住芯儿,
辰元嗜血的一笑,手握在剑身上,拨出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剑,
庆路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胸前的伤,给他止血,辰元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着道,
“你做得好。你的心思本王很清楚,把这二个人都杀了,那个女人,本王赏给你。”
庆路眼中精光一闪,快如闪电,一把剑刺向青云,青云连连反击,
室中剑光交错,芯儿几次要冲出室去,都被庆路挡了回来,未及百招,青云己现败势,
芯儿怨毒的看着心苑,这个女人都是她,是她一再一再的挡在也面前,毁掉了她精心策划好的一切!
她死之前,也绝计不会让她得逞,她要亲手杀了这个毁了她的女人!
捡起地下的那把贴着辰元鲜血的剑,芯儿用力向着心苑刺去,阴冷地道,“苏心苑,你去死吧。”
心苑淡漠着,也不闪避,由着她刺过来,剑至她身前一寸时,力竭尽而止,
芯儿瞪大了眼,看着穿透她心口的剑,身后,庆路冰冷的眼看着她,青云己是躺在血泊中。
芯儿挣扎出一丝笑容,艳丽娇媚,就似那风雨中飘摇的玉牡丹,绽放着最后一丝容光,
她柔媚的道,“这个世间,为何有了我,又要生下你。如果没有你,我会是最尊贵的皇后,我会独占仲轩的心。为何,为何苍天不成全我。”
她没有了呼吸,两只眼睛,犹是不甘心的瞪视着。
青云喘息着,看着屋梁,视线一阵糊模,这一世,他尽了全力,付出了一切,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他同样的不甘心,越来越晕沉的意识中,传入心苑的声音,
“青云,你我相遇地太晚,这颗红豆,只能是我心里的伤口罢了,明天你会有大好的前途,
而我只是天边一道夕阳,如果有一天,有一天,你累了,这盛世的风景看透了,
那时,我们再相遇时,也许……”
曾经,他爱过她,以他能给出的方式,很爱很爱,她是他唯一的彩虹,点亮着他的心,
只是那道权势太眩目,他放了手,
。
只是那道权势太眩目,他放了手,那颗红豆,化成了他心中的伤口,
他错过了那道他生命中,最美丽的风景。
若有来世,苏心苑,我不愿再遇到你,不愿!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走完了他这短暂却是漫长的一生。
心苑怜悯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青云,他和她,纠缠了几近二世,他毁了她,她也毁了他,他们之间,再不亏欠,若有来世,盛青云,你与我之间,再不相见!
庆路退回辰元身边,低垂着眼,辰元目中是暴虐之气,扫了一眼倒在地下血泊中的两人,
抬起眼看向苏心苑,道,“现在,该轮到你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要本王带给那个人,本王会在他闭上眼前,替你转达到。”
心苑浅笑,饮起头,又喝了一口木槿花酒,唇齿留香,淡雅芬芳,生生不息,历永弥坚。
心苑拿起最后一块王米饼,一点点咽入口中,仰起头,饮尽壶中最后一滴酒,抬起头,看着辰元,
辰元倒是好耐性,沉着眼,看着她每一个动作,
心苑笑道,“我只有一句话,请他原谅我,那条黄泉路太寂寞,所以,我捎带上他的大哥陪我作伴。”
辰元一懔,心中一紧,一口血吐出来,他用手擦拭去嘴角的血,冷眼看着她,
这一世,几度中了她的诡计,却不想在这最后一刻,又被她算计了,
他道,“本王很好奇,你这一次,又是什么时侯,给本王下的毒。”
心苑摇头叹息,道,“我没有下毒,你这一世,最错的是,看不懂女人,最看不懂的,就是你身边的女人。”
辰元的眼睛看向了崔芯儿,颇似疑或,他与崔芯儿互有提妨,她没有机会给他下毒。
心苑的目光看向了庆路,辰元延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片震惊,庆路是他最任信的手下,居然是他下的手吗?
庆路抬起头,眼中淡然,低语道,“若要死灰复燃,就给她一片自由燃烧的天。”
室外,走进一个女子的身影,婀娜动人,苍白着脸色,掩不住绝艳的丽容,
她眼中闪着光芒,一步步走到辰元身前,
辰元哈哈大笑,他还真是错了,他最看不懂的就是女人,尤其是他身边的女人,
他道,“丽娘,本王未想到,是你来送本王最后一程。”
丽娘展开一个笑容,绝美的眩目了辰元的眼,她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未笑过,原来她真心的笑,是这样美艳,
丽娘伸出手,庆路把手中的剑递她,眼中是不悔的深情,
丽娘拿着手中的剑,在辰元肩头狠狠刺下,辰元一声不吭,挺立着,看着丽娘,
丽娘淡漠地道,“第一剑,为着我的父亲。”
刷,又是一剑,落在辰元的腹上,丽娘的眼中是晶亮的光芒,“第二剑,为着我的母亲。”
刷,又是一剑,落在辰元的心口,“第三剑,为着丽娘。”
辰元闷哼一声,软倒在椅子上,深沉的眼中,消失了光辉,缓缓的合上了眼,唇边是脱解的笑容,终于,他可以脱解了。
丽娘转过头,看向心苑,目中含着泪,“我不会死心,我会为自己坚强。”
581倾城【38】
心苑点了点头,丽娘转过头,绽开笑颜,看着庆路,道,“走吧。”
庆路握住了丽娘的手,对着心苑说,“我己通知了皇上,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心苑浅笑着,她真心为他们祝福,他们终于找到了幸福的路,她道,
“庆路,我们两不相欠。死灰能复燃,也会再熄灭,就看你的心。”
庆路点点头,握紧了丽娘的手,抓住了她的心,这一世,再也不放手,他们会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属于自由的天空。
两人牵着手走向室外,走向那片广袤的大地。
心苑捂着胸口,微笑着等着,她在等着,这一世中,最深的牵绊,等着,她睁上睛前,最想见的那个人。
木槿花的香气,越来越浓,整片天地间都在飘散着,似要把这一世的香味,全部燃尽,
心苑微笑着看着门口,不久,院中响起脚步声,迎着门口的太阳,
心苑看着那个人走了进来,飞扬的眉眼,瓣瓣桃花飘落在阳光下,那样的好看,痴迷了她的眼,
她笑了,终于,她等到了他,香尽魂断前,可以再看一眼他的脸,
仲轩心急如焚,额角还有汗,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心苑笑着止住了他伸出地手,道,“我吃了七层香。”
仲轩微笑道,“没事。”
心苑执着的道,“你答应过成全我的心愿,你说过,要还天下一个清明的天。”
仲轩握紧了拳,一字一句地道,“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为你作到。”
心苑笑了,仲轩揽住她的腰,把她打横抱起,向着室外走去,自始至终未看向倒在血泊中的三个人。
仲轩抱着她登上马车,看着她微笑的脸,“你又做了傻事,知错吗?”
心苑浅笑着点点头,眷恋的看着他的眉眼,看不够他,一分一秒也舍不得移开眼,
她身上的香味渐渐的转淡,她能感觉得到,生命的流沙渐渐的飞扬在香气中,
到时间了吧,她婉然一笑,道,“我一直在错,认识了你,重遇了你,几度生死,又见了你。对不起仲轩,也许,我不回来,会更好。”
仲轩抱紧了她,盯紧了她的眼,道,
“你都知道是吧,芳华向你下七层雪时,你就知道。你对香味那么敏感,怎会察觉不到。
你是有意来到这里,有意把我面前所有的系绊一一剪除。
你不何不能多依赖我一点,我不会无能到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心苑淡笑着,道,“我知道你可以作到,只是这样最好不是吗?你总要向天下人交待,总要向列祖列宗交待。而且,这是我必须要做,也是我想作的。”
认真的看着仲轩,她道,“请你把那把剑交给青丝,让她埋在梅姑娘的墓前,我答应梅姑娘的事,终于作到了。”
仲轩深深的看着她,香气越来越淡了,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傻,把一切都抗在自己身上,从来不给自己留一条生路,他最想要的不是这个天下,而是守护着她!
他道,“他们都来了。静己他们在皇庄里,等着你。”
心苑叹息一声,她本不想再与他们相见的,知道她死一次,己是折磨,她不想,在他们眼前再死第二次,那是她的亲人,她一辈子放不下的牵挂,
仲轩道,“你还要孩子们做饭,还要给我炒菜心豆腐,清炒笋片,你不能食言。”
582 终曲
心苑微微合上眼,神智越来越沉,她好累,走过一世,她真是好累,太多牵念,太多执着,香尽魂断时,原来,她还有这么多的放不下,
她轻声道,“仲轩,你还记得那片竹林吗?”
仲轩一片悲凉,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越来越弱的心跳,滚烫的泪滑落她的胸口,
他笑着道,“记得,苍天有泪泣露珠,大地含悲是竹林?”
心苑浅笑着,道,“仲轩,我会记得我的誓言,我会守在那个湖边,在你心中投下一粒石子,看你为我漾起涟漪,看你为我波光潋滟,我会在那里,等你。”
仲轩抬首,扬起飞扬的笑容,道,
“苏心苑,等我们累了,看尽了这江山天下,我陪着你,放下一切,在这竹林湖畔,
长相守,长相知,不修来世,不思轮回,不念净土,不问超度,
只触摸你指尖的温热,只感受你唇间的气息,化成泥,化成土,
化成这竹间的清风,弹奏湖水的微澜。”
心苑微微一笑,仔仔细细的把他的轮廓刻在心里,缓缓地闭上了眼,道,
“心苑这一世,不负此生,不悔无怨。”
她有太多的放不下,放不下他,放不下孩子们,放不下锦夕,放不下为她远走天涯的小弟,
放不下静己、青丝、迷迭、弘业、木清、意林,放不下,好多的放不下,呼吸慢慢的减淡,
仲轩抱紧了她,笑道,“你累了,就闭着眼睛休息一会。等到了,我叫醒你。”
心苑闭着眼睛,身上的骨血,一点点的与木槿香气融为一体,她笑得很开心,
重活一世,从未有现在这样的自在自得,
“叶仲轩,我会等着你,你不来,我不走,你不离,我不弃……”
清明的天地间,看着大弟,染晴,秀花,梅姑娘,梁大人,看着好多的故人,微笑着向她走来,
她淡笑着道,“仲轩,我想听你唱那道江南小调。”
仲轩温柔的眼睛,看着她平静安祥的面容,他低声哼着,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木槿花的香,婆娑蹁跹,盈盈浮生,朝落朝夕,终消逝不见。
一滴温热的泪,滑落她的唇间,仲轩微笑着,低下头,虔诚的吻上她的唇,
时光,如似水流年,留不下,算不清,青草香味,清新淡雅,木槿花香,萦系心间,只是一场轮回的流沙。
红尘世间人来人往,三途河边,彼岸花开,虔诚的祈求,脚下那片尘土中,停留在心门内的那句话,“叶仲轩,我曾把你放在心上。”
“苏心苑,我爱你,很爱很爱。”
辗转流传,万载相思后,留下一段不悔无怨的帝妃传奇……
若干年后,天朝历史上最英明的一代圣君轩辕帝写下他最后一道诏书,
传位于皇长子元清帝愿心,在儿女围绕中,轩辕帝含笑离世,
他终是能放下一切,去追逐着他最爱的那个人,
江山之畔,木槿花开,长相守长相依。
竹林中,仲轩邪笑着看着心苑,举起手中酒杯,
“青楼女,自初见你,我饮下那杯酒开始,己注定了,这一世,沉迷在你这木槿花香气里,理智全失。”
心苑卟噗一笑,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你后悔了吗?圣明的轩辕帝。”
仲轩邪笑着,扬着眉角,朵朵桃花绽放,“只为你,生生世世,不悔不怨。”
心苑举起手中的酒杯,与他交杯而过,看着他,许下生生世世的誓言,
“第一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仲轩深情的看着她,道,“第二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举起第三杯酒,心苑与仲轩温柔相视,同声道,“第三杯,生不离不弃,死相随相依。”
一饮而尽,仲轩大笑着抱起心苑,在竹林间旋转着,欢笑着,
木槿花,生生不息,朝开朝落,朝落朝开,
只是因为,芸芸众生之中,与你相遇,只是那一眼,成就了这生生世世的传奇……
你若为盛世之君,我愿为肱骨之臣,你若为青楼之女,我若为孽妃之夫,这一世,这生生世世,你不来,我不走,你不离,我不弃,任时光任苒,花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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