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木家一游那晚过去后,九重和音收到婚约一份(坑爹呢这是),告白一个(出自非婚约对象之口),还有来电一通(她直接给来八卦的某位婚约主谋者之一跪下了)。九重晴子女士笑眯眯地表示老友兼歌迷(她强调这一点)的孙子是个品学兼优(简直大误)的好少年呢,所以和音一定不能任性,要好好考虑blabla……结果一旁的天宫清籁面带微笑地接过电话,然后走到某处无人地带去对自家外祖母进行亲切“问候”了。
九重和音捂着脸回自己房间。她完全可以想象那位没收到自己明确拒绝的告白君究竟去和外祖母说些什么,简直是、惨不忍睹啊……她无坚不摧、霸气无比的十几年生涯,眼看差不多就要毁于一旦了。
今后绝对会被家人奇怪暧昧的眼神打量死啊,泪目。
第二天是周五,中午上完课后,九重和音受召前往音乐楼的会议室,据说是又有比赛的最新动态要通知。结果等她到了会议室后,看到先来的都是妹子,竟然连天羽菜美也在。对方一看到她,那种仿佛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兴奋值level up的感觉又来了。
和音背后一凉,正准备后退,结果被对方一把抓住。“来来来,和音酱。我们正在讨论月森他们几个有参加音乐比赛的男生呢,你也来说说嘛!你肯定知道很多内·幕的——”
“……”这是在进行八卦茶话会么?和音默默地囧了下,若说八卦,她是灰常有兴趣的。但是想到自己昨晚才经历的某些事情,生怕就这么一个不小心被说漏嘴,她觉得自己还是老实安分点吧!“你们说到哪里了?继续继续——”
“啊,说到月森君。”香穗子的伴奏,森真奈美背着手踱过来,满脸兴味的笑容。“我们在假设,要是月森君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换做火原前辈的表情的话……”
“——那、太、可、怕、了!”和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阿莲的萌点就是冰山加傲娇好不好!要是离了这两点,我就不要认识他了。”这货超级不负责任地说着,果不其然引起了另外两人的共鸣。
天羽菜美和森真奈美双双握手,赞同道:“没错没错!你说的太对了!听说是表姐弟这样的亲近关系,和音这真是给力的总结啊……”然后她们又开始脑补其他几人,从粗神经型的火原和树到完美王子型的柚木梓马,最后再到迷糊可爱型的志水桂一。森真奈美虽然是音乐科的学生,却和天羽菜美一样健谈。“啊,志水君真是萌死了!”
“是呀是呀,”天羽菜美接道,“柚木前辈虽然是完美款的,不过我不好这一口啦!”
“对对,我也是……”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后辈!”立时进入怪姐姐怪阿姨模式的两位花季妹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那一边,日野香穗子一头黑线地默默搭上冬海笙子的肩膀,“冬海,她们太危险了,切记远离。”
“话说,和音你喜欢哪一款的?”想起了刚才搪塞过话题的某人,天羽菜美回头问道。
“呃……”因为刚才她们话里的“后辈”二字而想起了某些东西的九重和音,脸色有些怪异。“你、你们在问什么?”
“诶……走神了?”天羽菜美叉着腰凑近,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说,刚刚想到什么了?你的理想型?快点老实交代哟!”
交代你妹唷!和音默默吐槽。
彼时这会议室里的几个姑娘不知道,她们嘴里讨论的那几位这会儿都在门外站着,碍于某些……原因和小心思,没一个想要敲敲门打断里面的对话。
“啊,说起来,我们班的天宫君也是超级优等的美少年呢!”森真奈美忽然道,她看向和音。“九重与天宫同学听说是姐弟?啊,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们俩是情侣呢,看着好般配——”
“噗……咳咳咳。”被这无心之言shock到的和音,无比悲催地呛到了。
日野香穗子走过来,“诶诶,和音,你没事吧!”
没事。她摆摆手以示无恙,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和音囧然地转头就想逃离这个话题第一现场,结果却有人不放过她。天羽菜美一把拉住她,“诶,等等嘛!和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刚刚反应这么激烈,该不会、你的理想型,就是你家天宫君那一类型的?”
“……!!”被无情贴上恋弟标签的九重和音,觉得自己再不回嘴就彻底木有清白了!“乱、乱讲!我的理想型,明明是敦贺莲大神!”谈到偶像,她顿时超人附体,充满能量。“他才是我最爱的男人没有之一啊!!”
门外。
“……”月森莲无可奈何地叹气。
土浦梁太郎默默拍上天宫清籁的肩膀,“少年,前路艰难,你要加油!”
天宫清籁:“……”
“啊咧,你们几个都站在这里干什么?”最晚到场的柚木梓马,忽然从后方钻出来,把凝神关注里面的几个人吓了一跳。火原和树直接后退一步,啪地撞在中间嵌着一块玻璃的会议室门上。
其他人:“……”糟糕,暴露了。
“啊啊,你们这些男生怎么这样?竟然偷听?”
“什么呀,明明是你们女生在说一些让人不好打断的话题,让人怎么好意思进去嘛!”
“……敦贺莲是你最爱的男人没有之一,姐姐?”
“呵、呵呵呵呵……”
卧槽,自从天宫清籁向九重和音表明心意以后,她就觉得自家弟弟气场强大起来了有木有!不是抖M么?为什么这会儿觉得任人宰割的那一个是自己啊!
后来金泽老师到来,会议上只通知了一个事情。就是下一场校内音乐赛,会有一些特殊嘉宾来观看,所以请各位选手要更加做好准备。
自从上一回邀请了钢琴家滨井美沙以后,这一次又整出什么花样呢!众人对此略感好奇,金泽老师却一脸神秘。“到时候就知道了嘛!虽说是给诸位提个醒,但也不要压力过大,正常发挥就好了哦!”
“……”讲话留一半什么的,最讨厌了!
周末。
和音在家里钻研第三场音乐比赛的主题,她这人就是别扭属性,是那种嘴里经常满不在乎,实际上却是会用心认真对待事情的类型。
“无可替代之物……这种东西不可能只有一样的吧!”和音盘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窗外阳光明媚,拉向两边的窗帘边缘像是镀上了一圈金色光芒。
这时,房间门被人敲响。
她头也没抬就知道来人是谁,“进来。”
天宫清籁走进来,“姐姐,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呗。”
“嗯?”和音抬头。“你今天很闲?”言下之意是她很忙,才没有空“出去走走”。
天宫清籁一点都不在意,轻描淡写道:“我在邀请你和我去约会啊姐姐。”
“……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是吧,少年!”和音手一抖差点没将琴谱丢出去,“约你个大头鬼的会啊!没看到我在为选曲烦恼嘛,墙角自己玩去!”
天宫清籁:“……你当逗孩子呢!”他接过和音手里的琴谱翻了翻,“之前也没见你为选曲头疼过,怎么这会儿就烦恼上了……?”
和音挠头,“因为之前两次主题比较容易联想吧。”
天宫清籁默了一下,“是、无可替代之物吗?”
“对。”
“那么想一下谁是姐姐的无可替代之物呗?可以推荐我自己吗?”
“……”你可以再自恋一点。和音翻了个白眼,她琴谱一丢,主题也不思索了。转身正对天宫清籁,说道:“你坐下,我们现在来好好谈清楚。
”
天宫清籁:“好啊,来谈什么?”
“你……我……”她吸了口气,结果什么都没说出口。挫败地扭头扑到床上,“啊算了……出去就出去。你等我准备一下……”现在这都他妹的是什么憋屈的模式哦,怎么就变得有话说不出口了呢……
自己最近略有点奇怪!和音心里有这样的自觉,却还没搞明白缘由。
所以,出去转化一下心情也好。
“……”看见某人趴床上将脸埋进了被子里,天宫清籁笑容一顿,却也什么都没说。他退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背对着墙面,无声一叹。自己应该没有做错事吧!现在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和音换了外出的装束,头上盖一顶遮阳帽。站在玄关处穿好鞋,对天宫清籁问道:“有目的地没?”
安静等待的红发少年微微一笑,“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入场券模样的纸片,“美国来的管风琴大师来日本交流,今天在横滨市立音乐厅有个小型的非公开性质演出。有兴趣去听听吗?”
28、第二十七乐章 ...
在九重和音的上一世生活里,由于所处环境的原因,她所接触到的西方古典音乐的主流乐器,并不包括管风琴这一项。大概是因为管风琴带有过于神秘的宗教色彩,所以似乎比较难以在天朝那土地上扎根。国内的管风琴教学无比稀有,本土大师更是难寻一二。
因缘际会之下,这一世在欧洲生活了十余年的她终于有机会对其一窥究竟。虽没有涉足管风琴演奏的领域,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这独特乐器的喜爱。没有一种乐器会有这样长的历史——第一台管风琴诞生于公元前三百多年,在十四世纪以后,它的制造方式就几乎固定下来。
“若选择学习管风琴,大概要比学其他乐器更为艰辛……”在前往音乐厅的路上,天宫清籁与九重和音闲谈起接下来将要欣赏到的那乐器的相关讯息。
“这是肯定的!”和音点点头道:“毕竟是拥有那么多‘乐器之最’的巨头啊,体积最为庞大、造价最为昂贵、构造最复杂、音域最宽广……”她掰着手指一个个数到,“说它是乐器皇帝也不为过。这东西在欧洲还能多看见些,在日本的话,非特殊场合还真是找不到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呢!”
天宫清籁想起了某桩较早时期的新闻,说道:“福冈市那边的西南学院浸礼会,就有一台拥有着近百年历史的管风琴。从美国南部拆解运过来的,可惜那教堂又要改建,琴的音管禁不起第二次拆解重组,所以只好彻底拆掉了。”
和音一脸遗憾,“怎么这样……太可惜了。以后除非等我意外发大财或者成为闻名世界的音乐大师,否则这辈子都买不起一台属于自己的管风琴了。”以那四五层楼高的音管来看,她除了买琴大概还得建个专门放置的琴厅。真是,令人向往又充满压力的梦想啊……
“……姐姐。”天宫清籁稍稍无语,继而又好笑地说道:“那我只好继续努力,将来争取买下个教堂给你了。”
和音正儿八经道:“不行,我要靠自己才有成就感!”
见她明面上半点都没有被感动到的模样,天宫清籁挫败叹气。“……”
横滨市立音乐厅。
在门口递了票以后,九重和音与天宫清籁沿着略显昏暗的通道走进了琴厅。一路上,同他们目的相同的观众少之又少。想起天宫清籁之前解释的,这是一个非公开的小型演出,和音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轻声道:“清籁,这演出既然是非公开性质的,你哪儿来的票啊?”
天宫清籁看了她一眼,也低声回道:“当然是妈妈弄到的。人家发了邀请给她还有爸爸,然后我说了想带你来听听,她就把票给我了。”
和音差点一个踉跄,她可不蠢。既然是人家给作为著名指挥和钢琴家的父母的邀请,那么很有可能……“其他被邀请的,不会都是一些音乐界的、知名人士吧?”
天宫清籁点头:“当然是啊!人家就是为了交流来的。”
九重和音扶着墙,额上绷起青筋。要不是这里不能大声喧哗,她早就憋不住爆发。
当你妹的然啊,既然全都是音乐名流参与的一个演奏会,那他们俩默默无名的小辈凑合个什么劲儿?!九重和音再自大也不会觉得自己待会儿可以一边听着人演奏,一边和周围的大腕们进行评价讨论。
“清籁,你、你不觉得这不太合适嘛……”
天宫清籁笑看着她,说道:“没什么不合适啊,我们悄悄地在一边看,不参与他们的讨论就行了……”
“……随、随便吧!”想起了自家弟弟除了钢琴外的第二大爱好,还有内心对于即将进行的演奏的向往,和音叹息了声,妥协。
全封闭的琴厅,保持着恒温,外面透不进风来。九重和音与天宫清籁动作甚轻地进来,果不其然看见了前排已经坐了三两排的听众。眼尖地认出好几位日本当前音乐界的有名人士,天宫清籁拉着和音在观众席的倒数第三排坐下。这个不易引得前方人注意的位置也正好能够看清舞台上的演奏,不过即使看不清也没有关系,毕竟他们是以听为主的。
或许是他们在来的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此时演奏已经开始。
椭圆形的琴厅里,房顶上垂挂着的水晶大吊灯投散着柔和的金黄色光线。舞台正对着观众席的一面墙上,那巨大而结构恢弘的乐器嵌在其中,一排排音管置于琴体正上方,相互叠置在一起。这些泛着金属色的音管,在那位背对着众人的管风琴家的键盘或音栓操控下,接近底部的振气开口犹如一条条微张的细缝。
和音微闭着眼睛,任由那独属于管风琴的温和悠长的音色在耳边组成一支支完整的旋律,然后顺寻着这些旋律,进入作曲家的精神世界,回到那个宗教感十足的年代。
演奏者弹的是J.S.巴赫那首极具代表性的《三重奏鸣曲》。BWV525,曲子里有巴赫作品中少有的细致精巧与艳丽,那些优美而甜蜜的旋律浸润着人的耳朵,最终却是深深触动心灵。
全曲分三个乐章,和音听着那第一乐章有点像是协奏曲的味道,音符灵活而生动,就像是拼贴画,在你以为可以从上一句预想下一句的旋律时,忽然就一个转调,将声音引上另一个方向。第二乐章Lento一开头便有一种孤高的感觉,如果是听多了巴赫众赞歌的人,大概不会对这种感觉陌生。许多人都迷恋这一乐章,那浪漫的附点音群,长音后又拖着短促的音符,像是飞鸟掠过水面留下的波纹;和音本人倒是觉得,在这样的一片旋律里,仿佛有再多的不安,都能被彻底抚平。
……
许久,当演奏结束,就连管风琴细长的余音都已在这密闭空间里缭绕完毕,和音才缓缓睁开眼。身边,天宫清籁也有相同的举动。当她转头看向他时,少年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被音乐牵引的悸动。他望着她微笑,道:“……以前在书里看到,管风琴在早期其实被教堂所禁。原因是它的声音太响,变化多端,太诱惑人……今天一听,果然深有体会。”
和音想了想道:“是嘛……原来管风琴被我们现代人当作理所应当的教堂乐器,没想到还有这一说法。”
天宫清籁点头,“嗯,想来管风琴在教堂的几进几出,实则却是见证了基督神学发展历史的变更呢!”
“——说得好!”这时候,从二人身后传来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
虽说是不轻不重,也还是将和音俩人惊了一惊。她扭头看过去,后排略显昏暗的空间里,坐着一个看身形是成年男子的听众,从声音上听出好像是个中年男人……
“你是谁?”她问道。
对方沉默了片刻,好似还笑了笑。“两个小鬼,来听管风琴……可有收获?!”
什么东西!猜不出他话里不甚明显的褒贬意,和音微皱着眉,却是身边天宫清籁不疾不徐地回答道:“巴赫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中世纪欧洲不知多少基督徒在教堂中聆听他的曲子,得到大小无数的体悟。况且今日演奏的又是以巴赫见长的Abbe·Simon先生,我们作为音乐生,收获自然是不小的。”
“哦……?”那人饶有兴味地应了一声,“看来是在这方面有点造诣啊,小子。”
天宫清籁微微一笑,谦虚道:“绝不敢称得上‘造诣’。”
看着自家弟弟熟练老道地和人打交道,想来这种事情在他参加过的不少重大赛事上都有经历过的。和音乐得轻松之余,心中不知怎的又有些许奇怪的别扭感。虽然有人替自己挡住麻烦是很好啦,但这种好像对方一直都在成熟长大,而自己一点都没有变化的不适感又是为什么?!
她暗自甩甩头,将这些忽然冒出的杂念摒弃一边。这一头陌生人已经三句两句地和天宫清籁谈上了,从巴赫的管风琴作品谈到除他之外还有哪些 著名的管风琴家,从欧洲管风琴史谈到了各时期音乐风格特点。虽然他们三人的位置都偏后,但或许是演奏结束、琴厅里安静不少的原因,前面坐着的一些人发现了后排还有听众。
于是又是一番招呼寒暄。和音姐弟俩被那个不知名人士不由分说一道拖至前方,那些面熟的音乐家们纷纷热情地打起招呼,看情形,竟是与那个男人熟识的。
和音通过他们彼此的称呼,才知道那个先前在后方与清籁侃侃而谈的男人并不是她以为的什么大艺术家,而是一名唱片制作人,好像还说了所属的艺能公司,只不过她没有听清楚。和音一开始还微觉纳罕,怎么一个演艺圈里的唱片制作人也混迹到了古典音乐界,而且谈吐间还颇有见地,但随之她便想通。自己真傻,就算是高雅艺术界,那也是要出唱片的嘛。不然现在那些音乐家演奏家们,要靠什么积累名声?自己家里那么多
“您好,尚未向长辈自我介绍,失礼了。”面对那穿黑色礼服的问话之人,天宫清籁礼貌地弯了弯腰道。
见这个容貌俊秀精致的少年不但没有局促之色,反而落落大方,问话的男人不经有些惊奇。待得听完对方的自我介绍,了解到这两位是天宫与滨井夫妇的孩子后,那人心中的惊奇还有因为陌生脸孔闯入的不悦便尽数化为熟络的笑声。“……哈哈哈,是天宫家的公子和小姐啊。怎么,今天是你们两个代替滨井大师来的么?”
天宫清籁微微笑道:“是的,家母另有急事,又见这演出难得,所以便让我和姐姐来一睹大师风采,这听完演奏以后,真感觉受教了。”
“哦是吗?真不愧是天宫家的公子啊……”
听着对方又上那种标准的以家世论人的社交辞令,和音不耐地蹙了蹙眉。这东西也就只有她家清籁才会这么毫无知觉的笑脸应对了,要是换做她自己,大概脸都要笑僵了吧!哦,还有阿莲,那家伙也是,最不耐烦别人总拿他和父母的名声说事。
但真要论起来,似乎将来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走上那样一条道路,不善交际的话,又能坚持到几时呢?看着已经对天宫清籁笑逐颜开并唤过其他人来将他们介绍过去的黑礼服男人,再看看牵着自己,笑容无懈可击的红发少年,那不紧不松相握的温热掌心令和音心中不知怎的,就产生了些许异样的感受。
不知道这就是被人悉心保护着的感觉,她眯了眯眼,看向徐徐走近的两人。如果她的视力没差的话,那其中一位就是方才在台上演奏的、传说中的美国来的管风琴家。
褐发蓝眸、略有些富态的外国老头看起来十分亲和,他身边是一个金发的年轻人,高挺的鼻梁附近散布几颗淡淡的雀斑。
经介绍,富态老头就是清籁方才口中的Abbe·Simon先生,他身旁的年轻人,正是Simon先生的学生,同时也是美国国立音乐大学管弦乐专业的本科生。
天宫清籁笑容真挚地用英文向对方问好以示礼貌,Simon先生笑眯眯地回话。得知他们俩也是专程来听他的管风琴演奏,也知道了二人虽然还在上高中,却是专门学习音乐之后,他更加有兴致地说了几句什么。
一旁的岛崎先生踱了过来,瞧了瞧应答的天宫清籁,再瞧了瞧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的九重和音,忽然便低声对她说道:“怎么样啊小姐,那边的交谈听起来有难度吗?需要在下帮忙翻译么?”
和音斜睨了他一眼,不知这人为何会特意与自己说这个。她摇了摇头,道:“
音乐CD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
所以说,那位被称作岛崎先生的男人才会被如此热情地招呼吧!或许还是个业界挺有名气的制作人,只是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您好,尚未向长辈自我介绍,失礼了。”面对那穿黑色礼服的问话之人,天宫清籁礼貌地弯了弯腰道。
见这个容貌俊秀精致的少年不但没有局促之色,反而落落大方,问话的男人不经有些惊奇。待得听完对方的自我介绍,了解到这两位是天宫与滨井夫妇的孩子后,那人心中的惊奇还有因为陌生脸孔闯入的不悦便尽数化为熟络的笑声。“……哈哈哈,是天宫家的公子和小姐啊。怎么,今天是你们两个代替滨井大师来的么?”
天宫清籁微微笑道:“是的,家母另有急事,又见这演出难得,所以便让我和姐姐来一睹大师风采,这听完演奏以后,真感觉受教了。”
“哦是吗?真不愧是天宫家的公子啊……”
听着对方又上那种标准的以家世论人的社交辞令,和音不耐地蹙了蹙眉。这东西也就只有她家清籁才会这么毫无知觉的笑脸应对了,要是换做她自己,大概脸都要笑僵了吧!哦,还有阿莲,那家伙也是,最不耐烦别人总拿他和父母的名声说事。
但真要论起来,似乎将来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走上那样一条道路,不善交际的话,又能坚持到几时呢?看着已经对天宫清籁笑逐颜开并唤过其他人来将他们介绍过去的黑礼服男人,再看看牵着自己,笑容无懈可击的红发少年,那不紧不松相握的温热掌心令和音心中不知怎的,就产生了些许异样的感受。
不知道这就是被人悉心保护着的感觉,她眯了眯眼,看向徐徐走近的两人。如果她的视力没差的话,那其中一位就是方才在台上演奏的、传说中的美国来的管风琴家。
褐发蓝眸、略有些富态的外国老头看起来十分亲和,他身边是一个金发的年轻人,高挺的鼻梁附近散布几颗淡淡的雀斑。
经介绍,富态老头就是清籁方才口中的Abbe·Simon先生,他身旁的年轻人,正是Simon先生的学生,同时也是美国国立音乐大学管弦乐专业的本科生。
天宫清籁笑容真挚地用英文向对方问好以示礼貌,Simon先生笑眯眯地回话。得知他们俩也是专程来听他的管风琴演奏,也知道了二人虽然还在上高中,却是专门学习音乐之后,他更加有兴致地说了几句什么。
一旁的岛崎先生踱了过来,瞧了瞧应答的天宫清籁,再瞧了瞧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的九重和音,忽然便低声对她说道:“怎么样啊小姐,那边的交谈听起来有难度吗?需要在下帮忙翻译么?”
和音斜睨了他一眼,不知这人为何会特意与自己说这个。她摇了摇头,道:“那一边相互介绍完以后,才注意到岛崎先生后面还站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
“这两位又是……?”
29、第二十八乐章 ...
“您好,尚未向长辈自我介绍,失礼了。”面对那穿黑色礼服的问话之人,天宫清籁礼貌地弯了弯腰道。
见这个容貌俊秀精致的少年不但没有局促之色,反而落落大方,问话的男人不经有些惊奇。待得听完对方的自我介绍,了解到这两位是天宫与滨井夫妇的孩子后,那人心中的惊奇还有因为陌生脸孔闯入的不悦便尽数化为熟络的笑声。“……哈哈哈,是天宫家的公子和小姐啊。怎么,今天是你们两个代替滨井大师来的么?”
天宫清籁微微笑道:“是的,家母另有急事,又见这演出难得,所以便让我和姐姐来一睹大师风采,这听完演奏以后,真感觉受教了。”
“哦是吗?真不愧是天宫家的公子啊……”
听着对方又上那种标准的以家世论人的社交辞令,和音不耐地蹙了蹙眉。这东西也就只有她家清籁才会这么毫无知觉的笑脸应对了,要是换做她自己,大概脸都要笑僵了吧!哦,还有阿莲,那家伙也是,最不耐烦别人总拿他和父母的名声说事。
但真要论起来,似乎将来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走上那样一条道路,不善交际的话,又能坚持到几时呢?看着已经对天宫清籁笑逐颜开并唤过其他人来将他们介绍过去的黑礼服男人,再看看牵着自己,笑容无懈可击的红发少年,那不紧不松相握的温热掌心令和音心中不知怎的,就产生了些许异样的感受。
不知道这就是被人悉心保护着的感觉,她眯了眯眼,看向徐徐走近的两人。如果她的视力没差的话,那其中一位就是方才在台上演奏的、传说中的美国来的管风琴家。
褐发蓝眸、略有些富态的外国老头看起来十分亲和,他身边是一个金发的年轻人,高挺的鼻梁附近散布几颗淡淡的雀斑。
经介绍,富态老头就是清籁方才口中的Abbe·Simon先生,他身旁的年轻人,正是Simon先生的学生,同时也是美国国立音乐大学管弦乐专业的本科生。
天宫清籁笑容真挚地用英文向对方问好以示礼貌,Simon先生笑眯眯地回话。得知他们俩也是专程来听他的管风琴演奏,也知道了二人虽然还在上高中,却是专门学习音乐之后,他更加有兴致地说了几句什么。
一旁的岛崎先生踱了过来,瞧了瞧应答的天宫清籁,再瞧了瞧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的九重和音,忽然便低声对她说道:“怎么样啊小姐,那边的交谈听起来有难度吗?需要在下帮忙翻译么?”
和音斜睨了他一眼,不知这人为何会特意与自己说这个。她摇了摇头,道:“多谢阁下,和音听力无碍。”
被这么噎了一下,岛崎眯起眼笑了起来。有意思……“倒是小瞧小姐您了。”
“不,没什么……”和音同样低声回道。这时,那跟在Simon先生身侧的金发年轻人走近她,牵起和音的手,用着蹩脚的日语彬彬有礼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不知您、如何称呼——”
这么突然的一举让和音微微一愣,她身边的天宫清籁顿时侧目,脸色微妙。
和音微微一笑,开口即是流利的英语。“您好,我是九重和音。”
听到熟悉的语言,金发年轻人顿时情绪高了几分。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却见一旁的天宫清籁自然而然地插话,并把和音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听说Drey先生是Simon大师的学生,请问也是学管风琴的么?”
名作Drey的年轻人连忙应道:“噢哦,不是的。老师除了管风琴,也很擅长钢琴。我是跟随老师学习钢琴的……”
“哟,那可真巧了,一堆学钢琴的人碰到一起。”和音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一边,成功将对方注意力转移并寒暄完毕后的天宫清籁,转头对和音笑道:“姐姐,Simon大师说我们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近距离看看那架管风琴。你要不要来看?”
他的眼神微微闪亮,略显兴奋的模样令他比之前更符合一个少年的形象。和音不假思索点头,当然要去看!这可是少有的机会……
走上舞台,走近那台管风琴,在这个距离范围内看清琴的全貌,和音不由得心中翻涌着一股悸动。看着那熟悉的双排键,她还真想上去按一按试试音色。她转头对目不转睛盯着管风琴的天宫清籁道:“手痒了是不是?要不要去弹弹看?”
和音自己是没有一点涉及管风琴,但天宫清籁可不同。早在他才上国中时,就在东京市郊的教堂里学习管风琴。教导他的人,很巧,又是自家母亲的熟人。那时和音尚未回国,天宫清籁每周周末都会去一次教堂,在那里学习一整天,然后再回家。
只不过后来没过一年,母亲那位熟人,移民手续批了下来,就飞南半球去了。
没了老师的天宫清籁,算是将管风琴的演奏方法学了下来,只欠自己钻研练习而已。和音回国以后,曾有一个假日陪同天宫清籁去教堂练琴。
那时她记得很清楚,也是一个大好的天气,金黄灿烂的阳光从狭长的窗子外投射进来,光线下尘埃飞舞,令人心神恍然。天宫清籁摸索着那些琴键,弹奏的是一曲弗朗克的《行板(Cantabile)》。那是一首温和悠长的曲子,用管风琴这种大空间的琴来演奏,声色中有着明显的延迟。但是在天宫清籁略显稚嫩却专注认真地控制下,仿佛从空中诞生的声音宛如烟花绽放。他手脚并用地在键盘上弹响琴键,那旋律美好而情深意重。当时他笑容温暖地对她说,这是献给她的曲子。
和音还只以为是他随口的一说,现在回忆起来,那时便隐隐听出来的、琴声中深厚的感情,却原来是他早就默默许下的承诺……
和音站在原地,目光却昭示她神思飘远。直到近在咫尺地听到又一悠长温柔的声响,她才回过神来。看见那个挺拔清瘦的背影站立在琴体前,伸出手指随意按响了一个音符。
中音升mi,脑中分辨出刚才想起的是什么音符,和音看着已经对人家的琴动手动脚上了的天宫清籁:“……别玩单音了,来一段完整的嘛!”刚才他按响了琴也没人来阻止,想来一是因为音乐家们早就三三两两聊上了,二就是因为人家对他们天宫家的孩子真的很放心。
反正也吃不了那琴……和音默默腹诽,看着那此时全数收回的音栓,自己也很想去抽来玩玩。
天宫清籁却是摇摇头,走回她身边。“……算了,既然听完了大师的演奏,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他没有说的是,自己那点小小坚持——非正式场合情况下,自己只想在唯有她一人的时候弹奏。
和音没有勉强,点头道:“也好,回去就回去吧。”正好她的选曲还没有着落呢!
告辞众人后,他们俩人沿着刚才来的路返回。在从拱门出去之前,和音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的小提琴声,不知道是哪一位的即兴表演。那婉转优美的熟悉旋律令她微微一愣,这曲子是……
******
一个星期以后,星奏校内音乐赛第三场如期举行。
礼堂后台。
九重和音伸着懒腰对身边人说道:“总算是过半了……”个费人心思的比赛,今天之后就只要再比一场就结束了。
天宫清籁环视四周,看着人员齐全的场面,说:“这次不会再出什么意外状况了吧!”
想起前两次不算全程顺利的比赛,一旁火原和树心有余悸。他探头向舞台外望了一眼,转身对金泽老师道:“啊咧,怎么感觉今天来看比赛的人更多了?”
换了蓝色无袖连衣裙的日野香穗子符合道:“是啊,总感觉气氛更加热烈了。”
金泽老师叼着烟回道:“这是当然,经过前两次的比赛,大家都已经能适应了。特别是普通科的学生,之前两场比赛可能还有不知所谓的人在呢,现在大概也都会试着去欣赏了……”
换装完毕的比赛选手们一个个来到后台,土浦梁太郎边活动着手指,边说道:“老金,你说的这场比赛的特别嘉宾,到底是什么人啊?”
金泽老师依然卖关子,“哎呀,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嘛!现在好好演奏先……”
和音默默切了一声,管他是什么人来看呢,反正她今天绝对不会再出意外状况了。不远处自己被修好的竖琴静静立在墙角,总算还是能赶上比赛。虽然同在后台收集第一手新闻的天羽菜美因为没能看到九重和音的新出场乐器而略感遗憾,但和音自己才不管那么多。她的指尖默默地抚过自己受过伤的左手臂,虽然伤口痊愈,但到底还是留下了伤疤。
前面看着那道明显伤疤的天羽菜美,曾好心建议她要不要带副包臂手套挡一下。但和音没有接受,因为她是要用指尖弹拨琴弦的,为了保持准确的触感,她宁可就这么裸·露着。
今天后台的气氛有点奇怪。和音扯了扯天宫清籁的袖子,在他耳边悄声表达自己的发现。心思敏锐的少年只微微一怔后便有些明了地笑笑,“姐姐你偶尔也不是那么神经大条的么!”
你快够了!和音直想翻白眼,但是更加好奇那一堆人怎么回事。听说前几天火原和树、日野妹子、志水桂一还有她家月森莲跟着王琦前辈参加了一个小提琴教室什么的……教小孩子拉琴的项目,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八卦雷达第一时间竖起,和音目光炯炯地盯上了……看似冷面、实则最好套话的月森莲。
被她那诡异的眼神注视着,月森莲感到一阵恶寒。皱着眉瞪向和音,他说道:“你又怎么了?”
“呵呵呵……我没怎么。倒是阿莲你,最近有什么少年烦恼吗?”掩口笑着,和音正准备上前几步继续打听,却察觉到身侧有人走近。然后肩膀被看似随意地一搭,柚木梓马那怎么听都觉得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东西……”
天宫清籁脸色微变,和音一脸厌恶地拍开那个笑意盈然的家伙的手。“干嘛要告诉你!”
柚木梓马自若地收回手,笑容不变。“因为和音你,不是我的……准、未、婚、妻、么?”
“……”只觉得脑中有根神经啪地崩断,和音抓狂,“滚你的准未婚妻!不要散布你的妖言啊混蛋……我明明和外祖母说过,我、不、同、意、的!”
“……哦,和音拒绝了么?”带着一脸说不出的遗憾,柚木梓马摇摇头,“那还真是可惜了。”
一点都看不出他的可惜啊,和音心中吐槽。没意识地往自家弟弟身后退了两步,懒得和那个大腹黑讲话。她的小动作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天宫清籁嘴角微翘,柚木梓马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
这时,熟悉的报幕员声音在外面响起。
“星奏学园第三场校内音乐现在开始”
30、第二十九乐章
“第一位出场选手,三年B班,火原和树。演奏曲目,舒伯特《小夜曲》。”
这次的第一个出场,依然没轮到九重和音。她老神在在地抱着手臂准备好好听一听这一首著名的小夜曲,却发现拎着小号走出去的火原和树,颇有点……失魂落魄的感觉。
怎么回事?!
待观众的掌声渐渐停止后,小号和钢琴伴奏的声音同时响起。舒伯特这曲旋律忧伤柔美的小夜曲,用小号来演奏,也别有一番触动人心的感觉。只是……
“——又来!”刚开头闭着眼听得好好的和音,在曲子过半后开始狠狠皱眉,终于忍不住出声。又吹错了!这位火原兄在搞什么?且不说情感表达怎样,指法技术怎样,曲子的完成度便没有达到标准。
这种只有在练习时才会出现失误的演奏,也敢拿上台去演出么?!挑剔的某人开始在心中念叨,火原那家伙是练习不够么!
另一边,其他人也是对火原和树今天的失常发挥表示诧异。接着第二位出场的志水桂一,演奏的是福雷的《西西里舞曲》。日野香穗子听了开头,微微有些振奋。“好棒的声音。”
但随即便有人反驳她。
先是金泽纮人说志水的演奏一直都很忠于原谱,但今天却听出了些许迷惘的感觉;然后是土浦梁太郎和月森莲,表示琴声听起来不稳定。
和音在一旁撇撇嘴,这些人真是,合力反驳日野妹子什么的,不是会让她更加感觉到自己和音乐科的差距么……果不其然看见香穗子有些黯淡的神色,和音目光一闪。
虽然刚才一直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但和音能感觉得到,失常几人组之中,香穗子的状况最为严重。看她眼下憔悴的阴影,和音不由疑心这姑娘是不是又踏进了什么误区……
第三位出场的是冬海笙子,舒曼的《三首浪漫曲》之二。这位软妹和音没什么好说,今天发挥得相当不错。据金泽老师说她本身就是学校里单簧管演奏的佼佼者,之前一直都太过紧张,今天倒是把她的优点发挥出来了。
第四位出场的是月森莲。和音抱着双臂的手掌微微一收,天宫清籁侧目,对她说道:“马上轮到姐姐你了。”
“嗯……”
伴随着月森莲那一曲《茨冈》的响起,金泽老师走了过来,对和音说道:“怎么样啊少女?紧张么?”
和音抬眼看他,“干嘛特别来问我这个?!”
金泽老师夸张地一挥手,“当然是因为那些臭小子今天都没有好好发挥!都说了有特别来宾了,所以只能靠你救场了!”
“……老师你太看得起我了。”亚麻发色的少女翻了翻眼,不为所动。
“我是说真的。”金泽老师脸上玩笑之色收起,“你也知道自己前两次都发挥得非常好,说实在的,不仅是观众,评委们也对你非常看好。所以这次全靠你了九重同学……”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和音紧抿着唇盯视着对方,想了想说道:“老师……你们、是不是策划着把我卖掉?!”不然说得这么危言耸听干什么!
“……”金泽纮人一个气没上来,差点咳死。“你有什么好卖的?!”身无二两肉,脾气又古怪。除了琴弹得不错,还能找出其他优点么?!对了,还有她那随身携带锋利钢丝弦的癖好……谁要卖她哦!
拉威尔的《茨冈》,在月森莲的演奏下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妖异感。听着那越来越急促的音符,和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高完成度的曲子啊。阿莲那家伙,果然也有所精进了嘛!
听到他演奏完后,过了两三秒后,死寂的观众席上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不过转念一想,和音脸上的神情又垮了下来,她这回又是跟在这人后面的啊……
月森莲走了回来,神情中似有不满地自语,“……本来应该可以拉得更好些的。”察觉到不远处充满力度的盯视,他抬起头,对和音说道:“啊,轮到你了。”
啊你个头啊……这副冷面呆的模样,好想过去捏脸。和音深吸一口气,对天宫清籁说:“我们出去吧!”
“嗯。”天宫清籁应道,伸手揽住她,俯下脸出其不意地在和音面颊上轻轻一触。“不要紧张,这次有我呢!”
“……”和音摸着那一块瞬间有些发热的地方,垂下眼微微怔然。谁紧张,她才没有、紧张呢……
此时的观众席上。
“啊啊,那个九重要出场了。”
“是呢,她的演奏都很棒啊,我这次特意带了DV,一定要录下来……”
“哇哦,你太夸张了吧!不过她确实挺强的,不知道这一回会带来什么曲子。”
在评委席后面特设的贵宾专座里,有人看着舞台上被抬出来的大竖琴,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听到周围窃窃私语声,他心中笑道,那就拭目以待一下吧!这被众人看好的第五位选手,到底有怎样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