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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玛丽苏的自我修养
作者:兰溪三日
文案
◆文案菌◇
恭喜恭喜,岳明透穿成天雷玛丽苏。
强大男主?
有。不过他是重生的,而且……
作者穿女配?
有。不过她好像对上位没兴趣,而且……
痴情男配?
一筐啊~
太子,皇子,王爷,神医……
不过他们痴情的对象不是女主啊……
岳明透泪目啊泪目。男主,女配,男配,龙套and炮灰们,你们就组团刷我吧……等我被刷挂了,这文也就完结了,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场了,出场了,出——场——了——(无限回音中)
◆一句话文案菌◇
一个论玛丽苏女主如何倒掉的大快人心的小故事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布衣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岳明透 ┃ 配角:女主刷刷团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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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向我开炮!
正月二十五,阴,小雪。
是个劫道的好天气。
岳明透穿着土黄色棉衣,土黄色棉裤,头上戴着土黄色棉帽,腰间系着一条麻布,脚下蹬着千层底儿老棉鞋,两手握紧一条碗口粗细的棒子,噤声蹲在路边的草丛里。
“小姐,你忘了这个。”蹲在岳明透身边的小冬瓜递过一个小布口袋。
岳明透搓了搓冻得红彤彤的小手,颤巍巍地接过口袋,打开,抓了一把灰涂在自己的双颊上,又给小冬瓜也抹上两把。
望着天上的小雪,岳明透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作孽啊作孽。
岳家的老祖宗神仙开了个穿越体验班,自己这个岳家女儿有幸被选中参与这一时空旅行。
还记得三天前,那个从小就开始时不时打扰自己的老神仙突然冒出来,不知道是得了什么便宜,一把白胡子激动得直颤,“小岳岳啊,我们时空旅行社最近为了与时俱进,推出了穿越体验之旅,重生体验之旅,外加二合一套餐,更有多种角色供客人选择,女主,女配,男主,男配,炮灰,龙套,应有尽有啊,你有没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个会员价折上折。”
岳明透靠在床上没搭理他。
多少一穿越成绝世美女,还没高兴两天,就见身边的盖世英雄吟诵“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还有穿越成马嵬坡前的杨玉环的,穿越成被勾践反攻的夫差的,被赐毒酒的李煜的。
穿越有危险,魂穿需谨慎。
老神仙看丫头没理他,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从怀里神神秘秘的掏出一本书,显摆给岳明透看,“你看,这就是我为你选择的经典路线,《我是倾城大美人》,你就是女主。”
岳明透扶了扶额,一听书名就知道是天雷玛丽苏文,“老祖宗啊,您也太落后一些了吧,现在已经不流行金手指玛丽苏文了,流行的是重生宅斗淡定女,本土宫斗腹黑女,恶毒女配改过女,炮灰龙套上位女了。”
她还朝老神仙甩了甩自己手中的书,“看见没,这才是今年最流行的,‘腹黑娘娘的崛起’”。
老神仙揉了揉眼睛,没办法,年纪大了,视力也跟不上了,“《甄嬛传》?”他眯起眼,“这个路线我们也有,只可惜不是我负责的。”
岳明透撇了撇嘴,“别告诉我您负责的就是这种玛丽苏文?”
“我觉得这文很好看啊,你们小丫头们不都经常幻想成为人见人爱的女主吗?”
岳明透摇摇头,“老祖宗,您就有所不知了,现在流行的是‘反苏’,这种玛丽苏女主都是被虐的体制,您都不知道当她‘水调歌头’的时候,有多少双或穿越或重生的眼睛在笑她,您还是找别人吧。”
老神仙一脸为难,“可是……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
“什么?”岳明透一惊,这老神仙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你也知道,我们神仙也是有任务,要靠这个评职称的。”
岳明透的心中还有一丝丝希望,“老祖宗,您刚才不是说还有女配上位,炮灰龙套大反攻这样的路线吗?”
“有是有,只是……这些也不是我负责的……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下女主,姓名,岳明透,连名字都一样,你看你们多有缘。年龄,16,性格是时而天真烂漫,时而高贵冷艳,时而神秘莫测。”
岳明透觉得,这女人是人格分裂吧……
作者有话要说: 欢脱型新文一枚,祝大家新年快乐~
☆、一见玛丽苏误终身
从山上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岳明透就不出意外地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身子软绵绵的,像是掉进了棉花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在努力地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书中的情节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玛丽苏女主打算劫富济贫,结果在劫道的过程中,错劫了男主,按着常识,女主应该是被男主一掌拍飞。但这是穿越文啊,天雷玛丽苏女主文啊,所以后续情况是——男主对她一见倾心,再见发痴,三见定终身,就这样被收入了岳明透的庞大后宫。唉,正所谓一见玛丽苏终身误。
可是现实的情节却是这样的。
岳明透在那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等了一整天啊,一整天。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别说男主了,连个龙套都没遇见。
床上的岳明透抽着鼻子,身上一会冷,一会热,她想给所有穿越同仁一个建议。
想做玛丽苏女主不容易啊,首先要把身体锻炼好,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劫道得用它,吃饭得用它,定终身等等关键时刻都得用它啊。
老神仙说了,这穿越女主之旅相当于一种过关游戏,你在完成主线任务的时候,还有很多支线任务,主线任务就是成为光芒四射的玛丽苏女主,建立一个庞大的后宫!
至于支线任务嘛,那就多了,譬如说来一曲“水调歌头”响破京师,跳一曲“霓裳羽衣”震撼全国,冬天做火锅,夏天做刨冰,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于某处草木重生的绝境意外救下一名美男,他的职业可能是皇帝/王爷/太子/世子/教主/神医……随机分配,他的性向可能是直男/弯男,不过这个没关系,女主的魅力大过天,就算是后者,也能让他过上以前没有想过的幸福生活。
岳明透边咳嗽边支撑着坐了起来,从怀中掏出《我是倾城大美人》,且不说这女主有时而天真烂漫,时而高贵冷艳,时而神秘莫测的精神分裂倾向,就是她那动不动就打抱不平的爱好,岳明透也吃不消。
按着书中所说,女主是个16岁的学生,魂穿为某小户人家的女儿,上边还有一哥哥,然后就种种机缘巧合,以下略去二十万字,结识了或邪魅,或高贵,或面瘫,或傲娇的美男,从此一统江湖,千秋万代了。
岳明透翻着书,只觉得心中一股气出不来也压不下去,凭自己这点小聪明,一不是倾国倾城,二不会撒娇哄人,三没有强大家庭背景,在现代社会想找个经济适用男都难,别说钓金龟婿了。就算现在是在架空朝代,又有人给自己开了金手指,可想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结束这次时空之旅,也足以让她欲食而无味,欲睡而不成眠了。
书中还插着一枚白色书签,需要完成的任务以及奖励都会在上面出现。劫道的任务没有完成,男主好感度-10,当原有的50好感度下降到0的时候,便是宣告这次任务失败,也就是代表岳明透永远要留在书中,面对着自己惨淡余生的时候到了,反之如果男主好感度上升到100,这次任务便是成功了。
岳明透摆弄着手中的书签,看着上面新的任务——一品楼煮酒论英雄。
她嘴里喃道:“一品楼煮酒论英雄,一品楼煮酒论英雄……一品楼煮酒论英雄……”
想着原着里的大段关于酒和酒器的描述,岳明透就愈加没了精神,自己已经不是高中生本科生了!为什么还要像迎接期末考一样,通宵达旦地去背那些描述,坑爹啊……
门开了,小风夹着雪花吹了进来,岳明透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转眼去看。
只见一个灰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岳明透还有些双眼昏花,只觉得是个长身玉立的男子。
一道声音随着小风飘进了岳明透的耳朵,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妹妹,听说你诈尸了。”
她知道了,这位应该是自己的大哥,岳英隽。
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原来这位本土女坠河,所以自己就假装失忆,只听得父母向自己说了家里的大致情况,小户人家,爹是教书先生,娘帮别人做针线,还有一个哥哥,常年不在家中,爹娘对他的事情也没有做过多的介绍,岳明透也没什么兴趣,不就是个龙套么。
这边厢,悲惨女主出师未捷身先倒,那边厢却又有怪事发生。
城中右相府邸,有一座漂亮的庭院,漂亮的庭院中有一个漂亮的房间。
这房间布置得迷离而又慵懒,到处是绰绰约约的纱幔,飘飘渺渺的香气,即便是站在门口,都被熏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的。
檀木桌上的麒麟小铜炉冒着袅袅的白烟,一丝一丝,如烟似霞。
层层帷幔之后,有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眯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长着一双漂亮的凤眼,眉间还有一颗朱砂,脸蛋白白嫩嫩,站起来再看看,自己的身材更是绝妙,玲珑有致。
她是南宫翡翠,右相的小女儿。
不过在一炷香时间之前,她还是花菁菁。
穿越成大户人家的小姐,她应该高兴才是,只是刚穿过来时她却是想大叫——坑爹啊!
一炷香之前。
花菁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看周围的东西,就知道是大事不妙了。
看那红木家具,锦缎被褥,青瓷的瓶瓶罐罐,雕画框的大镜子,好吧,自己也搭上了穿越的快车。
坑爹啊……自己刚把女配虐死,怎么就穿到了自己的小说中,还成为了恶毒女配。
她是猎头公司的小白领,无聊之余写写玛丽苏文陶冶一下情操,既然是恶搞的小白文,女主自然是玛丽苏的,男主自然是无敌的,男配自然是痴情的,女配自然是炮灰的,且说她文中的女配南宫翡翠,本来是相府千金,前途无限美好,只是这个非穿越非重生的本土女配,又怎么斗得过穿越而来的女主。
女配有一个未婚夫,也就是大周朝的神威大将军戚东来,两人虽然谈不上是青梅竹马,却也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就在婚期将近的时候,女主来了。
男主和女主见面的契机就是让岳明透正头疼痛不已,拿着书恶补知识的“一品楼煮酒论英雄”。
花菁菁变成了南宫翡翠。她这叫一个怕啊,为了虐女配,她还给女配安排了一连串悲惨的后续,被男主退婚后,南宫翡翠因爱生恨派人去侮辱女主,可她不知道女主是玛丽苏啊,开一开金手指就顺利逃出险境,恶毒女配偷鸡不成反被爱慕女主的男配卖进青楼……
啊啊啊啊……
花菁菁要崩溃了,她恨死自己了,把女配虐得体无完肤的下场就是自己即将被虐得外焦里嫩啊!
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是选择珍爱生命,远离女主,还是选择不在沉默中灭亡,为了自己的幸福抗争呢?
一炷香之后,花菁菁坐了下来,把十指放在眼前,鲜红的蔻丹如红色的宝石。
“小姐。”有人在外面敲门。
花菁菁定了定神,长吁一口气,整整衣冠,“进来。”
丫鬟小桃推门进来,一脸惊讶道:“小姐,您怎么还不梳洗打扮,今儿个不是和大将军约好了去一品楼吗?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捉虫~新人一枚~鼓励下人家嘛~
☆、玛丽苏也得做功课
岳明透坐在床上,看着那长身玉立的男子关上门走进来,坐到屋中间方桌的旁边。
窗外的阳光白亮亮的,四下里的一切都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起来。
岳明透的嘴几张几合,不知道怎么开口,书中的女主唤这位大哥什么来着……是大哥?还是哥哥?还是英隽哥哥?即便是失忆,有些习惯性的东西突然间变了的话也是不大合理的。她犯了犹豫,欲言又止好些回后,她道:“大哥,您可真会开玩笑,怎么能说妹妹我是诈尸了呢?多不好听。”
男子勾了勾嘴角,这笑而不笑的神情着实让岳明透心中忐忑不已,不就是个龙套么,怎么这么多戏份。
“听闻小妹你坠河,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气息全无,”岳英隽的眸子里没有太多异样的光芒,就是这样普普通通,平平淡淡地穿过空气望过来,“却又在要钉棺的时候突然坐了起来,这岂不是诈尸。”
岳明透干笑着,“哈哈,哈哈,的确是奇闻啊奇闻。”
她脸上笑着,心里却冰凉冰凉的。
男人站起来,坐到床边,拿起小桌上的药碗,小汤匙盛满一勺药送到岳明透嘴边。
岳英隽虽然没有横眉立目地威逼她吃下去,岳明透却坐如针毡。
还不知道怎么把这谈话进行下去,那边的男人却接下了话头,“和这诈尸比起来,还有更是诡异的事情。”
岳明透连忙满脸堆笑,讨好着小声问:“不知是何事?”
男人笑笑,不急不慢地说:“借尸还魂。”
“咳咳咳……咳咳……”岳明透被嘴里的一口药呛得小脸发红。
岳英隽一怔,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小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岳明透一脸苦相,自己这哪里是在被喂药,明明是被上刑。
白瓷的汤匙磕在小药碗的边上,清脆好听,“大哥听说东城那边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从花园中的假山上滑了下来,摔得头破血流的,可却在下棺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说自己不是这家的小姐,而是从什么其它,空间来的人呢。”
岳明透咽下嘴中的药,“那后来呢?”
男人把药碗放回小桌上,“那大户人家的老爷怎么容得下自己的女儿被孤魂野鬼占据身体,”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没有波澜,“这位小姐被嘴贴金箔,强行按回棺材中,钉了棺。”
岳明透的额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微微地颤抖。
“妹妹可是身上不舒服?”岳英隽伸手去探明透的额头。
岳明透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本就不自然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没事。”
男子整了整衣服站了起来,“那小妹好好休息,哥哥晚些再来看你。”
“多,多谢大哥关心。”
男子的背像松柏一样直,他走到门口,突然脚步停下,回首望过来。
“小妹。”
“大哥。”
岳英隽道:“小妹还是像从前那样称呼哥哥吧。”
岳明透尴尬了,“大哥,我……”
男人低声道:“叫我小英隽。”
小英俊……
门把雪花关在了外面。
岳明透如释重负一般瘫软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床帐,嘴里重复着,“小英俊,小英俊……
天色渐晚,夜市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街边歌楼上的倾城女子和着琵琶悠悠唱,“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流落在街头……”
有一行人从长街尽头走了过来,引得人人侧目。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评论鼓励小兰的亲~小兰会继续努力码字的~
下一章中会有重要人物出现哦~
翻滚求支持~
☆、玛丽苏的拉风出场
有个男人缓缓地走在人群中,银色大氅,玉冠束发,手里拎着长剑,一点儿都不避讳自己是习武之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还时不时地冲路过的姑娘点点头,笑一笑。
南宫翡翠带着丫鬟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她本是想要拒绝这次邀约,本着珍爱生命,远离女主的原则,在这异世度过余生。但她又心有不甘,自己是这本书的作者,她倒是真想看看自己笔下的绝色男主和男配们,还有那玛丽苏女主。
路上的姑娘们只要看戚将军一眼,就会脸泛红晕,双目含羞,用手捂着脸,笑着迅速走开,走了两步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瞧瞧,结果正好撞见戚大少的抬眸一笑,姑娘们更是娇羞不止,小女儿的旖旎风情尽显无疑。
南宫翡翠不禁心中长叹,男主果真是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中数一数二的美男。
造物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南宫翡翠在这次出行上还是用了一点小心思的,在原着中,女配是个娇纵的大小姐,像这样的冬天,又刚刚下过小雪,她若出行,自是要身披锦氅,手抱暖炉,坐着八抬大轿的。作为相府千金,这些行头本是无可厚非,可一旦遇上活泼亲民的女主,南宫翡翠的种种大小姐作风便变成了矫揉造作,也应了某男配的这样一句话——千金小姐就是矫情。
可现在的翡翠已不是那个遭遇退婚的弃妇翡翠了,她是作者啊,男主男配喜欢的女人类型,甚至是男人类型她都了无执掌的作者大人啊!暂且不求男主的喜欢,首先需要保证的是不被男主大人讨厌……于是她弃掉了八抬大轿的奢侈出行,选择了十一路无碳环保出行。
走在前面的戚东来突然停住脚步,把长剑往怀中一抱,细长的眼睛看着翡翠道:“翡翠,就快到了。”
南宫翡翠淡淡一笑,原女配的第二个弱势就在于她太不懂男人,一见到自己喜欢的戚东来,就满脸讨好,前后左右地缠在他周围,上赶着的从来不是买卖,这样的女人,怎能入得了戚大少的眼。
她没有答言,微扬着下巴,施施然继续向前走。
男人生来就是狼,你要把他驯成狗后才能牵回家。
这个道理原来的南宫翡翠不懂,猎头白领花菁菁却了若指掌。
“小姐,我们都来很久了,小二催咱们好多次。”兴奋了半天的小冬瓜望着酒楼里大快朵颐的人们吞着口水道。
岳明透按住她的手,小声道:“小声点,小声点,带你出来吃一次饭不容易,万一让熟人见到,跟我爹娘一讲,小姐我这月的银子可就没有了,哼哼,等有用得着银子的地方,可还得用你的。”
听到小姐的威逼利诱,小丫头嘟了嘟嘴,“人家饿了嘛。”
岳明透现在哪有心情吃吃喝喝,今天刚刚恶补的酒和酒器的知识已经混成了一锅浆糊,她心底真是佩服透了书的作者,为什么不给自己安排一个《水调歌头》的出场,那个多简单,手到擒来的事儿。
若是一会儿表现不好,男主对自己的好感度再降低了10……
不过,岳明透也有些安慰,还好作者给自己安排的不是《法海,你不懂爱》,要不然岳明透真要觉得这架空世界的人,他们的接受能力着实强于现代人……
就在岳明透想喝点儿茶水压压惊的时候,小冬瓜神色慌张地拉了拉她的手。
岳明透心想,又怎么了,大惊小怪的,结果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从长街的那一头儿来了一行三人。
这三人的风姿,啧啧,引得无数路人侧目。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银色大氅的抱剑男子,右手边儿则是个红色棉纱衣的绝色女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小丫鬟。
岳明透的眉头皱在一起,不太对,不太对……虽然自己在楼上,他们在楼下,距离远,眉目看起来不是很清楚,不过看那男人的打扮,行路的风姿和周围女子的反应,分明就是决定自己生死的大神——戚东来,可他身后不是应该跟着南宫翡翠的八抬大轿吗……岳明透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陷阱,就像是被人欺骗的痴情女子,明知道有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
那女子眉眼弯弯地微笑着,行了一会儿,在酒楼下一个卖杂货的小摊子前停了下来,岳明透斜眼向下看去,上面花花绿绿的,原来是钗环之类的东西,她挑了挑,拣出了一只镯子,因为离得有些距离,岳明透也看不大清是什么做工,只见那个绝色的红衣女子拿着镯子左看看,右看看,倒是爱不释手。
摊主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声音高高低低的,好像是说,小姐你真是太有眼光了,这镯子简直是为你定做的一般啊。
南宫翡翠拿着这翡翠镯子,圆镯,淡绿色,飘着石纹。
“老板,这镯子我们要了。”南宫翡翠也只是看看这镯子,没有想买的意思,身边人却已经把钱交到了摊主手中。
南宫翡翠接下手镯,本想淡淡地说声谢谢,谁料戚东来已先一步离开了摊位。
一抹会意的微笑浮上了女人的唇边,这男人也是很懂女人的,没想到自己笔下的男主还有点意思。
她没有直接把手镯带上,而是包起来放到了怀中。
“二位,您们都来了半天了,还不点菜吗?您二位可以不吃,但小店这生意可不能不做。”小伙计肩上搭着毛巾,走到岳明透这桌,阴阳怪气,一抖一颤地说道。
岳明透的心里七上八下,哪有功夫搭理他,她眼睛看着楼下,手里推着一旁的小冬瓜,“你去点,你去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小冬瓜乐得嘴角都咧到耳朵了,好不容易和小姐下一次馆子,等了这么半天,小姐迟迟不点菜,本以为会被人赶出去,小姐总算在紧要关头力挽狂澜,还把点菜的重任交给自己,她连忙回道:“得令!”
这边小冬瓜和小二点着饭菜,那边岳明透手抓着大腿,两眼直勾勾地注视着楼下通到二楼的楼梯。
人未上来,却先闻人声。
“翡翠,咱们多年未见了,一会想吃什么尽管说。”
这声音懒懒的,入耳颇是荡漾,岳明透一颗小心肝开始乱蹦跶,不是少女的芳心萌动了,而是紧张所致。
玛丽苏小说中男主的出场可能是惊艳的,但女主的出场必然是拉风的。凭自己现在的半病之体,一瓶子不满的酒和酒器相关知识,怎么拉风,怎么完成这坑爹的“一品楼煮酒论英雄”!作者啊,你真是坑死我了!我岳明透诅咒你,不不,是祝愿你早日穿越成悲情男配……
男主不是第一个上来的。
先上来的是女配。
等看到南宫翡翠的时候,岳明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女配的出场才是拉风的啊!
“小姐,公子,这边请!”刚给岳明透点好菜的小二屁颠屁颠地小跑着来到楼梯口,满脸堆笑,小二知道,一看这打扮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他还蔑视地看了一眼岳明透那桌,哼,穷酸。
岳明透才没有功夫和他对眼神呢,此时此刻的她躲在小冬瓜身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恶毒女配。只见她一袭红色外衣,白色的毛毛领子掩住了小半个俏丽的脸庞,眉间的朱砂更添妩媚,举手投足间虽没有目下无人的神态,却又让人觉得她有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
南宫翡翠有顶好的家世,顶好的容貌,顶好的才华,外加一个顶好的未婚夫,她有资本这么骄傲。
她在看她。
她也看见了她。
南宫翡翠借理领子的机会,偷眼看了看岳明透。
这就是自己笔下的玛丽苏女主。
当时她听说亦舒曾经列过一张大表,把金庸笔下女主角的外貌特点全都列出来,虽然费时,却也十分有用,所以她自己也把流行的玛丽苏小说女主的外貌,以及性格特点全部列出来,取出她们的交集,总结出《玛丽苏外貌性格手札》,为了的就是塑造一个完美的玛丽苏女主。
美若天仙,蕙质兰心,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这样肤浅的修饰,她花菁菁不屑用。
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三顾倾尽天下所有雄性生物。
这样抽象的描写,除了一堆瓦砾和一堆倒下的动物之外,很难让自己的脑中出现女主的形象。
她笔下的女主要是一个耐看的女子,于是花菁菁左思右想,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汇成简单的一句话,“她一笑,如三千桃花,灼灼其华。”为了这句话,她还自鸣得意了好久,并且给自己的女主附加上了更美好的性格——时而天真烂漫,时而高贵冷艳,时而神秘莫测。
只是等到南宫翡翠看清自己的女主后,她震惊了……这货不是女主,这货不是女主,这货怎么能是女主啊!!!
灰布衣裙(岳明透一整个下午都在奋力背台词,哪有时间注意自己的着装)。
眼窝深陷(人家是病人啊)。
目光猥琐(人家是被你的美貌倾倒了啊,有木有)。
一脸的营养不良(男主好感度-10,担惊受怕中)。
外加满身的……怨气,苍天啊,居然是贞子般的三千怨气啊(岳明透正在“祝福”你呢)。
还我的三千桃花,还我的灼灼其华!
这货不是玛丽苏女主,她的真身是受虐重生的女配吧!
作者有话要说: 翻滚求鼓励~今天又涨了一个收藏~好开心~小兰会继续努力码字的~
☆、玛丽苏女主被抢戏
南宫翡翠强忍住胸中汹涌的血气,解开红色外袍,交给小桃,自己则选了一个背对岳明透的位置坐了下来,她不想看她,也不敢看她。
翡翠心中还有一丝期待,也许这人真的不是女主,但她那临窗的位置,还有那个绿衣服红腰带的小丫鬟分明就表明了女主的身份……
她在这边疑惑着,戚东来则是自顾自地点起了菜,还要了一壶葡萄美酒。
重要的道具就是这酒了。
戚东来倒了两杯酒,伸手递了一杯给南宫翡翠。
女子犹豫了一下,原着中的南宫翡翠没有接这杯酒,而这种大户千金“矫揉造作”的姿态也恰好反衬出了岳明透江湖儿女,大方爽朗的巾帼风姿。
恶毒女配的作用一是陷害女主,二就是用自己的“假毒恶”衬托女主的各种“真善美”。
南宫翡翠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戚东来就把杯子拿了回来。
金戈铁马,锣鼓争鸣,沙场秋点兵,问天下苍生,谁能一统天下。
想自己在外征战多年,从未有过娶妻生子的念头,男人应以沙场为家,死后马革裹尸才是真。只是就算他神威大将军也耐不住家里人的轮番催促,只好借这次回京的机会,见见这个青梅。
女人嘛,不娶回家里就都是尤物,会一会倒也无碍。
南宫翡翠伸出手,净长素白,如那胜雪的吴盐,她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南宫大小姐的一番动作倒是出乎戚将军的意料,他本来也就没想过这位相府千金会接自己的杯子。
他垂下眼睛,拿起自己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同时,某件器物落到桌子上的声音传到了南宫翡翠的耳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经意之举抢了女主的戏。
岳明透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自己这分明就是被不负责任的旅行社给欺骗了,旅游路线完全是不靠谱的。
就当自己鼓足了勇气想去喝下那杯在剧情上属于她的酒的时候,这酒怎么就进了女配的肚子,这是什么编剧啊,是不是科班出身!
原着中的故事其实是这样的。
玛丽苏女主看到女配没有接男主的酒,她就按耐不住闻到好酒的兴奋,边吃着自己的桌子上的酒菜,嘴里还嘀咕着“好酒,好酒”,男主那边来了兴趣,把女配扔到一边,拎着酒壶就过来了,然后二人就什么酒应该用什么酒器来喝做了一番激烈的讨论,外加论了论当时的英雄,这也就是“一品楼煮酒论英雄”的原故事情节。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整个“一品楼煮酒论英雄”在第一个环节就出了错。
岳明透手中的筷子落在了桌上,她愣了,怔了,傻了……
事已至此,却是别无它法,为了增加男主好感度,岳明透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酒是好酒,只可惜这用得器皿不大对,非但不能锦上添花,反倒是淹没了这酒原来的滋味。”
岳明透说完,顿了顿,她在说的时候目光从未落在男主身上,只是脖子微微扬起四十五度,眼睛盯着天花板。她没看戚东来,人家戚将军也没瞧她,就当是个卖唱的小妞在旁边自说自话。
岳明透为什么停下?
因为她的台词说完了。
但是,没人接她的话。酒楼里觥筹交错,箸起箸落,谈笑声不绝于耳,只有岳明透觉得身边好安静,仿佛她所在的这桌外围出现了一个结界。
岳明透的脸颊上泛出了红色,这点绯红让她本来就不那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忍入目。岳小姐下巴扬着,却垂下眼皮去看男主。
喂,男主,该您说台词了!
戚东来夹住一只蘑菇,放在口中,细细咀嚼着,既不抬眼也不答话。
“那姑娘认为,喝这葡萄酒应该用什么酒器才会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呢?”
就在岳明透左右为难,留也不是去也不是的时候,突然一句悦耳的声音穿过耳际。
她转头看过去,却是那个书中的恶毒女配。
南宫翡翠并没想多嘴,她也讶异,为什么自己的男主会忘词,只是看着自己的女主这般为难,唉,自己这个亲妈要是再不帮衬帮衬,叫她怎么下得来台。
南宫翡翠的心中,岳明透就是她的亲闺女,在写文的时候,她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用在她身上,恨不得把所有美男都推到她帐下,校内,微博,豆瓣,只要是个机会,南宫翡翠就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主推到人前,咆哮着,亲,点击吧,收藏吧,留言吧!不会怀孕啊!!亲妈为的就是让自己的亲闺女早日出人头地!只是……看看现在,这闺女怎么一点儿都不争气,说个话都吞吞吐吐,还不敢和男主对视,逆女啊,逆女……
有人说台词,岳明透连忙接上去,“正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好的葡萄酒宛如一件艺术品,能洗涤我们的灵魂,陶冶我们的情操(岳明透好想吐槽这原着的作者,什么灵魂,什么情操,古人哪里懂得这么多,他们只当灵魂是鬼魂,情操是贞操啊)。”
“夜光杯?”
灰头土脸的女子笑意盈盈地看了看南宫翡翠,心里道,感谢配合啊,您真是我亲妈,不是容嬷嬷,“传说古代有一位国王,他应西王母之约参加瑶池盛会,西王母于席间赠给这位国王一只碧光粼粼的酒杯,也就是‘夜光常满杯’。”
岳明透越说越顺,看来玛丽苏也是需要做功课的,她顿了顿,继续道:“夜光常满杯,抗高温,耐严寒,遇热不炸,遇冷不裂,真乃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其实她还想说。
原着作者,您不许做植入性广告!
“若饮那状元红呢?”南宫翡翠继续问。
“以琉璃杯为宜。”
翡翠怔住,“姑娘你可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自己哪里有心情开玩笑,岳明透刚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发现自己背错了词,“哈哈,我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怡情,哈哈,怡情嘛。”
她稳了稳情绪,正色道:“状元红,花雕的一种说法。这花雕啊,主要用优质的糯米,酒曲和泉水,经古法酿制之后再窖藏数年,数年之后,从地窖中取出的花雕酒,它的酒量往往只余最初的三分之一。若饮这状元红美酒,则用瓷杯为最宜。”
南宫翡翠问:“白酒呢?”
岳明透答:“当用犀角杯。”
南宫翡翠问:“汾酒呢?”
岳明透答:“玉杯。”
南宫翡翠又问:“玉露酒?”
岳明透则答:“那是当用琉璃杯。”她那营养不良的脸上露出一抹还算正常的笑意,还好,还好,已经是最后一问了。
在外人看来这些对话好像是南宫翡翠在为难岳明透,但明眼人一瞧便知,这是南宫翡翠在抬她岳明透。这和说相声是一个道理,得有一个负责捧,另一个负责逗的才能把包袱抖得利索。
窗外飘起了细雪,细碎的雪花随着北风飘进酒楼,落到戚东来的杯子中,和酒化在一起。
“若是百草美酒呢?”
“那当然是,是……”岳明透愣愣地望向那眯起细长眼的男子。
这次真的不怪她,不是她忘了台词……
南宫翡翠也愣了。
没有人比她还要清楚,原着中是没有这一问的。
不过,她想,也许这就是蝴蝶效应,也许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书中的故事也不一定,毕竟自己也没有按着原着的套路出牌。
且不说南宫翡翠的细腻心思,那边的岳明透又是一身冷汗,她多想找了工作人员弱弱地问一句。
女配抢戏,男主乱加台词,这戏还让不让人演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的留言~收藏~嘿嘿~
《西游》里的空虚公子还是比较萌的~哈哈~这个名字好啊,想用~
☆、冒充蝴蝶的幺蛾子
“饮百草美酒,则用古藤杯为宜。百草美酒,顾名思义,就是采撷百种花草,浸入酒中,陈坛数月或数年,待其精华与酒混为一体,便可取出饮用。此酒来于自然,若要增其芳香之味,则必用那百年古藤雕制而成的古藤杯。”
这还真像一出戏了,有人忘词,有人抢词,现在居然还冒出救场的人了。
见到岳英隽,岳明透心里着实很兴奋,这人虽是个龙套命,但在戏中却是自己的亲哥哥无疑。
小英俊还是那天房中的老样子,灰色袍子,态度是不热络也不疏离,看上去文质彬彬,颇有些小儒风范。
南宫翡翠也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来人一番,她虽然面目上没有波澜,心中却在此起彼伏地翻腾着,今天这场戏,是没有这个演员的,而且……这位相貌风度,举止谈吐都疑似玛丽苏文中痴心男配的是哪位啊?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见到有人救场,岳明透马上热情地拉住他的手,谁料那人把手向后一撤,她只碰到了个袖子边儿。
岳英隽看到像蝴蝶,或者说是一只幺蛾子一样的女孩儿朝自己扑将过来,他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波澜不动,水波不兴,“随我归家。”
“慢着。”
刚要撤离现场的岳明透一惊,这春水荡漾,小调不善的两个字分明就是身后那位一直随意改词的男主说的,他可真是即兴演出,想一出是一出。
“小丫头,喝完了我的酒,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冬之夜,雪如盐。
小风把岳明透吹凌乱了,自己这女主的酒不是已经被您对面这位南宫女配喝下去了吗?
灰袍男子看了看岳明透。
岳明透一摊手,连忙摇摇头。
岳英隽向戚东来一抱拳,“这位公子,今日之事,确实是家妹的失礼,只是家妹却是有难言之隐,她几日前坠入河中,接着从棺材中诈尸而起,所以至今脑袋还不太……”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也不需多言,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
岳明透可不大乐意,听起来是像给自己解围,可着分明就是拐着弯子骂她脑袋进过水,神志不清。
南宫翡翠也凌乱了,哪有哥哥说自家妹妹诈尸的,自己的小说世界还真是强大,连个龙套都是块儿奇葩。
戚东来站起身,那同情的眼神在岳明透身上荡漾来荡漾去,划出一道道涟漪,“原来是个可怜人。”
这目光瞧得岳明透很是受用,自己被老祖宗坑,又被一群女配,男主,龙套当猴耍,还真真是可怜啊。
“既然公子不见怪,我们就先……”
岳明透算是知道了,自己这大哥说话总愿意留下个尾巴,去让人推测,叫人揣摩。只是你们这一个留话,一个接词的,怎么看,怎么就暧昧呢。
就像一个轻解罗裳的女子,倚在绣花枕头上,微张着樱桃小口,“既然公子不嫌弃,奴家就……”
岳英隽走在前,岳明透在后,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岳明透的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只是,若有一天,她这个冒充蝴蝶的幺蛾子被戳穿了,他还会不会对自己好了?
男人的背很直,手里拎着伞,缓步下楼。
岳明透有一种直觉,若是被他发现自己是借尸还魂的,她这个哥哥就算不当场把自己口贴金箔按回棺材,也是要在日后,用尽各种手段把亲妹的魂魄招回来的。
毛骨悚然。
到了楼下,岳英隽掏出钱袋,和掌柜结钱。
为了讨好这个聪明人,岳明透连忙凑上前去,满脸堆笑,“大哥,您这钱袋上绣的两只小鸭子还真是憨态可掬,栩栩如生啊,”说到这儿,她又压低声音道,“是哪个青梅送的定情之物?”
岳英隽收好零钱,手拎着钱袋的绳子,往女子目前一垂,“这是鸳鸯。”
“啊,哈,哈哈,”岳明透抓了抓头发,讪笑着,“这绣品还真是巧妙,既有鸳鸯的缠绵,又有鸭子的可爱呢,哈,哈哈。”
男人没说话,食指微微一动,钱袋收回掌中,放进怀里,对着身后的小冬瓜道:“你先回去,和老爷夫人说一声,就说我带小姐在外面走走,一会儿就回去。”
小冬瓜应了一声,冲着岳明透挤了挤眼睛,一溜烟地跑了。
岳明透咬了咬嘴唇,朝小冬瓜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这小东西,一桌子饭菜全进了她的肚子,别看人小,肠胃倒是自带空间的。
雪还在下着,厚厚地盖在酒楼门外的大红灯笼上,平静,祥和。
岳英隽撑着伞,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