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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书中第一章对神威大将军的描述。 .5

作者:兰溪三日 当前章节:147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56

都是面覆黑纱,黑衣皂靴,手拎长剑。

四皇子扫视了下这群来者不善的人,下意识地把岳明透护在身后,压低声音,“你快走。”

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发怔,男人又道:“你要是不想连累我,就撒开你的小短腿,能跑多远跑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  亲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推倒

其实就算李显没说这句话。

危难时刻,岳明透也是打算转身就跑的。

为首的黑衣人抽出长剑,阴森森一笑,“天堂有路儿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霎那间,拔剑的拔剑,抽刀的抽刀,剑光缭绕,刀光凛凛,一并朝李显袭去。

岳明透正想逃跑,却被四皇子用力一推,“快跑。”

坑爹啊……

她知道小显子是好心,只是你能不能看清楚再推倒我啊!

岳明透脚下一滑,圆润地滚下了身后的小山坡。

还好她自恃皮糙肉厚,再加上山坡不是很高,虽被摔得七荤八素,却还是有力气继续跑路。

岳明透站在山坡之下,仰起脖子望过去,只见小显子不慌不乱,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刀剑之中,似乎是对付这些人也绰绰有余。

山路崎岖,再加上天色已晚,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好久,也没有跑出这片小山林,反倒是摔了好几次,衣服也划了很多口子。

岳明透的心里也还是记挂着四皇子的,她一边跑一边想,那人应该不会有事,看他方才镇定的样子,定是心里有底气的,想着想着,一个没留神,她就撞上了一棵大槐树。

岳明透揉了揉额头,甩了甩胳膊继续跑,跑了几百步之后却又撞上一个硬物。

她跌倒在地,等她看清这硬物之后,不禁吃惊。

“四皇子,怎么是你!”

对方也是一脸吃惊的模样,“不是叫你快跑么,怎么又跑回来了!”

岳明透心中叹气,想来是自己撞上大树之后,迷迷糊糊间又朝原路跑了回来。

李显拉起地上的人,嘴里嘀咕着,“真是被你害死了。”

两人继续沿着山路逃跑。

只是,刚跑出没多远,前方山路上,一群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挡住了去路。

岳明透皱皱眉,看他们衣着完好的样子,估计又是另一路人马。

却都是来者不善。

“小短腿,快跑!”李显向前走了一步,岳明透就自然而然地被护在了他身后。

前有狼后有虎,你倒是让我往哪里跑啊!

那些人见到四皇子,眨眼间就围将了上来。

“可被你害惨了。”男子没回头,抽出腰间软剑。

什么叫做被我害惨了,明明就是找你寻仇的好不好……

八八六十四路剑招,进攻,退守,行云流水。

不消片刻工夫,就倒下了三,四个。

按理说,依四皇子这样的剑法,就算不能让他们全军覆灭在这小山路上,自己全身而退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尴尬就尴尬在,他身边有个女人,一个不会武功,又跑不快的女人。

于是,就尴尬了。

一道烟雾袭来,李显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开后面的人,也就是这个当儿,手臂被人划了一下,身后的人也没有拉到。

白烟散去,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男人手中的剑搭在岳明透的肩头,就像朋友温柔的手。

四皇子微微皱眉,女子肩头的血珠如水沁的桃花,让他有些目眩,“你们可别想拿她来威胁我,我们并不亲熟。”

蒙面的男人看看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中的长剑按了按,岳明透的衣服中顿时渗出血来。

她“啊”了一声,咬了咬嘴唇,倒了血霉了。

男人道:“想救她,就自己砍掉一条手臂。”

李显的的脸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俊朗。

岳明透的脸则是愈加苍白,她肩头的血顺着长剑流到剑柄。

一时间的沉默不语,像是陷入了隔世经年的梦,片刻,李显的金瞳里闪出一道妖冶的光,他迎风而立,粲然一笑,“小美人,你这次可是欠下我了。”

什么意思,这人不会真想自断手臂吧!

“喂,你疯了,你可不要做傻事,我是不会领情的!”岳明透大叫起来。

这男人傻乎乎的,说不定就上了人家的圈套,自己可不能背上这个连累人的黑锅,后悔一辈子!

她狠了狠心,“你就算是残废了,我也不会照顾你的!”

可那人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别过头,拿着手里的长剑,似乎就要砍下去,突然之间,林间传来尖锐的哨声。

刹那,刀光剑影,飞箭流光。

岳明透张着嘴,愣愣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等她看见所有的黑衣人都被前来的兵卒杀死在地后,岳明透想到,难道不应该留一个活口才是吗?

这时她脖颈上的凉意告诉她,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活口……

士兵们整齐地列开两队,岳明透看到从那树林深处走出一个人。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然后站住脚步,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像一尊石碑。

“不想让她死,就放爷走!”背后的男人叫嚣着,困兽犹斗。

石碑沉默地从身旁的护卫手中拿过弓箭。

岳明透一惊,这人还会射箭?

但愿他百步穿杨,让自己身后的匪徒一箭毙命。

只是,突然间她和李显都惊叫了一声。

长箭“嗖”的一声离弦而去,岳明透发现,那箭瞄准的哪里是匪徒,分明就是直直地朝着自己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上火。。。。。。。起包。。。。。。。。。

☆、神医十六夜

岳明透再醒来的时候,透过窗户,能看到一轮圆月,还有远处闪烁的北斗七星。

原来还是晚上,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噩梦中,那个青衣磊落,面沉似海的男人拿着一把雕花弯弓,双手优美地把它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然后对着她准准地射过来。

岳明透动了动手臂,觉得有些麻,身子也不太听使唤,她转头望了望,自己的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似乎还渗着血迹。

原来这不是一场噩梦,身为玛丽苏女主的自己,居然被原着中的龙套男给伤了!

真是太没自尊了!

岳明透微微侧身去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小床,一个桌子,两把椅子,桌上一些茶壶茶杯,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么快就醒了?庶民的身子果然皮糙肉厚。”忽然,夜鸦般的声音从门帘外传来,吓得岳明透一个寒颤。

她连忙撑着床板坐了起来,然后小透明看见那声音的主人挑起帘子走了进来。

那人一头白发,着银色面具,看不出年纪。

岳明透呆呆地看了好久,他也看着她,男人的眼睛同他的声音一样如邙山上的乌鸦。

“你是……”岳明透小心翼翼地问。

谁来告诉自己,这是什么神展开啊!

变副本换地图也不带这么快的!

她头脑混乱,一下子却也想不出这位是谁。

乌鸦般瘆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小光的朋友,人们都叫我十六夜。”

十六夜?

岳明透知道了。

十六夜,出云人也,白发异众,着银面具,不知其年几何。

重临十年,天下大疫。夜携小徒诗美自荐于朝,传药于医官,施药于乡里,十日后,疫除。帝以其有大神通,封药丞。夜辞,后隐于药王谷。

等等,她又想起一件事情。

记得戚东来曾经说过,原玛丽苏女主去谢世光府邸探听消息,不小心入了埋伏,混乱厮杀中中了对方的毒箭。

戚东来要去谢世光那里要解药,女主却怕因此暴露了四皇子的事情,从而连累戚东来,硬是以死相逼不准他去。穷途末路间,戚大将军抱着女主四处求医问药,最后找到了药王谷,不过那谷主却是个十足的冷面神医。

戚东来抱着女主在他门前跪了三日。

三日之后,神医的小童撑着伞从门里走出,他说:“你们不用等了,不是公子他冷漠无情,只是那药是留给的一个重要的人的。”

这两人的交集就是药王谷了,他们该不会就是一个人吧!

坑爹啊!

自己这是遇见了上辈子见死不救的仇人了!

岳明透还想确认一下,“是你救了我么?”

男人睨了一眼岳明透的手臂,“你这种小毛病普通的大夫就可以,真是浪费我的技术,不过小光的箭术倒是越发精湛了,上次也没有这么准呢。”

神医果然也是邪魅狂妄的存在,只不过谢世光果真是会射箭的?那为什么还是误伤了自己?“谢大人会射箭?”

“那是自然,”十六夜的银色面具映着清冷的月光,显得颇为诡异,“谢家四郎,百步穿杨,你没听过?”

谢家四郎,百步穿杨,倒是很押韵,只是……

岳明透抿起嘴巴,看着自己的手臂,鲜红的血珠一层一层地渗出来,“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误伤的我?”

十六夜摇摇头,“当然不是,他是瞄准了的。”

他说着,却也发现了那少女露出了两颗银光闪闪的小虎牙,表情纠结。

谢世光!我跟你有什么仇啊!我是抢你妹子了,还是逼你背托福雅思四六级单词了!你用得着这么欲除我而后快么……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接踵而来。。缩水。。。遁走。。。。。。。。。

相信我吧,这文是有神医的!~

☆、十六夜的秘密

“你失血过多,又这么激动,伤口都被你绷开了。”男人的话语带着乌鸦般的冷血,岳明透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也觉得奇怪,毕竟这人在原着中就见死不救了一次,现在怎么反倒这么关心起自己来。

伤口的确又裂开了,鲜红的血水染透了细白的纱布,她咬咬牙,尽量摆出一个比较自然的微笑,“没关系的。”

“这是止血的丹药,”男人扔出一个小瓶子,白光一闪,啪地落到岳明透的怀中,“你没关系,我有关系,脏兮兮的,不要弄到我的床上。”

原来是个洁癖男。

汗,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听了十六夜的冷嘲热讽,岳明透反倒是释然了,传说中的冷面神医怎么可能突然间变得热心,男人继续站在离床边一米开外得地方,嘴里冷言冷语,“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属螃蟹的,方才没醒过来的时候,怎么撬你的嘴,都死死地不张开,药都喂不下去。”

你才属螃蟹,你们一家都属螃蟹!

也许真的是失血过多,岳明透的脑袋仍然属于死机状态,她吃了药,觉得脑袋更加晕乎乎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倾了过去,倒在床上,朦朦胧胧地又睡了过去。

面具后的男人皱了皱眉,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她手里还攥着的小瓶子,原来是自己给错了药,不过他倒也不担心,算了,反正也吃不死人。

十六夜挑开帘子走了出去,穿过院子,来到自己的卧室,只见房间中灯火明亮,一个青衣的男人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还有一个鹅黄色衣服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平刘海,没梳发髻,盘腿在地,摊着一本书在男人的膝盖上看得津津有味。

十六夜走过去,一把捞起地上的女孩,抱在怀中,语气颇为严厉,“小美,不是告诉你不要坐在地上吗,怎么就是不听师父的话!”

小女孩的眼睛不是很大,谈不上是什么圆溜溜的黑葡萄,葡萄干倒是还差不多,她一看是十六夜,连忙把书藏在怀中,然后眨了眨眼睛,一副讨好的小模样,“师父,小美只是看医书看得太入神了,不知不觉间就坐到地上了,”说着还伸出馒头似的两只小手覆在男人的银色面具上,“师父我累了,可以去睡了吗?”

十六夜把她那不安分的小爪子拂了下来,然后又扯了扯她的包子脸,“每次都是,一闯祸就要去睡觉,不许睡,去给那个阿姨抓几包药去。”

诗美很是惊讶,她把头贴到男人的怀里听了听,又抬起头来,少年老成一样,“师父,你不会是春心大动了吧,怎么突然对闲杂人等这么好。”

十六夜冷哼了声,尖锐的眼睛瞥了瞥那个一直坐在灯下看书,即便是自己进来了也不抬头的男人,“你要是想他一直赖在我们家里,你就不要去。”

小女孩吐了吐舌头,顺着男人的身子爬下来,走到谢世光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小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大叔,你都已经看了半个时辰没翻页了。”

还不等谢大人回言,她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看着小姑娘跑远了,十六夜才走过来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书扔到桌子上,“下次,病得要死的,你就直接送去隔壁的棺材铺,还有口气的随便什么庸医都可以打发,这两种情况都不要来找我,我不是菩萨。”

谢世光的表情很是淡然,没有喜怒,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除了这两种情况,还剩下其它么。”

十六夜摆摆手,很是大度的模样,“算啦算啦,不说这个。说说今晚的事,你让我给你找杀手,结果到最后把人家全都给灭了,人家是杀手不是死士,真搞不明白你这青天的脑袋是怎么思维的,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我还不得走上风餐露宿的逃亡之旅啊。”

“你本来就是江湖人,生在江湖,死在江湖,倒也自得其所了。”

十六夜被他这个朋友气地直摇头,“我自己倒是也无所谓,小美怎么办。”

“小美?”谢青天突然一笑,“我看你是忘了当初为什么收养她。”

被他这么一说,十六夜也愣住了,他不是忘记了,只是把那件事情压抑在了心里的最深处,不愿意去想起,半饷,他才一甩袖子,向门口走去,“算了,不和你讲。”

“去哪?”

“抓药。”

“小美不是去了吗?”

神医的手抓着门帘,语气有些忿忿的,“她?你看她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抓药?还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

京城月,半入星河。

岳明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的脸颊上热热的,她强打精神抬起眼皮,却见一个小姑娘双臂支着小巴,趴在自己的床头,鼓着腮帮子朝自己吹气。

“小妹妹,你是谁?”

包子脸的小姑娘用手戳了戳岳明透的脸颊,“十六夜是我师傅,我叫小美。”

小萝莉勾起了岳明透心中的母爱,“小美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诗美站起身来,无可奈何地道:“小光还没有走,他们太吵了,我睡不着。”

不知为何,小透明觉得这姑娘是七八岁的人六十岁的心脏,说起话来就是个小大人。

而且当她说着“他们太吵了”的时候,自己怎么就会向别的地方想。

两个男人,太吵了,会做什么呢,无限遐想中。

岳明透倒是又想起一件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小美,你师父是不是有一颗九转还魂丹?”

小姑娘转了转眼珠,然后双手撑着床,一屁股坐到岳明透的身边,晃晃悠悠地荡着双腿,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师父说,那是留给一个很重要的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神医有的,教主应该也会有的。。。。。。。吧

☆、排队领盒饭。。。吧

一个重要的人?

岳明透倒是有些惊讶,她一时间也想不出那个从头发丝儿到脚尖全都带着一股乌鸦气质的男人会把什么人真正地放在心里。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似乎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哪个重要的人?你师父的爹娘?”

小包子摇摇头。

“你师父的兄弟姐妹?”

小包子又摇摇头。

“不会是他喜欢的人吧。”

小包子跳下床,狡黠一笑,“反正不是阿姨你就是了。”

阿姨……

岳明透觉得渐渐癒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个身体的主人才有十六岁好不好,死小孩,你哪只眼睛看我像阿姨。

她正想伸手去扯扯小女孩的脸颊以做惩罚,小丫头却递来一杯水给她,小小的个子,莲藕一样的手臂,非常认真地捧着一杯水高高举过头顶送到自己面前,“师父说过,失血过多要多喝水。”

岳明透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她觉得这个小女孩很是特别,有一种超出这个年龄的冷静。

“对了,阿姨,你不去看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哥哥么?他也受了伤。”

小透明一直短路的大脑突然快速地运转了起来,哥哥,什么哥哥,难道是…… “是不是穿着红衣服,有两个酒窝,腰间还别着一把扇子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是红衣服的,也有扇子,但他一直闭着眼睛也不笑,不知道有没有酒窝。”

一定是他,不会错的,“他伤得很重吗?”

诗美嘻嘻一笑,“不用担心,还没死。”

他在自己中箭之前不是好好的么?

岳明透的思绪乱乱的,她也没有时间去一一理清,只是急忙走下床,让小包子在前面带路,一路奔走来到了一间药香弥漫的房间。

月色微凉,夜风微凉。

岳明透还穿着上次李显给她的裙子,只不过经过这一晚的密林大逃亡,衣服早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裙摆被刮掉了一大块,剩下的部分也是粘满了泥土,很是不堪。

她站在门外,手指搭在门帘上,却是半饷不敢掀开。

心跳莫名地加速,呼吸也不那么顺畅了。

小包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岳明透的衣角,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男人躺在窗边的一张小床上,就那样躺在那里,静静的,乍一看去就像是睡着了,身上没缠着纱布,岳明透小声问诗美,“你不是说他受伤了吗?”

“你再仔细看看。”

小透明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男人前胸和腰间部分的衣服颜色有些奇怪,不是大红,而是深红。

是血。

岳明透不由自主地向床边走去。

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了眼。

她看见了他的眼睛,在这之前,他几乎一直在笑,眼睛也是弯弯的,鎏金的眸子,银色的眼白,那般的流光溢彩,那般的妖冶恣睢。

但是现在,他静静地望着自己,眼底没有妖冶放荡,也没有风流恣睢,只有那粼粼的清澈眼波。

岳明透想起了十六夜,他用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李显呢?

他用笑意给自己做了个轻佻纨绔的面具。

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如冰下的脉脉暗涌,默默地流淌在他自己的心中。

“把你吵醒了?”岳明透局促地问道。

“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梦,然后就醒了。”四皇子笑笑,虚弱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发丝。

“喔?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的小仙女来娶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排队领盒饭。。。。。。。。吧~~~~哈哈~~~

☆、再破伏笔

“那看见她的样子了吗?”岳明透嘴上说着,眼睛看向他腰间的衣服。

“都怪你,把我的美梦吵醒了,差一点就能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了,”李显的小眼神显得很忧伤,“要是找不到我的小仙女,你可要负责,虽然正妃的位子不能给你,还是可以给你个侧妃当当的。”

仔细看过去,大红的衣服上原来有一个洞,像是被长剑穿过留下的,以那处破口为中心,已经干涸的血液像是在那衣服上开出了一朵艳丽的黑色牡丹。

“疼吗?”岳明透的眉间皱皱着。

李显瞪了她一眼,很是不满意的样子,“小美人,你还真是罗嗦,我看起来像你那么弱不禁风吗,”说着,他还伸手做了做摇扇子的动作,只是平日里流畅的举动,现在看起来却那么不自然,“真不知道小来看上你那一点了,婆婆妈妈的,长得也不好看,胸又小,啧啧,奇怪啊奇怪。”

“哥哥,你的动作小一些,伤口又裂开了——”小包子走上前,笑眯眯地拖着长音说道。

这笑容看得李显有些发瘆,她和那时候的小仙女同样都是小女孩,这丫头怎么看起来这么叫人不舒服。

岳明透也没有心思听他那些玩笑话,她的手指颤抖着摸向那朵牡丹花,却又停在一指尖的距离外,“怎么受的伤,那些歹人不是都被谢大人杀光了吗?”

窗外的夜风呼呼吹过,晃动着簿薄的窗纸。

嘴唇咬得发白,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他,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既幼稚又自私,但岳明透就是不想见到平日里欢欢喜喜的那个人如今虚弱地甚至连胳膊都抬不稳。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就算是玛丽苏小言又怎样,什么坠崖不死法则,中箭不亡定律,永远都是属于主角。

还是有人会受伤,甚至……

也许有一天,自己身边的人便会永远离开。

她突然很害怕,浑身冰凉,身体在忍不住的颤抖,她不想去看也不愿去想,那大朵大朵的牡丹如同火焰一下一下地灼伤着她的眼睛。

四皇子挑起嘴角,但看得出来他是很勉强地在做这个动作,“在山上的时候被一根树枝刮了一下,就……”

“骗子……”岳明透突然大喊,惊起一树的夜鸦。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见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垂着眼睛,眸光晦暗不明,“骗子……疼就说出来,笑不出来就不要笑。没错,我是喜欢你的笑容,看见你的笑脸,就算是有再烦心的事也都会像太阳下的水全都蒸发掉,但是,”岳明透顿了顿,“但是,我不希望你这样,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吗,在朋友面前稍微显示一下弱势是不丢人的。”

月亮带着冰凉的青辉爬上树梢,透过窗户在屋子里洒下一片白亮的光痕,徒填了半室冷意。

“母妃也是说过同样的话,她说我笑的时候很恶心。”

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那般沙哑,李显半撑起身子,支着床板的手指泛着青白,他靠在床头,平静地望过来,嘴角依然带着笑意。

岳明透愣住了。

她从不知道会有哪个母亲对儿子说出这种话,若是自己有这么个帅气的儿子,天天喜欢来不及,又怎么会舍得伤害他。

四皇子在原着中出现的次数并不是很多,每次也就是起到调戏调戏女主的作用。

“喂喂,小美人,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本殿下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姻缘签什么的,自然是上上的,不知道有多少公侯小姐挤破头要给本殿下当侧妃呢~”

“要是没人要你,本殿下侧妃的位子可以暂时给你坐坐。”

“像你这样没胸没屁股的豆芽菜,小来一定是想换换口味才接近你的,你可要小心啊!”

刚开始的时候,岳明透还以为女主会把他收到后宫中,谁知故事进行到一半,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对王位有想法的人,居然对那九重深阙还有别的心思。

她不明白,不应该是这样的。

对于李显的结局,文中只是一笔带过,说他夺位失败,自此再无下文。

至于是被处死了,还是流放了,没有读者关心,谁叫他只是一个推动剧情发展的龙套呢?

男主是用来崇拜的,女主是用来宠的,女配是用来恨的,男配是用来爱的。

龙套呢?

在推动完剧情发展后,就是用来炮灰的。

南宫翡翠:感谢我吧!给你们散发光和热的机会!

岳明透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他,在这种情况下,似乎说什么都是单薄无力的。

“我有一个弟弟,叫李慧,大周的七皇子,很可爱,也很聪明,父皇和母妃都很喜欢他,小慧三岁的时候,父皇就给他安排了最好的老师,也就是当时翰林的最有名望岳老夫子,我见过他一次,看起来凶巴巴的,却蹲下身子摸着我的头顶,叹了好长时间的气,最后塞给我一本诗经。那时我已经五岁了,却还是一个人玩,没有老师,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不愿意和我一起玩,”四皇子看着窗外的月光,淡淡地说着,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讲一个及其无聊而又普通的故事,“小慧九岁的时候,母妃就开始在朝中大员的女儿中给他寻觅合适的对象,小慧的院子里总会有很多漂亮的小女孩过来玩,但他不喜欢她们,他说女孩子很吵,在一起玩的时候,摔倒了还会哭,很讨厌。”

岳明透听着,却想不起来七皇子是否在原着中出现过。

“我当时不明白,明明我是哥哥,为什么父皇和母妃都不喜欢我,后来听宫人在暗地里说,”李显的笑容像是暗夜中忽而盛开的昙花,美丽而又易逝,“他们说,四皇子不是皇帝的儿子。”

“和父皇母妃不同,小慧却很喜欢我这个哥哥,有什么赏赐都会和我一起分享,也会把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们赶出去只和我一起玩。”他顿了顿,眼睛盯着明亮的月光,脸上的微笑很幸福。

“有一次我听说南诏进贡了七彩项珠,父皇把它赏赐给了小慧,但是那天晚上小慧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钻进我的被子里和我一起玩,在那之后很久,我都没看到小慧,一天下午,我背着宫人偷偷来到他的院子外,隔着高墙,我听到小慧的笑声,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这个哥哥这么没用,小慧不愿意和我玩也不奇怪。但那天晚上,小慧又像以前那样跑到我的房间里,我们兄弟二人蒙着被子,他很兴奋,却又压低着声音地告诉我,他很喜欢一个女孩子,已经跟母妃说了,要讨她做媳妇儿。”

岳明透没有打断他,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说他觉得很对不起我这个哥哥,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叫我去他的院子里玩,我说没关系,他又说,‘哥哥,我什么都可以和你一起分享,只有她不能,看到她和别的男孩子一起玩,我就会很不开心。’小慧的声音小小的,像蚊子,不过我都听见了,也记住了。”

说到这,李显转过头来,向着岳明透歉意地笑笑,“其实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好,那天晚上,小慧睡在我的身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连睡觉的样子都那样可爱,我睡不着,坐起来,看着他,心里的嫉妒疯长起来,疯狂的,说不清缘由的。几日之后就是七夕,母后带小慧出宫上香,我在他的院子里玩,有个丫鬟过来送信,不是宫中的人,也不认识我,只是看我在小慧的院子里,又穿着皇子的衣服,便把信交给了我。信上是娟秀的两行小字,我一直没有老师,认字不多,却也大概猜测得出□分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子,她约小慧七夕晚宴之后在御花园里见面。”

夜风更大了些,窗纸上响起哒哒的声音,似乎是下起了雨。

这个春天的第一场大雨。

“然后,我做了一件很坏而且很傻的事情——把信件团成了纸团扔到了护城河里。那天晚上,我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宴会大厅,当然,本来也就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我。我回到房间,换了一件小慧经常穿的衣服,来到御花园,心砰砰地跳,走着走着,来到一个姹紫嫣红的深深庭院,我看到有个绿色的娇小身影坐在小溪边,荡着双脚,踢着水花,皓白如玉的脖颈上挂着南诏进贡的七彩项珠。在宫廷里,我也见过很多漂亮的小女孩,但那天,月光之下,她美丽得像是天庭的小仙女,锦绯和她比起来都会显得很俗气。”

“我握着拳头站在一旁的花阴下。那样静谧而又幸福的时光如细沙一样缓缓地从指缝中流过。我不敢上前,怕惊到她,也怕她认出我不是小慧。但她还是看见了我,两颗小虎牙闪着精光,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鼓起勇气想和她说句‘晚上好’,‘晚’字还没说出口,她就站起身,瞪起眼睛对我说‘你不是小慧’,”四皇子自嘲地一笑,“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还以为穿上他的衣服就是他,但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涂抹,也不过是个笑话。”

“也是那一天,我知道了什么是羞愧,在我刚想转身跑开的时候,她却拉住我的衣袖,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她说。”

“我很紧张,想推开她,可她的手就像螃蟹的爪子死死地钳着我,‘你是小慧的哥哥么?你和他长得很像,不过你比他更好看。’那天晚上,她说了很多,说她的父亲,她的哥哥,说她喜欢吃水煮鱼,她大哥还特别去京城里最好的酒楼学这道菜,她说,她还有一个敌人兼朋友,两个人互相都不大喜欢,而且会在闯了祸之后留下对方的名字,那个朋友平生有两大愿望,第一,成为大周史上最让人没齿难忘,痛心疾首,咬牙切齿的一代奸臣之女,第二,打败锦妃公主,抢她的男人!”

“小仙女比我幸福,有人爱她,对她好,有人不喜欢她,却还是愿意和她做朋友,但我却不嫉妒她,因为我也想对她好。后来,过了好久,宴会的丝竹声渐渐轻了下来,她说她饿了,我叫她等一等,然后拼了命地跑回自己的小院子,把平日里藏起来的好吃的还有玩具都翻出来,有云片糕,桂花糕,大红枣,栗子,还有竹蜻蜓,玻璃弹珠,孔明灯,你看,我没有什么好东西。”

“你是个好哥哥,也是个好朋友。”岳明透突然觉得心中莫名地忧伤。

“我很想对她好,但是上天没给我那个机会,当我抱着那一大包东西跑到小溪边,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有她的扇子,掉在草丛里。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她没有再到皇宫去找七皇子玩吗?”岳明透问。

冷风夹着暴雨吹开虚掩的门,桌上的烛火摇曳的几下后,灭掉了。

乌云遮月,一片黑暗中她听见他说,“小慧死了,就在那天之后,因为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迎五一,3000+一章大放送~~~

这就是小显子和小仙女的过去。。。。。。。。

☆、论玛丽苏女主的挂掉

四皇子还要继续说下去,只是岳明透看他脸色不是很好,便帮他拉上被子,李显便也停下了,朝她笑了笑,眼睛还是那样的澄澈清明。

诗美留在房间中照顾四皇子,岳明透推门出去,漆黑的夜空,细细密密的水珠顺着房檐流下来,放眼望去,整个天地都似乎笼罩在那一片烟雾之中,没有出路。

岳明透突然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开始时她以为自己和这书中的故事是两条平行的轨道,即使是玛丽苏小姐,书中的人物也只不过是书中的人物,虚构的角色而已,她却是真实的。

完成任务之后她就想一走了之,但如今呢,事情却变得不那么单纯起来。

小显子虽然没有说他是为什么受伤,但岳明透觉得这事情似乎是与自己有关的。

而且,她一直不明白的是青楼的明月姑娘为什么会唱那首歌?

明月对大哥那似乎很了解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戚东来似乎也对明月有着特别的感觉?

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岳明透很是不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对未知世界的恐慌。

自从穿越之来,她从未想争夺过什么,因为在她的潜意识中有这样的一个概念,所有的美男和机缘都是属于玛丽苏的,整个世界都会随着她转……

她茫然地伸出手臂,雨水很凉,浸透了衣服,又仿佛渗入了肌肤,顺着血管行走全身。

“不想活了么?”

男人的声音却是比这夜雨更凉,岳明透一惊,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房檐下,只身站在这风雨中。

岳明透回头望过去,透过蒙蒙的雨帘,是青衣玉立的高大男人。

谢世光啊谢世光,在女子的眼里,这个男人永远是一身的处事不惊,就算是天崩地裂,他也依旧是岿然不动。

一如那时,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挽一把长弓,目如深海,瞄着自己直直射出那杆三棱翎花箭。不管身处何方,不管身在何时,男人都是一脸的悲悯,一身的大义。

“谢大人,你一向都是这样大义灭亲的么?”为了尽快抓到匪徒,不惜先射伤人质。

问出这句话后,岳明透突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是不是他一开始想的就不是射伤自己,而是射杀自己……

雨似乎是没有停下的征兆,他负手而立,袍袖微微扬起,那一张钻石王老五的英俊面孔在氤氲之气中格外让人迷惑,他的身形居然也是诡异般的在黑夜中光芒万丈了起来。

“你只是说对了一半,”谢世光走出房檐,走进雨幕,青色的袍子扫过青石板,一步一步走到岳明透面前,他停下脚步,身体之间虽然亲近了,但脸上的神色依旧木然,“我会大义灭亲,但你却不是‘亲’的范围之内。”

岳明透袖子中的手掌紧紧握成拳,自己这个玛丽苏女主再次被龙套蔑视了。

她浑身发冷,有些事情如梦魇一般,总是在深夜时复苏。

长剑在他身体上戳出了洞,血染上了他的红色衣服……

岳明透再次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成为主角的潜质,事情全部在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换成小绯的话,那支箭也还是会射出。”

男人青色的袍子不一会儿就被雨水浸得湿透了,垂至膝下的宽大袖子在风里飞荡着。

风起,夜色四合。

小透,不……

戚东来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又是那个梦。

梦里,那座悬崖边,他不是他,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远远地站着,身子像被什么东西缚住一样,动不了,也叫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她像薄薄的花瓣一样飘落,目眦欲裂,本以为从远处匆匆赶来的那个自己会失声嘶喊,但耳边却只有忽忽的风声,全无他的半点声音。

戚东来闭上眼睛,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原来她的名字就梗在喉间,生生地,生生地……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快乐。。。。。。。虽然我们这里不过五一节。。。。。。。明天还要上课。。。。。。。。

☆、又来破伏笔了

那天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什么东西而流泪。

世人皆知,神威将军戚东来,高头赤兔马,梨花乌金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想要却得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敌人是自己要打败而打不倒的,天大的事情,只要自己想解决,就能够手到擒来。

但那时呢?

他却只能那般无能为力站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坠落悬崖,碧落黄泉,阴阳两隔,他第一次这样痛恨自己,如果自己早一些回来,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利欲熏心,是不是,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事情刚发生的那几天,他曾经没日没夜地,发了疯一样地想如果,如果,如果……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没有那些如果,却还一遍一遍地,一遍一遍地……

每想一次,对自己的恨意就多一分。

“如果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你会做些什么?”

“乱讲话,你相公可是武霸大周,冠绝九州,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英才,兵陷落花谷,围困青州城的时候不是都没出过事么。”

“只是个问题,说说看嘛。”

窗外是艳绝京城的十里山茶,花香徐徐中,自己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地环住她。

“娘子,等怀璧登上王位,我就把手头的事情都尽量交代出去,然后我们出游好不好?我一直想带你看遍长河内外,观遍天下奇景。”

梦魇如同炼狱中的恶鬼,不分昼夜地纠缠在自己身边。

直到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再次看到她,噩梦终于不再袭来。

只是——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的噩梦,为什么今夜又会再想起。

白色的轻薄纱衣,海藻般的长发,还有那鲜血一样的泪痣。

宫闱朝堂之上的杀伐诡计向来不计其数。

上一世的回忆再次浮现在戚东来的脑海中。

太子在晚宴上中了毒,生死未卜间,有人查出那酒是四皇子从边疆带回来的。

当时他天真地以为,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个毒计,况且四皇子那么多年在朝中的势力也会保得住殿下他不受这毒计的陷害。

可他错了。

不久,就有消息陆陆续续地传到将军府上,今日某某大臣参了四皇子一本,罪名是贪污军饷。自己冷笑,这样的栽赃,亏他们也想得出,四皇子家财万贯,金山银山的,怎么可能稀罕那些许的钱。后来又有大臣参他强抢民女。哼,自己笑得出了眼泪,李显府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自愿服侍在他身边的,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哪个不是挤破头想成为四皇子的侧妃的。

再后来,奏本越来越多,全是些无稽之谈,戚东来都懒的笑了。

直到有人告诉他,枢密使谢世光参了四皇子一本,罪名是——谋反。

皇帝可以不在乎贪污,不在乎徇私枉法,不在乎强抢民女,但只有这一点,他的眼睛里揉不了沙子,即便是他的亲儿子,这种事情发生的话,结果便只有一种。

那一夜,城中的火光染红了大半的天际。

他看四皇子一个人坐在房顶喝了大半夜酒。

只有他知道,四皇子争这皇位从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女子,为了给她这世上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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