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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书中第一章对神威大将军的描述。 .7

作者:兰溪三日 当前章节:147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56

公主说:“你是哪个?敢用这种语气和本公主讲话?”

那人笑笑,又说:“谢大人可是刚刚才和岳二小姐求过亲的,我们还等着岳二小姐的回答呢。”

“是怎么说得来着,让小女子想想。”

“喔,对了,如果岳小姐想成亲的话,本阁也可以娶她。”

“岳二小姐,大周所有官员的月俸都是由我负责。做饭么,不会,但我可以教你。至于打架,本阁亦是可以学。”

“谢大人,小女子没说错吧。”

泪目,泪目。

“……”

夫君我不要了,玛丽苏的位置我不要了,男配我也不要了,通通顺风包邮送给你,您就让我活着走出这道门吧!

作者有话要说:  “灯中笺”单曲循环~写好一章~小容的声音太美好了~~~~~~~~~~~~~~哈哈哈~~~~~~~~~~~~~~

☆、来段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太久,有些伏笔估计亲们都忘记了。。。。。。都是我的错。。。。呜呜。。。

每个人都有软肋,不是吗。

就像自己的软肋是公主。

确切地说是十年前那个救他出险境的女孩子。

那时自己刚刚接手枢密院,在查一宗宫中旧案的过程中被人追杀,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更何况来人都是训练有素且不要命的死士。

在侍卫的拼死保护下,虽然逃出刺客的包围,却也身负重伤。

人们都说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小小年纪就写得一手好文章。

当年开科取士,他虽是所有考生中年纪最小的,却力拔头筹。

可人们似乎都忘记了一个人,那人入朝不过两三年,年不及二十,便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官拜正四品凤阁侍郎,紫衣金鱼,好不风光。但他却在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告病还乡,不出人前,不问世事。

凤阁侍郎,绝色容颜,静如深海,文采风流,连大奸臣南宫清明都夸他年少有为,聪颖精明。

青年才俊,年少有为,前程似锦,但那人却一夜之间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从此沉寂。

谢世光感觉那宗宫中旧案隐约与这个凤阁侍郎有着讳莫如深,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那次刺杀之后,相关的卷宗全部毁于大火,再是无从查起。

恍然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邙山,自己浑身是伤地躺在红色山茶树下。

事实上自己当时并没有看清女孩的容貌,但她说她叫小绯。

而后,虽然又见了面,可为什么自己还总会在梦中描摹她的样子。

绿衣服的小女孩抱着手臂,歪着小脑袋,听语气很是苦恼。

“大哥说不要多管闲事,可是书上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办呢?”小女孩搔搔头,自言自语,“没关系的,爹爹说惹了麻烦,也别自报家门,三十六计,跑为上。”

“喂,遇到我可是你的大福气哦。”

“我叫小——”她顿了顿,听声音好像并不想留下真名给他,不过,最后她还是说,“我叫小绯,你叫什么?”

小姑娘弯腰,两手提起自己落在地上的佩剑扔在他手边,“大哥说,用剑的人,剑是一刻都不该离身的,剑在人才在。”

自己愣了一下,却被她往嘴里塞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儿。

她拿着狗尾巴草扫着自己的鼻子,笑嘻嘻地说:“你可真好命。这是见血封喉,肠穿腹烂,挫骨扬灰的毒药,天底下,寻不到第二颗呢。解药么?自然是没有的。”

小姑娘见自己不说话,兴许是以为她的话吓倒了自己,便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骗你的,这是大哥让我从小带在身边的,说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只有一颗倒是真的,你可欠下我一个大人情。”

“我救了你呢,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你若不说那我就随便叫了,叫什么呢?”

不是自己不想说,只是疼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家小狗是黑的,我叫他小黑,你穿着青衣,我叫你小青好了。”

“小青,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大哥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要你报答,只要你送我一盒稻香村的黄金栗子糕就行,”她叹了一口气,语气讪讪的,“我已经好久都没吃过了。”

栗子糕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至于稻香村的栗子糕,只要舍得花钱,也是买得到的,不过稻香村的黄金栗子糕,可就不是肯花钱就能吃得到了。

这个女孩子莫非是宫中的贵女?

那时的她,蹲在河边,洗着沾血的小手绢,一脸稚气却偏学做大人的模样,一字一字,说得真挚,“……记得买给我喔……我家住在……门前两棵歪脖树……”

后面的话在昏昏沉沉中并没听得清楚。

墙外梨园中,有女子牙板清唱,“楚山秦山皆白云,白云处处长随君。长随君,君入楚山里,云亦随君渡湘水。湘水上,女萝衣,白云堪卧君早归……”

门口霸气侧漏的御林军们很识时务地拦着岳明透的去路。

这下好了,走前也是一刀,退后也是一刀。

岳明透干笑着转过头来。

小鸟依人的明月微微靠在戚东来的身侧,美目盼兮地望着自己。

老人说得对,男人要是说话算数,母猪都会上树。

岳明透啊岳明透,你还真是可笑,居然会相信他说的话,那样璀璨的男人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前一瞬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娶自己,这么快,新娘就换人了。

不过,那个女子还真是美丽啊。

被她抢了亲,也不委屈,是也不是?

冰肌玉骨,暗香盈袖,弯弯柳眉下一双凤眸微微上挑,眼下一颗朱砂,便是不笑时,也是一副妖娆娇美,脉脉含情的模样。

“明月小姐,喔,不,是不是应该提前叫一声将军夫人,您可真会开玩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试问哪个王土之上的人不知道谢大人不近男色女色,您又何必拿我开这个玩笑,”说完,岳明透带着恳求的目光转透望向谢世光,“谢大人?您说是不是?”

看着谢世光,岳明透心中不禁叫乖乖,谢大人真真是容颜如莲,清雅恬淡,像是水墨画一样的人,只是……水墨画再美,也终究只能挂在墙上。

况且,自己也买不起这么金贵的画。

一旁的南宫翡翠和李显也不约而同地咳了两声,我的谢青天谢大人,小透的生死可都掌握在你一句话里了,您可张点儿心,放放水吧。这满院子,满喜堂的人只要你否认一句,谁还敢逆着风上。

喜堂中的大红龙凤蜡烛冒着徐徐青烟。

谢世光在青烟中徐徐走到喜堂外,回头看了一眼戚东来和明月,悠悠的目光又扫视了下五里雾中的众人,活像道观里烟火中看芸芸众生过眼烟云,然后他的小眼神落到岳明透脸颊的血痕上,顿了顿之后,他居然笑了。

岳明透胸中一阵憋闷,恍惚中,她听见,“将军夫人并没开玩笑,本阁的确这样说过。”

摇摇欲坠中,那人还接着捅了自己一刀,“本阁的诺言一直有效。”

☆、日更中!客官留步~

锦绯公主,母妃是当今皇后的亲妹,温顺善良,能歌善舞,深得皇帝宠幸的淑妃娘娘,只可惜红颜命薄,淑妃当年在生产锦绯的时候难产而死。

母妃早逝,皇帝便把那份宠爱全都投到了这个小女儿身上,再加上皇后有心庇护,锦绯公主从小便养成了骄纵倨傲,无法无天的品性。

公主如今芳龄十八,却一直没许婚的原因,恐怕是没人敢,更没人配得上“为民除害”。

就公主自己而言,她很看不起皇姐们那些畏首畏尾,俯首贴耳的驸马,说他们是驸马,还都真当自己是匹畜生了。

公主们玩面首是常有的事,也有的干脆把外面的小倌包几个常来往的。还记得几年前自己在三皇姐的诱导下带着暗卫跑到京城里最有名的小倌馆里,还为了一个小倌和吏部尚书大打出手,当时就是谢世光把自己从那群男人堆中拎了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地训斥了自己一顿。

就是他,也只有他敢这么做。

人人都道自己和南宫翡翠是京城两大恶女,南宫翡翠的名声多半是她的奸臣父亲带来的,而自己的名声则全是自己给坏掉的。

刁蛮任性,嫉妒成性,喂人吃蛇,挑人筋脉,纵是要找个和亲公主,各国的皇子王孙也得在心里多掂量掂量他们能不能为了一个如此豪放的公主放弃整个娇艳的后花园。

天天精心打扮,描眉理鬓,人们都道公主是绣花枕头,他们哪晓得自己思的是谁;央着父皇把每月的初六定为公主日,人们都道公主骄奢淫逸,他们晓得自己想见的又是谁?

谢家四郎行过之处,秋波泛滥,红袖遮天。自己虽贵为公主,可到了他跟前,还不是一样面红心跳。

他叫自己小绯,小绯……

而如今,什么?

他跟别的女人提亲?

哼。

这位小公主在听了谢世光的话之后并没有当场疯狂起来。

这种山雨未来之前的宁静更让人忧心忡忡,在场的人无不后悔来参加这个晦气的婚礼。

若说方才,公主摔盒子的时候,这个大院落里还听得见人们腿肚子打颤的声音,现在则是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公主折磨人的法子他们不是没有耳闻。

据说一次谢世光对某个官家小姐笑了一下,后来被公主知道了,那位官家小姐的父亲被罢官不说,锦绯公主硬是把那小姐许配给了阉人。

如今,十公主从侍卫手里接过长剑,裙摆沙沙曳地,施施然地向岳明透走过来。

岳明透还记得上次自己和公主穿了同样的衣服,被赏了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次就算她当场把自己刺穿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吧。

锦绯公主的下巴尖尖的,傲慢地微微扬起,“你就是岳二小姐?”

岳明透连忙施礼,“回公主,正是民女。”在礼数上,可不能再让公主抓到什么把柄了。

“刚才那女人的话你也听到了,本宫也想听听你的回答。”看那女人的狐狸精样子就知道不是个良家女子,就凭你,也敢给本公主下绊子,还真当自己精明了?哼,你下绊子给本宫,本宫就就借你这刀用上一用。

岳明透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民女哪里配得上谢大人,正如公主所见,民女可是刚被退婚了的。”

实话说了吧,我这个穿越玛丽苏,千人恨万人刷的女主哪里配得上你那英俊多金年少显赫的钻石王老五。

再偷偷送你一句话,珍爱生命,远离我吧,妹子们。

小公主皱了皱眉毛,根本就没有放过岳明透的意思,“若本宫说你配得上,你可愿意?”

乖乖,这着实是一个两难问题。

愿意是错,不愿意也是错。

如果自己说答应,极大可能就被当场戳了四五个大洞。

如果自己说不答应,好吧,那就等着被许配给阉人吧。

看公主这样子,若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在别人那里得不到认可,也定是会借题发挥。

公主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可想清楚再答,你欺骗本宫倒是没什么,不过你骗了本宫就等于欺骗我父皇,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这是什么神逻辑啊。

岳明透咳嗽一声,“容民女想想。”

“好,就给你时间想想。” 公主挑了挑眼眉,露出森森的白牙,“来人哪,”一道尖锐的斥声震得岳明透的头嗡嗡直响,“给本宫赏赏她!”

呼啦啦,院子里的宫女太监像猎犬一样把岳明透围在了中间。

怎么,这是怎么个招式,不是说让自己想想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脸颊上就火辣辣地挨了一巴掌。

“啪。”

“本宫帮你提提神,想吧,仔仔细细地想。”

岳明透被吼得一惊,刚想向后躲开,就被公主袖中飞出的长绫缚住了腰身,长绫一收,登时已有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咯咯,”锦绯神情极为愉悦,绝丽的容颜上浮起一丝微笑,冲着身后的丫鬟道,“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想清楚为止。”

岳明透泪目啊泪目。

男主,女配,男配,龙套and炮灰们,你们就刷老娘吧,等老娘被刷挂了,这文也就完结了,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场了,出场了,出——场——了——(无限循环中)

就在岳明透仰天长叹时运不济之时,一道红影子突然挡在她前面,然后铛啷一声,公主的剑被挑落在地。

看着这一幕的人们全都噤若寒蝉,连跑都不敢跑一步。

是南宫翡翠。

大周朝第一奸佞就是这位南宫大小姐她亲爹。

南宫清明,人不如其明,卖官鬻爵,克扣军饷,陷害忠良,里通外敌,无恶不作,无坚能摧的奸臣。

南宫清明心狠手辣,他的女儿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人们传言南宫翡翠是个辣手摧花的狠毒女子,还有很多绝色的男宠,谁要是惹到她,就会被抓去做男宠,百般折磨之后再做成人彘。

如今大周朝两大恶女碰到一起,后果?

不详啊,不详。

李显向自己的侍卫低语几句,并把自己的玉牌交给了他,然后就见那侍卫越墙而去。

这样的烂摊子,能收拾好的也就只有那人了,还盼他快点到来。

南宫翡翠手拎软剑,冷冷地望向公主,“你吵什么?”

公主一愣,眼前这个女子没对自己大吼大叫,但仅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训斥,就让自己有一种奇怪的不舒服感。

锦绯嘴角微微一动,不屑地问:“你也和她是一伙的?”

“我是她的朋友,你的敌人。”南宫翡翠也觉得自己这是神展开,自己这个代表爱和正义的女配难道不应该以消灭女主为己任么?

“既然是朋友,就一起上路吧,也好做个伴儿。”锦绯公主抖落外衣,拾起地上的长剑,含笑而立。

她不忙着进招,遇见高手,等待对方出招才是上策。

方才手中的剑被她挑落,却是自己大意了,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南宫翡翠。

红色衣袂长长当风,眼角眉梢杀气重重,静时,她是九重天上仙,动时,她是黄泉下的修罗。

就算是曾从师高人的锦绯公主,也并没有十足把握打败她。

不过既然单打独斗胜不了,那就来个群殴吧。

公主一扬手,御林军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他们虽然不敢伤害南宫翡翠,但缠住她让她无暇顾及岳明透还是可以的。

有了御林军缠着南宫翡翠,公主便一门心思要拆了岳明透。

岳明透虽然被南宫翡翠护着,却还是让公主在身上留下了几个口子,大红的嫁衣被撕扯地如同百叶窗,发髻蓬松,很是狼狈。

剑光缭绕中,她看见戚东来玉树临风地站在台阶上,依旧是那个眉眼细细,眼风幽幽的戚大将军。

“都给我住手!”

什么!

男主出手来救女主了?

唉,你们错怪男主了。

这句话是女主她自己喊出来的。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玛丽苏的自我修养,那就是艰苦创业,自力更生。

岳明透拢了拢发髻,东倒西歪,步履蹒跚地来到谢世光面前,眼睛看着他,嘴里却说着,“公主不是想听民女的回答么。”

公主没有回答,只是谢世光笑咪咪地站在原地道:“岳二小姐想清楚了?”

岳明透抖了抖面皮,“谢大人,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谢世光笑了笑,像是早就知道岳明透会如此说一般。

“本阁不是逼迫你要马上做出决定,本阁的意思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在笑,只是又多了几分叹息的味道,还有那么点儿无奈。

“只是,我不知道谢大人对我如此痴情。”

“……”

众人哗然。

“虽然被家父退掉了聘礼,还是这样地痴心。”

“……”谢世光的脸色不那么好看。

众人再次哗然。

在他们的记忆里,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几个月之前精忠带着一堆礼物,大包小裹,据说拉了好几车,送到了岳老爷子那里,结果人家连门都没给开……

喔,大家恍然了,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啊。

岳明透抬起袖子遮了遮眼睛,“小女子何德何能得谢大人如此眷顾啊,呜呜。”

龙套君,就让本女主带你一起毁灭吧!

作者有话要说:  岳明透:各位亲,我真是主角啊,相信我,我的名字明明在主角那格子里出现了啊~~~~(>_<)~~~~

戚东来:女配,你粥开好不好!我是男主啊!让你逆袭了,我就变男配了啊~~~~(>_<)~~~~ 人家不要啊!

南宫翡翠:作者菌,我是代表爱和正义的女配,快给我安排逆袭女主的剧情!

☆、日更来一发~

若说方才他还有一些惊愕,但转瞬间便恢复了常态,琥珀色的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清浅和淡然。

扑楞楞,白鸟消失在蓝色的天际。

谢世光站在台阶上,墨色衣袂随风而动。

和戚东来不同,谢世光平日里喜欢穿深色的衣服,诸如黑色,青色,褐色,身为枢密使,深色的衣服比较压得住场子。

看着自己眼前用袖子遮住脸的人。

谢大人觉得,这人还有点儿意思。

半饷,岳明透也没有听到谢世光的回应。

照常理他不应该继续揶揄自己几句,趁着公主在,好好给自己拉一拉仇恨值。

其实开始时岳明透不是很明白,自己和谢世光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可那人看起来为什么就不太爽自己。不过现在,她终于透彻了,女配的男人就是女主的克星,他们的存在就是给女主填堵的,如同猫猫和老鼠,天生就是死对头,没有原因。

她放下袖子,看着他,他恰巧也在看着她。

沉默,一径的沉默。

岳明透(哭):谢大叔,你从头到尾唱得是哪一出?

谢世光(笑):作为代表爱和正义的男配,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呵呵,弄——死——你——

沉默的最后,谢大人突然低头在岳明透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然后众人便看到岳二小姐的脸色红一下白一下,红白交错,颇是好看。

嗖。

两道银光。

一道银光,直扑岳明透的后脑,另一道则是飞向谢青天的心口。

明月冷笑,原来公主着急起来也是六亲不认,要么得到你,要么我们一起下地域,啧啧,公主还真是个傻小孩。

明月(笑):公主,你还真是个奇葩。

锦绯(笑):我们葩内的世界你无法理解。

袖箭的速度极快,在场能截住它的不过两人,不过明月没有那个心思,她想得是,那女孩子若是死在公主手里不是最好么。

南宫翡翠本想飞出自己手中的剑去击掉暗器,却被身旁的御林军紧紧围在中间,她心口一抽,糟糕糟糕。

一旁的李显想去阻拦,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这时候才后悔起来当时自己怎么没好好学学功夫。

眼看着第一支袖箭就要打在岳明透的后脑

却嘡啷一声被小石子击落。

梅花袖箭从中断开,小石子却安然无恙。

众人无不惊讶,有此醇厚内力者,大周不出三人。

与此同时,谢世光脚下一转,打向他胸口的袖箭擦着胳膊钉到了柱子上。

明月脸色泛白,可嘴角却挂着丝丝笑意。

你果真,还是舍不得。

男人站喜堂门口,花瓣香香地落满衣襟。

“戚东来!又是你!你不是已经不要这个女人了么!还多管什么闲事!”锦绯公主提着长剑,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臣不想在大喜的日子里见血。”重锦红衫的男子微笑着。

“你!”公主眼睛一抬,明艳的眸中凶光毕露,这人居然三番五次地坏自己的好事,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去,“来人,把这群乱臣贼子都给本宫抓起来抓起来!”

御林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些年跟着公主可真是吃了不少苦。

十公主微微勾唇,眯起眼睛,“本公主听说李公公那儿还缺几个人,这年头啊,从宫外再进人,哪个不得十两八两的,节约金银,匹夫有责,你们说是这个理儿吧。”

公主说这番话时,真是十足和善。

院子里站着的御林军一听,吓得汗毛竖起,我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那一刀啊。

“锦绯,你闹够了没有!”

一声厉和拯救了御林军们。

哗啦。

御林军闪出一条通道。

从大门之外走进一个人来。

南宫翡翠长出了口气,救兵总算到了。

锦绯公主咧了咧嘴,不敢大声说话了。

不是说太子哥哥去求签了么,怎么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出现。她是真害怕自己的太子哥哥,平日里不苟言笑,特别不喜欢说话的样子,无懈可击,让她这个公主也无缝可钻。

戚东来走下台阶,她狼狈的样子,自己不是头一回见,却还是忍不住走过去,轻轻地帮她拢了拢头发。

一样的身份,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气息。

心中的某种情愫如乱草一样疯狂地生长,每每拔去一些,都撕心裂肺般的痛。

幽幽烟气中,男子眸光明灭。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她……

“你还好吗。”

岳明透苦着脸,突然觉得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很不真实。

有人总结过,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你好?”开始,在“你好坏。”中升华,在“你好棒!”中达到高、潮,在“你好吗?”中变淡,在“你还好吗。”中结束。

看来自己的爱情在没有达到高、潮时就落下帷幕了。

五月初六,宜出行,忌嫁娶。

最后,太子和李显一人一条胳膊扯着小公主,走了。

戚东来像是还想说什么,不过被明月拉着小手,走了。

南宫翡翠拍拍岳明透的肩膀,“以后看上哪个告诉我,姐姐全都给你抢来。”然后,走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最后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

“呵呵。”

“谢大人,您笑什么?”

岳明透疑惑地望过去。

“本阁高兴,怎么,不成么。”他道。

“成,大人您笑笑也好,要不黑着一张脸,我还以为大人您为我伤心呢。”

谢世光一愣,日光下,大红衣服的女子苦笑着一张脸。

这个时候她倒是还笑得出来。

“如果别人给你一个耳光,你会记多长时间?”

岳明透想也没想,“一辈子。”

男人动了动手指,“好,那就记着吧。”

哼,岳明透偷偷瞪了他一眼,自己才懒得记那公主一辈子呢,内存本来就不多。

“你受伤了,本阁带你去十六那里包扎一下。”

提到十六夜,岳明透连忙摇头,“不必了不必了,我还是回家吧。”

神医这个职业属性太男配,况且再想想文中对他的介绍。

十六夜,出云人也,白发异众,着银面具,不知其年几何。

重临十年,天下大疫。夜携小徒自荐于朝,传药于医官,施药于乡里,十日后,疫除。帝以其有大神通,封药丞。夜辞,后隐于药王谷。

这样拉风的介绍,要虐起女主来,绝对是三百六十五天不会重样,最后再升华一下,来个什么的天雷狗血,虐恋情深,把自己制成药人,可就乖乖了。

罢了,罢了,自己刚被男主虐完,再巴巴地送上门给男配虐,龙套,你就这么恨我活着啊。

她刚转身还没走两步就觉得头晕眼花,脚下绵软。

不会吧,莫非是自己失血过多。

岳明透晃荡了两下,又坚持走了两步,最后还是被自己的左脚绊了右脚,扑街。

是夜,城外竹林小屋。

有人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谢四,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谢世光的表情很是淡然,没有喜怒,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药王谷的鬼手神医十六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十六夜摇摇头,“其实你也可以用用美男计,不一定要用我的法子。况且我听说你可是常年盘踞在京城美男排行榜首位,你对她笑笑,她怎么可能不为你神魂颠倒。”

笑笑就能解决?谢大人冷笑了一声,像是对十六夜,也像是对自己。

“她不过是个有眼无珠的蠢人。”

作者有话要说:  岳明透:作者!你就赐我一死吧!!!

作者菌:人家还没打算完结呢……

☆、渣作者的节奏

夏风悠悠,飞檐下的风铃不断被吹响,男人皱着眉头,眸光灰灰的,如同繁花落尽的枯枝。

一日之间大喜大悲,得一人,失一人。

如此的大起大落,纵使是临兵破阵,用兵如神,杀人密如麻的神威将军也难免心中思绪难理。

九重红纱锦帐后,睡着一个女人,她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微微卷曲,安静地铺散在床上。晨光中,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秀丽的面庞上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小山一样的眉毛,挺秀的鼻梁,红樱般的花瓣。

只是女子好看的眉毛却微微蹙起,如玉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像是被梦魇缠住了一般。

她梦见了什么?

戚东来握紧拳头,前世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想要却得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敌人是自己要打败而打不倒的。

天大的事情,只要自己想解决,就能够手到擒来。

但那时呢?

他却只能那般无能为力站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坠落悬崖,碧落黄泉,阴阳两隔,他第一次这样痛恨自己,如果自己早一些回来,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利欲熏心,是不是,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窗外是艳绝京城的十里山茶,花香徐徐中,自己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地环住她。

“娘子,等怀璧登上王位,我就把手头的事情都尽量交代出去,然后我们出游好不好?我一直想带你看遍长河内外,观遍天下奇景。”

自己应该早一些认出来她。

免得她心中受这般折磨。

床上的女子手指一动,忽地睁开双眸。

戚东来连忙握住她的手,“把你吵醒了?”

只有他的声音能让她很安心。

“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梦,然后就醒了。”明月笑笑,伸手帮坐在床边的男人整了整衣襟。

“梦见什么了?”

明月笑笑地说:“梦见我又死掉了。”

“傻瓜,”男人顿觉眼中酸涩,他轻轻揽她入怀,“这一世,我会好好保护你。”

怀里的人在叹气,“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么不真实,”她抬起头,“你说,美梦易醒,彩云易散,是不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戚东来微微一笑,搂紧了怀里的人,喃道:“傻瓜,别在意,都会好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明月靠在男人的肩上,看着窗外忙碌的人们,“为什么把灯都拿了下来?”

“你回来了,就不用它们了。”那人淡淡说。

她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戚东来的脸颊,“你有喜欢过她么?”

“没有,我只当她是你,”男人执起明月的手,斩钉截铁地回答,继而又问道:“不会再走了吧?”

“不走,我就赖在你这里,骗吃骗喝,你赶我走,我都不走。”明月抱着戚东来的脖子,耍赖道。

男人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好,你有本事,就骗我一辈子。”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才是。”

“倒是你,不要跑了才是,”戚东来站起身,揉了揉女子的发顶,把方才放在床上的包袱推给她,“这是你从前喜欢穿的衣服,我命人重新做好了,你试试看。外边还有些事要我安排,一会儿再来看你。”

“恩,我就在这儿等你。”

看着戚东来就要跨过门槛,明月突然轻轻道:“夫君。”

“怎么了?”男人回头。

“我们会幸福么?”话出口,便知道是一个极傻的问题。

“会的,我们会幸福地过一辈子,永远也不分开。”

这一天,戚东来背光而立,染上金色的他比山茶花还要美丽。

明月望着那片山茶,嫣然一笑:“恩,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

感谢上天的恩赐,让我们又遇见。

这一世,我们一定要幸福。

谢家四郎,百步穿杨。

你曾送我的一箭,还记得么。

——-

小院中,细柳下,十六夜正抱着个药罐,认认真真地捣鼓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裳,如墨长发静静地披在肩被上,嘴里却不应景地恨恨嘀咕着,“谢四啊,谢四,总有你求我的一天。”

不过,当年见到美男,自己巴巴地靠上去,结果落了个交友不慎,也是自己活该。

痛心疾首。

十六夜记得——

那一年,临安春雨。

雨越下越大,自己站在城墙下,鞋湿嗒嗒,衣服湿嗒嗒,头发湿嗒嗒,面具湿嗒嗒。

迷蒙雨雾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那人衣青如远山,长长的衣袂逶迤在地,随着他的脚步拖曳着,他撑着一把六十四骨的青纸伞,一步步,缓缓从细柳深处走来。

自己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气,目光不知不觉地就跟着那人,等他走近了,到身边了,又从自己身边走过,都恍然不觉。

而那男子继续往前走了两三步后,蓦地停住了,他回身,抬起伞边儿,望向自己,琥珀色的眸子,深沉如海,泛着微波。

四目相对的瞬间,自己便是一愣。

片刻后,那人缓缓开口,“这位仁兄,可是没带伞?”

狠狠点头。

一起用吧,一起用吧。

那人看看自己手中的伞柄,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和他整体感觉略略违和的微笑,“可惜啊,我也只有一把伞。”

说完,走了。

想到这,十六夜又狠狠地捣了一下手中的药罐。

岳明透再醒来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一院子的烟柳。

屋子里好多人。

一个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看书,双手支着椅子,两条腿晃悠来晃悠去,她背后站着一个男人,脸覆面具,手里拿着药,看两眼小姑娘手中的书,再杵两下手中的药,嘴里还不知道哼着什么曲子;还有一个人靠在窗台上,很用心地吹着箫,眼神却幽幽地飘忽着,最后落在屋檐上的风铃上。

箫声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行渐远,让人的心很不舒服。

岳明透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呆呆地看了好久,他们也看着她,那神情中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却都不说话。

“我……”岳明透小心翼翼地说,“饿了。”

话说出口,她觉得那些人的面色好像好了很多。

面具男子拍了拍黑衣男子的肩膀,朗声道:“你看,我就说这丫头不会有事儿的,你们先在这儿,我去弄点吃的来。”

岳明透也笑了,只是睡了一觉,能有什么事呢。

亲爱的读者1:女主不会失忆了吧,渣作者!你这是天雷狗血的节奏么!

作者菌(搓手搓手):我能说她只是饿昏了么……

十六夜挑开帘子出了门,岳明透则在被子里动了动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那人没趁着自己晕过去做了什么医学试验吧。

还好,只是有些酸疼,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岳明透下了床。

“去哪儿?”谢大人难得主动说了一句不拉仇恨值的台词。

“我该回家了,不然大哥会担心。”

其实有那么几个瞬间,岳明透甚至觉得自己的大哥有未卜先知的法子,按着常理,妹妹成亲的话,做哥哥的难道不应该出席?可他居然没来。而自己的父亲,岳老先生本身便是反对这一桩婚事的,所以也没有出席。

他们该不会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悲催女儿/妹妹会被人当众抛弃吧。

岳明透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谢大人的笑容怎么意外的好看……

那一双琥珀色的眼,如春水,又似深渊。

岳明透觉得不大对劲,再仔细瞧瞧,还真是不对劲。

这样的笑容,分明就是男主的节奏啊!

第一男主刚被女配逆袭,龙套就要上位男主么。

龙套和男主的杀伤力那就是云泥之别,步枪和原子弹啊!

岳明透揉了揉眼睛,自己一定是被刷得血不够了,才会有方才的幻觉。

自己会对谢世光有好感?

除非是吃错了药。

淡淡的雾霭,远山如黛。

清风徐徐吹过云端,初夏清晨,风卷花香。

岳明透东倒西歪地下山回家。

接下去的剧情是什么来着?

女主解开突厥使者的三道谜题,突厥不顾休战和约进犯大周,戚东来兵陷落花谷,被困青州城。

这是书中有的。

后来?

书中还没写到的呢?

岳明透突然想起一件事,记得戚东来曾经说过李显在太子宴会时获罪,人证物证俱在,李显百口莫辩,最后穷途末路,无奈下逼宫,逼宫的后果……

被谢世光剿杀于邙山。

庸王李怀璧,毒害亲兄,逼宫谋反。

俗话说得好,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四皇子李显落了个肠穿肚烂,万箭穿心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小透明:喂,给你一次机会,再和本女主求婚一次~

男主菌:本**看上你了。想和你生几个孩子。

小透明:(一把栗子扔出去)你其实只想要造孩子的那个动作吧!!!

☆、大哥再次出场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证明我是小透的亲妈。

特意去求了一张华丽的小透人设~~~

绿衣服的萌萌~O(∩_∩)O

超萌超萌~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感谢铺子的阿冕菌!!!

在文案上~~

大家瞄两眼吧~~~

刚进小院儿,岳英隽就听到从自己书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就有小贼光顾。

而且这小贼居然还艺高人胆大得开着窗户。

走到窗前不远处,他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岳明透像只被抛弃的小狗,趴在椅子上。椅子两边叠放着很多书,她一边翻着书页,一边长吁短叹。

岳明透其实是想准备一套说辞去劝劝李显,让他放弃王位的争夺,再支持一个比较有潜力的皇子,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改变他上一世悲惨的结局。不过她思了又思,虑了又虑,却总结不出什么有力的语言。

唉,岳明透叹了口气,抓抓头发,老天空给自己一个玛丽苏的壳子,却没把玛丽苏丰富的内涵一并赋予自己。

无奈之下,她想起大哥的书房里有很多藏书,不如去翻翻,学习一下古代的说客都是怎么个舌灿莲花,游说四方的。

只是刚翻了几本书,岳明透就又忧伤了。

这几天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谢世光。

谢世光坐着的样子,站着的样子,走路的样子。

谢世光穿黑衣服的样子,穿青衣服的样子,穿深蓝色衣服的样子。

谢世光说“本阁的诺言一直有效”的样子,说“如果换成小绯,那支箭也还是会射出”的样子,问“抛得越高,姻缘越是美满”的样子。

甚至那天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挽一把长弓,目如深海,瞄着自己直直射出三棱翎花箭的样子,她都诡异地记得清清楚楚。

看来自己是患上了被抢亲综合症。

左手拎过一本《列仙传》,信手翻开,“老子西游,关令尹喜望见有紫气浮关,而老子果乘青牛而过也。”

岳明透点点头,以前也经常用“紫气东来”这个成语,原来典故是在这里。

再翻开一本《长生殿》,“紫气东来,瑶池相望,翩翩青鸟舞前阵。”

岳明透合上书,身子向背后一靠。

紫气东来,紫气东来。

眼泪簌簌而落。

那天晚上,他抱着自己说。

“开始时,只想远远地看着你,后来,觉得还是把你放在身边才会安心,现在,却是只有把你抱在怀里才放心。也许是年纪大了,越来越胆怯,你和前世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多锋芒,也不再鲜衣怒马,我想像你这样呆头呆脑的,应该不会有人要,你没人要,我不要别人。等这一世,怀璧登上王位,我再卸掉大将军的职务,带着你去看名山大川,吃尽天下山珍海味。上辈子你为我付出了太多,这辈子,换我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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