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淡淡道: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十六夜耸耸肩,“现在倒是很有你谢大人过河拆桥的风范。”
他知道,谢四动心了。
从自己进来,他就一直盯着床上的人看,即便是自己说没什么大碍了,他还是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下意识起去瞧她。
还是瞧,瞧不够的瞧。
十六夜走后,谢世光坐到床边,理了理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自言自语,“女人真麻烦。”
岳明透在梦中觉得有些冷,她向被里缩了缩,睁开眼睛,“哎?你怎么回来了?不用上朝么?”
“无妨。”他道。
“好吧,”她点点头,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我好像听到十六夜的声音了,他有来过?”
男人挑起长眉,“听声音就知道是他?”
她又点头,“他的声音很特别。”
“特别?”若不是她现在难过,谢大人真恨不得把她从被子拎出来。
岳明透十指拉着被沿儿,像是只小海狸鼠,她说:“他的声音像乌鸦,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谢世光笑了。
“还疼么?”
岳明透咧了咧嘴,惨兮兮道:“疼。”
吃了不属于自己的菜,还是会得到惩罚。
她拉住他的大手,心里很踏实,“他为什么来?”
“路上正好遇见。”他让精忠快马加鞭去请十六夜速速前来的那种‘正好遇见’,“他还留了药给你。”
岳明透脸一红,看来他是都知道了。
谢世光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啊,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想自己也确实是矫情了些,自己早就是他的女人了,又有什么害羞的。
小腹又开始微微阵痛,她拉了拉他的手指,“老谢,药。”
沙哑的声音入耳,婉转娇媚。
男人有些惊讶,看着自己小妻子粉嘟嘟的小嘴,“要?你不是肚子疼么?”
“所以要药啊。”岳明透不解。
“你确定现在就要我给你?”他握住她的两只小手。
“是啊。”岳明透点点头,拿个药也需要这么慎重么。
他看看她。
不行,这个时候做的话会伤害到她。
强按下心中腾起的欲望,谢大人上床把女子侧抱在怀里,从后揽住她盈盈细腰,“乖,等你好了的。”
岳明透被弄得如坠云雾,等自己好了还要吃药么……
她还想重申自己的要求,那只熟悉的大手却探进她的小衣,紧贴在小腹的肌肤上。
“你……”岳明透浑身紧绷起来,这个时候的身体本来就敏感,而他这一碰,她便动荡起来。在和他一起之前,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堆食之无味的木头,那夜之后,她才知晓,原来自己也可以那么活色生香。
她就是一棵铁树,久久不开花,在那一夜,在他的面前,终于绽放了。
他感觉到她的紧张,那是在完全占有她时,那种浑身紧绷。
谢大人坏心思地作势深受向下边探去,吓得岳明透连忙抓住男人不安分的手,“别,别闹……”
听她叫自己别闹,谢世光不禁失笑,自己居然被这个小丫头当成孩子一样说教。
“就闹了,小娘子能把为夫怎样。”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温厚的手掌一路滑到她的胸前,紧紧握住。
“啊……恩……”岳明透一颤,忍不住叫出声来。
谢世光本不想调弄她,只是看她紧张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便忍不住逗逗她。现在她一叫,他的欲望便勃然而起,恨不得马上就把这小人儿揉到身子里。
她的身体有一股邪恶的芬芳,像是一片罂粟花田,但只有自己能闻得到那芬芳,也只有他能。
他的手掌因为长年练箭而变得粗糙,还生着一层细茧,他轻轻地摩挲她的柔软,只拂过一次,那小小的樱红便缓缓盛开而立。
“疼,疼……”下面的阵痛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上面还被男人轻揉慢抚着,岳明透的眼泪劈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她的微微啜泣传到了他的耳中,他连忙停手,暗道自己真是荒唐,怎么变成了色中恶鬼,这种时候还想着折腾她。
“丫头,不哭,不哭,”谢大人翻过自己小妻子的身子,吻上她带泪的眼角,手忙脚乱地帮她揉起小腹来,嘴里还念叨着,“乖宝宝,乖宝宝,揉揉就不疼了,揉揉就不疼了。”
岳明透被他气笑了,早晨讽刺自己的是他,方才折腾自己的是他,现在不知所措照顾自己的还是他。
一笑,牵动腹中更疼了。
他见她皱眉,手便停了停,“我用力太大了么?”
“没有,这个力度刚刚好,”她覆上他的胡茬,一扎一扎的,却很舒服,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然后低头嗫嚅道,“小谢子,就这么揉着,本大爷不叫你停,就不能停。”话说着,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放-荡和轻佻,再怎么过分都不过分,对吧。
男人怔住。
旋即一把将她拉到怀中。
秋日漫漫,自有一树梨花压海棠。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一存光阴一寸金。
下周末还会有一个番外的节奏~
新文的话会有的
现计划是12月份论文答辩结束之后,第二个可能就是春节的时候~~~哈哈
名字有,大纲有,存文无
为努力新文不阶段性断更,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会在边渣论文,边存文的日子中度过
p.s. 小伙伴们可以收藏我的专栏喔~
据说开新文会有通知喔~
☆、牡丹灯笼[一]
我是一只鬼。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有意识的时候便在邙山上了,作为一只鬼,我是不太合格。
隔壁的吊死鬼阿飘每日都去城中寻觅可以俯身重生的目标,前村的落水鬼小翠儿则日日隐在水草中等着拉一个下水,后村的骷髅牡丹姐姐夜夜拎着灯笼守候在官道上。
和他们比起来,我的确是只不求上进,自甘堕落的坏鬼。
大多数时候我都对着月亮河的水面发呆,阿飘说我是一只女鬼,但我怎么照都看不出自己的身形,只是白花花的一团气。
牡丹姐说那是因为我还小,阴气不足,幻化不出形状来,只要勤加修炼,自是能幻化出各种身形。听了她的话,我很高兴,我也好想像牡丹姐姐一样可以幻化出个绝世佳人的壳子。
于是,为了成为美人鬼,我开始修炼。
白天也练,晚上也练。
一暮一朝,一春一冬,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在我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成了一团有质感的气。
我从来不下山,我怕人。
但却经常有人到邙山上来,踏青,看山茶,或是看雪。我躲在草丛里,石缝中,甚至在野猫尾巴下都能听到他们说话。
听了这么多年,算是总结出了人世间的大事年表。
重临八年,四皇子庸王李怀璧,毒害亲兄,逼宫谋反。被枢密使谢世光剿杀于邙山。同月,枢密使夫人被查出与庸王案中勾结,被捕入狱,后畏罪自杀于软禁中。
自相残杀的人和我们这些和睦相处的鬼比起来确实可怕得多。
而且那位谢大人也着实笨蛋了些,连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
重临九年,太子退位。
重临十年,二皇子李静入主东宫。
重临十一年,光锦帝禅位太子。七月,太子称帝,人称明锦帝,国号镜明。王朝更迭,河清海晏,谢世光被唤谢相的辉煌岁月开始了。
后来,我明白了,看来这家事不顺的人,他往往有着异常腾达的官运。
明锦帝称帝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于镜明元年将锦绯公主远嫁吐蕃。
“十里红妆,吹吹打打,二十岁的老姑娘终于出嫁了。”坐在我身边的小叶子说。
小叶子是我记忆里最早的朋友,在我还是一团没有质感的气时,他就已经出落成一只水灵灵的英俊男鬼了,对此,我感到十分不满。
小叶子说:“喂,小美人,今天公主出嫁,我们去看看热闹吧。”
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仗着他自己是全邙山最英俊的男鬼就天天揶揄我,叫我小美人。
虽然我自知是邙山上最有质感的一团气,但他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是逃不出我的气眼。
我又闭上眼,接着练气,嘴上哼哼道:“你自己去吧,本座还要修炼。”就是因为在我修炼时,他总在一旁捣乱,不是摘些野果子扔给我,就是用荷叶掬来清水倒在我头上,所以直到现在我也只是一团气。
他的手覆上了我的头,“小美人,你不是一直想见传说中的谢相么,听说今天他会率百官送公主出城。”
“真的?”我从石头上跳下来,强装镇定。
如果我有一颗心的话,那它一定在扑通扑通地跳。
这么多年来,谢相的事情被到山中的人说得我耳熟能详。
他的父亲是丞相,他父亲的父亲也是丞相。他不畏权贵,弹劾过国丈,他不徇私情,把自己的亲弟弟送进过大牢,清正廉洁,两袖清风。他还很有爱心,肯娶一个被在喜堂上弃婚的女孩子。
最重要的是,据说他还是着名的少女杀手,少妇之友,大妈最爱,大周第一美男子。
我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他的妻子还会给他戴绿帽子。
莫非那个被乱箭穿心的庸王比他生得还要漂亮?
就在飘在空中,神游万里的时候。小叶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漂亮的红衣少年,星星似的眼睛,银月亮般的一口小白牙,在灼灼红茶中对我一笑,啧啧,不愧是我邙山第一美貌男鬼。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摇身一变,幻化成了一个美貌的,通体碧绿的小虫子。
对着地上的小泥洼,我扭了扭身子,前后左右地照了照,心里顿时十分郁结。
我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些修炼,那样就能以更美好的样子出现在谢相面前。
小叶子把我托在他的掌心中,我很惊讶,变成人的他,手心居然是热的。
听牡丹姐姐说,只有真正的人,身体才是热的,那种热不同于太阳光,不同于温泉水,也不同于肉夹馍,是一种暖暖的,让你想睡觉的感觉。
小叶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捧着什么奇珍异宝,没错,我现在的样子的确是一只世间少有的虫子。
我在他的掌心里贴了贴,没有想睡觉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勤劳勇敢的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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