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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腿毛贵乃/严/凤九梧 当前章节:146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03

然后京子朝他……全身瞄了一眼,尖叫着跑快,脸颊红红,因为皮肤白所以更加明显。

“又是那个町田啊……”羽渊瘪了瘪嘴。

“别开玩笑了变态混蛋!”说着町田揍了泽田纲吉一拳,他额头上的火焰貌似也逐渐消失。

羽渊花本来就看不爽这个町田,于是放下里包恩,虚撩了袖子,大步的走上前,抬脚踹了踹町田的小腿,他吃痛的弯曲小腿,险些跪在地上。

“啊——!羽渊花!又是你这混蛋啊!”他提着脖子就朝她吼过去。

羽渊花怎么会忍心示弱,昂着脑袋,双手叉腰,“啊!我这个混蛋怎么了吗!”

他似乎不是很得意,朝她比了一个中指朝京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跑去。

……

羽渊花正准备离开,人群逐渐似乎是潮退一样的散开,她疑惑的环顾周围,看到了云雀。

他还是挺精神的,只是眼睑下似乎有一层浅浅的青色,凤眼微眯,其实看了羽渊花一眼,没说一句话,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那个……云雀?”

羽渊花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喊了一句。

他的脚步意外的顿了顿,侧过头,目光紧紧的盯住她,“喂。”

羽渊开心的跑过去,笑脸相逢,“恩!”

“给我忘记。”他丢下这一句话,便走到泽田和里包恩的身边问话了。

……忘记,什么?

羽渊花挠挠脸颊,最终没想出什么结果,便一个人抱着书包走去了教室。

——

“阿纲,刚刚有人来威吓你说,午休时町田将会在体育馆等你!”羽渊花正和黑川花和笹川京子聊起这件事情,班级里的一个小胖子便走到讲台上大声的宣布,目光一直紧盯着泽田。

羽渊花下意识的看着阿纲,他的表情有些屈辱的意味。

肯定,是想要逃跑吧。

很快,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她和黑川花还有京子组队好去了体育馆。

已经……人声鼎沸了啊!

——

叉腰大笑的町田学长,给人们都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真逊色啊……糟糕我忍不住想要去抽他了……”

羽渊花捂着嘴唇,防止自己不小心吐出来。

泽田最后还是来了。

羽渊花心想肯定是里包恩的功劳吧。余光不经意的扫视全场,看到了在人群最荒凉的地方的,云雀恭弥。他仿佛是很悠闲的,悄无声息的进来一样,十分安静的靠着体育馆的墙壁,凤眼一直扫视着全场。

她也清楚地看到,他眼眸中的不敢相信。

“泽田同学!加油——!”京子做了一个喇叭状的手势,给泽田加油。

几乎在那一瞬间,羽渊花回头,看到一枚红色的子弹,从中间开始延展出一道淡淡的红色光芒的裂痕,逐渐把子弹吞没,可周围也没有人看到。

然后……泽田纲吉又一次逆袭。

“……手刀?”同一个班级的山本同学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泽田,身边还有一个银发学长也同样热血的看着泽田纲吉的所有动作,生怕有一丝的错过。

“他想攻击脸部?”

町田的大败,简直是大快人心大快朵颐。

羽渊花在几乎所有的人都慢慢清场之后,当着同班同学的面,一脚跨上了他的肚子,也不怕自己胖次的暴露,居高临下的俯视町田,“哼哼!让你欺负阿纲,吃到苦头了吧?”

抽脚的那一瞬间,一双手,炙热又滚烫,用力的扯住羽渊花的穿丝袜的脚裸,她惊诧的低下头,町田的表情是怨恨又气愤的,手上的劲道不小,用力一带,顺势站起身,把羽渊花当玩偶一样发泄,扔了出去。

由于巨大的冲撞力,她的背部先着地,落地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冷不防的被这突然的攻击吓到,脊背断裂一样的疼痛。

她听到泽田纲吉愤怒的声音,还有京子和黑川花,还有同班同学跑过来的呼喊。

她吃力的靠着京子站起来,“啊!你这个混蛋……咝——疼、疼死我了!”

然后?

他的影子和小时候重叠了起来。

冷清,孤傲,执着又坚定,周围的气场冷了下来,弱了下来,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云雀似笑非笑的扫过羽渊,嗤笑。

“什么嘛!”她鼓了鼓腮帮子。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大声的说话,就连町田也没怎么好意思。

他刚想说一句云雀学长,还没反应过来,人家的一脚已经踹向了他的肚子,即便穿着剑道部的专门特殊服装,也还能感受到那一脚落在腹部的疼痛,让他躺在地上,抽搐、痉挛。

所有的人,都听到一句话。

来自地狱,来自并盛町的王,来自云雀恭弥。

“我在教育你,如何还击。”

每个人都认为,这句话是说给町田听的时候,只有羽渊花自己一个人懂得,云雀在和自己说。

明明……一副在教育弱智儿童的语气。

她想起小时候,云雀的一句话。

“羽渊,没有人会欺负你。”

“为什么呀?”

“……”

那句话,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觉得27嫖起来更顺手怎么办…云雀是被我直接又炮灰了么……卧槽!!我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目标四 日谈梦(四)

羽渊花认真的掰了掰手指,拿出了一本自己定制的本子,咬着嘴唇,整理了下思路,慢慢的写下了近些日子来各路奇怪的东西。

比如,一位意大利的转校生,狱寺隼人。永远都会记得,初见他时,那一副见到谁都是肃穆的眼仁,祖母绿的眼眸起初终是会迸发强烈的杀意。这个是在他来到学校的第二天,就改变了的。至于原因羽渊花也不是十分清楚,似乎是那天放学离开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阿纲穿着平角裤的样子。

说起来,当天有一场排球比赛。说起来也算格外的精彩,其结果是阿纲用自己的生命在娱乐大家啊……

不过,的确也够勇敢。

羽渊花给他的印象分又一次加深了不少。

过了几天,依旧如此。狱寺隼人对泽田纲吉的忠诚度已经到了狗腿的地步,时不时的,羽渊花就能捉到一只在泽田纲吉身旁的忠犬君。

而对方总是用一种“非正常人类”的目光端详着羽渊花。

于是,某一天,一场所谓的争夺战开始了。

在羽渊花无数次秘密“撮合”京子和阿纲之下,忠犬君忍不住跟她吵了起来,“喂!你这个女人,十代目的女人凭你那眼光可以挑选的吗?!”

羽渊花还在自己心爱的本子上制定周密的计划,冷不防被狱寺隼人不好气的声音打断了思虑,蹙了蹙眉,她啪的放下手中的原子笔,挺直胸脯,昂着头颅,用自己不高的身高去仰视狱寺隼人,“我的眼光怎么了?我的眼光照样可以投射日本上下五千年,你有意见?”

有些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羽渊花,“连虚有其表也算不少。”

……真是,最直接的打击。

她毫不示弱,不顾走进来准备上课的老师那抽搐的嘴脸,一脚踏上自己的椅子,“肤浅。”

还故意把目光投射到阿纲的身上。

“啊混蛋女人!你那是斗鸡眼啊?谁准你这样羞辱十代目的!”

羽渊花不示弱,“我眼睛怎么长的,你也有意见啦?”

两个人吵着吵着,狱寺隼人拿出了自己的炸药,目光灼灼的瞪着羽渊花,“看我不炸死你这个混蛋女人——!”

“啊——!快住手啊狱寺くん!”

“怎么可以啊,十代目!这个女人对你出言不逊啊!”

“才、才不是啊!羽渊……羽渊君是我的好朋友啊!”

“既然……十代目这么说了……”然后把话题矛盾指向了羽渊,“混蛋女人你给我当心点!”

挺胸叉腰,继续无视老师,“诶黑!我就不当心,你拿我怎么样!”

“啊!什么?!你这个混蛋女人!”

于是,泽田纲吉不得不亲自上阵拦住这个容易为了十代目的皮毛事情而暴怒的忠犬君。

以及……一直站在门口,几乎是要留下鼻涕和口水,抽搐着嘴角和眼尾的老师。

好了,狱寺隼人给羽渊花的影响一直是如此的大打折扣了:只热衷于阿纲,不可否认下一秒会做出丧尽天良、败坏门风的事情。

鉴定:忠犬一只,但绝对不会是羽渊花最好的朋友。

当然,谁知道正是这位忠诚于彭格列十代目的忠犬君,才能在阿纲的命令下,一次又一次救了羽渊花。

——

笔锋急转直下。

山本武。

摇了摇原子笔的笔盖,然后松开,抱着笔记本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几骨碌翻滚之后在上面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不知道该说是天然呆,还是天然黑呢?

时间一长,泽田纲吉的队伍逐渐壮大起来。其中不得不说的之一,还有山本武。

山本武算是因为排球事件和阿纲成为好朋友的,对羽渊花也当一个好朋友。原因自然是因为羽渊花和泽田纲吉不得不说的基友关系。

并盛中学棒球部的主力,性格很好,给人相处轻松愉快。

每当羽渊花和狱寺隼人两个人掐起架来,都是最先出手阻止的,嘻嘻哈哈的笑着说大家和谐相处,然后捏住两个人的肩膀,不知道是天生还是有意的,力气大得吓人,疼的似乎肩膀都要脱臼一样。

通常都是一个十分冷静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发火,所以羽渊对他的印象可以说很好,本子上也明确的表示了对他的好感。

近乎满分。

还加入了他们的所谓的游戏。

黑手党游戏。

于是抱着本子优哉游哉的滚了几圈之后,咬着笔壳继续写了下去。

——

蓝波,和里包恩。

两个人如同早产得过分的大头婴儿,在羽渊看来,有可能是父母的基因不好、一些不良的习惯,导致了两个人奇葩的外形。

不过羽渊花一直相信,他们长大以后一定会很好看,特别帅,牵出去溜一圈一定很长脸。

虽然……也没有错但是……的确,他们还很没有长大过。

里包恩,第一天见面,自我介绍说是来自意大利的家庭教师杀手,还十分大大方方把泽田纲吉是什么“彭格列十代目首领候选人”的身份告诉了羽渊,起初她根本不信,可看到他不凡的,像极了电视剧中的身手,还有泽田纲吉的那一种种表现。

她还真有点相信。

同时,这个小婴儿还会读心术,羽渊花每次想什么,他都会知晓,并且从未出过差错。

蓝波,小奶牛一只。然而那蓬松柔软的头发里面究竟掩藏着什么秘密呢!!!羽渊花一直一直都没有搞清楚,只是知道他的头发,可以从中拿出无数的东西,吃的用的穿的,什么都可以,简直是哆啦a梦的转世。

羽渊花还是挺喜欢这个人性的小奶牛,跟黑川花的态度完全不同。她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小朋友。

根据蓝波的自我介绍,他说也是来自意大利,来自意大利的中小黑手党波维诺家族的杀手。居住在了阿纲的家里,特别喜欢奈奈妈妈。

再之后出现了一个叫一平的来自中国的小女孩,特殊绝招有一个特别劲爆的筒子炸弹,这一点羽渊花可是亲眼见证。那日亲眼看到、并且听到……阿纲的不幸历史。

当然,一旦害羞了就会启动那个筒子炸弹。

原因么……

还用说,是对云雀恭弥那张长得和她师傅没有多大差别的脸一见钟情~

——阿门。

——

在和里包恩遇见的那一天的,同样给了羽渊花好感的三浦春。一个个性大大咧咧,十分善良又单纯的女孩子。

黑色的马尾是她的象征。一开始还扇了阿纲一巴掌,只不过因为阿纲救了她,所以一个劲的喜欢上了阿纲。

羽渊花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把目标转向小春,郑重的先是告诉他阿纲喜欢的人是笹川京子,然后主动提出帮助三浦春。两个傻傻的女孩一次又一次设计阿纲,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捕获这个人的芳心,最后不过输给了温月①。

倒也说不上输给温月,毕竟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子,谁不爱呢?

这也算是一个后话了。

——

碧洋琪。

一个各种奇葩的女人,不过最最奇葩的,她的有毒料理,是碧洋琪一辈子都没想到的,这样有利的武器竟然成为了羽渊花口中,津津有味的美食。

所有的人当初都用很可怜的眼神注视着羽渊花一口吞下碧洋琪做的海鲜料理……

“简直太美味了——!”

他们真的笑cry了啊!

于是,羽渊花的手艺沦落到了和碧洋琪一个阶段,幸好的是,她也没被要求去做饭之类的,不然铁定要比碧洋琪更加厉害,毒死一大片。

羽渊花从床上慢悠悠的慢起来,趿着拖鞋,一步一步的走到书桌旁,拉开转椅坐上去,认认真真的画好了碧洋琪和里包恩的Q版头像。

爱心。

碧洋琪♀里包恩。

——

说起云雀……

羽渊花不由得想起了一段时间以前,里包恩设计把他们扔到了风纪室,一系列鸡飞狗跳的杂乱剧情上演之后,羽渊花被草壁请到了风纪室。

云雀恭弥还在批阅手中的一些学校的大大小小的文件。

他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任务,却能够分神一样的时时刻刻关注着羽渊的一举一动。

挠脸,呼吸,脚上的动作,手上的小动作……

“喂。”

他才出声。

羽渊花立刻笔直身形,“是!”

他似乎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满意羽渊花的反应,冷冷的凤眼扫过她,很快垂眸继续看文件。

“安分点。”

然后示意她可以走了。

……

所以,安分点作甚?

——

翻页。

羽渊花继续写。

额,笹川京子的哥哥,笹川了平。

格外热血的学长一枚,银色的头发,铮铮铁血英雄一样的拳头,听过京子的讲述,哥哥小时候为了保护京子而大家,所以左边的额头有一道不浅的疤痕,鼻梁骨会一直贴着一块白色的胶布。

并盛中学拳击部主将。口头禅是“极限”。

十分、十分之极限的血热お兄さん一枚。

不过,他和狱寺隼人结下的梁子也不必羽渊和狱寺的小。

两个人可是时时刻刻见面就可以吵起来,当然,羽渊花一定是站在お兄さん这一边的,合着お兄さん一起指着狱寺的鼻子骂“你这个章鱼头”,结果是炸药包的对待。

相比之下,反而了平收到的伤害要比羽渊花小一点。

人很好,很纯粹的笨蛋一枚。

最保护妹妹,京子。

写下这一句,羽渊花休息了一会,然后继续写了下去。

——

迪诺·加百罗涅家族。

一个看似十分可靠,其实是一旦没有了罗马里奥马上原形毕露的废柴一枚。

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是阿纲的师兄!

写到这里,羽渊花顿了顿。

马上又加上了一句话:人长得不错,看似意大利金发常见牛郎一枚,实际上是很可靠的哥哥。

很多很多年过去,这本本子再次翻出来的时候,她不得不又加了一句。

大大的大姨妈字体。

情敌。

——

很快,又有更多的人上榜了。

可爱的小正太风太,还是在阿纲的帮助下逃脱了危机,于是寄住在了阿纲的家里。

只帮助女性角色的变态,拥有高超医术,但实际只对碧洋琪钟情的、深受羽渊花挚爱的大树医生,夏马尔。

时隔多年,羽渊花也成为了他门下最最可靠的徒弟。

当然,事出有因,不仅因为当初在所有的齐心合力下他医治了“快死”的阿纲,还有救了云雀的命。

说起来,犹记得,阿纲被腹黑老师里包恩准备了在深山某处,与义大利的死亡之山一样可怕的地方进行特训的途,大家因为意外而在山中遇难,而且还引发了森林火灾,到最后,可怜的泽田纲吉为了羽渊花——骨折。

当然,羽渊也为此和狱寺还有了平又大吵了一架,大打出手,当然,最关键的原因也不是这个。

本来阿纲和羽渊是一个病房,因为年龄是最小,结果还被同病房的人差遣,羽渊自然不服,和那群人吵了起来,关键之中,迪诺竟然带了罗马里奥大叔前来看望,瞬间拯救了他们。

羽渊对他的好感度不要太棒。

接着……原本病房的人又带了以为凶残到极点的护士。

于是……羽渊和她吵了起来,竟然抄起自己的拐杖和她对干。结果嘛……

“……”泽田纲吉黑线的瞥了瞥自己身旁伤势更加严重,还受到了前来探望十代目的狱寺的打击,更加颓废。“那个……羽渊君……你没事吧……”

“……我……没……事……”

两个人转去了一间单人病房,因为单人,所以不得不又很麻烦的搬来了一套床铺,两个伤员就这样,在一波又一波人们的看护下,更加惊险动魄的……一系列波折之后……

他们两个人……

虽然挺不幸,期间也收获了少女芳心。

阿纲也感觉其实不错。

可惜……

他们被很悲催的转到了云雀恭弥的房间。

最后……?

阿纲受苦,羽渊花可是好端端得睡在青梅竹马对面的那张病床上,明目张胆的看着情|色小说。

可惜,在即将出院的最后一天,羽渊花收到了一个神秘人寄来的花束。

随后……

被云雀恭弥的一拐定音,又要继续住院。

——

所有的日常就此结束,所有的未来持续展开。

人物即将到齐,好戏即将上演。

开场白的圆舞曲,所有的人物纷纷上演。

各就各位,预备——

“各样美誉的恩赐和各样全备的赏赐都是从上头来的,从众光之父那里降下来的;在他并没有改变,也没有转动的影儿。他按自己的旨意,用真道生了我们,叫我们在他所造的万物中好像成熟的果子。”

——雅各书1:17-18。

20XX年X月X日。

羽渊花日记。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节。①:未来270BG的女主,悲·情女主一号【大雾【。

继续修改BUG_(:з」∠)_

☆、目标五 日谈梦(五)

——说起来,羽渊花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在这个黑暗的地方呆了多久。

N时间点之前……羽渊妈妈和她说家里没有了酱油,于是她就去打酱油了。刚打完一瓶促销的酱油,习惯性慢悠悠地走回家,天色还不算晚,夏至的夜晚降临的晚。这时候天空还算明亮,余晖映着并盛町阒静的小道,偶尔的几声蝉鸣,缱绻在她的耳边。

窸窸窣窣传来的,是打斗声。

羽渊花无暇管理他们,总之到最后肯定会有风纪委员的人出来管理。

这样想着,脚步却还是加快了一点。倏然,她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似乎是很多子弹速度一样的带着银色光泽的金属朝她飞了过来,条件反射的拎起手中的袋子,酱油瓶竟然已经被扫射成了马蜂窝一样,一个一个的小洞看得她胆战心惊。

壮起胆子,她咽了口唾沫,“谁啊?”

脑子有病!好不容易买到的促销的!促·销·的!!

两个人正大光明的向羽渊走来,一个带着帽子和眼镜,一副斯文的模样和气派,另一个黄头发,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然的,一直保持着露齿的微笑,而露出的牙齿大多都是虎牙一样,尾端尖尖的。

墨绿色的校服,一快一慢的先后走向羽渊。

“羽渊花?”带着眼镜的人推了推眼镜,不经意的打量羽渊,没再说什么,反而那个黄头发的人先说了起来。

“哈?那本书真的没搞错吗?这样的蠢女人也可以进排行?”

羽渊花虽然没听懂多少,一听到酷似狱寺隼人语气的“蠢女人”就火气大,抄起已经漏酱油的瓶子朝对方脑袋上抡过去。

她从小到大,出生时候就带出来的胆子不是坑的!!!

因为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攻击,黄头发的男生压根也是反射的动作,可是注射一样的酱油还是从塑料袋还有瓶子的洞口中漏了出来,一大片洒在了他的头上和身上,身旁那个戴帽子的也没能幸免。

黄头发的人只是愣了一会,然后从咽喉深处,似乎是发出了愤怒的犬一样的嗓音。

羽渊花挑眉,甩了甩手,然后双手环胸,“我呵呵!抱歉手滑了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跟狱寺那个忠犬一样一伙的,一听到你那跟狗一样的声音我就猜到了!”

对方被这么一说,却更加惊诧,愣住了。

“我呵呵!怎么的,没想到我猜对了?真没水平,喂,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快去给我再打一瓶酱油!”

戴眼镜的人最先压制住那个黄头发的,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每一个字都不带任何的情感,似乎只有四个上下起伏的音调,“犬,不要冲动。”

推了推眼镜,反光得让羽渊花的眼睛很不舒服,“骸大人说过,这个女人要完好的带回来。”

话音刚落,尚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闪身到自己的身后。迅速的偏过头,看清了他由于大幅度的动作而飘扬的发丝,那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被头发和眼镜遮掉,也无法分辨隐藏的情感,一半处于夕阳沐浴的状态,一半是侧身所以位于阴影的地方。

手刀!

羽渊花瞳孔微缩,似乎光芒都被遮掉,眼帘微微发黑,如一块接近透明的幕布遮掉了她的视线。

身体比大脑率先一步行动,险险的躲过擦过后脖颈的一双冰凉的手,整个身子都往前倾,单脚踮起,看似要摔倒,她将所有的重心放在前脚,借力旋转了身子,这时候的身子背着地,就像将落地摔倒一样,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向后滑行,彻彻底底的远离那两个人。

顾不上身上细细碎碎通过神经末梢传入大脑的疼痛,她赶紧爬起来往家的方向奔跑。

——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他们不仅仅不是狱寺认识的人……啊,不能这么说,他们认识狱寺,但是不一定是狱寺隼人认识的人!

而且目标……不仅仅只是羽渊花,还有所谓的……

排名上的人!

羽渊花虽然平时怪癖很多,必要的时候的智商还是挺可靠的。

没有不知所措,有思维的就这可能会有人烟的地方跑,尽管会绕一个不小的圈子才能到家,总比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就这无人的小道走安全。

身后没有脚步声。

这是羽渊看到那个黄头发裂开嘴巴朝她笑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

那个人的手比猫更加厉害,能够更快速的伸出自己利爪,手掌还不柔软,都是肌肉,很硬又结实,动作灵活敏捷,根本不像受人操纵。

锋利的如刀刃的手爪擦过脸颊,划出三道血痕。

……仅仅只是擦过面颊,这力道就能够伤害到靠近内表层的皮肤。

看来,她是彻底被当做目标了。

另外两个人不急不缓,如同沉浸在一场猫追老鼠的游戏,一个淡定从容,一个虽毛毛躁躁却足够成为一个更加危险的对手!

羽渊花弓起身子,警惕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对方也知道,羽渊花已经彻底换掉平日里的小孩子一样的氛围,整个人就跟小时候,在那个石子的启发下,在危急时刻能够及时释放自己的不容小觑的架势和攻击、反应能力。

“喂,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羽渊花微微低垂头颅,目光死死地盯住他们,仿佛想用自己的目光压制住他们。

名叫犬的人嘁了一声,身子下弯,毫不避讳羽渊花被惊恐到的目光,如同猎犬的动作,让她心跳都几欲停止。

那双眼眸,似乎都在闪闪发亮,如饥似渴的看牢自己的猎物,生怕一不小心弄丢了猎物。

形势迫在眉睫,谁能够率先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谁就是赢家。

羽渊花顾不得那么多,只能等对方先做出第一步动作,才能够下结论。

果然,没有脚步声,犬已经四肢熟练而急速的摆动了起来,十分协调,宛如他本身就是头容易暴怒的猎犬,羽渊花侧身,躲过他直冲直撞的攻击,往后退了好几步,想要远离他。

犬的脚步简直就像在跳舞,都不需要站稳,似乎在他所触及的领域都有一块弹簧,让他足够高高跃起,不需要任何的缓冲就能够紧接着上一个动作,做出接下去的动作。

他长着一口锐利的牙齿就朝羽渊花咬了过去。

“犬……”

来不及了!

羽渊花手中不知何时又拿着破碎了一大半的酱油瓶,狠狠地砸向了犬的脸。

他受到尖锐的攻击和剧烈的迎面撞击,加上自己奔跑的速度和运用的力气,玻璃碎片嵌入他的面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想破口大骂,睁开眼睛,额头的血液顺着眉毛缓缓的流下来,趟过他的脸和眼睑。

一接触到羽渊花的目光,骤然收回了那些污秽的语句。

无法说出口……似乎被她的目光,胶水一样的凝固了胸腔里所有的震动,她手中还握着酱油瓶子,也有血从她的手掌中溢出来,滴落在地上,居然听得到滚落在地面发出的清晰地滴答声。

她的面容并不是普通人生气一样的扭曲、狰狞,格外的安静,没有皱眉头,也没有挑起一根眉毛,都不眨眼。

缓慢的呼吸,还能看得到起伏的胸膛,又如极度在压抑濒临爆发的愤怒,犬不敢怠慢、小看这个女人了。

棕色的长发竟然临危不乱,只是稍稍蓬松了些,双唇自然的闭合,还能看得清一丝血色,天色还不黯,逐渐步入欲让世界走向黑暗边缘的太阳还在不停的蒸发着不带温度的柔和光芒,她的棕色长发被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

唯独,那双薄凉的眼眸,没有情感的起伏,看不出似乎会爆发、喷薄的怒气。很平静,缓和,似乎有温凉的细水洗涤着这样眼眸,让她一直一直保持着清澈和冷清。

居然,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她没有寻常女孩子的忸怩娇弱到不堪一击。

家室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可排名书上,却清楚的写着。

——「能力不详,爆发力不详,性格不详,所有的一切不详。身世无任何异常,普通到一种程度。」

然而……

排名,却远远在普通人之上,还一直……徘徊不定。

时强时弱,时高时低,爆发随后安稳。

如流水潺潺,如波涛汹涌澎湃。

就是这样的不详,让不熟悉她的人,心理无法平静。

总会有一根羽毛,在肆意的瘙痒他们的内心,伺机反击的心理,愈来愈强。

她的性格……

一旦被点拨开来,好似能够挑拨起所有人的兴趣,任何方面,都不在话下。

他本想放声大笑,耳边唯独只听得到她的声音,不带风,不带利刃。

“我不生气,只是你们这样无理取闹,打坏了我的酱油瓶,乱了我的生活,还不让我回家,惹我爆发。所以,我生气了。”

她似乎,还没搞清楚某些状况。

犬不想大声笑了,只想,微微的笑,裂开自己的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不作回答。

那个戴帽子的人却清楚的明白,面前的女孩,其实是根本都没意识到,自己即便熟知自己的性格,却无法摸透,自己为何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反应能力和攻击性。

所以,一直徘徊不定。

羽渊花的确是一个普通人。而脑子的某些运动神经,似乎是被小时候砸醒了。

还是,那个彩虹之子发现了,开启了。

无从知晓。

所以,才徘徊不定。

这才是骸大人想要抓到这样一个徘徊不定,宁愿放弃那些更稳定的,排名与他不相上下的人。

一如骸大人一心,还想要抓到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占用他的身体。

在平常,和爆发之下的能力。

他推了推眼镜,在羽渊花无法察觉的角落,射了一枚银针。

所以……

骸大人早就有了后期的一手准备。

这场好戏,不会有任何人错过。

就是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写这种场面写得好舒服,最喜欢动作和心理语言描写了,炒鸡棒!大体来说,羽渊姑娘其实是生气了,但是和阿纲不同,阿纲目前是需要死气弹来提高自己的能量,所以平常十分废柴,死气模式之后异常的厉害和帅比!还记得风太刚出场,在阿纲还未进入死气模式的时候,那个从最低的排名一下子提升么?羽渊也是这样,忽悠不定的,在排名册里上下起伏,所以,从一个普通人也变成了阿骸的目标哟~然后就要和云雀相杀相爱了(泥垢

☆、目标六 日谈梦(六)

“啊真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上排名榜的啊——!看看这从头到尾的蠢到家的模样!可恶……哪有人会是这样睡觉的!!”

是的,你们没有看错。羽渊花果真是睡着了。还是睁着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地睡着了。

“这女人到底是心里有多踏实才能睡得这么踏实啊!!”

“难道我们这里很能给她安全感么?”

“……………………”

犬一个劲的吐槽,听都没人没听,身边的人,该安静的安静,该笑的笑,该修指甲的修指甲……他终于也安静下来了。

羽渊睡得很安静,虽然睁大眼睛看上去有些微微的狰狞。这个地方也算是一个老旧的以前的类似游乐场的地方——黑曜乐园。窗子很大,比落地窗还要大上好几分,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被一块破旧的帘幕挡着阳光,黑暗便能笼罩这个地方,倒还不失为困顿之后睡觉、休息的好场所。

……就是破了点。

犬凑近羽渊花,她眼睛长得大,薄凉的眼仁如星辰一样闪闪发亮,给人清新又冷寂的感受,呼吸清浅,脖子很细很白,看得到血管和青筋,只是太黑了没能看的真切,皮肤也很白,近近地看可以看见皮肤表层特别细小的绒毛,两腮上有着为数不多的雀斑。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心想这女人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啊……

“犬,别研究了,到你出场了。”千种静静地拉他回神,他头也不回,朝着本身自己的目标拔腿而去。

——

“クフフ,你可真能睡……”

羽渊花觉得自己还有些困,恹恹欲睡,有个讨厌的声音总是缠绕着自己的耳朵,不让自己安稳。慢慢清醒神智,眼眸重新注入一丝光亮,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簇拥在她四周的翠绿色,能够闻得到清香味,那是青草最令人迷醉的浓郁,还有苍劲的大树参杂在这其中,一片生气盎然,却又有些死气沉沉。因为……这里没有别的生物了。

“クフフ,你的思想还真是可爱呢……”

羽渊花站起来,环顾四周。的确,有个人……?

清风拂面而过,青草被拨弄,如川流不息的浪花,动荡着羽渊花的神经。

那有一个人。看不清面容,有着一头说不清是蓝色还是紫色的发,背对着羽渊花,背脊骨的线条流畅匀称,花白的衬衫,仿佛都被染上了绿草的芬芳。

“这片土地,可是很肥沃呢……”他没有转过身,依旧背对着羽渊花,语气带着一点嘲弄。

羽渊花皱了皱眉头,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哦!确实很肥沃呢!”

他终于转过身,那双异色瞳眸带着触及眼眸深邃处的笑意,望向了羽渊花,“クフフ,你还真是可爱呢。”

羽渊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啊哈哈,是吗?很多人都说我很可爱啊!”

——你确定不是你在自夸?!

“那个,你是谁啊?”羽渊花试图走近他,走了好久好久,和他的距离还是那么多,那么多。

他的声音带着笑,“クフフ,你想知道么?”

她还以为这是在现实中,不是在梦里,毕竟感觉太真实。羽渊扬起一个自认为最最灿烂的笑容,点点头,“当然啦!我觉得,你是一个大好人耶!是你救了我对吧,这个地方虽然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不过风景很棒哟!你生活在这里吗?”

他面对着羽渊,摇了摇自己的头,头顶上的凤梨也无力的摆了摆。

他的嘴角翘起来,也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尽管是少见的异色眼眸,两颗眼仁儿在羽渊看来,清澈透亮,很饱满好看。

如果,除去红色眼睛里的那个六字。

“好人?クフフ,离我太远了。”他终于站起来,他赤着脚,脚很白皙,也能看得到那些青筋,“真是伤脑筋呢……我并没有救你,也不是生活在这里。”

羽渊迷茫的瞅着他,“那……”

他率先打断了她的话,伸出一根好看的手指,放在了唇中央,做了一个唇形。

他说,“嘘——”

——

“绿たなびく并盛の大なく小なく并がいいいつも変わらぬ健やか健気ああ~ともに讴おう并盛中朝つゆかがやく并盛の平々凡々并でいい……”

什么啊……

眼睛像被什么都是糊起来,黏在一起很不舒服,怎么也睁不开,很想很想醒过来,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在吵着自己,搅乱自己的脑海,头很疼,很疼,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健やか健気はは~ともに笑おう并盛中君と仆とで并盛の当たり前たる并でいい健やか健気ああ~ともに歩もう……”

这个,不是并盛中学的校歌么?还有谁会弄这样恶趣味的校歌啊……

“呜……”羽渊花迫不得已,发出小狗一样呜咽的可怜声线,企图找回一丝清醒头脑,“云雀……哥哥……”

薄弱的呼吸,情不自禁的……

像小时候,固执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即便被有的同学们嘲笑了,厌恶了也没有关系,因为云雀讨厌群聚,这样也省得她一些麻烦。虽然,有时候一个人,会很寂寞,但是他可以在自己的身边,也不错了……

所以……

“呜呜……云雀_(:з」∠)_!”

——不要大意的卖萌啊羽渊!争取收服你的云雀哥哥吧!

“吵死了。”

猛地睁开眼睛……

她后退几步,缩在墙角,“呜哇!云雀!你、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云雀的脸色很不好看,外套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衬衫上都是血斑和划痕,那张脸也都是干涸的血渍,有些肿,羽渊看着就心疼了。倒不是没看过他小时候打架受伤。可他一直以来,是个强者,做惯了,几乎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可如今,遍体鳞伤的在她面前,还能执拗着嫌她一句“吵死了”。

“不是说过,我讨厌群聚么。”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靠在墙壁上。

羽渊花握紧拳头,极力的辩解,“才、才不是啦!阿纲是我的朋友啦,大家在一起很正常啦!再说了,云雀你一直这样,会叫不到朋友的。”

他蹙了蹙眉,瞪着羽渊,“我讨厌群聚,草食动物根本不需要。”

无力的垂下拳头,抽搐着嘴角看着他,“所以说到底什么才不是草食动物啊……”

云雀没再多看她一眼,闭目休息。

耳边一直有她叽叽喳喳的声音,比云豆还要烦。

“云雀,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呀?”

“我怎么在这里?我好像看上去很好,可是之前我明明在草地上啊?”

“云雀你的伤口疼么?我给你擦干净一点吧?”

“你睡了吗?”

……

“吵死了。”

他讨厌被束缚,束缚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没有一丝罅隙,所以没有光芒可以透进来。她不是光,她只是一个很烦人,很烦人的草食动物。什么东西,都需要他亲自去处理,看不爽也没有办法,他讨厌替她插手那些无聊的事情。

但,他也讨厌有人欺负他才能欺负的东西。

碎裂的灰白色,变得光怪陆离。

幻想在脑海深处,年幼的她,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很烦。

很烦。

——

狱寺隼人的出现,着实让羽渊大吃一惊,不过仔细想想也是,阿纲不会见死不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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