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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鲜币)第三百四五章 莲度母王妃(二,完结).3

作者:猫眼黄豆 当前章节:150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姐姐是最厉害的女人。”多吉不甘落後地迎逢。提来一个热水桶,拧干棉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起罗朱还在渗血的下体。

是啊,她是最厉害的女人!罗朱露出一个虚弱自豪的笑容。任由丈夫们为她打理血汗交织的身体。神经松弛下来後,才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重型卡车来回碾过。她想要看看孩子,可疲累像潮水般一波波地涌来。算了,三个孩子就等到她醒来後再看吧。

噗通──噗通──噗通──

正当她要放心地沉入睡梦中时,突然听到三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心头猛地一阵狂跳,警觉地张开眼睛。

“什麽声音?”她也不知道自己打哪儿涌出的力气,竟一把抓紧了凶兽轻抚她脸颊的手腕。

“没什麽,不过是孩子落水的声音。”赞布卓顿把沾满血迹的双手伸到一个木桶里洗濯干净,踱步过来,蹲下身,怜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乖猪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都交给我们来处理。”

“孩子落水?为什麽会落水?”罗朱惊诧地反问,看到四个丈夫都是一脸淡定的温柔呵疼,她突然不淡定了。挣扎着在释迦闼修怀里坐直身体,四下张望,“孩子,我的孩子呢?”没有侍女侍卫进来,为毛三个孩子一个都不见踪影?她焦急恐慌地看向禽兽王,

“乖猪别慌,孩子都好好地呆在那三个水桶里。”赞布卓顿看她满脸的焦躁张惶,赶紧阐明三个孩子的目前所在地,“等过一会儿,我就把他们从水里捞起来。”顿了顿,又志得意满地笑道,“乖猪,你不是也想生一个聪明能干又强壮健康的孩子吗?经过这样严苛的筛选,三个孩子里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一定是最出色的继位者。”孩子不在於多,而在於精,这个古老而有些残酷的筛选法子如今虽然很多博巴人都不怎麽用了,但他古格王穆赤·赞布卓顿的继位者绝对要是最强者才行。

这Y的禽兽男人在说啥天方夜谭?罗朱呆滞的目光顺着禽兽王的手臂指向看去。银猊嘴角残留着血渍,正绕着卡垫边的三个木桶打转,猩红的三角吊眼里冒出垂涎的光芒。

“淹死了的孩子呢?”她木木地问了一句。

“獒是博巴人的守护神兽,甫一出生便死去的孩子只有将身躯献给神兽食用,才能顺利转世。”

轰──

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差点冲破血管,脑袋嗡嗡作响。禽兽尚且具有不可磨灭的父性,这杀千刀的死男人竟然连禽兽都不如!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嫁给这麽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她是有听说过某些剽悍的古代民族会把初生的孩子往水里丢,体质强的就好好养大,体质弱的就挖坑埋了。但,那三个孩子都是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孕育生产下来的啊,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三坨肉啊!哪怕个个残废白痴,她也照样心疼。

罗朱的手指甲凶狠地掐进释迦闼修的手腕皮肉里,怒不可遏地冲赞布卓顿狂声咆哮:“尼玛的给老子全部捞起来!死一个老子砍你全家!”

狂怒的罗朱深深震撼了四个男人,相处这麽久,他们还从未见过猪猡如此霸气,五官如此狰狞的模样,连刚才她生产孩子时的扭曲都不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姐姐,你威胁错了。王兄的全家还包括了你和你生的三个孩子。”多吉呐呐开言,无意识地纠正。

一口老血鲠在胸口,罗朱翻翻眼睛,过度虚弱的身体再也不能承受生命之刺激,身子一软,往无边的黑暗中坠落。

“小猪猡!”

“乖猪!”

“姐姐!”

“小猪!”

恍惚间,她听到了四道不同音质的惊惶呼声同时响起。

尼玛的有喊魂的时间,还不快点把三个孩子从水里捞起来,要不幸死了一个,老子真会想方设法地把你们四个大卸八块!

罗朱咬牙切齿地陷入沉沉黑暗中,彻底失去了神智。

作家的话:

法王滴内视就等於现代滴彩超,亲亲们有木有这种感觉?继续恶趣味啊恶趣味。o(┘□└)o

☆、(15鲜币)番外十 时光·心思各异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六年过去。

古格国上至最高地位的古格王穆赤·赞布卓顿,下至荒野中打洞的老鼠,都知道莲度母王妃有一个谁也不能碰触的逆鳞──她的三个孩子。

平常的莲度母王妃像一头温驯可爱的母鹿,然而一旦孩子出了什麽事,她转眼就能异变成发狂的母狮子,张牙舞爪地护犊子,连以英睿冷酷闻名於世的孩子的亲生父王都不惧怕,用言行充分诠释了“为母则强”的含义。这份勇气和胆识着实让古格王郁闷,让大臣贵族们佩服,让古格女人们称道。

“小家夥们,休息娱乐的时间到了喔。”一阵清脆悦耳的银铃声响起,羊绒门帘被侍女恭敬掀开,罗朱捧着一个食盘走进夏宫中专为孩子们开辟出来的书房。

正在专心学习的三个孩子中的两个男童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卷,扭动着肉嘟嘟的小圆屁股欢呼着朝罗朱连蹦带跳地奔过来。

“阿妈,欢迎你。”一个男童抱住了她的左腿,冲她绽开纯净甜美的笑。

“阿妈,欢迎你。”另一个男童抱住了她的右腿,也冲她绽开纯净甜美的笑,眼光随即移到她手里的食盘上,又补充了几个字,“我们正好饿了呢。”

“好好,阿妈知道了。”罗朱脸上的笑更形温柔,拖着两个六岁大的男童,笨拙而吃力地迈动双腿,向书房中的矮桌挪去,继续问道,“觉贡和觉嘎有认真学习法王留下的书卷吗?”

“觉贡最认真了。”

“觉嘎也最认真了。”

两个孩子抢着回道,像猴子抱树般用四肢牢牢地缠住罗朱的腿,很享受挂在人身上被挪移的游戏滋味。

一步一顿,好不容易,罗朱才拖着觉贡和觉嘎走到长条矮桌前,刚将手里的食盘放在桌子上。两个孩子立刻放开她的腿,雀跃着扑向盘子里的肉松小点心。

“贪吃鬼。”她笑斥一声,摸摸从她进来便自矮桌边站起身恭敬静立,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女儿的头,柔声道,“仓木决,你也像阿兄一样认真学习了法王留下的书卷吗?”

“我像阿兄一样认真学习了法王留下的书卷。”女童板着小脸,抬头直视罗朱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却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罗朱暗暗叹口气,摸上她滑嫩嫩的小脸,弯下腰,笑着戏言:“又板着小脸,怎麽?你不高兴在休息时间看到阿妈吗?”

“没有。”女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里也没有一丝波澜,认认真真道,“我很高兴在休息时间看到阿妈。”

女儿,你那冰块白板脸木有说服力啊!罗朱继续无奈地叹气,又道:“那你是不喜欢吃多吉阿爸专门为你们烘烤的肉松小点心?”

“没有。”女童的小脸依旧板得像块冰,再次认认真真道,“我喜欢吃多吉阿爸专门为我们烘烤的肉松小点心。”

吼──吼──

那种和复读机说话,而不是和女儿说话的诡异抓狂感又出来了!罗朱闭闭眼,深吸一口气,拉着女儿的小手坐在卡垫上,从食盘里拈起一块小点心放到女儿的小手中,牵起唇角笑道:“喜欢就赶紧吃,否则会被你的两个阿兄抢光的。”

女童低头看看手里的小点心,又抬眼看看围着食盘正抢得不亦乐乎,满嘴都是点心渣滓的两个阿兄,面无表情地将点心递到唇边,小口小口,优雅无比地吃着。

看到与禽兽王冷酷尊贵的气质如出一辙,眼神却淡漠呆滞的女儿,再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到两个吃得眉开眼笑,毫无形象气质的儿子,罗朱心里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止不住地哀叹:作孽啊作孽!

穆赤·伦嘉觉贡和穆赤·聂衮觉嘎是她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两个儿子都继承了禽兽王异於常人的好体质,模样与他十成十相似,不过怪异的是儿子们的性子却随了多吉,都很喜欢笑。每每笑起时,他们的两双暗褐鹰眸便与禽兽王即使大笑也不怎麽变形的暗褐鹰眸迥然不同,会弯成细细的月牙,使笑容看起来和多吉的笑一样纯真明媚,暖融心扉。那两张嘴巴虽然甜如蜜糖,但深藏的心比虎头蜂的毒针,眼镜蛇的毒牙还毒,常常在笑眯眯的时候冷不丁地刺你个毒发身亡。王家的孩子哪怕小,哪怕生活在一个温馨的家庭中,其必须学习的东西都会让他很快失掉儿童的纯真。因此,她在唏嘘遗憾的同时也能理解并不介意两个儿子的口蜜腹剑,表里不一。

俩儿子至少面子上看起来活泼又可爱,天真又无邪,与正常的孩子没什麽两样,尚能颇让她这个当妈的欣慰,可女儿就不行了。

四个丈夫六年前陪产後,一致决定不再让她承受生产之苦,於是共同商议将最後出生的小女儿定名为穆赤·仓木决。“仓木决”也就是“不再要孩子”的意思。女儿同样继承了禽兽王的好体质,五官与她有八分相似,只嘴巴随了禽兽王,丰润又棱角分明。不过那通身气质却像了禽兽王十分,冷酷的性子也像了七分,另外三分谁也不像。女儿从出生起就不爱笑,时常都摆着张没有啥表情的面瘫脸,乌溜溜的大眼睛淡漠冰寒又呆滞木然,小小年纪便让人看不出心思。对所有人,包括她这个亲妈在内都秉持着不热情不主动的相处态度,冷冷淡淡的和冰差不了多少,一点也没有正常女童该有的活泼天真,更别说看到她撒娇了。因而时常让她这个当妈的感到沮丧,感到挫败,感到无奈。

尼玛的都怪禽兽王当年把亲亲女儿的正常脑细胞和感情神经给淹坏了!今晚一定要狠狠咬他几口给女儿讨个公道,顺道出气才行!罗朱腮帮发痒地磨了磨牙,黑曜石眼眸里射出一缕凶光。

在她专注於内心的筹划时,没注意到两个埋头苦吃小点心的儿子抬起头飞快地睃了她和女儿一眼,然後心照不宣地眨了眨眼。很好,他们的阿妈流露杀气了,阿爸今晚多半又是在劫难逃。不知道这一次阿妈的牙口是咬在阿爸的脖子上呢,还是咬在阿爸的胸膛乳珠上,或是——咳咳,邪恶地咬在阿爸的阳物上?

不要以为他们出生时没有记忆,就肆无忌惮地把他们往水里泡;也不要以为他们年幼无知,就蛮横霸道地和他们抢食阿妈的乳汁。哼哼哼哼,阿爸,中原汉人有句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法王和烈队正保密不说,侍女侍卫和大臣们不敢提,但还有一个专门扯你後腿的多吉阿爸在啊。

阿妹是天生的怪异冷淡性子,可怜的阿妈与她相处了六年都不愿正视自己生了块冰的现实,迁怒地把阿妹的怪异冷淡全算在了阿爸当年干下的蠢事上。他们自然要充分利用这一点,借用阿妈的牙口好好报复阿爸当年的虐待。嘿嘿,只要他们在阿妈面前表现得越可爱越灵慧,就越能衬托出阿妹的呆板和冷漠,也越能勾起阿妈对阿爸的陈年怨恨。嗯嗯,他们期待着今晚听到隔壁传来阿爸痛苦的闷哼和向阿妈陪小心的认错讨饶。

两个心里乐开花的阿兄完全没留意到静静吃着点心的阿妹微微抬起浓密卷翘的眼睫,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一抹不屑从冰漠的黑眼珠里转瞬即逝。

阿爸悄悄对她说过,当年为了筛选出最强的继承者,把他们三个全泡在了水里。最後迫於阿妈的威胁捞起他们时,只有她没呛喝一口水,精神气也是三个婴儿中最足最好的。阿爸还说,不管过去多少年,他都不在乎继位者是儿子还是女儿,只在乎继位者是不是最强的,因为他要交给继位者的是统一了整个雪域高原的强大古格国。

哼哼,她只是天生冷淡,不爱扯动脸皮而已,又不是笨蛋,怎麽会不清楚两个阿兄借由自己和阿妈报复阿爸的想法,不过是懒得戳穿他们。对古格王位她势在必得,笨蛋阿兄最好像多吉阿爸一样没有继位夺权的野心,不然她一点也不介意让他们早早前往西方极乐世界参佛。

小点心很好吃,不如请多吉阿爸再做一盘,让乾罗纳和坤罗达也尝尝。这两个大了她八岁的贴身护卫,今年才十四岁,就已经出落得雄姿勃发,俊美绝伦,成为古格国众多少女倾慕的对象。嗯,她需不需要问法王讨点虫子,种在他们体内,强迫他们为自己守身呢?法王说了,修持密宗的男人的童元阳精是最滋补女人身体的,与其便宜别的女人,还不如便宜自己。

守在夏宫殿门外的烈·乾罗纳和烈·坤罗达突地齐齐打了个哆嗦,浑身汗毛莫名其妙地竖了起来。

☆、(15鲜币)番外十一 时光·郊外被咬

罗朱成为莲度母王妃的第二年,古格没有按照原计划攻打逻些城,反倒因为情况突变,继数百年前的吐蕃盛世之後,再次将喜马拉雅山对面的尼罗婆征服。

对此结果,罗朱没有任何讶异,根据二十一世纪的历史记载,古格国最强大之时就曾经征服过尼罗婆,只是这个时空中古格征服尼罗婆的时间远比她所成长的时空要早得多。

後来的五年里,古格又陆续吞并了其他部族和各势力的领地,击退驻扎的大元军队,等到罗朱成为莲度母王妃的第七年,整个乌斯藏纳里速,也就是现代的西藏地区都纳入了古格的版图。只剩下脱麻(青海、甘肃南部、四川西北部牧区)和朵甘思(四川西部、云南西北部)两处还没有从大元朝手中夺走。

赞布卓顿并不慌着继续进攻,他先将王城迁到逻些城,强化边防驻军,大力发展民生,进一步提高国力。根据罗朱的提议,重新制定《古格法典》,把奴隶的价值,农奴的地位提高不少,遏制贵族和僧侣的权利扩大,加强中央集权。在国内倡导佛苯教的同时并不对其他教派实行打压,每年十月十五日至二十日定为古格佛苯教的法召会,由古格的莲华法王在大昭寺广场主持,届时群僧论辩斗法将面向全国民众开放。

如今,不但是高压锅在全国遍地开花,大棚种植也因为魔鬼法王鼓捣出的油布而随处可见。雪域高原的博巴人提前几百年吃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虽然味道可能比起原产地出产的要次上一些,但还是让人欢欣鼓舞啊!终於可以不依赖饮用酥油茶来补充体内的维生素了,终於不用天天嚼牛肉羊肉了。

当罗朱又吃到从大棚里种植出来的哈密瓜时,真的有种迎风流泪的感觉,再一次感慨有几个有钱有势又有才又疼妻子的丈夫就是好啊,什麽貌似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都能实现。

至於是不是过度篡改了历史什麽的,她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她不过就是提了提现代社会的民生东西,且制作权和操作权还不在她身上,有毛心理障碍。而且在这个世界里待得久了,她才逐渐发现改变历史的穿越者绝对不止她一个。

以目前和古格对峙的大元朝为例,其历史上竟只出现了成吉思汗,没有出现忽必烈,统一中国的是成吉思汗的儿子托雷,灭宋的时间提前了很多。更让人惊讶的是大元朝也不像历史记载那样,有着森严的人种等级制度,各个民族的社会地位平等,只要门阙家世相等就可自由通婚。在初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是真的抱着银猊郁闷地洒了两滴眼泪的。

尼玛的早知这个时空的大元朝风气如此开明,政治如此温和,她当初为毛要吃尽苦头地翻越喜马拉雅山啊啊啊!往中原内地逃跑不也能活出来麽?失策,大大的失策,这就是消息闭塞,不晓时事所带来的悲催後果。

严重怀疑大元朝的那个托雷其实是个精通政治和军事的汉族穿越者,她甚至开始怀疑推翻吐蕃直系古格王族的穆赤家族的第一代古格王,後又出家为僧的男人其实也是个精通藏史和信奉苯教的藏族穿越者。

然而後悔无用,连孩子都生了三个,她还能逃跑到哪儿去?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爱上了她的四个丈夫,这辈子是注定要和他们绑在一起生活了。

一个月前,多吉乔装前往大元朝明察暗访,寻找隐匿民间的精於制作火器的艺人。魔鬼法王回了阿里的托林寺,召集所有属寺的高僧,要求他们做好十月将在大昭寺广场举行的法召会准备工作。

一年一度的雪顿节也即将来临,逻些城西郊的罗布林卡将对所有民众开放,会有成千上万的博巴人涌进寺庙向僧人进献酸奶。他们会搭建起色彩鲜艳的帐篷,连续十几天露宿野外,在那片绿色的天地中尽情歌唱舞蹈,欣赏折嘎,比赛马术。当然,节日的来临也加大了禽兽王和凶兽的工作量。和现代社会一样,巡逻的兵士们在节日期间必须保持高度警戒,是不能轻易休息的。一是为了防止国内被剿灭势力的漏网之鱼阴谋暴乱,二是为了防止外国探子,尤其是大元朝的探子混入城内窃取情报。

禽兽王最终还是选择了入住布达拉宫,不过他也打算等魔鬼法王选好地点後,专门为她修一座带有温泉的小型宫殿。眼下他正在会议厅与众位大臣议事,还把三个孩子也带去了议事厅,美其名曰从小培养他们卓越的政事眼光。凶兽依旧顶着王家亲卫黑旗队队正的头衔,领兵在逻些城四处巡逻,及时扑灭任何危险的苗头。最後守在她身边,陪她出来转山游玩泡温泉的竟然是银猊和一大群野獒并百来个侍卫,呃,还有扎西朗措的“非毒”一魄。

和银猊相识差不多快要八年了,当年与它一起驻守古格王宫的那批野獒都在留下优异的獒种後逐渐老去,唯独它依旧那麽威风凛凛,雄壮剽悍,那强健的躯体甚至又长大了一些,一点也不像中老年獒。看来它的身体和獒魂在被魔鬼法王用上千个炼制的魂魄修补,又吞噬了一颗精魂念珠後,已经完完全全蜕变成了妖孽。

这麽多年来,不管她的身份是奴隶,还是莲度母王妃,或是四个男人的妻子,三个孩子的母亲,银猊仍然把她视作它所豢养的宠物。以它的方式宠爱她,纵容她。她时常想,要是银猊能够像妖怪一样变成人形,搞不好她会忍不住向银猊献身。毕竟,最初在那样艰难的奴隶生活中对她好的雄性生物就只有银猊,她最依赖眷恋的雄性生物也是银猊。

她懒洋洋地趴在银猊宽厚的背上,热暖的温泉水堪堪淹没後背。这个温泉池在距离逻些城郊一座不知名的山坳里,极不容易被人发现。天空中的太阳虽然炙烈,但池边几丛高大繁茂的灌木阴影却刚好投倒池中,遮掩了大半个池子。三十几头巨獒警惕地围在池子四周,山坳外还有上百个凶悍的兵士驻守,因此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微晕的倦意涌来,胸口有些窒闷,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泡温泉了。

“银猊,我们不泡温泉了。”罗朱抬起泡得粉嫩娇艳的肉爪子拍拍银猊搭在池边,正闭目养神的硕大獒头,声音像被温泉给泡透了似的,软软的,带着一丝娇慵酥意。

“嗷呜──”从银猊喉中滚出的低沉浑厚闷嗥也像被温泉泡透了,透着一丝模糊的缠绵和撒娇。

罗朱咯咯一笑,把银猊斜趴水中的背脊当板子踩在脚下,慢悠悠地往岸上走。银猊温顺地保持斜趴姿势一动不动,只喉咙里嗷呜不断,细听还能听出些纵容和宠溺。

前面都走得很顺利,但在踏到银猊脑袋上时,左脚突然滑了一下,失去平衡的身体眼看就要往左侧的砾石堆上栽去。幸好这几年她没有一天落下过体能锻炼,腰部一扭,硬生生控制着身体往右侧堆着衣袍的卡垫上跌去。

砰──

完美着陆,赤裸裸水淋淋的身体全部倒在厚实的卡垫上,堆叠起来的柔软衣袍也被端端正正地压在腰臀下。

“嗷──”银猊一声闷嗥,从池子里惊跳上岸,围着卡垫打转,蓝色三角吊眼里盛满了担心和懊恼。

“不——不用担心。”罗朱呼出一口长气,等急跳的心脏渐渐平稳下来後,抬手揽住它低凑到面前的獒头,不在意地笑道,“我没受伤。”话音才落,右臀突然传来一股剧痛,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咬了一口,嘴里不由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叫,把银猊给吓了一跳。

她赶紧翻身坐起,努力扭头往右臀看去,粉嫩嫩的臀中部有新鲜的殷红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起一个红色肿包,火辣辣地痛。多吉告诉过她野外生活着各种各样的毒虫,怕她出意外,专门为她绣了个避毒虫的荷包,因为泡温泉取了下来,没料到一时松懈的结果就是被毒虫咬上一口。那毒虫可能是在她泡温泉时偷偷钻到堆叠的衣袍里的,被她重重地压躺後,就发怒地咬人了。

看血迹的颜色,咬她的虫子应该不是什麽毒性强烈,要人命的大毒虫。为防再被无辜咬上一口,罗朱赶紧站起拎高衣袍使劲抖动,却什麽东西都没抖出来,估计虫子在咬她一口後就机灵地逃逸了。又抖了几下,见确实没奇怪的活物出来後,她这才暂时放下心,脚软地坐在卡垫上。

☆、(15鲜币)番外十二 幻梦·似真非真(辣)

此时,右臀上的热辣疼痛越来越剧烈,逐渐蔓延了整个臀部。罗朱刚刚落到胸腔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隐隐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妙。火热的辣痛好像在往皮肤、肌肉、筋骨和血管里渗透,肌肤燥热起来,覆盖上一层深色绯红,像有千万只蚁虫在从里到外地爬行啃噬,全身都是一片酥麻痛痒。身体的力量在消失,口唇干得冒烟,汗水一颗颗地泌出,体内涌出难捱的躁动,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饥渴叫嚣着空虚。

视线被越来越灼烫的燥热烧得有些模糊,神智在一点一点地从脑子里抽离,她的双手像被无形的东西操控着,抓上了高耸的浑圆乳房,使劲揉捏挤压,丝毫不在乎留下紫红的指痕,仿佛只有这样用劲才能缓解体内强烈的饥渴和巨大的空虚,才能让那快要烧焦灵魂的燥热降温。洁白甘甜的乳汁从红艳挺翘的乳珠顶端源源不断地冒出,蜿蜒而下,迅速濡湿了整团乳肉,淋湿了肉嫩嫩的手掌和纤嫩莹滑的手指。

身体瘫软地躺回卡垫,一边用力地用手揉着双乳,一边使劲地在垫子上厮磨,那种有些刺痛的摩擦让她全身都泛起惬意的酥麻。可是不够啊,一点也不够,下身的甬道在一个劲儿抽搐,分泌出大股大股的热液,膣壁酸麻瘙痒至极,疯狂地渴望着能被狠狠填满、贯穿。

眯眼仰望头顶的蓝天,朦朦胧胧的视野中好似有几朵白云在飘浮。铺洒下来的阳光使肌肤变得更烫,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呜呜,她快要被烧死了。罗朱娇媚地呜咽啜泣,大张着双腿在卡垫上像蛇蜕皮一般痛苦又欢愉地卖力扭动。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烈焰焚烧成灰烬,身体快要炸裂时,一个有些粗糙的湿热而柔软的东西舔上了她的腿心。霎时,一股强烈的酥麻快意直袭後脑,令她发出一声高亢失魂的带泣媚叫。那东西灵活地从她的阴蒂舔舐到她的後穴,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地舔着,还钻进了她的甬道,用力往里戳刺舔弄,触电的酥麻爽美层层叠叠地从下体溢散,沿着燥热的血管游走进四肢百骸,颤抖的双腿情不自禁地打得更开。

“要!我要!呜呜——给我!快给我!”她的视野已经被烧成了混沌,脑子里也烧成了一片混沌,口里只知道迷乱地哭叫,不停地往上挺送腰臀,渴求得到更彻底的满足。

“嗷──嗷──”沉闷狂躁的獒嗥忽远忽近,似乎有个湿漉火热的毛茸物体贴到了自己身上。粗硬的湿毛刺得肌肤有些不适。这贴过来的到底是什麽东西,她不知道,也无暇思考。只感觉到有一根粗长坚硬的火热棍棒撑开紧滑的膣壁,像枪矛一样用力捅进了自己身体深处,灭顶的充实快意瞬间将她吞噬,腰臀拼命地往上挺高,整个身体都在痉挛战栗。

那根棍棒在甬道内快速而凶猛地抽动,忽远忽近的野兽低嗥似乎越来越兴奋狂躁,绝美的酥麻快意似礼花般在身体里朵朵绽放,身体和灵魂越飞越高。

恍惚中,她混沌的视野内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有着健硕颀长的阳刚身躯,光滑紧致的褐色肌肤,银灰色的利落短发;还有着如剑的利眉,高挺的鼻梁,冷情的薄唇。微垮的眼角彰显出凶戾狠毒,一只眼睛是圣湖的深邃蔚蓝,一只眼睛是深夜的沉暗浓黑,瞧着她的眼神温柔宠溺,感觉十分熟悉。他是谁?正思忖时,他突然冲她一笑,露出满口森白锋利的犬齿,滑落一串透明的染着冷华莲香的涎液。

“啊──”

她仰起下巴高声尖叫,既是吓的,也因为律动在体内的棍棒忽地来了一记重刺,那尖头直直刺进了最娇嫩的宫房。极致的酸痛,极致的酥麻,极致的软胀令她魂飞魄散,欲仙欲死,脑子里轰然炸开片片白光。陌生的男人从视野里倏然消失,她在肉欲的支配下快乐地尖叫,不住地扭动腰臀,寻求着更狂猛更刺激的快乐。

——

“小猪猡,醒醒,太阳已经西斜,该回宫了。”有一个男人的手掌坚持不懈地轻拍她的脸颊,耳边不再是忽远忽近的兴奋獒嗥,而是男人粗厚阳刚的低唤,温柔多情又缠绵悱恻。

罗朱依依不舍地从甜美满足的睡梦中醒来,幽幽张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被凶兽抱在怀里,一同浸泡在温泉池中。

“释迦,你怎麽来了?”她懵懵懂懂地问道,“不是在巡城吗?”

“你还敢说,要不是我心血来潮地赶来寻你,你就被虫子咬得爆体而亡了。”释迦闼修又好气又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尖。

“我被虫子咬得爆体而亡?”罗朱迷茫地重复,觉得大脑里似乎成了一团浆糊。她拍拍脑袋,又用力甩甩头,终於恢复了些许清明。呃,她好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口。

“没错。那是种淫毒虫子,无论人畜,举凡被它咬上一口,若不及时交合,都会血管爆裂而死。”释迦闼修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她的脸蛋,後怕道,“我赶到时,你的神智都烧得迷糊了。大声喊你,你也不回应。”

是吗?原来凶兽还大声喊过她。可记忆中那忽远忽近的兴奋獒嗥是怎麽回事?当时似乎——似乎还有湿漉毛茸的物体贴近她的身体。难道她——她丧失理智地和獒,不,是和银猊人兽交合了?身体突地如坠冰窖,她惊恐地瞪着释迦闼修,面色煞白地哆嗦问道:“释迦,你赶过来的时候,我除了神智烧得迷糊外,还有没有做其他事情?”

释迦闼修微愣,一抹流光极快地滑过眼眸,随即扬起魅惑的笑容,“有啊。”他抱住罗朱骤然僵硬的身体,朝她愈加惊恐的脸蛋上轻轻吹了口热息,暧昧道,“那时候小猪猡正躺在卡垫上淫荡扭动,两只嫩肉爪子使劲抓揉着乳房试图自我纾解淫毒,挤出的乳汁流了满胸脯。不过可惜不是很成功,最後还是得由我上阵才解了毒。”

“那银猊呢?它当时在做什麽?”罗朱结结巴巴地继续问道,脸上的惊恐散了些,绷紧的心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不会的,她不会和银猊交合的,她怎麽能和银猊交合?

“银猊啊──”释迦闼修拉长声音,“它自然是围在你身边焦急地转悠嗥叫,不时用舌头舔舔你的脸。”顿了顿,他似有所悟,眼神怪异又轻佻地看向罗朱,“小猪猡,你这样问我,该不会以为你是和银猊交合解毒的吧?”

“没有!”罗朱飞快地否认,嗔怒地举掌拍住他的嘴巴,“你别胡说,我是人,银猊是獒,人和獒怎麽能够交合?”

释迦闼修的表情更怪异了,他拉下罗朱的手,挑眉笑得淫邪,“小猪猡,你忘了麽,几年前的王最喜欢看的游戏之一就是吃了药的獒犬奸淫女奴,人怎麽不能和獒交合了?”他钳住罗朱的下巴往一边扳去,“喏,小猪猡,银猊正趴伏在岸边,要不要把它的後肢抬起来,瞧瞧它的阳物具体长什麽样?”

“释迦闼修!”罗朱恼羞成怒地大叫,握拳捶打他结实的胸膛,“你下流!”心里最後一点疑惑和惊恐在一下下的捶打中全部消失了。是了,她所感到的湿漉毛茸是银猊舔舐她的脸蛋时不小心碰触到了她的肌肤,那忽远忽近的獒嗥是银猊绕她打圈时发出的焦躁。至於那一度出现在视野里的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人更是中了淫毒产生的幻觉。从头到尾为她解毒,与她交合欢爱的都是她的凶兽丈夫。让她惊恐的一切全是她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

释迦闼修哈哈大笑起来,左手轻松捉住罗朱的双腕,蓦地将她翻到身下,使她的上半身趴伏在池岸边。右手分开她的双腿,坚挺粗长的阳物混合着温泉水,自她後面气势汹汹地顶进了紧窒黏滑的花径。

在罗朱看不见的背後,暗色长眸阴郁地盯着不远处正餍足地舔舐着前肢皮毛的银灰色巨獒,抽插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连续不断地发出激烈响亮的水液拍击声——

作家的话:

咳咳,到底是真是假呢,这个问题亲亲们只有自个去问当时神智清醒的释迦闼修和银猊了。

☆、(19鲜币)番外十三 时光·全家出游

罗朱成为莲度母王妃已经十年了。

三年前,多吉在中原寻访到了一位狂热嗜好制作火器的艺人,她负责提供一些关於宋元之後的热兵器皮毛知识,魔鬼法王、多吉和那名艺人经过反复试验,最终研制出了比大元“回回炮”威力略胜一筹的新型火炮,当然,也有改良版的火药弹和火铳。

致力於提高国民经济,蛰伏不动一年的古格趁大元朝对东瀛扶桑发起征战时,猝然发难。靠着新型的热兵器和精良的冷兵器,终於从大元朝手中一举夺走脱麻和朵甘思,不仅统一了整个屋脊高原,还重现了当年吐蕃盛世时的广博版图。

赞布卓顿没有进一步攻打中原的心思,他认为博巴人就该像野马一样奔驰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中,奔驰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上;就该像雪豹一样凶狠地和天地搏斗,和狂风冰雪搏斗;就该像秃鹫一样自由!翔在蓝天之中,盘旋在雪山之间。而步入中原,会让博巴人逐渐丧失引以为傲的宽广胸怀,丧失铁一般刚硬的肩膀和背脊,丧失坚毅的勇气和豪放的血性,丧失虔诚的信仰和多彩的习俗,会让博巴人变得再也不是博巴人,一如现在平庸乏味的大元人。因此,他与大元朝的皇帝停战议和,签署了五十年的和平条约。

在了解到禽兽王的真实想法後,罗朱深深觉得他就是一个天生的杰出王者。从历史的发展来看,汉族的文明进程远远高於其他民族,文明落後的外族统治者虽然可以征服中原,征服汉人,但最终将被优秀的汉族文明所征服。强行不服从这个规律的,如她那个时空中的元朝,就注定了它的社会动荡不堪,也注定了它在极短时间里覆灭的命运。反之,後来出现的清朝,因为接纳吸收了汉文明,即使依旧存在较为森严的民族等级制,却能开创康乾盛世,王朝绵延几百年。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汉文明的不断侵蚀,当年叱吒战场的剽悍女真族成为了历史的记载,女真族独有的文化也大多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禽兽王的选择是对的,古格目前的社会制度是封建农奴制,远远落後於这个时空中各民族平等的封建大元朝。当它征服了现在这个异变的大元朝,想要社会稳定,王朝延续,就不得不做出重大的改变。要不了多少年,博巴独有的文化、信仰、风俗等都会被汉化,博巴人也将如禽兽王说的那样,变得不再像博巴人。这一结果其实也在现代的藏区得到了印证,随着现代文明的渗透,藏区许多珍贵的东西逐渐消失,本该剽悍质朴而又热情豪爽的藏族人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禽兽王不像她纵观了上下数千年的历史,他只是凭着杰出的王者本能,做出了最卓越最利於他统治的决定。这样一个优秀的王者,叫她如何不爱?

如今两年过去,古格在古格王穆赤·赞布卓顿的统治下,民众安居乐业,经济繁荣昌盛,国防稳定,全国各地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而罗朱策划良久的全家出游计划终於实现了。

站在高耸的日月山顶,湛蓝的天空、飘浮的白云似乎伸手可及。如茵的绿草中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像柔美亮丽的缎子铺开在绵延起伏的山峦上,三三两两的帐篷点缀其间。远处的羊群犹如缎子上绣出的朵朵白云,黑色的犁牛悠闲自在地啃着嫩草,穿梭行走。

日月山,在这里又称为尼玛达娃山。它是华夏大地自然地理上的一条非常重要的分界线,是外流区域与内流区域、季风区与非季风区、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的分界线,也是青海省内农业区与牧业区的分界线。它属於祁连山脉,东侧阡陌良田,一派塞上江南风光;西侧草原辽阔,牛羊成群,一幅塞外景色,历来是内地赴西藏大道的咽喉。早在汉、魏、晋以至隋、唐等朝代,都是中原王朝辖区的前哨和屏障,有“西海屏风”和“草原门户”之称。不过现在,这座日月山囊入了古格的版图。

“姐姐,据说当年的文成公主路过这里时,曾在此休息并学习骑马,停留了大概两个月。再次往吐蕃前行时,她决绝地摔碎了能看到家乡和亲人的宝镜,碎成两半的宝镜就化成了日月山,而山下那条倒淌河则是她回望故土长安时流下的眼泪汇集出来的。”多吉揽住她的腰肢,轻声讲解道,“倒淌河自东向西流,一直流入错温波。”他已年满二十八岁,身躯没有了少年的瘦削纤薄,变得厚实强健。只银色面具後面的那张脸还是憨淳童颜依旧,永远定格在了某一个瞬间。

她知道,由於地势原因,华夏大地的河流绝大多数是自西向东流,这条倒淌河却是一条自东向西的河流。因为文成公主从东方的长安向西而来,因为河水里凝聚了她千年不断的眷念和怆楚。这个时代中,日月山上还没有修建日亭和月亭,也没有文成公主的塑像,可并不妨碍博巴人在山顶拉起一个个祈福的五彩额博。经幡在凛冽的山风中飒飒翻飞,那是对远去了的文成公主的祝福,是对消失在历史中的文成公主的敬爱。

多吉口里的“错温波”就是现代的青海湖,一个被博巴人唤为“青色海洋”的华夏大地上最大的内陆咸水湖,汉代时人们称它“仙海”,北魏时才更名为“青海”。记得青海省的版图是个侧蹲兔子的形状,而青海湖就恰恰是兔子的眼睛。

“觉贡、觉嘎、仓木决,接下来我们去错温波戏水好不好?”罗朱收起突然涌上心头的淡淡伤感,笑着向站在她左边的三个孩子征询意见。她知足了,满足了,和文成公主比起来,她虽然也是远离故土,但她有四个深爱她,她也爱着的丈夫,有三个没有天真却极为孝顺的孩子。她真正的亲人和爱人在这里,她真正的家在这里,她真的是太幸运太幸福了。

“好啊,好啊。”伦嘉觉贡举双脚双手赞成,欢叫,“我要在错温波里抓水怪。”

“切,错温波里的水怪传言有六七丈长,你一个人能抓到麽?还要加上我才行。”聂衮觉嘎皱皱鼻子,跺跺脚,骄傲地接口道。

仓木决面无表情地倚靠在乾罗纳怀里,把玩着坤罗达的手指,呆滞冷漠的目光平平扫过两个眉飞色舞的阿兄。早点被水怪吃了也好,免得她以後还要费心思把他们嫁出去。想到这,她朝罗朱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就有水怪的传说了啊?罗朱讶异地挑了挑眉。在现代,曾有军人、科学家、渔业工人先後在1955年、1960年和1982年看到青海湖中浮起一十几米长、两米多宽的东西,黑黄色闪光的背脊既像鳖壳,又像鲨鱼脊背。青海湖中有五个大岛,以前的藏民把天上飞的鹰和水里游的鱼奉为神灵,从不伤害和捕食鱼类,湖内有的大鱼可重达十千克以上。但青海湖的鱼是无鳞湟鱼,决不可能长到十几米长的。那麽从湖里浮起的到底是什麽生物,目前已经引起众多科学家的研究兴趣,不知道她有没有荣幸解开这个谜团,心里不由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乾罗纳和坤罗达的意见呢?”她心知自己的问话完全就是多余行为,凶兽的俩儿子早沦为了小女儿的奴隶。也幸好古代不实行血亲三代以内禁止通婚的婚姻法,不然她就成了棒打鸳鸯的恶毒阿妈。

“我们没意见。”乾罗纳和坤罗达一起恭敬回道。微微垂眸看着刚齐到自己腹部的娇小公主,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嘴角。旁人看不透公主的眼睛,看不明白她的心思,他们兄弟俩却可以。他们甚至不用眼睛看,也能揣摩到公主心里的盘算。法王曾对他们说上天注定他们的阿爸为守护王而生,他们为守护公主而生。

其实不管是不是上天注定,早在第一眼看到襁褓中的公主板着肉嘟嘟的可爱小脸,张嘴噗嗤噗嗤连续吐出一串串涎液小泡泡时,他们的心就动了。从此,他们更努力地修习密宗和武道,跟随法王学习大量的知识,为的就是能在那个小人儿身周筑起铜墙铁壁,铺开天罗地网,隔绝一切伤害。十年尽心守护的不是古格唯一的公主,而是自己未来的心爱妻子。她想要的,他们自然会千方百计地帮她拿到手。

所以,觉贡王子和觉嘎王子,你们以後最好听公主的话,乖乖嫁人,若是让我们出手相逼就不好看了。乾罗纳和坤罗达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对那两个笑得欢实的王子默默提醒。

“那你们的意见呢?”见几个孩子同意了,罗朱又回头看向立在身後的禽兽王、魔鬼法王和凶兽。

白玛丹增微微一笑,放下一直合十在胸前的手。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沧桑痕迹,反倒是那股神圣温和的仁爱悲悯越发浓厚,慈爱光芒在睿智广袤的绀青凤眼里淡淡涌动,莲白唇瓣轻启,吐出一个温柔的“行”字。一转眼,小猪已经三十一岁了,她长大了,有着莲度母王妃的高贵端庄,也有着女人的妖娆优雅,还有着身为母亲的似水温柔,可在他眼中,她依旧是个需要他疼宠抚慰的可爱少女。

“小猪猡想上哪儿去,我就随到哪儿去。”释迦闼修摸着冒出了浓密胡茬子的下巴,嘿嘿笑道。十年过去,他的眼角在大笑时,会勾出两根细细的笑纹,身上的狰狞邪妄与残冷血腥全转成了稳重沉厉。他像一柄收敛了锋利锐气的绝世长刀,又像一坛用光阴酿造出的醇厚美酒,举手投足中飒爽豪迈,眼波流转间清贵冷慈,轻易便能迷了女人的眼,醉了女人的心。

坐了十几年的王位,征战八方,创下古格盛世的赞布卓顿那副异常高大的身躯没有一丁点佝偻,依旧笔挺巍峨如山岳,通身气度比之以前更形威严尊贵,直逼人心。好似斧劈刀削的英俊五官浸染了出色王者的睥睨霸气,也浸染了成熟男人的诱惑魅力。在面对罗朱的笑靥时,凌厉的线条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淡漠冷酷的锐利鹰眸中跃出点点笑意,朝罗朱轻轻颌首。

“嗷──”蹲坐在禽兽王身侧的银猊闷嗥一声,深邃沉静而又凶戾毒辣的蓝色三角吊眼熠熠生辉,清晰地倒映出罗朱的影子,菊花尾摇得不亦乐乎。

“好!让我们立刻往错温波出发!”见全数通过,罗朱心情大好,朝错温波所在的方向意气风发地用力挥出手臂。

“出发──”伦嘉觉贡和聂衮觉嘎也学着阿妈的动作,用力挥出了自己纤长而结实的手臂。

银灰色巨獒仰头发出震动山脉的滚雷闷嗥,率先撒开四腿往山下疾奔。 大大小小,男男女女总共十个人都飞身骑上骏马,扬鞭向日月山下飞驰,奔向新的游玩目的地──错温波,也是後世的青海湖。

☆、番外十四 老乡·两眼泪汪(非V)

青海湖以4500多平方公里辽阔面积镶嵌在屋脊高原的东北部,大气壮美却又秀丽旖旎,映衬着碧绿的草原,斑斓的野花,倒映着飞掠的水鸟,洁白的云朵,与湛蓝的天空交相辉映,简直令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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