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张书记猎艳不是第一回,却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猴急…….22
像她们这种经纪人请三天以上的假就要直接去找最高层去批。
顾云宸那只刁钻的狐狸有这么好说话?
“你拿什么条件和顾总交换的?”尹晏晏说话直指重点。
在那里打工一个多月,她深深了解了顾云宸的脾气。
知道他不但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不掉毛的铁狐狸,没有好处的事绝对不干。
属于那种雁过拔毛,蚊子身上也要揩点油的人……
他会轻易许假?鬼才相信!
“唔,晏晏,看来你很了解他嘛。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许给他一个大片的主演给他的公司。”叶言墨说的云淡风轻。
尹晏晏:“……”
她是圈内人,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叶氏星熠公司所拍的片子都是投资上亿的国际大片,几乎是拍一部便在国际上火一部。
当然,挑选演员也极严格,近乎苛刻,就连君慕这样的影星,也削尖了脑袋想在里面争取一个角色。
当然,他不敢想男一号,男二号。就算是三号,四号也是求之不得……
每次拍摄前都要在全国选角,一为造势,二也为寻找最合适的演员……
没想到叶言墨给她请个假会投出这么大的血本……
“你亏了。”尹晏晏撇了撇嘴,不客气地指出来。
不都说叶氏总裁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吗?
这次怎么会做这么蚀本的生意?
能沾叶氏这么大一个便宜,顾狐狸只怕做梦也会笑醒。
“晏晏,难得你肯为了我着想,要不然你辞职来叶氏?我也不用付出这么大代价。”叶言墨趁机挖人墙角。
如能把她挖来叶氏,他就可以时刻把她拴到身边,工作陪老婆两不误。
“不行。”尹晏晏想也不想拒绝:“我想做自己的事业。”
以后她还会离开他,如果去了叶氏,再离开他时就连工作也没了……
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
叶言墨暗暗叹气,拐老婆的道路任重而道远,他还需更加努力……
直升机盘旋着飞上了天空,一直向南而去。
尹晏晏好奇地看着他熟练的操作:“这次子恒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子恒这保镖很尽职尽责,几乎就是叶言墨身边的影子,难得这次他没有跟来。
“晏晏,有我在你身边,不许想其他男人!”叶言墨横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尹晏晏:“……”
这家伙的醋也吃的太没理由了吧?!自己保镖的醋也吃!
“我以为这架直升机也就是子恒能开。”开飞机不同于开汽车,不是人人都会开的。
“小瞧你老公?”叶言墨更不爽了:“不要说直升机,就是客机我也能开。”
“切,吹牛!”尹晏晏压根不相信。
“呵呵,那我以后开给你看。”叶言墨微笑。
在特种部队,他学的技能根本是这丫头想也想不到的……
尹晏晏看着他流利的操作,大眼睛里有些艳羡。她做饭虽然不行,可是酷好开车,当然对开飞机也感兴趣……
“想不想学学?”叶言墨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时时刻刻想要吃肉
“想啊。”尹晏晏脱口回答,但随即又摇头:“还是回到地面上再学吧。”
在天上学这东西很不保险,万一操作失误,一头扎下去,她俩可就全报销了,尹果就会成为孤儿。
“没事,过来,我教给你。”叶言墨顺手把她揽过来,手把手教给她……
她就坐在他的怀里,他的头俯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吹拂.
他的手握住她的小手教给她操作的要领……
飞机略有些颠簸,让她的身子也在他怀中一晃一晃的,摩擦着他……
尹晏晏原本学的挺认真的,但身后紧贴着她的身躯体温却似有攀升的趋势,而她的翘臀下也有一物咯得她发疼……
尹晏晏无意中抓了一把,耳听身后倒吸一口冷气,她才意识到自己抓到了什么,俏脸爆红:“色狼!”
翻身就从他身上下来。
叶言墨苦笑,看来自己前几年真的憋得狠了,如今一旦再次尝到滋味,便如大坝决堤一样,一有风吹草动,那就斗志昂扬……
时时刻刻想要吃肉……
毕竟这是在飞机上,他还是驾驶员,也不敢太招惹她,看她在副驾驶的位子坐好:“嗯,那你就在那里坐着,我再教给你。”
“不学了!”尹晏晏扭过头去。
开直升机虽然刺激,但她这辈子也不可能拥有一架,学了有什么用?
“怎么了?”叶言墨一时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没什么,我觉得我学这个没用。”尹晏晏摇头。
叶言墨眼眸一闪,总算猜到她的意思,笑了起来:“怎么没用?你学会了我送你一架。”
尹晏晏:“……”
他以为这直升机是玩具吗?
动不动就送她一架,她就算真拥有了这奢侈货,保养什么的她也弄不起,总不能摆着看吧?
再次摇头:“算了,我不太稀罕这东西。你还是留着送给其他人吧。”
微微闭了眼睛:“到地头叫我,我先睡一觉。”
叶言墨眼眸中闪过一抹黯然,手一抬,一个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好吧,那你就先歇一歇。”
毯子暖暖地盖在身上,尹晏晏没有睁眼。
其实,她也不是白痴,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的。
只是在潜意识里她也渴望他的温暖,也想给自己找一个放纵的理由……
尹晏晏再没想到飞机所停的地方居然是在一片沙滩上。
耳边是海浪轻拍海岸的声响,皎洁的月光下,海水似融化了无数银块,一波波闪着银色的碎光……
海岸边种植着无数椰子树,海风阵阵吹来,却丝毫也不觉得冷……
这里的景致美如画图,尹晏晏却有些呆:“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应该是海南的某个海滩吧?亚热带气息很浓厚。
祭品
“来祭奠一个人。”叶言墨回答的很简短。
从飞机上抱下一个箱子,右手牵着她:“晏晏,跟我来。”
祭奠一个人?
尹晏晏看了看前方波光粼粼的大海,再看看身边俊容有些肃穆的叶言墨。
难道他有什么亲人丧身在大海里?
那带她来祭奠又是什么意思?
和她有关?
蓦然想起自己父兄所犯的罪行——
不会是他的亲人也是她的父兄害死的吧?!
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
冤冤相报的戏码?
这——貌似狗血了点……
叶言墨领着她顺着海岸线走,来到一块大礁石上。
这边的海水有些深,礁石下,海水在打着旋儿,扑打在礁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叶言墨站在礁石上,远望着大海,目光有些暗沉……
尹晏晏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向远处看,但除了海天一线外,也看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来祭奠谁?
难道是——他的初恋情人林云晏?
她不是跳楼死的吗?莫非是她的骨灰葬在了大海中?
他不会是拿自己做祭品吧?!
尹晏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个念头的,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可是旱□□,真掉进这大海中,那她铁定没救了。
叶言墨自然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小脑袋里转过这么诡异的念头,看到她后退一步,还以为她是恐水症发作,也跟着后退一步,揽着她的腰:“别怕,晏晏,有我在。”
就是有他在她才会害怕!
怕他把她推下去当祭品……
尹晏晏翻了一个白眼,她抿了抿唇,正想说点什么。
旁边的叶言墨已经蹲下打开箱子,在里面取出果蔬,摆放在礁石上。
真在这里祭奠啊?
尹晏晏又后退了一大步,正想找个安全地带,叶言墨已经拉住了她的手,和她并排而站,面朝大海,说了几个字:“跪下,晏晏。”
啊?让她跪下?
尹晏晏吃了一惊,下意识就要挣脱他的手:“我不!”
就算是她的哥哥害死了林云晏,但和她没关系吧?凭什么让她跪?!
“叶言墨,你别太过分!”尹晏晏俏脸涨红,睁圆了眼睛。
叶言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握紧了她的手:“晏晏,你是她儿媳妇,跪一跪没妨碍吧?怎么过分了?”
啊?儿媳妇?尹晏晏僵住,脱口问道:“你不是来祭奠林云晏的?”
叶言墨眸光一闪,摇头:“当然不是,我祭奠她做什么。这里葬的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带你前来,就是想给她看看。晏晏,你不会反对吧?”
亲生母亲?尹晏晏汗了一把,原来自己又误会了!
祭品
亲生母亲?尹晏晏汗了一把,原来自己又误会了!
她看了看面前波涛汹涌的大海:“你……你妈妈怎么会葬在这里?坐船出事的?”
叶言墨摇头,淡淡地道:“不,她不是出海祸死的,她是吸毒死的,她的骨灰葬在这里。“
尹晏晏:”……“
心中一震,又是吸毒!
不会是——他的妈妈也是她父兄害死的吧?!
叶言墨不容她再胡思乱想,拉住她的手:“晏晏,妈妈的事,我一会会解释给你听,现在,你作为她的儿媳妇和我一起祭拜一下吧?”
“可我——只答应做一年……”尹晏晏咬了咬唇。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随着叶言墨跪了下来。
“就算是做一天,那你也是她的儿媳妇!”叶言墨语调淡淡的。
好吧,那就随他。
再说死者为大,她就算拜一拜也应该。
“妈,儿子早就承诺,会带她来看您。现在我终于找到她了,所以带她来看看您……您喜欢吗?”叶言墨语调有些低沉。
海水在礁石下发出哗哗的声响,千百年不变。自然也无人回答他。
叶言墨叹了口气,把那个箱子递到尹晏晏手里:“晏晏,妈妈最喜欢玉兰花瓣,我们把这些花瓣洒下去。”
箱子里有半箱子花瓣,在空气中散发着幽幽香气。
尹晏晏偕同叶言墨将那些花瓣一把把洒下去,看着那些花瓣被海浪卷走淹没……
“嗖!嗖!砰!砰……”
无数礼花升空,在漆黑的天幕炸开,爆出无数金线银线,堆金砌玉一样。
突来的声响吓了尹晏晏一跳,足下一滑,差点在礁石上滑下去
叶言墨拦腰抱住她轻笑:“小心些。”
尹晏晏看着依次升空的礼花,这些礼花各种各样,但大部分的形状是火红的玫瑰,千朵万朵在空中绽开,几乎铺满了她们头顶大半个天空……
“晏晏,喜欢吗?”叶言墨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和她共赏烟花。
原来这些礼花是他设计燃放的……
尹晏晏心中霎时软软的,鼻尖有些发酸,眼睛有些发涩,嘴里却笑道:“你不是来祭奠的吗?在这里燃放这些不太好吧?”
“晏晏,妈妈也很希望看到这一幕的,寂寞了这么多年,她再看到这些会很喜欢。”叶言墨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微笑。
他的笑容在礼花的明明灭灭中绽开,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又一朵特大礼花升空,在空中绽出无数金线银线后,化为两颗红心的形状,有一支银色的箭在两颗心上横穿而过……
还有这么浪漫的礼花?
尹晏晏惊叹,忽觉指尖一凉,一环冰凉之物套上了她的手指。
犹如火烫……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指上套上了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钻戒,戒面是一枚粉钻雕琢出来的花型,粉钻很大,足有十几克拉。被雕琢成盛开的牡丹模样,众所周知,钻石是最难雕刻的,大部分钻石都被磨成无数界面,雕琢成花型的几乎没有。
而这个每一个花瓣却都很逼真,层层叠叠,在月光下闪着流离变幻的光芒。
在大钻周围和戒箍上还镶嵌着无数小钻,每一枚都雕琢的极为精致,在她指间闪烁如星星般闪烁……整个戒指设计精巧,几乎每一个细节都雕琢的天衣无缝……
不用看里面制作者的姓名,尹晏晏也知道,这样鬼斧神工的作品只能出自一个人之手。
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师——Ros。
出自他手的每一件首饰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世界各大富豪不惜重金争抢的。
那这一枚戒指不用说它的设计者,就是这些把这些裸钻拆下来卖,那价值也是不可估计的。
价值连城!真真正正的价值连城,这一枚戒指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尹晏晏愣住,只觉得戴着戒指的手指有些发僵,情不自禁握住,就想摘下来:“这个……我不能收。”
这戒指太贵重了,也太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叶言墨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摘戒指的动作,似笑非笑开口:“晏晏,这是婚戒。你不会连这个面子也不给我吧?”
“可是……它太贵重了,我们只是一年的夫妻,你没必要送我这个。”
尹晏晏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短短数月的时间,她已经接受了两枚戒指,而且一个比一个价值高。
这一枚戒指又比凌少莫给她的那枚贵重了不少,让她的手指戴着犹如火烫……
不过,说也奇怪,这戒指的尺寸她戴着刚刚好,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没必要?那你怎么肯接受凌少的?”叶言墨声音有些冷,想起她那时指上戴着凌少莫的订婚戒指他就觉得极刺眼睛……
“我……那时只是订婚,我本来就想订婚典礼完毕就还给他的!”尹晏晏理直气壮。
“呃?订婚戒指还能还?晏晏,你和他究竟弄的什么玄虚?”叶言墨又揽紧了她,一双墨黑的眼眸凝注在她脸上,有流光在他眼瞳里流动,深潭般吸引人……
尹晏晏心中一跳,不想说出自己和凌少莫只是契约订婚。小嘴撇了一撇:“哪有什么玄虚,订婚就是订婚喽,如果不是你横插一刀,我现在已经是他的未婚妻……”这家伙总喜欢把她气得蹦蹦跳,她也气气他……
狼吻
果然,叶言墨脸色不好看起来,手掌握住她的肩头:“这么说,你还挺遗憾的?”
“是啊,是挺遗憾的,我……”尹晏晏正想再多说几句气气他,眼前蓦然一暗,他的唇已经压下来,而她的身子也被他紧紧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又是一个天雷勾动地火的深吻,尹晏晏几乎被他吻的喘不上气来。
而他的大掌也不闲着,直接钻进了她的衬衣里,罩上了她的浑圆,揉捏着顶端的樱红……
“晏晏,我又想要你了,怎么办?”叶言墨薄唇在她耳边低语。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应到他身下已经坚硬如铁,摩擦着她的小腹……
“色狼!”尹晏晏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他,后退两步。
但她忘记自己此刻是站在陡峭的礁石上,后退两步后忽然一脚踏空!
“小心!”叶言墨手疾眼快,一把把她扯回来,搂在怀中,笑着摇头:“晏晏,你这毛躁的性子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
尹晏晏惊魂未定,听到他的笑话,怒从心头生,狠狠踩了他一脚:“色狼,还不是因为你!”
她原先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色?
时时刻刻想把她弄上榻……
再说这里可是他祭奠他母亲的地方,他居然……
叶言墨一脸无辜:“是你太勾人了,我情难自禁。”
她哪有?!尹晏晏眉毛挑的高高的:“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她一直规规矩矩的好不好!
“唔,你这衬衣穿在身上有一种禁欲的诱惑……”
叶言墨指控,一双眸子落在她绷的紧紧的前胸上……
尹晏晏:“……”
她不过随手穿上这么一件而已,再说这件除了紧身点,并没有其他不和谐的地方,甚至衣领都是竖着的,连脖子都没露出多少……
“是你太色了!”尹晏晏气不过,又踩他一脚:“你放开我!”
“那你接受不接受这枚戒指?”叶言墨单手圈住她,笑成狐狸样。
“为什么一定要送我?”尹晏晏挣不开他。
“笨蛋,这枚戒指原本就是专门为你定做的,不送你送谁?你是我叶言墨的妻子,手上光秃秃的岂不是也跌了我的面子?”叶言墨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可是——这戒指太惹眼了!我怕戴出去会引来持枪歹徒。抢我可比枪银行容易多了。”这样的宝物注定只能收藏在家中的保险柜里,没人敢就这么张扬地戴出去。
她如果傻乎乎地一直戴着,说不定会被歹徒一枪爆头,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叶言墨唇角微微勾起,手臂揽紧了她,笑吟吟地建议:“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有我这个曾经的特种兵兵王保护你,你这戒指肯定不会被抢。”
狼吻
叶言墨唇角微微勾起,手臂揽紧了她,笑吟吟地建议:“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有我这个曾经的特种兵兵王保护你,你这戒指肯定不会被抢。”
原来他的目的在这里……
想把她时时刻刻留在他身边——
尹晏晏大眼睛里光芒一闪,也笑了:“还是别,叶总可比这枚戒指又贵重多了,我身携两宝,简直就是活靶子……”
她一句话尚没说完,忽觉眼前一暗,淡淡的烟草清香袭面,眼前那张惊艳绝伦的俊脸压了下来,她的小嘴又被堵上,用他的唇……
不是吧?!又来?
尹晏晏想要挣扎,但被他紧紧固定怀里,她根本挣不开。
四周气息如醇酒般流动。
不过,他这次规矩了许多,只是深吻,并没有再动手动脚的……
又是一个激烈的,缠绵悱恻的热吻,唇舌纠缠,他品尝着独属于她的甜香,直到双方都乱了呼吸,他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
似笑非笑宣布:“晏晏,我再听你叫我一声叶总,就惩罚你一次,你不信的话尽管可以试试。”
尹晏晏被他吻的双颊晕红,一双明眸中在月光下泛出潋滟的光,红唇微肿,后退一步,气恨恨的:“你……叶言墨,你可是来祭奠亲人的,这么轻薄……”
叶言墨哈哈笑,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肩上,笑吟吟地开口:“放心,妈妈看到我们这么恩爱只有高兴的份。”
“还有,晏晏,我是你老公,可不能和这枚戒指相提并论,什么身携两宝啊,你这话得改改。”叶言墨薄唇几乎又咬上了她的耳朵。
二人说话的功夫叶言墨已经不由分说揽着她离开礁石,来到沙滩上。
这一片沙滩是乳白色的细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海浪亲吻着细沙,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个地方显然不是游览胜地,所以几乎看不到游人,偌大的海滩上就他们俩个。
这样的景致让人无端地温暖,尹晏晏也终于收起了她满身的刺,和他手牵手走在沙滩上。
二人都赤着脚,沙滩柔软,踩过去就是两行深深的脚印,两行脚印相依相偎,看上去无比和谐。
“你妈妈——怎么会选择葬在这里的?”一般的夫妻不都是要求合葬吗?就算叶犀照又娶了别的女人,但叶言墨的妈妈也应该葬在叶家祖坟啊。
她怎么会让儿子把她的骨灰撒进了大海?
叶言墨神色有些黯然,叹了口气,在一片沙滩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晏晏,想不想知道我的故事?”
尹晏晏点头:“想!”
她虽然和叶言墨几番离合,甚至还和他生了一个孩子,但对他的家世却一无所知。
出轨
对叶犀照也是见了一面以后才知道。但其他的她就不清楚了。
原先她只想和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自然对他的身世不感兴趣。
但现在她和他要做一年的夫妻,应该了解了解吧?
叶言墨看了她一眼,对她这句回答貌似很满意。
揽着她的手臂微微紧了一紧,低沉磁性如玉泉的声音缓缓响起,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叶言墨的爷爷曾经是首府某军区的总司令,现在虽然离休在家,但身边依旧有数个警卫员,属于典型的高干家庭。
家一直在某个军区大院之中。
叶言墨的父亲叶犀照就是在那大院里长大,或许是叶老爷子教育比较严苛的关系,也或者是他本性的原因,叶犀照性子比较古板。
虽然是高干子弟,但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板一眼,安分守旧。
而叶言墨的妈妈顾毓婷也是在那军区大院中长大的,她的父亲地位虽然不及叶老爷子,但也是一名高干。
曾经和叶老爷子出生入死过,可以说是老战友。
两家关系走的极近,叶犀照和顾毓婷也算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两个孩子长大后,双方的大人自然想把他们撮合在一起。
那个时候叶犀照喜欢顾毓婷,但顾毓婷却另有所钟,把叶犀照看做哥哥。
她喜欢她大学时的一个学长,那位学长自然也很喜欢她。
但那位学长就是一位农民子弟,想当然的,顾毓婷的爱情遭到了全顾家人的反对,顾毓婷和家人反抗的精疲力竭,苦闷不已,有一次她喝酒买醉,一醉醒来却发现是在叶犀照的□□,她的清白已经被叶犀照夺走……
那个年代的人贞操观念比较重,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顾家自然要求叶家负责。
而叶家顺水推舟也答应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顾毓婷也不能再反对,只好嫁给了叶犀照,第二年便有了叶言墨。
顾毓婷是传统女人,虽然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但对叶犀照还是很尊重的。
婚后她也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原本一家也算和美,却不想在叶言墨六岁那年,叶犀照公司蒸蒸日上,他也犯了大多数男人的通病,和自己的小蜜有了关系,并有了孩子,也就是叶默宁。
叶默宁的母亲自然不甘心只在外面做个不清不楚的小三,几次鼓动叶犀照离婚。
但叶犀照总以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拖延。
最后叶默宁的母亲不耐烦起来,有一天带着孩子杀到了叶宅……
自然在叶宅里搅起了轩然大波,叶老爷子吓得差点中风。
顾毓婷当时正怀着两个月的身孕,在这样的晴天霹雳打击下,小产了……
顾毓婷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叶犀照虽然承诺不让叶默宁的母亲进门,但她却容不得丈夫出轨,一气之下带着叶言墨回了娘家,并声明要和叶犀照离婚。
但叶犀照却极不想离,并赌咒发誓以后再不和叶默宁的母亲来往。
又是毒品惹的祸
两家的大人也都来苦劝,好不容易劝得顾毓婷回心转意,没想到刚搬回叶家不久,便又得知叶犀照根本没和叶默宁的母亲分手,反而给她们另买了一幢别院,来了个金屋藏娇……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毓婷正孕育第三个宝宝。
想当然的,她再一次气得小产,而叶老爷子也气得当场和儿子断绝了父子关系。
这接连的打击对她来说几乎是致命的,虽然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却患上了产后忧郁症。
原本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子脾气变得狂躁不安,常常莫名其妙大发脾气。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染上了毒瘾,她的父母屡次把她送进戒毒所戒毒,但好不容易成功戒掉后不久,她又再次染上……她根本抵挡不住心瘾的诱惑……
她染上毒瘾后,叶犀照倒同意和她离婚了,二人不顾叶老爷子的反对办了离婚手续。
叶犀照虽然想夺回儿子的监护权,但顾毓婷根本不同意,而顾家那时也发展的家大业大,颇有实权,叶家方面叶老爷子对叶犀照又极其失望,早已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根本不管他的事。
所以一场官司打下来,叶言墨到底跟了顾毓婷,更名为顾司屿。
叶犀照在离婚后不久,就娶了叶默宁的母亲进门,组成了一个新家。而顾毓婷的毒瘾却是越来越厉害,顾老爷子因为觉得对女儿的亏欠,把她送了n次戒毒所都没有成功后,便也就放任自流。
顾家原本也算是小有资产,但却供应不起顾毓婷越来越大的毒瘾胃口。
毒品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得不到满足的顾毓婷脾气变得越来越坏,对家人非打既骂,终于有一天打伤了年仅八岁的叶言墨。
等她清醒过来看到儿子那裹了层层纱布的脑袋,再也压不住愧疚和绝望,在当天晚上自所住的六楼跳下,结束了她悲剧的一生。
她死前留了一封遗书,让孩子回归叶家,但不能跟着叶犀照,只能跟着叶老爷子。
而她对自己的身后事也交代的极为清楚,她要求她死后把她的骨灰撒进大海,让海水冲去她一生的污点……
叶言墨声音如大提琴般在夜色中缓缓流淌,他说的虽然很简短,但尹晏晏却听得颇为惊心动魄。
她没想到叶言墨这个天之骄子居然会有这么一段凄凉的身世。
又是毒品惹的祸!
贩毒的人自己虽然赚的盆满钵满,却不知道让多少家庭走向深渊……
尹晏晏心中升起一抹愧疚……
她抬头看着叶言墨微敛的眉,心中一跳,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的妈妈所吸的毒品不会也是我父兄提供的吧?”
因爱生恨的孽缘
叶言墨揉了揉她的脑袋:“笨蛋,这世上贩毒的并不止你们尹氏。”这丫头联想真丰富。
“那——是谁?抓到没有?”尹晏晏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是——她那位学长……”叶言墨声音里带了一点苦涩。
“啊?”这个答案先显然很出尹晏晏意料,睁大眼睛:“你是说你母亲的那位初恋?”
叶言墨点头:“就是他。当年母亲嫁给我父亲后,给他的刺激很大,他立誓要成为有钱人。他是贫家子弟,要想从头创业谈何容易?不知道怎么的就接触到了毒品,好好一个大学生混了黑道,成了当时一个张姓大毒枭的得力干将,迅速发家致富,我七岁那一年他已成为C市数一数二的人物,在一次商业聚会中和我母亲重逢,或许他是恨母亲当初抛弃了他吧,竟然诱惑母亲染上了毒瘾……”
“这么可恶?!”尹晏晏握拳,义愤填膺:“因爱生恨啊!这也太缺德了,那后来呢?抓到他没有?”
叶言墨微微摇头。
“没有?既然知道他是毒枭,为什么没抓他?”尹晏晏挑眉。
“他是毒枭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母亲跳楼自杀后不久,他在自己的豪宅里也饮弹身亡,留了一封遗书,交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以及他所掌握的那个毒品链子,让公安部轻而易举地就端了那个贩毒集团……”叶言墨淡淡地说了后续。
尹晏晏没想到事情居然峰回路转到这个地步:“你是说他是自杀的?不会是——因为你母亲吧?”
“谁知道呢。”叶言墨回答的轻飘飘的:“不过,他确实是自杀的,而且遗书上也交代了后事,让把他的骨灰撒进大海……”
尹晏晏愣了一下:“那——他的骨灰确实撒进大海了?”
叶言墨眸子有些深,微微摇头:“他是毒枭,就算是死也被列入大案要案,再说知道他的事情后,顾家对他恨之入骨,自然不想让他如愿。他的尸体先是被冷藏在太平间,后来案子结掉以后,便给了一家医学院做了解剖标本……”
尹晏晏:“……”
情不自禁想起了自己的父兄,或许,当年如果没有叶言墨的帮助,他们的尸身自己也不会顺利领出来,说不定现在也被泡在哪家医学院的福尔马林池子里做标本……
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其实——你母亲的死也不能完全怨他,你父亲的出轨是最大的主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替那个人说话,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最后的自杀感动了她,也或许是因为他也贩毒,替他说话,等同于也替自己的父兄说话……
一辈子也不打算再放手!
叶言墨眸光凝望着大海,眸底有隐隐的流光在闪烁,顿了半晌,才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我当初也恨透了他,甚至自母亲逝去后我便发誓要把所有的毒枭绳之以法……所以才会去参了军,做了特种兵,后来成了缉毒刑警……直到认识了你……你失踪后,我才尝到那种又恨又爱的滋味,总算稍稍有些懂他,便把他的尸身寻到,火化了他,把他的骨灰撒进了大海……”
尹晏晏:“……”
那位学长最后的下场倒也不算是太凄惨。
这么算来,他也算是个痴情种子,只不过表达爱的方式不对……
她斜睨了叶言墨一眼:“你还恨我?”
她恨他还差不多!
她出走也是他逼的。
他以为她愿意背井离乡的四处流浪啊?
叶言墨手臂紧了一紧:“是啊,你才出走那会,我是恨你的。恨你放了我鸽子,恨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怀着孩子就跑掉,也恨自己没看好你,给了你逃走的机会,再后来便恨自己提得起却放不下……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你……只能靠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还是第一次说自己这六年来对她的思念。
而手臂也越收越紧,恨不得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再次拥抱她是多么的不容易……
让他时时刻刻想把她抱在怀里感受她的真实……
空虚的怀抱终于被填满,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你……”尹晏晏被他勒的几乎透不过气来:“你先放开我……”
放开?叶言墨微眯了眸子,既然老天让他们再次相遇,让他再次拥有她,那他这一辈子也不打算再放手!
他的手臂只是微微松了一松,却并没有放开她。
尹晏晏总算顺过这一口气,气呼呼地看着他,冷笑:“你说谎,你既然忘不了我,那怎么一见面就炒我鱿鱼?给我难堪?……”
想起当初的那一幕,她不由得红了眼圈,
“笨蛋,是你先和君慕秀恩爱的好不好?!你忘记我们再次重逢时的情景了?你趴在君慕身上……”
想起当初所见的那一幕,他俊脸暗沉下来。
天知道他那时看到他们滚在一起时心情是多么的糟糕,恨不得把君慕千刀万剐。
更恨她居然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
“我那是无意中跌倒啦!又不是故意趴在他身上。哼,你那时可是带着楚子衿来的,就算我和君慕规规矩矩的,你只怕还是会在我的面前和她秀恩爱吧?!”尹晏晏开始找秋后算账。
握紧了小拳头。他替楚子衿出头,还说自己是不相干的人……
“晏晏,我在去a城前调查了你,也调查到果子,你把果子的生日改小了半年,我以为他不是我的孩子,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恨你……”
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疯子……
“晏晏,我在去a城前调查了你,也调查到果子,你把果子的生日改小了半年,我以为他不是我的孩子,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恨你……”
他的语调里有些黯然:“我以为我等了你六年,你就算恨我也不会另嫁,就算是另嫁也不会在和我分手半年就……晏晏,我那时真的被妒忌冲昏了头脑,甚至恨透了你……所以才会带子衿去你所在的城市……”
尹晏晏心中一颤,扭过脸去:“你……你既然恨我,也知道我和别人有了孩子,那为什么不干脆放手?还要去a市收购星辉公司?”
叶言墨瞧了她一眼,用手扳正她的小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说呢?”
尹晏晏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跳:“我说?我说你就是心里不甘,大男人主义作祟,为了炒我鱿鱼报复我,顺便向我展示你活得多么春风得意,让我后悔……”
叶言墨倒没想到她会得出这么个结论,手臂紧了一紧,淡嘲:“你以为我会这么无聊?”
“确实无聊,谁知道是不是你叶总闲得蛋疼故意拿我这小人物开刷……”
尹晏晏回答的理直气壮。
叶言墨:“……”
他微眯了眼睛,凉凉看着她:“晏晏,你以为我真有这么闲?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去a城亲自坐镇,丢了多少上亿的项目?推了多少合作案?如果我只是为了报复你,何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那——你为什么?”尹晏晏在他犀利的目光下有些气短。
“笨蛋,当然是为了爱你啊!我根本放不下你,所以就算知道你有了别人的孩子,一旦得知你的下落我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疯子……”
叶言墨恨铁不成钢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初让他那么纠结的事却原来是这丫头故意设的一个迷魂套,就为了能够彻底摆脱他,让他和儿子相见不相识……
心中像是有什么在一波波漾开,夹杂着丝丝的抽痛,尹晏晏低垂了眸子。
他——有这么爱自己么?
那,林云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