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封信又拿出来,轻飘飘地丢到叶言墨跟前。
往事就像杀猪刀,时不时就蹦出来捅她一下
叶言墨眉峰挑了挑,信手打开那封辞职信瞥了几眼,又丢了回来:“有些地方语句不通,语法不对,重写!”
尹晏晏:“……”
她这是辞职信好不好?!
什么语法不对,语句不通的,她又不是写作文!
她以为还是当年读大学的时候?
尹晏晏读大学的时候,文科学的最差,每次写论文,写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每次考试都要补考几次才能通过。
叶言墨文科好,常常有文章见报,是有名的才子。
他成为尹晏晏的男朋友后,理所当然担负起监督她学文的任务,
叶言墨平时在别的事情上宠着她,但为她补课的时候要求却特别严格。
一点点错误也要求她改过来。
每次写论文一遍遍让她重写,直到他再挑不出一点毛病为止。
简直比尹晏晏初中那变态的语文老师还严苛,让尹晏晏叫苦不迭……
无论是发脾气威胁,还是送香吻色诱,在他那里都行不通。
她又舍不得揍他,只好委委屈屈地按照他所说的要求写……
在他这样变态的要求下,她的语文成绩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尤其是写作水平更是一日千里,下笔千言如有神助、
甚至半年后,她还有一篇豆腐块文章见报,乐得她老爹买了一万份刊载她文章的报纸珍藏,分发亲友……
那自豪的表情就像自己那不成材的女儿忽然成为一名蜚声文坛的作家,大肆宣扬。
而叶言墨也因此得到了尹靖国的器重,开始允许他频繁出入尹家……
往事就像杀猪刀,时不时就蹦出来捅她一下。
就算是曾经的美好,偶尔回忆起来那也是尖锐在心,痛彻心扉,恨不得从来没发生过……
尹晏晏暗吸了一口气。
她悲催地发现,自从和这位光芒四射的大人物重逢后,她常常靠吸气来平息心中翻涌的愤怒……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得心脏病不可!
“对不起,叶总,我是来辞职的,不是来写作文的。”
尹晏晏极力让自己淡定些。
叶言墨转着手中的派克笔,悠然开口:“你知道我的脾气,一向严格,就算是辞职信也要写的四平八稳,写不好的话,我不批。”
尹晏晏暗暗握拳。
很想一拳挥过去,打掉他的优雅,他的变态!然后扬长而去。
但她却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不是她自动辞职的话,便会在她的档案资料上添上一笔‘被开除’的污点。
这辞职和被开除是两码事。
前者很容易再找到工作,而后者,一般用人单位是不要的。
好吧,为了成功辞职,她再忍他一次!
下楼写一篇情词并茂,语句华丽的辞职信!
她一转身,向外就走。
耳边风声微微一飒,办公室门忽然无风自闭,尹晏晏猝不及防,险些一头撞上去!
早离开这个变态……
耳边风声微微一飒,办公室门忽然无风自闭,尹晏晏猝不及防,险些一头撞上去!
幸好她反应极快,及时刹住步子。
抬头,对上一张倾国倾城,似笑非笑的脸,离她不足半尺的距离,
熟悉而又迫人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优美的薄唇近在眼前。
尹晏晏心中一跳,后退两步,发怒:“你做什么?!”
如果不是她及时刹车,她就一头撞到他怀里去了!
叶言墨倚在门上,双手抱臂:“你去哪里?”
“如你所愿,再写一封辞职信!”
尹晏晏回答的硬邦邦的,眼睛不想看他,免得自己一时忍不住一巴掌招呼过去。
“你现在不是写东西很快吗?就在这里写吧。”叶言墨好整以暇地提建议。
“我还是下去写。”尹晏晏不想和他待在一间办公室里。
“你的助理位置已经被别人占了,别人不可能再给你挪地方。你只有两个选择,一,就在这里写。二,去新给你安排的总裁特助办公室去写。不过,你如果用了那里的东西就代表接受了那个职位,不必写辞职信,可以直接走马上任了。”
叶言墨好整以暇地为她分析。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灿烂的慵懒。
可恶!
尹晏晏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熟悉的表情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窒。
冷冷地睨着他:“我用特助办公室里的东西就代表接受那个职位?那我用你叶总的电脑,叶总的老板椅是不是也代表我取代了你?”
叶言墨微微一笑:“聪明!所以,我不能让你用我的电脑,坐我的位置。”
尹晏晏:“……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在你这里怎么写?!”
他随手在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纸,又把自己的派克金笔递给她:“你可以坐在那边用笔写。”
他所指的位置在他办公桌的不远处,那里有一张茶几,茶几后是一张休息用的真皮沙发。
茶几旁有几盆君子兰正在盛开,为这办公室凭添几分雅致。
尹晏晏:“……”
现在还有几个用笔写字的?!
最多也就是写个签名什么的,其他的文件都是打印。
电脑用习惯了很容易提笔忘字的好不好?!
到时这个变态又要抓她一堆小辫子了!
尹晏晏哼了一声:“这笔也属于你的东西……”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叶言墨就截断她:“放心,这笔不是办公用的,所以我不用担心你用了会取代我的位置。”
好吧,为防止他再出别的幺蛾子,尹晏晏一忍再忍。
抄起那沓纸和笔:“我去会议室写。”
那里是众人开会的地方,她在那里写总不能说她取代所有高管的位置吧?
她刚刚旋开门把手,叶言墨的声音又在后面响起:“会议室正在装修,据说现在里面的灰尘遮天蔽日,你确定去哪里?”
热,好热啊
尹晏晏脚步顿住,怪不得刚刚他是在办公室里召开会议,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抿了抿唇,算了,在这里写就在这里写,早写完早通过早离开这个变态……
她在茶几后面坐了下来,铺开纸,想了想,开始笔走龙蛇……
叶言墨笑了一笑,笑容有些意味不明,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室内一时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文件开合的声音。
接近中午的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角落里,四季海棠悄悄开放,静谧的空气中,淡淡花香袭人。
恍然有一种岁月静好,温馨静谧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叶言墨吩咐过,在这一段时间内,并没有人敲门打扰,也没有电话打进来。
叶言墨处理了几份急等要签的文件,抬头望了她一眼。
心中微微一动,她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笔,正咬着笔头思索……
又咬笔头!
这毛病这么多年也改不了!
尹晏晏已经好几年没有用笔长篇大论的写字了、
在键盘上打虽然神速无比,可这用笔写起来却异常别扭、
好多字想不起具体笔画,似是而非,但又不能画圈代替,所以她有些纠结,停下笔来细细思索。
正在入神,额头上忽然微微一疼,一个小纸团落在她的脚边。
尹晏晏怒,猛然抬头,见叶言墨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微勾的唇角似笑非笑,看到她愤怒的小脸,他凉凉地指责:“尹小姐,我那可是金笔,你咬着它做什么?”
尹晏晏僵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把笔头咬在了嘴里……
或许用的力气大了些,上面已经咬出了两个淡淡的牙印。
她脸一红,把笔放下,心中却有些恍惚,微微闪过几个片段。
“尹晏晏,你又咬笔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卫生?”
她的闺房内,本来两人各干各的事情,她写她的论文,他弄他的答辩。
她正写的有感觉,顾司屿一个纸团投过来,准头十足,正中她的额头。
她捂住额头,拾起纸团哇哇叫:“顾司屿你别每次都投我额头好不好?我这聪明脑袋要被你投傻了!”
“呃,傻了吗?我看看。”
顾司屿晃过来,拨开她的手,看着她的额头,额头雪白莹润,上面连个小包也没有。
他离她极近,气息干净浑厚,纯粹清澈,带了一点沐浴露的清香,暖暖地吹拂在她的脸颊上……
尹晏晏一张俏脸抑制不住地发红发热。
顾司屿眯着眼睛笑,指尖拂过她的脸蛋,一本正经地道:“晏晏,我投中的明明是你的额头,怎么你的脸蛋这么红?唔,还这么热,不会发烧了吧?”
煞有其事地用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
怕我——罚你?
这个家伙又取笑她!
尹晏晏一不做,二不休,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粉嫩的红唇啪地一声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不是说她不卫生吗,那她就把病菌传染给他!
她一个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绽开,腰肢便被他搂紧。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闪着戏谑的光,手指滑过她的红唇,轻笑:“坏丫头,既然想传染给我,那干脆传染个彻底吧!”俯头吻上了她的……
他的吻温柔而又激烈,那温热霸道的厮缠如一束电流击中她。
每一次的深吻都让她站立不稳,心跳如雷,如浮云端,只能软软地挂在他脖子上,浑不知今夕是何夕……
每次深吻完毕她都好久回不过神来。
软软地依附着他,他捏捏她的俏鼻:“晏晏,长记性没有?还咬不咬笔头?”
尹晏晏淡色的唇瓣因为他的深吻而微肿,如抹了一层蜜,泛着莹润的光。
她伏在他怀里,大眼睛眨了几眨,一脸的无辜:“司屿,经过你这样的惩罚,我——我忽然更想咬笔头了……”
顾司屿:“……”
回忆像海水倒灌,尹晏晏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绞,胸口发闷!
猛然摇头,假的!
一切柔情蜜意都是海市蜃楼,全是假的!
一个念头没转完,忽觉眼前一暗,暗香微袭,头顶笼上一团阴影……
她心中一跳,身体急速后仰,愤怒地瞪着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的他:“你干什么?!”
叶言墨双手撑在茶几上,和她身体的距离不足一尺。
四周气息如醇酒般流动,微勾着唇角,似笑非笑望着她:“你紧张什么?怕我——罚你?”
声音里有浅浅的暧昧。
尹晏晏自然明白他说的‘罚’是指什么,呼吸为之一窒。
脸蛋爆红随即又褪为苍白,冷笑一声:“叶总,你演戏上瘾了?你演的不累,我看的都累!”
叶言墨脸色微微一变,眸色渐渐深了,变得黝黑深邃,看不到底,也触摸不到尽头,:“晏晏,你以为我是在演戏?”
他声音清淡,分不出喜怒。
尹晏晏笑了,声音也淡淡的:“是不是演戏只有你自己明白,叶总,我只是一个小助理,而你是位大总裁,云泥之别,所以你要想过一把戏瘾可以换个人玩,找个门当户对的,那才有趣味,浪费在我身上,你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吗?从我身上再也不会得到什么,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这一番话极为犀利,叶言墨脸色有些发白,眸光落在她身上,似是在审视着什么。
尹晏晏始终甜美地笑着,梨涡隐现,大眼睛弯成月牙形状,里面却透着丝丝不屑和嘲讽……
室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叶言墨眼睛危险地眯起,正想说点什么,有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原来他现在好这个调调
室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叶言墨眼睛危险地眯起,正想说点什么,有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谁?!”叶言墨声音有些冰冷和不耐。
“叶哥哥,是我。”外面传来一个清甜的嗓音。
尹晏晏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紧,眼中嘲讽之色更重。
门外的是那位楚子衿小姐,他的正牌女友。
哥哥妹妹的称呼酸的能倒牙,原来他现在好这个调调。
她轻轻一笑,忽然凑近了叶言墨的耳边:“叶总,楚小姐才是你现在最该发挥演技的人。你的好演技对着她使用吧!”
转身坐下,继续写那份该死的辞职信。
叶言墨眉峰几不可闻地一皱,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声音也压的低低的:“晏晏,你真的希望我对她像对你曾经那样?”
尹晏晏一噎,心口那里有些堵的慌。
随即淡笑:“叶总,你要对谁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有,请叫我尹小姐,别晏晏来晏晏去的,听着真的有些恶心。”
叶言墨脸色沉了下来,一双墨黑的瞳深沉冷冽,视线紧紧笼罩着她的。
让尹晏晏突然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锁困住……
让她一颗心莫名激跳!
“叶哥哥,叶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的楚子衿等得有些不耐,声音里有着不安。
叶言墨一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门没锁,子衿,进来吧。”
门把手轻轻一旋,门打开,一个窈窕的身子闪了进来。
目光先在尹晏晏身上一转,见她穿着整整齐齐的坐在茶几后,正奋笔疾书着什么。
不像是——不像是刚刚激情过的样子。
而叶言墨坐在那里,双手半按在办公桌上,看上去慵懒又优雅。
身上简单的衬衣长裤也是纹丝不乱,连个褶子也没有。
她暗松了一口气。
开完会后她出去买东西,回来就听到秘书处的人说,叶总正单独召见那位尹小姐,明确嘱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她在机场便已隐隐察觉叶言墨和尹晏晏之间的不对劲,似有暗潮在涌动。
但是旁敲侧击地问叶言墨,却根本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时听叶言墨单独见尹晏晏,她心里的不安更重。
等了一会见里面还没动静,她再也沉不住气,忍不住就来敲门。
“子衿,你怎么去而复返?你买的这是什么?”
叶言墨双手抱臂,唇角似笑非笑的,半倚在椅背上瞧着她。
楚子衿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子,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咖啡机:“叶哥哥,你喜欢喝自磨的咖啡,这里都是一些速溶的,我怕不符合你的口味,所以给你买了这个。以后子衿亲自煮给你喝……”
叶言墨眸中有光芒一闪,斜瞥了尹晏晏一眼.
尹晏晏低头顾自写自己的东西,根本没向这边瞧,浑不在意。
孩子的父亲是谁?
叶言墨眸光深了一些,笑了一笑,揉了揉楚子衿的头发:“还是子衿想的周到,不过买咖啡壶的事交给外面的人去做就好,这大热的天你又跑出去做什么?回头热出病来,你哥哥又该对我不依不饶了。”
他对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楚子衿一双眸子又闪亮了:“没事,我怕他们买的不称心,还是亲自买的放心些。叶哥哥,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咖啡间给你做一杯,你尝尝口味。”
“好,你去吧,没想到你这大小姐还会煮咖啡。”叶言墨有些惊奇。
楚子衿得意:“这有什么,我还会做好多菜色呢,我家人特喜欢我做的菜,都说可以比得上五星饭店的大厨呢。”
“呃?”
这倒真出乎叶言墨的意料:“你学做饭干什么?”
楚子衿也是出身名门,父亲是省里的高官,她哥哥楚子翰现任c市财政部部长,属于很显赫的高干家庭。
家里警卫员,厨师一大堆,哪里用得到她来做饭?
楚子衿脸微微红了:“我妈妈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我妈妈当初就是靠一手小菜俘获了我爸爸……”
叶言墨哈哈笑:“原来你是想做一个贤妻良母啊,这可不容易。娶到你的男人有福了。”
嘴里随口说着话,情不自禁又望了尹晏晏一眼。
尹晏晏当初是个典型的生活白痴.
不要说烧菜,就是煮个方便面也能煮成一锅烂粥。
他清楚地记得她有一次不服气要为他做蛋炒饭,还不让他在旁边做指导.
正煮着饭的时候,她大小姐就兴致勃勃地把两颗鸡蛋直接打在饭锅里,沸腾的鸡蛋沫差点拱破锅盖……
她生活方面这么无能,这些年带着一个孩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他调查过她,但私家侦探只能查到她做助理以后大大小小的事情。
两年以前她一直带着儿子居无定所,四处飘泊.
她为人又低调,和周围的人几乎都没联系,所以根本无法查证她具体过的什么日子。
也无法查她的身边曾经出现过什么男人。
看尹果的出生日期,应该是在她和他分手一年半后,自然不是他的孩子。
那么,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这些年又去了哪里?
看尹晏晏的资料上是未婚,她跟那个男人应该是未婚同居的,像当初自己和她一样……
一想到她曾经在别的男人身下宛转承欢,他的心就像被谁猛击了一拳,说不出的窒闷和愤怒!
当年尹靖国表面上对他虽然很热情,但心里对他的防备却极深,时不时搞出一个事件来考验他。
他虽然都不动声色地应付过去,其实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一步走错,那就是万劫不复!
你敢爬墙我直接废了你
组织的人为了方便和他联系,又派了另外一名女特工进了他们学校。
那位女特工年龄稍大一些,化妆成学生自然是不像的,便让她做了一名大学里的导师,教一门较偏的学科。
他自然报选了那位女导师教的那门学科,还做了那一科的课代表,方便出入她的办公室。
那名女特工长的很漂亮,来了不足半年,便有了n多追求者。
而他出入她的办公室也勤了点儿,结果惹得尹晏晏频频大吃飞醋,为此闹了好几次别扭。
她那时是个直爽的性子,有什么话心里藏不住,直接和他吵闹。
有一次,他接到突发任务和那位女导师消失了一晚上,结果让尹晏晏真正和他急了。而他又不方便解说,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更加气急,三四天没有理他。
他哄了好几天,在他再三保证和那位女老师关系清白后,才哄的她转嗔为喜。
她的身体对他来说是罂粟,一次尝到滋味后便再也放不开。
二人同居以后,他几乎是抱着她夜夜狂欢。
而那一次闹别扭,尹晏晏四五天没让他碰她的身子。
这哄转了以后,他自然不会放过她,几乎要了她一夜……
记得清早起来,她趴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指点着他的锁骨,得意洋洋的宣布:“顾司屿,这一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敢爬墙我直接废了你!”
他的回答是一转身将她压在身下,似笑非笑盯着她的水蜜桃似的红唇:“晏晏,应该是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的身子柔软馥郁,即便是要了她整夜,再次相贴依旧让他热血如沸。
好想,好想再次要她……
尹晏晏抬手阻住他就要吻下来的唇,一双眼睛如水波荡漾:“那——我们互相生是对方的人,死是对方的鬼,谁也不许背叛哦。”
他心中一荡,几乎是不假思索:“好!”
然后俯下身子轻咬着她的小耳朵,原本清朗磁性的声音里有丝丝暧昧衍生:“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吧……”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开始了另一波‘攻击’……
那时他想,他们是互相爱着的吧?
明知道不该爱,不该动情,却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下去。
他也第一次有了和一个女孩携手共度一生的念头……
只是,互相许下誓言又怎么样?
他至今单身,而她离开他仅仅小半年,就有了别人的孩子……
还真是讽刺!、
他微微有些恍神。一时没听清楚子衿又说了一句什么。
反应过来才发现楚子衿正不高兴地撅着小嘴瞪着他:“叶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嗯,你说什么了?”叶言墨随口问了一句。
楚子衿看了他一眼,俏脸微红,顿了一顿,开口:“那——叶哥哥想不想有这样的福气?”
这句话已明显在表白了。
叶言墨双手交握,支在桌上,眸中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笑了一笑:“是男人都想有这样的福气啊,不信回家问你哥。”
“我才不管别人,只要叶哥哥喜欢就好。”楚子衿趁机挨近他的身子,勾着他一条手臂撒娇。
“好了,好了,子衿,你不是说要为我煮咖啡吗?不想让叶哥哥尝尝你的手艺了?”叶言墨抽出自己的手臂,去拿一份资料:“乖,赶紧去吧。”
“嗯,好,我这就去。”楚子衿像只快乐的小鸟,翩然而去。
尹晏晏一直没有抬头,只是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
早点习惯吧,尹晏晏,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而今种种,譬如今日生。
傻人才有傻福,人不必活的太聪明太计较……
“尹小姐,你在干什么?”
他不知道何时又来到她的身后,双手撑在她沙发的两侧。
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清香氤氲在四周。
尹晏晏微微一僵,原先她喜欢闻他身上这种味道。
每次闻到心中的喜悦就涨的满满的,现在闻到却感觉到堵得慌……
她下意识就想站起来。
“尹小姐,你这辞职信还要重写,有墨汁滴上了。”他的声音放的凉凉的。
尹晏晏低头一看,刚才笔尖停顿的太久,周围湮开了一片墨渍……
叶言墨又在纸上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手指点着几处空白:“这些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字退步了不少。”
她原先写的字虽然说不上有多么好看,但好歹能拿出手。
现在写的字看上去却干巴巴的,字形架构看上去歪歪扭扭……
尹晏晏小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也不抬头:“提笔忘字了,那几个字不会写!还有,我的字好看难看貌似不关你叶总什么事吧?!”
辞职信一批,她立马走人,以后再不会相处,她字好看难看关卿屁事啊!
“尹小姐,你别忘了,我曾经是你书法上的老师,你的字不好看,我的面上也不光彩……”
他的气息离她更近。
尹晏晏:“……”
他确实曾经手把手教她练过书法。
短短半年时间,让她的字有了质的飞跃,从看着像狗爬,进步到龙飞……
“这几个字不难啊,把笔拿来,我教给你写。”
他从她手里拿过笔,无意间碰触到她的手,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跳,像是有一团火自她指尖传过来,一路燃烧进他的心房……
尹晏晏脸色却微微发白,手迅疾异常地撤回来。
尹晏晏,别逼我用强
他的这只手曾经无数次和她的十指相扣。
那时握着这只手就像握住了全世界,哪里想到这只手是专门来推她下地狱的?
现在她不想再和这只手有所接触!一点也不想!
她撤的太快,不小心手肘碰在茶几上。
她的手肘本来就受了伤,这一撞之下,疼得她差点就叫出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又一下闭紧了嘴。
“你手臂怎么了?”叶言墨明显感觉到她的异常,伸手就来抓她的手臂。
“没什么!”尹晏晏不想再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躲开。
她一脸的若无其事,只是脸色有些发白,有冷汗顺着额角沁出。
叶言墨俊脸沉了下来,手腕一翻,尹晏晏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已经被他紧紧握住。
她脸色一变,正要挣扎,他的声音已经凉凉响起:“尹晏晏,别逼我用强,你明知道打不过我的!”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将她的袖子挽起,露出了又沁出血珠的手肘。
刚才磕破了以后,尹晏晏急着赶路,只好歹贴了几贴创可贴。
此刻再次磕破,有鲜血顺着创可贴的缝隙沁出来,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
叶言墨眼眸冷下来:“怎么伤到的?”
手臂被他这么握着,那熟悉的触感和温热的感觉让她心里莫名烦躁!
“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把自己的手臂从他掌握中解救出来。
“怎么磕的?”
他并不肯放过她,手掌掌握着她。
正是一种合适的力度,既不会抓疼了她,也让她挣不出去。
有酸涩窒闷的感觉自胸腔里直撞而上,撞的她眼眶发酸,喉咙发紧。
她不要他假惺惺的关心!
一点也不想要!
“你管我怎么磕的?!叶总,你不觉得你太多事了点?你如果同情心泛滥,不妨把你这殷勤奉送给你的女友,我想她更喜欢!”
她大力挣扎,用另一只闲着的手臂猛推过去。
无奈她的武力值明显不如人家高,叶言墨的反应也比她要快的多。
她的手掌还没推到他身上,就被他信手一抓,这条手臂也宣告沦陷。
而好死不死的,他的手掌正抓在她的手肘上。
“嘶!”尹晏晏倒吸一口冷气,冷汗又冒出来。
她的这个手肘上也有伤,被他这一抓,伤口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叶言墨明显感觉出手中这条手臂的异常,整个脸都沉了下来,
不由分说,把她这条手臂的袖子也挽了上去。
这一条手臂比另外那一条伤的更重,血已染透了包扎的创可贴……
“该死,你怎么磕的这么厉害?!还伤到哪里了?”
他的眼开始在她身上逡巡。
尹晏晏,别逼我用强
尹晏晏挣脱不开,心里又酸涩的要命,一急之下忍不住爆了粗口:“顾司屿你放开我!我伤到哪里管你屁事啊?要你吃咸萝卜操淡心……”
“不错,终于又知道我是谁了。”
叶言墨声音凉凉的,忽然一俯身,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你既然不说,那我就亲自检查吧!”
尹晏晏大急,但双手被他单手握着,双腿也落在他掌握之中,根本挣不开。
一张俏脸急得通红:“顾司屿你神经病啊!你堂堂大总裁耍流氓吗?!放我下来……”
叶言墨轻笑:“晏晏,我对着你耍流氓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也只对你耍过流氓……”他在心里补充一句。
尹晏晏脸腾的一红,恍惚记起过去的某些时光。
他在床上和她纠缠,平时那样温文尔雅,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人,没想到到了床上会那样疯狂……
无数种姿势,无节制地索取。
在那些激情四射的夜晚,她被他像个面团似的揉来揉去……
她曾不止一次在沦陷中骂他流氓,而他总笑嘻嘻地说‘只对她耍流氓’……
虽然说过去总总譬如昨日死,可是并不是所有的记忆都会按照她的理想消失,常常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猛然自一个角落里跳出来,用刀子戳她的心……
一下一下的钝痛……
叶言墨一脚踢开休息室的门,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尹晏晏要气懵了,眼前一花之际,人已经被扔到了□□。
她翻身就要跳起来,他反应比她更快,反手压住了她:“乖乖的别动!让我看看。”
看,看个鸟啊!
他以为他是谁?
凭什么抱她,凭什么看她?
他没资格!
尹晏晏俏脸涨的通红,她身子不能动,眼睛里却燃着怒火,恨不得把他烧成灰烬。
冷笑:“叶总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你又不熟,你这样假惺惺的让人真恶心!你别逼我吐出来!”
叶言墨眼眸深处,慢慢起了波澜,声音冷冷的:“那你就吐好了!”
不再理会她的叫嚣,看她手臂的伤口位置和轻重程度,她的双膝也应该着地了……
撩起了她的裙子,露出了两条白生生的小腿。
如他所料,两条膝盖都破了,虽然轻重不一,却都出了血。
而她自己草草处理的纱布更是让他心里冒火。
她一直这么不省心,女孩子不都是爱美的吗?
她这么草草了事,不怕身上留疤?
“顾司屿你混蛋王八蛋,你放开我,你……!”
她双手双腿都被他掌握着,动也动不了,姿态实在有些暧昧。
她又羞又气又怒,开始口不择言。
“放心,我现在对你这干柴身子没兴趣!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你乖乖的别动,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饥不择食
“放心,我现在对你这干柴身子没兴趣!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你乖乖的别动,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干柴身子?!
尹晏晏怒。
这叫纤瘦好不好?!
好女不过百。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八十九斤,正是时下流行的瘦美人标准。
到他嘴里怎么成干柴了?!
似乎意识到了她眼中的怒火,他又凉凉瞥了她一眼:“你还是胖一点好看。”
她原先有一百零七八斤,属于略丰满的体型。
抱在怀里软软的,肉肉的,十分舒服。
那时已经流行以瘦为美,她天天嚷嚷着减肥。
但却控制不住口腹之欲,每次吃饱之后都会窝在他怀里懒懒的不想动,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司屿,你怎么不提醒我少吃点?我要减肥啊啊啊啊啊啊。这下又泡汤了!以后我如果长成大胖子,你不许嫌弃我!”
“当然不会嫌弃你,晏晏,你现在这样正好啊,不胖不瘦的,属于标准体重。抱起来正好,太瘦的话抱着像排骨似的,不舒服……”
他玩着她耳边柔软的碎发,没心没肺地安慰她。
“哼,口是心非,你们男人都喜欢瘦美人,你肯定也是,要不,你怎么不肯……不肯娶我?”
尹晏晏大咧咧地说着,一双眼睛里却透着期待和紧张。
那个时候他自然是看得懂她的心事的。
因为她已经明里暗里提过很多次,都被他含混过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那个时候真的不适合谈婚论嫁……
现在她终于瘦了,纤细苗条的风一吹就能吹跑似的,让他感觉有些刺眼。
外面门忽然一响,有脚步声传进来。
“叶哥哥,咖啡好……咦,你们在干什么?!”
前一句话说的温柔体贴,后一句话声音明显拔高,那口气生像是捉奸在床的妻子。
尹晏晏躺在□□,两只手在头顶,被叶言墨牢牢按着。
裙子翻起,露出两条雪白的腿,而叶言墨另一只手正按在她的腿上……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有‘奸情’。
楚子衿俏脸煞白,手中的杯子失手坠地,砰地一声,洒了一地的咖啡……
“子衿,你来的正好,去到那边柜子里把医药包给我取过来。”
叶言墨却根本不在意楚子衿的失常,趁机抓人帮忙。
“你……”楚子衿声音抖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叶言墨有些不耐烦。
楚子衿这才看到尹晏晏身上的血渍,愣了一愣,咬紧了唇,默不作声地拿来了医药包,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冷冷地看着尹晏晏:“尹小姐不会自己包扎吗?”
声音里的醋意想掩都掩不住。
尹晏晏身子微微一僵,冷笑。
不是她不会自己包扎,而是这个变态不让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