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狂野游戏:恶魔放开我妈咪》作者:穆丹枫【完结】 > 『书香门第』狂野游戏:恶魔放开我妈咪.txt

第 7 页

作者:穆丹枫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这个变态不让她起来!

尹晏晏身子微微一僵,冷笑,不是她不会自己包扎,而是这个变态不让她起来!

楚子衿难道看不出来吗?!

干嘛一副正房斥责小三的表情?

“楚小姐,教你一个乖,丈夫要出轨,不能全怪你认为的小三,要怪就怪那个渣男!”

尹晏晏笑语嫣然。

楚子衿:”……”

她目光可怜兮兮地看向叶言墨:“叶哥哥,你还帮这个女人,她居然骂你渣男,这么不知道好歹的女人赶出公司算了。”

“楚小姐,我想你弄颠倒了,姐早就不想干了,是你男人在这里刁难我,不让我走……你别猪八戒倒打一耙好不好?!”

尹晏晏寸步不让,六年的坎坷生涯让她毒舌了不少,句句意有所指。

“你……”

楚子衿气得脸都红了。

她一直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别人见了她一直恭恭敬敬的,重话也不说一句,哪里被别人这么刺激过?

她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你……你真粗鲁!一看就是穷小市民家出来的,真没家教!我告诉你,麻雀就是麻雀,别妄想做飞上枝头做凤凰,一个穷丫头也妄想攀豪门,你以为……”

“子衿,闭嘴,出去!”

叶言墨终于开口,脸色沉了下来。

“你……”

楚子衿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居然斥责自己,委屈地撇了撇嘴,又瞪了尹晏晏一眼,哭着跑了出去。

她大概太气愤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关的山响。

“叶总,请您放手!”尹晏晏脸色苍白,声音里像裹了寒冰。

她的声音太冷,叶言墨心中一寒,知道是楚子衿那一番话刺伤了她,下意识解释:“晏晏,子衿也是有口无心的……”

呵呵,这就为未婚妻辩护上了,他们真恩爱!

尹晏晏面色更冷:“叶总,我这穷丫头真的没想攀您这位豪门,您就别再拿我这穷丫头寻开心了!”

叶言墨:“……”

她的眼神看上去冰冷的直扎人心,让他的心溺水似的一窒。

在这双眼睛里他再看不到一丝爱意。

像六年前那样,眼眸里只剩下刻骨的痛恨……

她真的一点也不爱自己了吗?

曾经的那些誓言真的可以不算数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忽然冷笑开口。

什么男人?

尹晏晏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那个让你变心的人是谁?也或者——尹果的父亲是谁?”

叶言墨的悠闲优雅终于消失不见,一张俊脸阴沉的像要下雪,冻得人直打哆嗦。

尹晏晏脸色微微一变,心房激跳,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你调查我!”

“是!”

叶言墨也不否认,一双眸子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你好像挺心虚?”

你好像挺心虚

“是!”

叶言墨也不否认,一双眸子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你好像挺心虚?”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震惊,慌乱,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指尖变冷。

强撑着冷笑:“有什么好心虚的,该心虚的是你吧?!你凭什么调查我?!”

“问的好!你说我凭什么呢?”

他眼眸微微眯起,玩味地看着她:“六年前你一声不吭的人间蒸发,害得我找不到新娘,出了那么大的丑,你说我该不该调查你?”

尹晏晏别过脸,唇角露出一抹嘲意。

为什么逃走?他装什么糊涂!

六年前的伤如潮水迅速涌来,许多她想要拼命忘记的东西再次清晰……

六年前

她眼睁睁看着父亲和自己的堂伯兄弟被押上了警车,走向生命的终结,她再也支撑不住,在大街上晕了过去。

似乎浮在了云端,又似乎跌进了地狱,尹晏晏身上一阵热一阵冷,噩梦连连。

睡梦中一会是哥哥死不瞑目的脸,一会又是爸爸一身是血的浸泡在血池之中,张着两只手唤她救命……

她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拼命想要冲过去把父亲拉出来,但身子像是被紧紧箍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她哭喊,她挣扎,都无禁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在血池之中沉没……

“晏晏,晏晏,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醒醒,你醒醒。”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到极点,让她每次听到就无比安心的呼唤。

司屿?!

仿佛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一块浮木,尹晏晏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帅到□□人怨的俊脸有些憔悴,眼窝深陷,下巴上有些胡茬……

像是已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似的。

她目光漫漫,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雪白的墙,雪白的床单,还有一些医疗用的器具。

这是——病房?

看到她终于睁开眼睛,他欣慰的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晏晏,你终于醒了,想吃点什么?”

尹晏晏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顾司屿拍了拍她的脸颊:“晏晏,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尹晏晏眼泪顺着眼角直流,却倔强地扭过头去不理他。

这些日子她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碰壁。

而顾司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之中,她拼命拨打也无济于事……

她以为他也像她那些亲戚朋友一样,因为她是毒枭的女儿不理她了,不要她了!

没想到现在睁开眼睛还能再看到他……

她会直接崩溃的!

她以为他也像她那些亲戚朋友一样,因为她是毒枭的女儿不理她了,不要她了!

没想到现在睁开眼睛还能再看到他……

这些日子积压在心中的委屈,难过,绝望狂涌而上,让她喉头像被一团棉花塞住。

眼泪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一大颗一大颗地冒出,又顺着眼角流下,沁湿了枕着的枕巾。

“晏晏,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司屿脸色也很苍白,失去了一贯的慵懒从容,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握的手仿佛给了尹晏晏勇气,她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捶打着他:“混蛋,你到底去哪里了?呜呜,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爸爸……”

说到这里,尹晏晏忽然惊跳起来,脸色煞白:“现在是什么时候?”她翻身就要下床。

顾司屿按住了她:“晏晏,你干什么?你刚刚苏醒,身子还虚。”

“我昏迷了多久?啊?”

尹晏晏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急切的像是要把他的指骨捏碎。

顾司屿眼里闪过一抹怜悯,没有回答。

尹晏晏目光逡巡了一圈,落在墙上悬挂的钟表上。那上面指针显示是十点……

外面阳光明媚,尹晏晏整个身子却像是被投进了冰水里。

她清楚地记得她父亲被押赴刑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时光怎么也不会倒流的!

那就是……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到底昏迷了多久啊?!顾司屿,你回答我!”

尹晏晏拼命摇晃着他,一双大眼里满是恐慌。

“晏晏,现在是八月十二号,你昏迷了整整一天……”

顾司屿终于开口回答她。

尹晏晏眼前一黑,整个人跌在了枕上,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昏迷了整整一天?!

这么说,她的爸爸已经……

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尹晏晏再说不出话,只剩眼泪疯狂地流。

她竟然没出息地晕倒了,没有送爸爸最后一程……

“晏晏,不要内疚,就算你清醒着也改变不了什么?”

顾司屿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抹去了她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

尹晏晏闭了眼睛,顾司屿说的对,这是法治社会,她单枪匹马的不可能去劫刑场。

无论她清醒与否,都改变不了父亲最后的命运……

她胆子虽然一向很大,但也不能保证是否敢去刑场眼睁睁看着父亲挨枪子……

她会直接崩溃的!

阳光洒进来,照的她一张脸透明似的白,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融化。

“晏晏,坚强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挺过去。”

顾司屿抱住了她,想用怀抱温暖她。

重新回到这个温暖的怀抱,尹晏晏终于爆发似的大哭出来:“司屿,司屿,我该怎么办?我爸爸,我哥哥,我妈妈都……都去了,就剩我自己了……”

你还有我

重新回到这个温暖的怀抱,尹晏晏终于爆发似的大哭出来:“司屿,司屿,我该怎么办?我爸爸,我哥哥,我妈妈都……都去了,就剩我自己了……”

一夕之间,她从天堂跌进了地狱,失去了一切亲人。

她也从一位人人奉承的千金小姐沦落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过街老鼠。

这种落差让她几乎无法接受。

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绝望,恐怖,几乎压垮了她。

现在重入情人怀抱,她终于哭了出来。

她哭的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浑身颤抖……

“晏晏,委屈就哭出来吧,别担心,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顾司屿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指尖也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疼她,还是因为别的……

尹晏晏哭了好久,才止住哭声。

眼前这个怀抱是她此生仅剩的依靠,她抽噎着抱紧:“司屿,你……你会不会也离开我……”

“不会,晏晏,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晏晏,我会娶你……”

他下巴摩挲着她的发,许下承诺。

尹晏晏睁大了眼睛。

在这之前,她明里暗里不知道向他提过几次,想让他娶她。

但都被他用这样那样的理由含混过去。

她想,她真的是爱惨了他,即便是他应付她,她也舍不得离开他。

一天看不到他,心里就慌的难受。

她也不是很保守的女孩子。

而现今,未婚同居已经成为普遍现象,因为一直是她追求的他,所以虽然心中一直有遗憾,有疙瘩,她也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

她以为是她做的还不够,还需要继续努力……

如果不是因为遭逢大变,乍听到这个允诺,她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原地转三圈。

现在却让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司屿,你是不是可怜我?我……我不需要可怜……”

虽然她想嫁他几乎要想疯了,但却不想让他是因为怜悯而娶她……

“傻丫头,我怎么会是可怜你?我对你的感情你不清楚?”

顾司屿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

接着一个冰凉的环状东西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那是——一枚戒指,她几乎想疯了的订婚戒指。

白金的戒箍,戒面是一颗一克拉左右的钻石,一闪一闪的,几乎绚花了她的眼睛。

尹晏晏毕竟出生在豪富之家,从小到大看到的名贵戒指不知道有多少。

就是她的母亲的首饰盒子里,也有十几个各色各样的。

满绿翡翠的,红宝石的,猫眼的,数克拉镶钻的,几乎每一款都是世界名家设计师设计的,价值不菲。

但在她眼中,那些戒指加起来也比不上这款相对普通的订婚戒指漂亮!

她抬起手愣愣地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又流下来。

我会娶你

“怎么又哭了?”

顾司屿无奈地抹去她的泪,故意逗她:“晏晏,你是不是嫌这么戒指太小,太寒酸了?对不起,我现在挣钱不多,以后挣钱了我再给你换个大的……”

“不!不用换!”

尹晏晏握紧了拳,唯恐他会把戒指抢走似的:“我喜欢这一个。再给我个十克拉的也不换……”

“晏晏。”他吐了一口气,重新拥住了她:“对不起。”

他又道歉,声音有丝颤抖。

“不关你的事情。”尹晏晏摇头,嗓音哽咽。

他和自己一样只是大学生,就算他一直都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晏晏,等处理完伯父的丧事我们就结婚好不好?”他提议。

尹晏晏眼泪又流下来。

她虽然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可是幸好身边还有他、

如果父母都活着看到这一幕那又该多好?

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抓住顾司屿的衣服:“司屿,我爸爸,我爸爸的……遗体呢?”

她问的急切,小手微微发抖。

她原先在网上看到过,说四死刑犯被执行死刑后,尸体一般不留给家人处理,而是先被某些医院迅速带走、

摘除一部分有用的器官后,就把残缺不全的尸体扔给了医学院等需要尸体解剖的地方,泡在凡士林液里做标本……

她不敢想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会落到那样的下场,小脸煞白,整个身子也颤抖起来。

“晏晏,别担心,伯父的遗体我已经让人存放到太平间去了,你哥哥也是这样……不会有什么意外。”

顾司屿拥紧了她,微微闭了闭眼睛,掩饰住眼眸中的歉疚和黯然。

他于今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尹晏晏心头像是有一把刀子在搅动,但总算也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搂紧了顾司屿的腰。

她不知道顾司屿是怎么办到的,但知道顾司屿办事能力一向极强,任何难题到了他手里总能轻松解决。

爸爸生前也曾夸过他是个难得的人才,不是池中之物……

现在爸爸和哥哥总算留了全尸,让她多少有些欣慰。

她在医院里又住了两天,这两天顾司屿片刻不离她身边,照应她照应的无微不至。

她也想去看看爸爸和哥哥,但顾司屿说他们的尸体没在这家医院,想要去看,就赶快把身体养好,出了院再去看。

虽然这么大的变故差点把她击毁,但好在身边有他,让她像在大海里浮荡的心有了可以休憩喘息的地方。

住院的这几天,除了顾司屿,就只有玉姐来看过她,原先的亲戚朋友全都不见了踪影。

墙倒众人推,一直单纯的尹晏晏在这短短一个月内,尝到了最冷酷的人情冷漠……

对这一切,她从愤怒渐渐走向麻木,无奈。

我会娶你

墙倒众人推,一直单纯的尹晏晏在这短短一个月内,尝到了最冷酷的人情冷漠……

对这一切,她从愤怒渐渐走向麻木,无奈。

她巴顾司屿巴的更紧,顾司屿已经成为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出顾司屿有心事、

他虽然看上去也像以前那样慵懒淡定,微笑着哄她吃饭睡觉,抱她吻她,但一双眸子里会偶尔放空,深沉如漩涡……

她住的这间病房是贵宾房,房间里的病人就她自己、

而且床也足够大,为了方便照顾她,顾司屿一直和她同床而眠。

因为她身体的原因,他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

只每天晚上把她拥抱在怀里,让她安心睡觉。

即便是在他怀里,尹晏晏也常常做噩梦,常常一身冷汗地颤抖着醒过来。

而她每次醒来,都会发现顾司屿是清醒的,及时把她护在怀里轻拍,直到她再次睡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即便是在睡梦中,尹晏晏也时常感觉到他凝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有一次她醒来,发现他没在身边,慌慌张张赤着足就跳下床,开门去寻找。

却发现他站在走廊的窗边,背影寂寥落寞,有一点红光在他指尖明灭……

听到她开门的动静,他才回过头来,见到赤足的她,眉峰锁起,迅速靠近俯身将她抱起来:“笨蛋,这么冷的天跑出来做什么?”

抱着她快步返回室内……

尹晏晏伏在他怀里,明显感觉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浓了些。

心里忽然有些害怕,抱着他的脖子问:“司屿,你……你不睡觉,怎么跑出来了?”

她其实想问的是,他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向她求婚……

可是话到嘴边,她竟然不敢了。

她怕失去!

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如果顾司屿真的后悔了,她又该怎么办?

放弃这最后的依靠?

“一时睡不着,出来抽了一口烟。”顾司屿云淡风轻地解释。

在她唇上亲了一亲:“晏晏,不要胡思乱想,乖,再去睡一觉。”

尹晏晏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不再问下去。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尹晏晏像个鸵鸟似的把头埋下,不敢询问、

甚至,她不敢问他失踪的一个月到底去了哪里?

隐隐的,她有些怕。

怕他也会嫌弃自己,离自己而去。

只想抓住这最后一点温暖……

本来说好了第三天出院,但一大早顾司屿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匆匆出去了。

明明说好去几分钟就能回来,结果一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他的踪影。

打电话又是不通,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又狂涌心头,她干脆跑出病房寻找。

跑到一个休息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大厅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节目。

我会娶你

她住的是贵宾房,但里面别的东西都是齐全的,却诡异的没有电视,电脑等娱乐设备。

她因为一直处于极度的伤心中,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

大厅里有一些病人家属,正百无聊赖地看节目。

尹晏晏急着找人,原本没想坐下看节目,仅仅无意识地瞥了一眼。

这一眼瞥过之后,她像在黑暗里一脚踏空,然后又挨了一闷棍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大屏幕上正播放一则新闻,侦破走私毒品大案的英雄表彰大会。

那是一个披红挂彩的大会堂,大会堂的舞台会议桌后坐着本省省长,书记等重量级人物,看上去极为隆重、

尹晏晏看到的时候,已经开始为英雄人物颁奖。

旁边自有播音员在解说,解说特警们怎么浴血奋战,怎么镇定指挥,怎么彻夜不眠制定作战计划……

镜头轮番切换,一会是为某特警颁奖,一会又是特警们英勇围攻尹家化工厂的枪战场面,这位特警做了什么英雄壮举……

然后她就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让她曾经大吃飞醋的大学导师杨导师。

她看上去比在学校里英姿飒爽了不少,一举一动都透着干脆利落……

每个获奖英雄都会说几句获奖感言。

尹晏晏耳中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那位导师说的是什么。

她头晕脑胀地坐下,也不知道那位导师什么时候下去的,只呆呆地看着,神思混乱。

似有什么东西灵光一闪,却又让她一时抓不住头绪……

最后的最后,她听到了一个最不敢相信,最不可能的名字——顾司屿!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人狠狠一击,身子晃了一晃,险些栽倒……

她紧紧抓住面前的椅背,指节都握成了惨白色。

她一定是听错了,也或者是同名同姓,不会是他,一定不会是他!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大屏幕,想看看这个顾司屿是何方神圣。

然后就看到一位女子快步走上颁奖奖台……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她一个念头尚没转完,就看到了那女子的正面特写。

一口气像是梗在了那里,心脏在这一刹那□□,停跳!

玉姐!那女英雄居然是顾司屿的朋友,前些日子和她结伴去国外旅游的玉姐!

玉姐看上去落落大方,告诉主持人说自己是顾司屿的助手。

顾司屿因为一些特殊任务来不了,派她来代替他领奖……

无数镁光灯对着大奖台闪烁。

旁边的主持人解说了顾司屿这次怎么忍辱负重,怎么不计个人得失,打入毒枭家庭内部,取得第一手资料,成为破案的关键人物等等……

奖台下掌声雷动,大屏幕下尹晏晏面色如死。

我会娶你

奖台下掌声雷动,大屏幕下尹晏晏面色如死,

整个人像是跌进了满是坚冰的雪洞里,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所有的神经全都麻木,僵硬成一团。

脑袋里像是有一列火车轰隆隆开过,然后穿过心脏,把她连皮带骨碾碎,整个身子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在极度的痛楚中,她脑中却不是一般的清醒。

仿佛醍醐灌顶,前尘往事中一切当初想不明白的,不敢追问的,此刻豁然顿悟!

怪不得他会插班去她所在的班级

怪不得他会轻易答应做自己的男朋友,

怪不得他喜欢在她家为她辅导功课。

怪不得他喜欢拉着她在尹家家别墅溜达参观

怪不得他和那个女导师过往甚密

怪不得他会在尹家出事前夕极力鼓动自己出国旅游

怪不得在国外的时候玉姐和她非要吃住在一起,还不让她看中国新闻

怪不得在尹家出事后她一直联系不上他,一个月不见踪影……

这所有的怪不得在这里找到了最正确的答案,他是卧底……

胸口这里一口甜腥的东西涌上来,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在陷入黑暗之前,她只模模糊糊闪过一个念头。

怪不得人说一个人急怒攻心到了极点会吐血,原来是真的……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人已在病房内。

顾司屿就坐在她旁边,就这么片刻的功夫没见,他似乎又憔悴了不少。

看她睁开眼睛,他强笑:“晏晏,你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晕过去了?说好今天出院的,你这一折腾,还得再观察几天……”

尹晏晏眼睛又闭上,一句话也不说,脸色比雪白的床单还要白。

“晏晏?”顾司屿想握她的手,她像触电似的一缩,避开了他,霍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

顾司屿吓了一跳:“晏晏!”

一双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下意识地解释:“晏晏,我是真的有事绊住了,不过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回来看到主治大夫为你急救……”

一番解释还没有说完,眼前寒光一闪

尹晏晏像疯了一样操着一把水果刀对着他的胸口就刺了过来!

他本能地一闪,因为太过震惊他手脚不那么灵便,躲的慢了一些,水果刀噗地一声刺进了他的左肋!

鲜血喷溅了尹晏晏一手,也迅速染红了顾司屿的衬衫。

“晏晏,你都知道了?”

顾司屿踉跄着捂住了伤口,脸色煞白地望着她。

或许是被这满手的鲜血刺激到,尹晏晏眼睛血红,却爆发似的哈哈大笑:“骗子!大骗子!去你妈的假惺惺!你不是英雄吗?不是特警吗?来抓我啊,我袭警了!哈哈,这罪名是不是也够枪毙了?!是不是也能在你光辉历史上填上一笔,让你的乌纱帽再换一个更大的?!”

我会娶你

她笑的几乎透不过气,原来一个人悲哀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是真的哭不出来的。

她现在就一滴眼泪也没有.有的只是遭遇背叛想要毁天灭地的愤怒……

眼前这个人不再是她唯一的依靠,而是仇人!刻骨的仇人!

愤怒让她失去了所有理智,她持刀又冲了过去、

她只想毁了他,和他同归于尽!

顾司屿满眼的痛楚,他虽然受了伤,但尹晏晏也是病后久虚的身子,三四下就被他夺下了刀子,抱在了怀里。

他信手把刀子抛到了一边,握紧了她纤瘦的手腕:“晏晏,别冲动!”

“顾司屿,你果然是特警啊,我怎么早没发现你有这么好的身手?哈哈,你手段真高明……”

尹晏晏笑的更疯狂,她拼命想要挣脱顾司屿的掌握。

用头顶,用牙咬,用脚踹……

打起来毫无章法,又无所不用其极。

顾司屿几乎控制不住她,而肋下的伤口流血流的更急,更快……

屋内的混乱终于惊动了外面的人。

有数个大夫和护士冲进来制住了发狂的尹晏晏,救下了顾司屿……

顾司屿被抬去急救了,他临走只说了一句话:“这一刀是我自己不小心捅的,别为难她。”

那真是无比混乱的一天。

也或许真的是顾司屿最后那一句话起了作用,没有人为难她,也没有人管她的去留。

顾司屿被抬走后,她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全部抽走,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半天回不了神。

再后来,她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孑然一身出了院……

接下来的日子她过的麻木又忙碌、

尹家的家产全部被冻结,她身上只有不足一万元的现金,连父亲和哥哥的丧葬火化费都不够。

她变卖了那枚刚刚戴上手的钻石戒指,终于凑够了费用,把父亲和哥哥的遗体从医院太平间里领回来,送到殡仪馆。

下葬那一天,仿佛老天也感应到了她的心情,飘起了小雨。

父亲和哥哥生前那么风光,那么强势的人,身边常常保镖,司机一大群,走到哪里都是一片逢迎巴结的声音,死后却连个像样的送葬队伍都没有,

繁华如烟云,来去两匆匆。

尹晏晏木然地看着雇来的两个工人将盛载着父亲和哥哥骨灰的小盒子放进了事先挖好的坑洞之中。

纷扬的黄土渐渐把两个小盒子埋没,心像是被活生生撕开,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雨淋湿了她的头发,淋湿了她单薄的衣衫,透骨的凉,透骨的冷……

两个工人做完了活,领了工资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跪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墓碑上的名字,呆呆出神。

脑子里一片混沌,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不能想。

我会娶你

她跪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墓碑上的名字,呆呆出神。

脑子里一片混沌,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不能想。

家,已经回不去了,她也花光了身上的所有积蓄。

又没有亲朋可以依靠,她该何去何从?

本来她从国外旅游回来正是要开学的日子,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她无暇再考虑上学的事。

这么耽搁了一个多月,等于是旷课一个月。

学校寄来了开除通知书,宣告着她大学生涯的终结。

出院后她已经三四天没有正经吃饭正经休息,此刻头晕晕的,里面像有一个钻子在钻,眼前一阵阵发花,身子发软,根本跪不住。

她干脆抱着膝盖坐在泥水里,将整个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依靠在墓碑上,仰望着天空。

天上乌云密布,雨丝抽打下来,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爸爸,妈妈,哥哥,对不起,是晏晏的错,你们别不要晏晏,别留下我一个人,晏晏好怕,带我走好吗?”

她低下了头,把头埋在膝盖中。

身上冰冷,而额头火烫的温度告诉她正发着高烧。

可是她却不想去管,也不想去避雨。

心中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如果就这么死去,或许也不失是一种解脱的好办法……

头顶上的雨丝忽然停止,有啪啪的雨打伞面的声音清晰传进耳廓。

现在还有谁会给她雪中送炭?

尹晏晏迷迷糊糊抬头,高烧烧的她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只模模糊糊看到对方一个大体轮廓。

一身黑衣黑裤,庄严肃穆的像是来参加谁的葬礼……

她呵呵笑:“顾警官是来验收劳动成果的?瞧见没有,他们都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一把灰,不会再犯什么事了。”

她身子摇摇欲倒,但一番话却说的四平八稳的,中间连个结巴也没有。

或许是三天前挨了尹晏晏那一刀失血过多的关系,顾司屿的脸色比她还要苍白。

一双眸子凝注在她身上,眸色比暗沉的夜还要黑。

他蹲下身子,扶住了尹晏晏的肩膀:“晏晏,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回哪里?尹宅吗?你能把我的家再还给我?”

尹晏晏唇角微勾,似哭又似笑,抬手打掉了他扶在自己肩上的手。

顾司屿眼眸一暗,他敏锐地感觉出她身上那不寻常的温度。

小手冷的像冰,而身上却一片火热。她在发高烧!

他不由分说俯首将她一把抱起:“晏晏,我虽然不能把你的家还给你,可我会给你另外一个家,我说过,我会娶你……”

她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又是泥又是水,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头发趴在头皮上,向下滴着水。

我会娶你

她原本略有些丰满的身子此刻瘦的仿佛只剩一把骨头。

高烧让她雪白的脸颊透着诡异的嫣红,眼窝深陷,一双大眼睛里透着绝望的死寂。

原本饱满润泽的唇此刻苍白干裂,暴起了一层层的细皮,有血丝自干裂的地方渗出……

原本那样一个那样嚣张,那样活泼,不知忧愁为何物的丫头。

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剩下的只有一个苍白的躯壳在这里苟延残喘……

顾司屿手臂微微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受伤无力。

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的模样,再一次重申:“晏晏,我会娶你。给你一个更好的家……”

我会娶你,多么轻飘飘的几个字!

原先她等他说这几个字等的心都痛了,现在听了却只感到恶心!

他是可怜她吗?

还是想做一点一脚把她踹进地狱的补偿?

无论哪一种,她都不稀罕!

尹晏晏原本一直闭着眼睛,此刻却霍然睁开,唇角一牵,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娶我?给我一个更好的家?顾警官,你就不怕我半夜里忍不住捅你一刀?!”

顾司屿身形微微一顿,低头看着她那被仇恨点燃的眸子,吸了一口气,淡淡开口:“那也等你养好身体再说!无论是要杀我,还是嫁给我,我都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呵呵,那我可要好好谢谢顾警官了,顾警官真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不,是电视媒体宣传的人民好公仆,以德报怨,居然肯舍身取义,要娶一个毒枭的女儿……要不要我感恩戴德地送你一面锦旗表彰一下?”

顾司屿:“……”

他眼眸一黯,脚下趔趄了一下,薄唇抿成一线。

原先那样一个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常常把她气得蹦蹦跳的人此刻被尹晏晏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眸中的神色更加阴翳。

“怎么?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

尹晏晏喘了一口气。

高烧让她几乎看不清顾司屿的面目,但心里的痛楚却一波波炸开,让她的头脑却异常的清醒。

仿佛感应到他身子片刻的僵硬,她笑的更欢:“还是说,这周围有记者在跟踪采访,你怕破坏了你高大光辉的形象,所以做出这个慈悲样子?”

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锐,顾司屿却抿紧了唇,一句话也不肯反驳,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

“顾司屿,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恶心?!恶心的我想吐!”

尹晏晏有了一点力气,终于开始挣扎起来。

这一挣扎不要紧,她胃里一阵翻腾,喉咙一痒,真的吐了出来。

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胃里的酸水,喷在顾司屿前胸的衬衫上……

我会娶你

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胃里的酸水,喷在顾司屿前胸的衬衫上……

顾司屿步子又是一顿,眼眸更深,但随即走的更快。

双臂用力让她的身子离自己的前胸拉开一点距离,免得那些脏物蹭在她的身上……

而这一阵呕吐似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