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注册新浪免费邮箱,激活1G空间
领导干部一席话,说得鄢崮村男女老幼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刹那间唤起了对叶支书和吕连长的崇敬之情。这样的好领导哪里去找?想一想,我们有些社员居然对人家有意见,个别人竟在背地里咒骂人家,甚至扬言要动刀子,你说说良心何在?鄢崮村是穷了一些,许多工作不好开展,但人家领导同志并无怨言,无一不是夜以继日地操劳。
不等叶支书的话音落地,炕上的歪鸡已经是泣不成声了。说实在的,被榆泉河赵二狗等
人如此凶残地暴打,他歪鸡没吭一声。但在此时此刻,他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他哭了。他的哭声直接冲出窑洞,响彻在鄢崮村的上空。总之,他要将他那满腹的委屈和一腔的悲愤全面地发泄出来。正在这时只听炕下"咕咚"一声,原来是仇老汉,扑在地上向叶支书磕头!
叶支书也明白,向人磕头作揖这是仇老汉多年沿街乞讨练就的拿手好戏,特别是有关忆苦思甜这类节目,可以说已玩到十分精熟的地步。所以,上级领导一旦下来访贫问苦,他便将他们带到老贼精家里。人踏进门,老贼便从槐树后面迎了上来,知道好事又来了。领导同志递给他一条毛巾几斤面粉,老贼连忙接到手里,然后是眼雨、下跪一套程序,搞得上级领导十分感动。
果不然隔了几日,一个傍晚,傻目睁的大憨在吕连长牵引下,提着点心道歉来了。刚踏进歪鸡家的大门,便被大义一拨弟兄围上了。几个人围住心惊胆战的大憨,点着鼻子兴师问罪。
吕连长道:"咋?想打架得是?你们也不看看这傻汉是你们的对手不是?咱就是把他打死了,他恐怕也不晓得为咋!"大义质问他道:"二狗为什么不来?"吕连长道:"这事与人家赵二狗没干系,你要人家赵二狗来干什么?"田有子道:"街上那些人都亲眼看见了,怎么说与他赵二狗没干系?"
吕连长知道要费些口舌了。他皱了皱眉头,拿出一副不耐烦的架势招呼大家都蹲下,点了一根自带的纸烟,说道:"来,都先坐下。趁天还没黑,我简短地给你们开个简短的会议,把我这两日在榆泉河的情况向你们简短地通报一下。实际你们都不了解实际情况,我在榆泉河整整调查了一天一夜,已经摸清楚了,原本就是咱歪鸡先动手,是咱的不对。就这,我还是坚持不罢手。最后他们承认也有错误。承认错误这就对了。我们党的政策大家不是不晓得,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人家既然承认错误我们就甭再闹了。再闹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不过,我在榆泉河也说了,有的问题还是要向我们鄢崮村的社员群众交代清楚。再说,我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要不然我也是不依不饶。就这相,人家经过研究,同意大憨来道歉。这就成了,咱啥话甭说了!不管怎么,大憨是我们鄢崮村的女婿不是?我们就从哑哑这方面来理解他,总也该给他个面子不是?唉,你们不晓得我费了多久的口舌,做了多久的工作。不是我这么据理力争,人家连大憨都不让来呢!"
吕连长这多年的干部还真是没白当,嘴皮子也磨炼到一定的水平。几句话说得大义一拨人头埋在胸前不言喘了。其实他们哪里晓得,吕连长带着人气势汹汹到了榆泉河之后,二狗等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二狗也晓得吕连长是个大炮脾气,堆上笑颜,将几人拽到家里。说是刚好早晌打得一条无主的野犬,趁着一锅烂狗肉,没由分说吃喝了起来。二两"西凤"灌下去,吕连长便有些稀里马虎了,不等人家说话,自己主动交代开了。双方都敞开胸怀,搞得还很融洽。直到后来,正如大家亲眼所见,由吕连长带着大憨回到了鄢崮村。
这一日歪鸡的表现极其古怪。吕连长领着大憨踏进窑门,按理说他到出出恶气的时候了。但结果让弟兄们意外。灯火底下,歪鸡自始至终望着窑顶,痴目睁一言不发。也不知他是胸怀宽广还是心不在焉。末了,只对大憨说了句:"一旦再让我听着或看着你打哑哑,我便不饶你了,非要你狗日的命不可!"大憨痴眼瞪着不敢言喘,只抬头看吕连长。吕连长训斥道:"看得我咋,歪鸡问你话哩,你还不快表态啊!"大憨忙走到灯前,对歪鸡道:"能成!"说罢随在吕连长的身后,仃仃伶伶走了。
正在这时,只听村子里传来悲伤的哭声。大家忙跑出去看,原来是栓娃蹲在门口的碌碡上哭号。一问,是他老妈死了。嗨,怪了!早晨刚听说他的婆娘龚勤花生个男娃,没料晚上他的老妈却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