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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有柱新婚夜没得主张
张法师斗邪物神耗精伤
你知叶支书和吕连长说的那芙能竟是何人?芙能原就是鄢崮村里疯子有柱的女人,也是 那雷娃的生身母亲。邓连山受法之后,改嫁到镇上,给收购站的法堂做了婆娘。此女人性情
刚烈,行事又与凡人不同,村人没不赞她的。她做女子的时候,在娘家郑家洼,被那些已被 生活确切证实善于生儿育女的老人,坐在槐树底下,冲着她的脊背,像夸赞牲口那样说她∶ “好胚瓜,好胚瓜,你看她那后头(臀),足有尺八宽。”“大腿根子你试匝,说不定比咱 这些外圈人(男人)腰还粗!” “你看她那胳膊,像是棒槌。”“圆鼓碌碌的眼睛,还是 花眼。脸大的像盘盘,辫粗的像井绳。”如此等等。她的确属于那种女人。那种急于传宗接 代的男人一眼看去,便会点头首肯的那种女人。
女人在这种时候,成熟得像十月的柿子,不是摘下来便是掉下,不是嫁人便是丢人。 村里的光棍闲汉二流子但见她出门,个个不甘落后,像入冬的公狗一样,满场院排河沿地追 赶,跟在屁股后面喧哗。她被逼急了,干脆立住,嘴里嚼着柿饼红薯干之类的吃食,也不说 恼,边嚼边用明亮的没有表情的目光,瞅着他们。他们远立着,并不敢近她分寸。
有人说,老汉含住烟锅,一点不急。老汉指她大,姓郑名黑狗。郑黑狗活脱脱一条好狗 ,瘦小机灵。天见黑便守在门楼底下,含住烟锅,吧嗒吧嗒地吸。婆娘女子都圈在屋里纺线 织布,捅死不让出门。这种情况别说是人,就是鬼也别想溜进去成啥事实。老汉有十亩堰窝 肥地,亩产石八麦子,日子过得滋润。说他不急,一点不假。他凭啥风急火燎地把自己的女 儿嫁人呢? 他嫁的是那些比他财大气粗的财东,手头有百亩好地,窨子里有银元。他等待 的是这种人。
终于一日,这种人来了,他就是邓连山。邓连山由媒人刘三保领着,头一低进了门楼, 和郑黑狗一照面,郑黑狗吓了一跳。邓连山瘦骨又黑又高的骷髅模样,弄得郑黑狗很不 自在。一说话,郑黑狗才发觉邓连山说话办事有板有眼,慢条斯理,极为稳诚,心下便又喜 了。这一日的事刘三保觉着好不奇怪,按理说自从接了这郑家嫁女之事后,这郑黑狗从没说 顺当过,长了的短了的,鸡蛋里挑骨头。也许这两家人是前世的缘分,阴曹里的亲家。没谝 半个时辰,也不说讨价还价,三言两语接近定点,婚事已有八成。
又是一夜,月黑风高。三保和邓连山相随进门。油灯底下,邓连山从褡裢里取出二打银 元。郑黑狗一一测过声音,定下将女子嫁过去的日子。刘三保私下对郑黑狗说道∶“连山婆 娘死得早,钱柜柜没女人守,咱女子过去立刻就是内当家的。你说这样的好下家哪里找? ”郑黑狗自是伸头摆尾,对刘三保感激不尽。
结婚那日,一村人倾巢出动。你说像邓连山这样的身份谁人不想巴结?前院后院,忙成 一糊摊,吹打喊叫了一日。天黑时,揭开盖头,芙能才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男人有柱。有柱生 得富态,膀宽腰圆,眉粗目大,模样又善,她一看便心放肚里。耍房的人也规矩,没有人敢 吹灯熄火乱摸乱揣,看时候不早便先后走了。
窑里头剩下新郎新娘男女二人。这是冬天,炕里的热气将花红缎面的新被新褥烘得暖暖 和和。有柱坐在窑那头的八仙桌旁,拿一双馋猫眼子看她。她尽管背对着他,但也觉摸着了 。她照她妈说的,拉开被子,盘腿坐着等候。
有柱端坐着,不动也不说话,两个人静悄悄着。直挨到半夜时分,她等得不耐烦了,将 妈的话撇在一边,自己先脱了睡下。闭上眼,听着有柱踌踌躇躇地上炕,地脱衣, 钻到他自己被窝里。又停了阵,她觉出有柱伸过手来摸她的脸。她大气不敢出,等着看咋。 又等了几个时辰,她实在是等不得了,真睡着了。睡梦里头仍觉着有柱这一夜隔着被子在她 身上这儿摸摸那儿捏捏,究底没有揭开被子去近她的身子。天亮时,她看有柱仍在睡实,心 里还感激不已,以为有柱是心疼她。
接下来一连几日,有柱仍是这样,白日睡觉,晚上这儿摸一摸那儿揣一揣的,从没说胆 子稍大一点,弄得她不知如何是好。一日夜里又是如此。她一急,豁出个雪白溜圆的女儿身 子,蹭到有柱的被窝里,随他看咋拾掇。
有柱也许在逗弄女人性起方面是一把好手,接舌就乳,摩胸抚背,揉得她浑身汗湿,下 面那地方直是汤烧火燎得难忍,到要命处扯住有柱只是要来那事情。有柱上来丁丁当当一阵 扑腾乱撞,下面就是不见动静。慌张间,伸手寻摸,一片空荡。心下一奇,推开有柱,点着 油灯揭开被子,有柱紧藏慢躲还是被她看见。哎哟!有柱那物几乎等于没有,小得像指头肚 儿一般。
她愣住半日。想她十六岁那年镇上赶集,刚拐过街弯,一眼看见杀猪的法堂在粪堆那里 撒尿,一件黑红的捣蒜锤子模样的东西掏将出来。她吓得慌忙转身躲过,法堂没看见她。此 后她想了多日,越想越怯,心里还发誓一辈子不结婚嫁人。时至今日,这才晓得男人那物竟 然如此贵重,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是万万不可缺少的。她憋了半日,最终还是强忍不住, 号啕起来。有柱光着身子,满面惭色地坐在一边,也不说过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