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注册新浪免费邮箱,激活1G空间登徒子光天化日遇仙色浪荡妇明月秋水度暗香贺振光,鄢崮村一等的纨子弟,人虽是他父亲贺根堂的种子,心性却与他那老实巴脚 的父亲风马牛不相及,倒似他的叔叔贺根斗一般尖钻狡猾,为人轻薄。按理说,生他不久,父亲去世,母亲屎一把尿一把地将他拉扯大,也该知道些生活的难处、活人之不易。可他没 有。自幼学的是耍乖弄巧,奸骗诈算。但与他人说话,也不知天高地厚,只是一味地狂妄。 小学四年级,才十三四岁,便将人家郑栓的二女子,即黑脸她姐改改,拐骗到玉米地里,做 下一件如今看来可以判刑的罪恶勾当。这事情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他母亲又是那极力护短 的人,包庇着儿子的行为,不许人说个不是。因此上这贺振光愈发是无所畏惧了。再说父母 成婚之时,又在那贺根斗交运的时候,家底不说丰厚,倒是有一些子。母亲也极力供帮他上 学,直上到初中毕业,三年生活困难时期方才停学。回到生产队,一日日是游手好闲,从不 说摸锄头攫把,尽管那时学校老师仍然很缺,但他这种心性,谁敢要他?于是,耽搁了一年 半载之后,便做了生产队的会计。十八岁上娶了一门亲,女人仍是那自修的巢、自占的窝, 郑栓家的改改。改改嫁给他后,只是抬不起头来,被他又打又骂,总好像欠着他什么似的, 只道心上不爱。弄得两家关系貌合神离,暗地里相互攻讦。
贺振光做了会计,又兼着记工员的职位,这本来就有些不合政策,然鄢崮村缺也缺的就 是这块宝贝材料。于是乎,这贼子只在下工时到地里转转,划拉几下了事。既不沾灰逗土, 而且还指手画脚,耀武扬威,倒合了他的性格,对了他的脾气。一身蓝咔叽干部服,装扮得 油头粉面,比学校的老师还要讲究。这期间利用记工分的便利,招引一些大姑娘小媳妇背地 做事,竟是家常便饭。
三来娶了大农之后,大农也是个张里张狂的女人。贺振光这种白面小生,一说搭手便勾 结上了。两个人,你爱她的女儿足,她慕你的风流相,卿卿我我,求田问舍,好得是不能够 了。到后来,携带着生产队的百八十元公款,一同朝西安城私奔了十天半月。只不知西安城 不是他们立足之地,钱没经花,便被那些城里做生意玩花样的主儿给兜搂光了,实在是支持 不住。这两厢才又返回,埋头隐面,安心过各自的日子。然而没过多久,又骚性复发,在村 人眼皮底下做弄起来,明目张胆,没有个藏头缩尾的意思,似乎存心要与古人传下的礼仪廉 耻争个高低。情形像是跑肚子拉稀一般,一阵紧一阵松,一直持续了多年,时至今日没有结 果,难怪人家贺根斗写状子告他。
说是某年夏天,麦收的一日,贺振光睡过午觉,迷迷瞪瞪洋洋昏昏,夹了记工本准备下 田。摇摇摆摆走出家门,不几步远,看到扁扁他妈针针,伴着一个不相识的女人在槐树底下 说话。那女人不见则可,这一见,贺振光竟是惊出一头冷汗。只见那女人生得是∶口若夭桃,齿若嚼贝,一脸晕红陈设;眼若秋水,鬓若蝉翼,周 身飘摇仿佛。 莫道是,女儿国的领班,王母荐的仙色,肉搏场上的 潘家六姐。
好个美艳的佳人啊!贺振光觉着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浑身酥软了半边河山,两眼倒似那带刺的钩子,直勾勾地将那女人盯住死看。
这模样早被那针针看在眼里,心里直得意,仍佯装说话,待他馋得够了,这才转过脸, 扬手喊道∶“那不是我们的大会计吗!”这一声呼唤,他才似活过来一般,慌忙应答,满面 堆笑,做出干部的姿态,走了过去,没话找话,搭讪着说道∶“我说针针嫂子,旁人都在日 头底下干活,你却在大树底下歇凉,也不觉得太清闲了些? ”针针恼他,说∶“我也没要你的工分,歇凉了又咋的?”贺振光道∶“说着耍哩,我哪 敢说嫂子的不对。” 针针说∶ “你们干部不是经常开会,点着我的名批评,说我不参加劳动”。贺振光说∶“那是旁人的事情,我可没有说过,嫂子你甭冤枉好人!”针针道∶“说的也是。”
贺振光嘴上说话,眼光仍是向一旁那女人身上摸索。女人也看贺振光一眼,这番便觉得 极不自在,针针心里明白,便说∶“红霞,你先回,我说会儿话便来。”那女人说∶“我先 把米汤熬上。”针针说∶“也好,你看着办,或是等我回去也成。”那女人又瞄了贺振光一 眼,低下头走了。
贺振光肩膀朝着女人那方一耸,说∶“那是谁?”针针笑了,说∶“我的妹子,石榴坡 的,人家来咱这里歇忙罢哩。”贺振光看女人背影隐去,失口说道∶“想不到你有这么好的 一个妹子!”针针道∶“咋哩,我就不该有这么个好妹子得是?”贺振光忙回过头,改口说 ∶“不是那意思,你妹子也穿得太漂亮了,绿裤子红袄,像是那电影里的演员。”
针针说∶“我妹子比我福大,人家男的在县拖拉机站工作,见月挣几十元钱,不拽(排 场)咋哩?”贺振光道∶“我也说,咱这周围咋能有清水白亮的女人,原来他男人在县拖拉 机站,怪莫道的。”针针说∶“你改改但若收拾打扮,不也是个漂亮下家?只是你舍不得钱 不是?”贺振光道∶“别提我那拾不到篮子里的东西了,她要有上你妹子一半人才,我也有 心给她穿衣打扮了。”针针说∶“没说你这些男人家,一个个都是人常说的,吃着碗里看着 锅里,没个足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