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的意思是……”
“韩月霁,那一天我受伤假装昏迷,虽然当时他就已经觉得斐爵琛是因为吃醋所以才诽谤我,但是为了谨慎起见,我在他背着我的时候在他身上放了一枚窃听器,他后来跟黑豹党的夜主的谈话我也一清二楚,可以肯定,他对我这个弟弟的身份毫无疑问,而且还为了我对俊宝宝浓浓的亲情深深感动着。”
“原来帮主在暗中计划了这么多,难怪帮主一直都不提那天爆炸的事情,原来是早已经计划清楚了。”
“恩。你现在就去接菊以灵,我倒要看看六年前让我别再出现的人,这一次为什么又找上我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结束通话,未樊动作快速地换下身上的病服,穿上自己的衣服。
整装完毕之后,他才转身想要走,病房的门却在此时响起了敲声——
“叩叩叩。”
未樊的清眸微微一眯,盯向门板。
这么晚了到底是谁来找他?值班医生刚才不是才来过吗?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躺回了床上,拉过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确定他身上的衣服不会被看到之后才安定了心。
“谁?”他假装困倦地出声问。
“白未樊,你睡了?我是韩月霁,刚下夜班经过这里,就过来看看你。”
原来是他。
未樊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什么警官兼黑豹党的首领之一月主,还不是被他设计得团团转。
敛起脸上的嘲弄,他继续困倦地开口:“原来是韩督察,快进来吧。”
门被推开,韩月霁轻步走进来。
看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他若有所思地转了一下黑瞳,浏览了一下病房内的情况……
很快的,他收起自己的心思,笑着慰问道:“白兄弟,你感觉好点了吗?”
“谢谢关心,我很好,请坐,不好意思,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不能起来欢迎你了。”未樊躺在床上,俊逸的脸上漾着歉意。
陷害
韩月霁开朗一笑:“没关系,病人最大,我坐坐就要走了,今晚加班累死人罗。”
“韩督察真爱说笑,谁敢让韩督察加班劳累啊?难道不怕被督察您给炒鱿鱼?”
未樊笑着调侃,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哈哈,我这个人民公仆哪里敢炒人民的鱿鱼,收了纳税人的钱,总要办点事,唉,要怪就怪这世上怎么就这么坏人,就不能让大家好好过日子嘛,整天就想着不是劫财就是劫色。”
韩月霁一边说着一边伸懒腰,璀璨如琉璃的黑眸此刻耷拉着,无奈地仰天长叹。
栏状似无心的话语,却让未樊的脸微微动了动,眸光不由得有点锐利转过。
伸懒腰的双手又放下,韩月霁顺便看了看手表,大惊小怪地嚷嚷。
“哎哎,现在应该是我睡觉补眠的时间才对,白兄弟,看我为了你多有义气,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赶紧好起来啊。”
“有韩督察这么关心,我怎么敢不快快好。时间不早了,韩督察明天应该还要早起上班吧,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韩月霁点点头,打了一个呵欠:“恩恩,是要回去了,回去补眠然后捉贼。”
放下打呵欠的手,他对未樊眨眨眼。
环“那我走罗。”他摆摆手,姿势很爽朗。
“路上小心。”未樊微笑着目送他。
刚走到门边,韩月霁冷不防又回头,黑眸有些邪恶地扫视了一下未樊那盖得严严实实的身躯。
“我说未樊兄,等你病好了就多去运动运动,男子汉大丈夫的,现在都是春天了,还要盖这么多被子,当心以后没有女孩子敢依靠你这么瘦弱的胸膛哦。”
闻言,未樊淡笑,丝毫不在意地回应:“没关系,我并不在乎有没有女孩子要。”
“哈哈,说的也是,凭着你那张脸啊,就足够打败一切的缺点了。”
韩月霁夸张地笑几声,用手比比自己同样俊的脸,挤眉弄眼一下,然后才打开门离开。
等到门外安静了许久之后,未樊才掀开被子下床。
他来到门边,轻轻打开一条门缝,谨慎地看了看外面的走廊,没有人。
于是,他便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往外走去。
……
莫辰将菊以灵带到飞虎帮的总坛密室里。
虽然是密室,但是里面却布置得富丽堂皇,昏暗的彩色灯光旋转出梦幻的瑰丽。
菊以灵坐下来之后,便趾高气昂地睥睨着莫辰。
“看来银月还蛮会享受的嘛,这么富贵的装潢,堪比斐氏家族了,不过,六年前要不是有我的帮忙,银月也不可能仅仅是通过一个白雨瞳就能够从天宇集团手中得到那么庞大的财产,说起来,我还是你们的恩人呢。”
看着她娇惯的姿态,莫辰冷着脸,硬邦邦地反讽——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菊小姐似乎只是通知斐爵琛什么时候可以去抓白雨曈而已吧,至于她当时候拿到的密件还是我暗中接应才得到,要不是我躲避得快,恐怕连我都被斐爵琛给抓住了,你带他来抓人的时间还真的是拿捏得准啊。”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他们都心知肚明!
菊以灵的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不以回应。
没错,当时她是想一箭双雕,不仅让琛哥哥知道白雨瞳是个小偷,还想让琛哥哥将白雨瞳连同当时的帮凶莫辰一起抓获,追回琛哥哥的密件。
只是,她还是来迟了一步,险些害琛哥哥因为导致天宇损失惨重而被斐爷爷撤掉总裁之位。
还好,琛哥哥接受了她的帮助,终于跟她的家族联姻,这样,斐爷爷才勉强平息了怒气。
只是,就算银月他们知道她想要一箭双雕又能耐她何,没有她,银月也难以得到白雨瞳,更别说让深爱白雨瞳的琛哥哥因爱生恨,成功地离间了他们。
所以,她还是他们的恩人!
“银月什么时候才回来?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太久。”
她的话音刚落,银月便优雅地走进来,轻柔的嗓音悠悠飘来——
“让菊小姐等,实在是银月的不是。”
他们回头,便看到银月脚步轻轻,姿态温雅地走近来,落座到她的对面。
看到他这么悠哉,菊以灵不高兴地绷紧了漂亮的脸蛋——
“银月,为什么你还不跟你的好姐姐远走高飞,竟然还叫她回来国内,而且还让她又去缠着琛哥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当初我们说好的,只要我指引白雨瞳拿到琛哥哥的密件钥匙,让她去偷取密件,帮你拿到一笔财产,你就会带着她远走他国,可是现在呢,你不仅没有走,连她也回来了!银月,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我倒想向你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有得到斐爵琛的心,让他竟然又开始缠着我姐姐,而且,我更想要另外一个解释,为什么黑豹党会知道我手上有一份关于飞虎帮的具体名单?是不是……有人在六年前跟我合作无间的时候偷看了什么,然后想办法联络上黑豹党出巨额款项让黑豹党去给她偷来?”
银月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他藏在银色面具下的双眼森冷跳跃着,笼罩在她身上,冰寒席卷向她。
菊以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有些招架不住的神情。
但是,她抿了抿红唇,强装镇定地道:“那我怎么知道你的什么名单,我只知道白雨瞳又回来插在我跟我的未婚之间,只知道要把她弄走!”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阴森得尖锐。
爱上自己的敌人
天宇集团总裁办公室。
斐爵琛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抬眸,对四十岁的钟秘书交代道:“好了,这些紧急的文件我都已经处理好,接下来我要休假一段时间。”
“是,总裁,这是订好的机票。”钟秘书双手将将机票递过去。
斐爵琛接过机票,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浮现在唇角。
渴“钟叔,我不在的时候公司就暂时拜托你了。”
“属下定会恪守己任!总裁,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总裁动身前往XX国。”
“恩。”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之便大步离开办公室。
想到很快就可以逮到那个小女人,他的脚步走得更加快了。
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自己的眼中除了愤恨,还夹杂了一丝迫不及待。
接钟叔看着他走的飞快的身影,轻轻叹息:“唉,总裁什么时候才会找到属于他的幸福?白小姐……唉……”
……
平坦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豪华轿车顺利地滑翔,车上,斐爵琛微微眯眼假寐。
路边两旁的景色不断掠过……
突地,轿车发出一阵车头发出一阵噗噗的响声,飞快转动的车轮骤然停止了。
车里的人往前一促,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斐爵琛睁开眼睛,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司机冷汗淋淋地回答:“总裁,好像是……是车子抛锚了。”
惨了,这个时候抛锚,总裁一定会责备的!
“抛锚?!”果然,斐爵琛的嗓音都绷得冷沉起来了。
“是……是的,属下立刻打电话叫人……”
“不用了。”斐爵琛打断司机的话,侧首看出车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打开车门。
“总裁,您这是……”司机摸不着头脑。
只是,斐爵琛没有理会司机。
他看了看表,要等公司再派车过来,时间就等不及了。
“把行李拿出来。”他下令道。
司机弄不懂他的深意,却也不敢多问地赶紧绕到车厢后拿出行李。
斐爵琛站到路边很出位的位置,伸手强行拦下一辆的士。
的士司机看到车前竟然有人横阻在那,吓得赶紧踩住刹车,摇下车窗,脱口就彪出一句骂声:“搞什么鬼,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不准停车载客的吗?真是找……”
“死”字还没有说出口,他便让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一叠钞票给傻了眼。
“载我去机场,这钱就是你的。”斐爵琛淡定地走到车窗边,手中的钞票在风中翻动几张,崭新崭新。
的士司机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么多白花花的钞票啊,抵他干一年了!
“成交!”
就在这时候,从相反方向,另一辆的士平稳地驾驶经过……
表里不一
想不到银月竟然能够看出她的心事,雨曈有些无措地转开视线,不敢再看他那双精锐的眼睛。
“帮主,我……我没有。”
她的否认有些心虚。
然而,就因为她心虚的语调,银月才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锐利的黑眸闪烁过一丝阴鸷,冷静在这一刻终于崩溃,眼底涌上妒忌的波涛。
栏她竟然真的爱上了斐爵琛!
这么多年来对她特别的关爱,为的就是她能够心甘情愿地一直留在他身边。
可是如今,她竟然爱上了别的男人!
不行,曈曈……是他的!
闭了闭眼,他强自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好,然后清淡地开口:“曈曈,在我面前你还需要说谎话吗?你知道我一向都是比较疼爱你的,如今看到你找到喜欢的人,我又怎么会阻止你去追求你的幸福。”
闻言,雨曈惊愕地看着他,眼中有着不敢置信,还有着激动,感恩……
环种种纠葛的情感在她的心里面翻卷,让她的眼眶忍不住发红了。
“帮主,对不起,是曈曈辜负了你的期望,我……”
她咬唇,有些哽咽了。
银面走下来,将她扶起。
嗓调依旧轻柔:“曈曈,我可以让你离开飞虎帮,因为你毕竟是女孩子,要离开的话兄弟们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但是,如果你要带着未樊一起离开的话……这有点说不过去,未樊最近没有任务,谈不上近期有功劳,所以,你得先完成了你这一次的任务,而且,要完成得漂漂亮亮的再提出要求让兄弟们觉得有说服力才行,不然,我不好跟其他弟兄交代,你能够明白吧?”
雨曈一怔,内心开始激烈的天人交战。
这么说,她还是要去偷琛的密件。
可是,帮主说得也有道理,她必须得有一个大功劳,才能提出这么让帮主为难的请求。
琛,为了我们的幸福,还有我们的宝宝,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深深吸一口气,她痛下决心点点头。
“好,我会去拿到那份密件。”
银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到时候我会让人在天宇大楼的保险库那里给你指路,你不用去偷斐爵琛的钥匙了,免得节外生枝。”
雨曈略微有些吃惊,想不到银月还派了其他人来执行这项任务,他是信不过她吗?
“帮主要派人去偷斐爵琛的钥匙?可是他随身带的,他身边很多保镖,要接近他很难,我……”
银月一眼就看穿了她单纯的眼神,摇头:“不要紧张,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斐爵琛树大招风,他身边自然有不满他的人,既然大家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又何方联手一次。”
“谁?”雨曈下意识地追问。
到底是谁想要对琛不利?
银月眸光淡淡地敛起,有些严肃地道:“雨曈,我知道你对斐爵琛有感情,但是,你还是不该问这个问题,别为了一个男人把合作的义气都忘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失了理智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有些惭愧地低头,她呐呐地说:“帮主,是雨曈鲁莽。帮主放心吧,雨曈会完成这次的任务的!”
为了她和未樊还有为出世的宝宝,为了长远的安定幸福,她注定要对不起琛一次了。
她以后会加倍爱他,加倍补偿他的。
想到她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她的手轻轻覆在腹部,脸上不自觉地泛柔。
她跟琛的孩子……
看她的动作还有表情,银月的眼中掠过妒恨的寒芒。
“曈曈,你……是不是有了斐爵琛的孩子?”
雨曈一慌,赶紧放下手,支支吾吾:“我……我……”
“你不想说,我便不问吧,这是你的私事,这样吧,等你办好了这次的任务之后再来找我吧。”
银月很善解人意地轻声说道。
然后,他转身走上台阶,清冷的背影在台阶上落下淡淡的影子。
雨曈拱手行礼,然后便毫不留恋地离开总坛。
待她离开之后,银月才让自己满腔的妒恨倾巢而出。
他重重地坐到大椅上,愤怒地一甩手,身边茶几上的水果等等被他扫落在地。
莫辰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疑惑不解。
“帮主,您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的话是肯定的,也是担心的。
到底是谁让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银月伸手揉了揉眉心,嗓音难掩痛苦:“曈曈要离开飞虎帮,她爱上她这次的对手斐爵琛了,还……还有了他的孩子!”
“什么?!帮主,那您怎么办?”
银月放下手,抬眸,冷森森地注视着前方。
“怎么办?哼!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我手中抢走曈曈,没有任何人!就连她自己,也不行!她必须留在我身边!必须!”
“帮主准备怎么做?”
银月绷紧身躯,站起来:“你去联系斐爵琛那个高高在上的爷爷斐傲天,我要跟他谈谈。”
“斐傲天?他……会见黑道的人吗?”莫辰觉得有些困难。
胜券在握地冷冷一笑,银月说得肯定:“他会见我的,只要你告诉他,他最引以为豪的孙子斐爵琛爱上了一个黑道的女人,我保证他立刻会从美国飞过来见我!”
“属下明白了。”
他的暴怒
雨曈趁着夜黑的时候潜入了天宇集团大楼。
漆黑的走廊上,只有微弱的安全示意灯的淡橘色的光照出了隐隐的去路。
她熟路地来到保险库的方位,看着保险库那厚重的大门。
栏她左右顾盼了一下,没有看到银月说会来协助她的人。
蓦地,她看到走廊的那一边闪过一道黑影,她谨慎地往角落一躲,怕来的是巡逻的保镖。
然而,对方似乎早就知道是她,径直走过来,低声对着角落说道:“白雨瞳,你的钥匙。”
低低的声音才落,雨曈便听到轻微的钥匙声,她这才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
“你是?”她看到的是一个蒙着面的人正将钥匙递过来。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眼睛轻轻一眯,将手中的钥匙示意地往前一推。
缓雨曈打量着对方,却看不出任何认识的迹象,鉴于之前银月对她说的话,她只好沉默地接过钥匙。
“谢谢。”
听到她说谢,对方似乎眼中掠过一丝冷笑,那样的眼神让雨曈的心里打了个突。
她张口,想要问些什么,然而来不及多跟对方作接触,对方伸手指指保险库的门,示意她赶快行动,然后转便身迅速离开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看不到那抹黑色的身影,雨曈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谁要对琛不利?
只是,她现在是有心而余力不足。
低眸看了看手中的钥匙,情感在眸里剧烈挣扎着。
她真的要去偷他的密件吗?
可是,如果不偷,她跟未樊就很难有自由的一天,如果以后她的身份被揭露出来,他还会要她跟宝宝吗?
她咬了咬唇,下了决心:“琛,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握紧手中的钥匙,她走近保险库前,将钥匙插进去,顺利地开启了保险库的门。
很快地,她便找到了密件。
即使几张纸,然而,拿着它,她却觉得有千斤重,那重量仿佛一直沉到她的心里。
紧紧捏住密件,她另一手覆在腹部上:“宝宝,你会理解妈咪这样对爸爸吗?”
只是,胎儿才形成,根本不可能回应她什么。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莫凡的声音:“白小姐,你怎么还不离开,快点,要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帮主让你将密件交给我。”
雨曈回头,看到莫凡在外面催促着她。
她只能将心里愧疚的挣扎压下,拿着密件走过去。
莫凡立即伸手去拿她手中的密件。
下意识地,她捏住不放。
真的不想偷……
莫凡目光冷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无情地低声提醒:“想想你跟未樊未来的生活吧。”
闻言,她的心一紧,手就这样松开了。
莫凡拿过密件,目光高深莫测地瞧着她:“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我会回去禀告帮主的,我先走一步了。”
她无力地点头,追加一句:“叫帮主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莫凡颔首,然后走向窗口,纵身一跃,身上的降落伞同时打开……
雨曈怔怔地看着窗外莫凡的身影,心里沉甸甸的,仿佛窗外那一片漆黑沉重的暗色。
“别跑!站住!”
突然,保安的喊叫声在走廊的那一边响起,而且伴随着很多急促的脚步声。
雨曈猛然一震,侧首一看。
当她看到领头的人竟然是斐爵琛的时候,她的脸色一白,浑身的温度瞬间似乎被抽走一般,连脑门都凉了。
只见他先是冷沉沉暴怒地扫她一眼,然后目光盯住窗口那边莫凡正在离开的身影。
“还不快去抓住他!”他暴怒地大吼。
“是是是。”保安们加快脚步奔向窗边,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雨曈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拽着的钥匙被她握得几乎要陷进手掌心也没有意识到痛。
她完全呆了。
只能看着他朝她大步走过来,脸上满是阴霾,那双黑眸弥漫着濒临暴怒的可怕飓风。
他一走到她面前,脸色沉冷地一手将她握着钥匙的手给扯过,然后拿起她手中的钥匙,眼中,尽是无法置信的风暴。
“白雨瞳!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既然骗了我这么久,就为了这个保险库,你……我真恨不得捏死你。”
他的嗓音因为暴怒而显得嘶哑。
瞧着他那对她失望至极的眼神,雨曈只觉得心一阵一阵地痛。
“琛……”她张口,却只能苍白地唤他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你没有资格再这么叫我!”他恶狠狠地打断她的话。
那无情的吼声,让她颤了颤,所有的声音都被他的震怒给压制住。
斐爵琛几乎快要气疯了。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痛得让他快要抓狂了。
竟然是她,竟然是他最信任最深爱的女人背叛他,为什么?!
雨曈为他的话感到眼前一花,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一个意识在脑海里乱窜——他不会原谅她了,不会了……
“总裁,那人……抓不到。”
“该死的!”斐爵琛气得低咒。
“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
他紧紧捏着拳头,无法怒气的身体内暴走,呼吸沉沉,不想再看她一眼地掉头离开。
带着痛的回忆
雨曈被押着来到别墅的地下室里。
“把她扔进去。”斐爵琛冷冷的声音毫无起伏,似乎已经从狂暴的怒气之中恢复了过来。
“进去。”高大的保镖低喝一声,雨曈几乎是被推进阴暗的地下室里面。
“哎。”她被保镖的力道给推地踉跄了一下,跌到地上。
还来不及站起来,她抬眸,就看到斐爵琛的双脚站到了她眼前。
他冰冷的声音当头落下:“说,那个男人是谁?”
雨曈抬起头,看着他沉冷的黑眸,那眼里,慢慢的冰冷几乎要将她给淹没了。
她心痛地站起来,为他无情的双眸感到心里一阵一阵地紧缩,紧致得她连呼吸也感到困难。
“琛,你……能不能别问……啊!”
栏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字的警告:“我说过,你不配再叫这个名字。”
说着,他的手施加了力道,让她难受地咳嗽了起来。
从他的力道之中,她感觉到他的狠情。
他已经判了她死刑,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我再问一遍,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你在外面的野男人?!”
闻言,雨曈只觉得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缓他竟然说……她在外面有野男人……
无法说话,她只能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在摇晃之中洒落。
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却无法在他的禁锢之中发出声音。
看她的脸色由苍白转向青紫,奄奄一息,斐爵琛只觉得心痛得快要让他发疯了。
不想伤害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却要利用他的爱他的信任狠狠地伤害他。
他闭了闭眼,蓦然松开手,僵直地站在那里,等待她的答案。
空气突然呛入喉咙,雨曈咳得差点缓不过来。
她虚弱地撑住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再次跌倒在地,眸子泪光溢出地瞅着他。
他不可以误会自己有别的男人,不可以……
“我没有其他的男人,你知道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处……处女……”
“处女?现在的人工处女太多了!”斐爵琛无情地打断她的话,眼中尽是讥诮。
“不是的,请你相信我,我……我有了你的孩子啊。”
最后,她哭喊着对他说出这件事。
希望,他看在他们的孩子的份上可以……原谅她。
孩子?
斐爵琛愣了一下,冷硬的目光瞬间有些软化。
然而,脑海里立即又浮现之前从窗子逃走的男人,他眼中的那一丝柔软立即被打碎。
他全然不信地嗤笑一声:“哼!到了今时今日,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雨曈受打击地颤着苍白的唇,情急地上前揪住他的衣袖。
“琛,求你,不要这样,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啊!”
她说着,委屈的眼泪不断涌出。
美丽的眸子因为眼泪的洗礼,清澈得几乎能够照痛他的心房,那么无辜,那么……真挚,那么……委屈。
仿佛,他真的冤枉了她……
很想去相信,于是,他给了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紧迫地盯住她的眼眸,问道:“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只要她说出一切,他……也许还可以相信她。
雨曈咬了咬唇,泪眼默默地瞅着他。
她不可以告诉他的,飞虎帮是黑道,他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商业龙头,不可以跟黑道沾上关系,更不可以让媒体捕捉到他的女人她竟然是黑道的不法分子。
而且,以飞虎帮一贯的手段,他知道得越多,就会越危险。
所以,她不能告诉他……
“对不起,我……我不能说。”
最终,她垂下了眼眸,任无奈的伤感将她完全包围。
为什么命运这么捉弄人?
听到她的回答,斐爵琛彻底失望了。
他铁青着脸,手一甩,将她的手给甩开。
“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就呆在这里,直到你说出一切为止!”
他逼自己狠下心转身离开。
看着保镖快速地将地下室的门关上,雨曈一惊。
她一急扑过去死死地拽着门边,跟保镖相抗衡,不让保镖将门关上。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见她奋力地拉门,保镖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用力,还是有点顾忌会伤到她。
望着她恳求的眼眸,那泪湿的脸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斐爵琛紧紧握住拳头,强行地克制自己不可以心软。
“还不关门!”他怒吼一声,吼声很大。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声吼声是为了发泄心里痛到没有感觉的堵塞。
“是。”保镖听令地一用力将门关上。
雨曈被门的力道给扯得扑上去,狠狠地撞了一下。
“唔……”她额头被撞红了一大块,痛得她呻吟出声。
门外,斐爵琛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一跳,离开的脚步硬是无法再继续。
他站在那里,透过门上的小窗口看进去,看到她喘息地扶着门,眼睛闭着,眉头因为疼痛而皱的很紧。
好一会儿,她的眉心才微微松了一些,也睁开了眼睛。
他心里的窒息因为她的这些细微表情而随着微微松了松。
看她的样子应该没有事……
他抿紧薄唇,这一次,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神秘的恩人
看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雨曈哭得肝肠寸断,他也不曾回头。
均望着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她茫然地捂住肚子。
“宝宝,你说妈咪该怎么办?爸爸好生气,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宝宝……”
她伤心地哽咽着。
渐渐的,哭到累了,她将脑袋埋在膝盖上,任由黑暗将她吞没。
以为这样,就能暂时逃避她跟斐爵琛之间濒临决裂的事实。
……
烤时间慢慢地流逝,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时间了。
只觉得周围静得可怕。
斐爵琛再也没有来过,只除了有人一天照三餐送饭过来,她几乎没有见过其他的人。
呆的太久,她几乎要被这里的封闭给逼疯了。
她曾试过拍门叫人,可是,门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种终日安静的孤独感觉几乎让她害怕。
这一晚,连门上的窗口又开始黑暗无光之后,她再一次进入了孤单的夜里。
“琛,你回来……”她对着黑暗呼唤着,带着哭声的嗓音有些嘶哑。
蓦地,她似乎听到钥匙开文的声音,窸窸窣窣,很细微,来人似乎很小心的样子。
“谁?”她眨了眨哭得干涩的眼睛,摸索着站起来。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那人却没有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口那里,压低声音说道:“别管我是谁,你只要赶快离开这里就对了。”
“离开?你……要放我走?”
雨曈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找得到这里来救她。
“没错,就是放你走。还不快走!”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这声音……
雨曈的心咯噔了一下,觉得这把声音听起来好像……
“你是那个在保险库门前给我钥匙的人?”她猜测着,心里却肯定对方一定是同一人。
因为声音……简直一模一样,而且,给她的感觉也是一样。
身为神偷,她的判断力称得上精准。
对方似乎被她的猜测惊了一下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沉默了。
雨曈忍不住想要追问:“你真的是……”
“是不是又如何?你是要离开还是要继续被关在这里?”对方冷了嗓音。
想要弄清楚这个能够在琛身边来去自如的人是谁,可是,她现在没有选择。
还是先离开这里,以后才有机会弄清楚一切。
于是,她对着门口的暗影说道:“我要离开。”
“那就赶紧跟我来!”
对方说着便迈开脚步往外走去。
雨曈赶紧跟上。
……
跟着那个救她的人走出别墅区,才走到道路边,她便看到一辆车停在那里。
“曈曈,快点上车。”银月从窗口探出脑袋催促她道。
雨曈犹豫地看着身边几步远的那个蒙面人,看不出对方的样子,也猜不到是谁?
“曈曈,快点。”
银月继续催促。
雨曈这才没有办法地坐进车子里。
她以为那个救她的人会一同跟上车,谁知,在她上车之后,那人却往回走去。
她震惊了。
那人到底是谁?是潜伏在琛身边的卧底吗?到底是谁?
等待她坐稳,银月便一踩油门,车子呼啸着离开。
路上,银月关心又有些焦急地问:“曈曈,你还好吗?斐爵琛有没有对你用刑什么的?”
“没有!他只是把我关着而已。”雨曈的回答很快。
她下意识地不喜欢银月把琛想象成那种黑暗的人。
听到她的回答,银月才松了一口气。
随之,雨曈清楚地问道:“帮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想带未樊离开飞虎帮了。”
闻言,银月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嗓音带着安抚道:“曈曈,我们先回去再说。”
“不,我想要现在就说清楚。”雨曈执着地道。
感觉到她激动的情绪,银月稍稍侧首看了看她,看到她眼中离去的决心丝毫不减,他的目光沉郁了些许。
他暗暗吸口气,将自己的情绪维持在平稳之中。
“曈曈,我说过的话我自然记得,但是,你要带未樊回去,也得先回去跟未樊说清楚不是吗?而且,斐爵琛估计很快就会到处抓你,你先回到飞虎帮避一避,等他的火气过了,你再想办法跟他冰释前嫌也许会更好。”
雨曈想了想,咬唇点点头。
也许,银月所说的,是目前最佳的选择了。
琛现在气在头上,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也许等他气消了一些,到时候也许他会听她解释。
也许,他能够理解并且原谅她的行为。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飞虎帮。
银月送她回到房间,关心地看着她脸上的伤感。
“曈曈,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休息。”
雨曈只觉得心都是乱糟糟的,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只能暂时听从银月的话了。
她感激地看着银月,觉得他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执意要离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
银月只是笑了笑,敛下眼眸,掩饰眸底的诡异光芒。
随之,他走到桌台上倒来一杯温的开水,然后笑容体贴地递过去:“要谢谢我就喝了这杯温水,然后好好休息吧。”
“恩。”折腾了太多,她的确需要一杯温水来缓解一下,于是毫无戒心地接过来喝了下去。
强硬而来
“俊宝宝乖,没事呢,妈咪在跟舅舅谈起以前的事,很好玩,所以声音大了点,不好意思哦。”雨瞳亲了亲儿子的额头,然后轻轻抵住,跟他脸对脸地疼爱的晃晃。
“恩。”俊宝宝对妈咪深信不疑,依赖地也蹭蹭妈咪的额头。
“俊宝宝好乖,雨瞳,这些年有他陪着你,应该不闷吧。”未樊笑呵呵地。
“是啊,有了他,我的生活就什么都不缺了,俊宝宝是妈咪的宝贝!”
最后的话,雨瞳跟儿子玩闹地挠他的胳肢,逗得他咯咯直笑。
回到未樊所居住的公寓,他打开门,对着其中两间开着门的房间指示道:“那就是你跟俊宝宝的房间,左边是你的,右边是他的,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渴“喜欢!”两母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声音清亮快速得让未樊傻了一下。
雨瞳笑眯眯地打了个呵欠,对未樊眨眨眼,俏皮地道:“好困,现在只要是有床的地方我们都喜欢!俊宝宝,你说对不对?”
“对极了!谢谢信鸽舅舅!”
“呵呵……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俊宝宝,去睡觉吧。”
“恩。”俊宝宝乖巧地点头,走进房间,爬上他那可爱的儿童床,被子一拉,盖上,眼睛一闭,很乖乖地听话睡觉。
看到他一连窜可爱的举动,未樊笑得很乐:“呵呵呵……雨瞳,看来你有个很听话又可爱的小宝宝,”
接雨瞳抿唇一笑:“你别被他现在的乖巧给骗了,他啊,很人小鬼大的,现在只是困了,所以就变成应声虫了,等他清醒的时候,你就知道头痛。”
“小白妈咪,我听你说我坏话了哦。”房间里,床上的小小人儿闭着眼睛,声音嫩嫩地抗议着。
他的话,让未樊笑得合不拢嘴:“呵呵呵……雨瞳,你也快去睡觉吧。”
雨瞳伸伸懒腰,眼睛笑得弯弯的很狡黠:“我们会睡很久哦,未樊哥,晚餐就只好交给你罗。”
“没问题!”
有这两个大小可爱,以后家里就热闹了。
……
一辆的士停在天宇集团前,车门立即打开,斐爵琛一下车就直奔进去,进电梯,直上总裁办公室……
“叮——”
电梯到达,他出了电梯,外大厅里的员工看到他一脸来势冲冲的神情,赶紧低下头做各自的事情,生怕被火气波及,心中的疑问半点不敢提。
总裁秘书不是才跟大家说总裁要出差一段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公司遇到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