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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笨袋袋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13

斐爵琛俯首,眯眸紧紧瞅住她的双眸,仿佛要将她看得彻底透明。

“你看什么看?”不知道为何,她竟然被他探索究底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心跳有些乱。

他似乎并无意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眯着眼,居高临下的静静地,继续地打量着她的眼神。

承受不住他的打量,她撇开眼,不让他的视线再干扰她的心跳。

奇异的,他并没有阻止她,静默,在他们之间漫开……

旧情未泯

好一会儿,就在她几乎要被这莫名其妙的安静给弄得不知所措的时候——

“刚刚为什么不踢过来?该不会是对我旧情未泯吧?”他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同时伸手将她偏转的脸拨正面对他。

他强硬的视线,带着一丝玩味,隐含嘲讽的凌厉,雨曈坚强的脸色被瞬间锥心的痛而崩塌了些许。

脑海中,曾经,他的眼神充满温柔……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梦中影水中月。

闭了闭眼,她逼自己冷漠,清冷清冷地与他对视:“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情。”

月色昏暗中,斐爵琛的俊庞崩溃出被打击的神情。

“是吗?没有情却愿意爬上我的床,你还真是一个慷慨的卧底。”他的打击即刻被冷怒席卷,冷嘲热讽伤人的话紧随而出。

他玩弄嘲讽的话鞭在身上,她身子暗暗颤抖,垂下的眼皮掩去了眼眶的泛红。

“请你立刻出去,否则,我就要叫人了!”她强制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厉的开口赶人。

“叫人?好啊,让这栋大厦的所有人都来看看……”他俊逸的眉峰挑了挑,拖缓的语调,邪佞的笑,让她顿生警惕。

“你……啊!”她颤抖,因为……

他的手突然就覆上她秘密处,因为竖脚成一,挡无可挡,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力。

两人的目光透过暗淡的月光对峙着,他轻松邪恶,她羞怒交加。

“叩叩叩,姐姐,是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未樊试探压低的唤声。

房内对峙的两人齐刷刷盯向门板,雨曈惊慌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想出丑的话就乖乖地保持沉默。”斐爵琛回眸,嗓音低柔,只有她听得见,也只有她听得出他话语中阴沉沉的警告意味。

不甘,反抗……委屈……

一系列的纠葛情绪被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她抿唇,无奈地只能保持沉默。

门外,未樊侧耳细听里面,许久未得到回应,他喃喃自语:“看来姐姐睡觉还会说梦话。”

然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房间里……

斐爵琛霸气地对上她瞪视的眼眸,无视她眼中的怒焰,大手轻轻一压。

雨曈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恶劣!

“你……情兽!”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不妨让这罪名坐实了比较好。”他显得心情极好,另一手勾住她的细腰,轻而易举的将那纤瘦的身子抱进怀里。

同时,他的躯体往前贴,两人的敏感处紧贴在一起,雨曈的脸乍红乍白,她能感受到他的勃发。

甩他巴掌

顾不得两人的姿势如何,她拼命的捶着他结实的胸膛,剧烈地挣扎:“混蛋,无耻!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她的动作牵扯了全身,紧密的摩擦着他,无疑是在煽风点火,尽管此刻羞怒反抗的她毫无所觉。(

身子微微往后一仰,他抱着她,两人准确无误的又倒在床上。

“放开你?六年前有胆子走进我的生活,你就该有心理准备,我就算是把你囚禁到老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

他放开覆住她敏感处的大手,改而游移上她敞开的衣襟处,动作如此**轻柔,话语却强霸地让她发抖。

是的,以他习惯掠夺,习惯掌控所有事,不容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的个性,就算是毁灭,也不可能放手。

想到这里,她的牙关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样,想通了吗?”他一直不曾忽略她的表情,看到她了然后惊怕的神情,他的心涌现一丝快感。

雨曈咬唇不语,看着他的眼眸不转,倔强地与他对峙着。

感受到她的顽强,他深邃的黑眸染上淡淡的兴奋,一手暧昧的在她纤腰上来回游走,那火热的指尖,带着让人轻颤的魔力。

雨曈深吸了口气,双手并用用力压住他放肆的手,低吼:“流氓!”

他也不挣扎,只任她压着。 却一俯首,探舌含住了她圆润的耳垂,轻咬重舔。

邪魅的气息,散落在她耳畔。

她一阵激颤,呼吸不由得紊乱起来。

六年前,属于他们的大床上,他炙热的吻散落在她的身子上,他的手在她身上温柔地点燃她的激情,她为他娇喘……

往日的回忆在眼前清晰又模糊,她甩了甩脑袋,将那会燃烧她的回忆画面给甩掉。

“是不是记起什么了?”他的嗓音很轻,很柔,仿佛在和他至爱的宝贝呢喃着。

“没有!”雨曈竭力否认,逼自己在他的**下撑住不回应。

“呵呵……”他邪肆低笑。

他的大手,缠过她绷得紧紧的小手,十指交缠。

唇,渐渐往下,流连上她的锁骨,睡衣渐渐被挑得更加敞开,温度,似乎不受她控制地开始上升……

“斐爵琛,你无耻!”她美丽的脸蛋,燃着失控的羞愤,用尽全身力气从他的掌握中抽出纤手一巴掌狠狠挥在了那张俊脸上。

“啪——”脆生生的巴掌响,让空气里的温度陡然只转而下。

男人的身躯,明显僵了一下。

昏暗中,雨曈看到他的眼眸里有惊涛骇浪在涌动。

她懵了一下,仿佛被自己的冲动惊到。

(ps:亲爱滴们,保持更新滴动力哪里去了,呜呜呜,笨袋袋是一枚懒人哇,不鞭策一下快要懒成软绵绵的懒虫了嘿嘿~)

变得阴暗

还来不及说其他的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子被男人狠狠地从床上扯起来,一阵头昏眼花之间,她就又被挤压到墙壁上。

“你……你想怎么样?”雨曈的声音不觉有些发抖,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怒气膨胀,就连他的肌肉也是张博的。

她害怕了,用脚狠狠踢他,却被他结实的双腿一下子压住她的膝关节,逼得她无法动弹。

他一手捧住她的粉臀,将她身体抬高,让她隔着衣料摩擦着他的冲动。

“女人,从来还没有人敢甩我巴掌,而你,六年前盗走我的机密文件,作为一个间谍犯案的人,你知不知道我随时都有把你告上法庭让你这个骗子坐进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更有办法将你弄进不止一个男人的牢房里!”

说着,他几乎是羞辱一般地冲撞她一下。

看出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暴戾之光,雨曈身子颤抖得厉害,她苍白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斐爵琛,你……你要是敢那么做,我马上去死!”她的嗓音有丝虚弱,却又毅然。

“死?呵呵……你大可以去试试看!”他语调森冷,眼光寒如冰窖,笑得冰冷又狠辣。

“我不会拦你的,但是……如果你不介意你外面那个叫你姐姐的白痴男人陪着你一起下地狱的话……”

雨曈眼眸中的决然立即被震消褪。

“你想做什么?”她眼中充满对他的防备。

斐爵琛捏住她的下巴,阴鸷冷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雨曈的眸子一瞠,冲动张嘴就咬住他的唇,用力得在他的唇上烙下了血色的印痕。

刺鼻的血腥味立即弥漫,窜进她的呼吸间。

他眉头皱也不皱一下,只是依旧阴鸷地盯住她,面无表情。

慢慢的,雨曈松开了牙关,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开始感到恐惧,一种无法言喻的慌惧感慑住她的心跳,以前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即使是枪林弹雨,生死关头,她都不曾有过这种茫然的惊惧。

他,真的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深沉,阴暗。

就在这时候,门外似乎又有脚步声靠近,斐爵琛禁锢住她的双臂突然松开,她不察地差点站不稳跌下。

整整不怎么凌乱的衬衫,他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俊魅深沉:“白雨曈,我们之间的帐……我再慢慢跟你算,这一次,我保证,你会巴不得不用离开我身边的。”

丢下一句尽在掌握的话,他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窗外。

看着空荡荡的窗,窗帘慢慢吹动,那里的黑暗仿佛迎面笼罩向她,雨曈虚脱地靠着墙壁,滑落……

宝宝上学

“信鸽叔叔,小白妈咪还没有起床哦,赖床的大人!”

门外隐约传来俊宝宝取笑的童稚嗓音。

“呵呵……”未樊低笑。

雨曈赶紧收拾茫然的心情,从墙边地上站起来,深深吸一口气,她提起嗓音喊道:“俊宝宝,你学坏了,竟然会说妈咪的坏话了!”

“雨曈,你醒了啊,快出来吃饭了。”未樊这会儿扬起声音喊道。

“马上来。 ”

……

翌日,阳光昭昭,绿树,花草环绕着“青青小学”

雨瞳牵着儿子的手来到校门前。

“俊宝宝,这是你信鸽舅舅联系的学校,你要好好表现,不要让信鸽叔叔失望哦。”

“哦。俊宝宝知道。”俊宝宝有气无力地应答了一句,不过很快又给妈咪一个笑容。

他其实不想去上这些普通的小学啦,他是天才儿童,这种小学的教育一点都不适合他,可是要上那些开放式的贵族学校很贵,他不能增加妈咪的负担。

雨瞳留意到儿子瞬间露出来的无奈表情,心缩了一下,她弯下腰亲亲儿子的额头。

“相信妈咪,很快俊宝宝又可以念想要念的学校了!”她才刚回国,工作还没有着落,存款所剩无几,唉!

“恩!我知道,妈咪不要急!俊宝宝在哪里念书都会是最棒的!所以俊宝宝的妈咪也是最棒的!”俊宝宝笑逐颜开地对自己举起大拇指,很臭美地大赞自己一番。

“就会狗腿!”雨瞳狠狠地抱住儿子,呵呵笑。

窝在妈咪身上的俊宝宝,眼睛骨碌碌的,脑子也在不停地转动,他在回国之前有在网上看到广告哦,那是国际闻名的天宇集团的广告,他们现在正在向全球招聘童星演员,有好多报酬,他要去应聘。

将儿子送进学校,雨瞳走出去。

沿着公路边的人行道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刚刚买来的求职报纸,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份工作赚钱。

只是,报纸上的字却是怎么也进不了她的思想里,脑海里全是昨晚斐爵琛突然出现的事情。

她凝着眉,脑袋一片乱糟糟的,对于他,毫无对策。

“叭、叭!”忽的,车子的提醒喇叭声在她身侧响起。

她将心神拉回来,侧首看去,看到未樊正摇下车窗对她笑。

“未樊。”她掩去先前忧虑的神色,换上灿然的笑容。

“雨瞳,我来迟了。”

打开车门坐进去,雨瞳将报纸往旁边一放,笑眯眯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话:“没关系,你的工作要紧,不要到时候连你的便利店工作都丢了,那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命运的玩笑

听到雨曈的话,未樊神色暗了暗,驱动车子的同时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报纸,表情在黯淡中更是夹杂了些闷闷的。

“姐,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的事……”

“好了,这件事就别说了!”雨瞳打断他的话。

未樊沉默了下来,表情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慢慢的,他将车子停靠在一边,有些无措地看了看雨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姐,我……我有事情跟你说。 ”

看到他这表情,雨瞳的心猛地一沉,隐约感觉到他要说的事情并不是她乐见的。

“什么事?”她保持冷静地问。

“我……我……”未樊支支吾吾,最后他豁出去地闭了闭眼睛,伸手从内衣袋里掏出一包毒品。

“未樊!你!”雨瞳惊诧又隐怒地瞪大眼睛。

“为什么?我六年前就已经告诫过你绝对不能再碰这些东西的,为什么?!”她怒气冲冲地捏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姐,我不想的……可是,飞虎帮里的人……他们手上有以前的旧名单,我的名字还在里面,他们利用那份名单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们的,他们就要暴露我的身份给警察,以我现在毫无任何势力的身份,警察局定会把我当作飞虎帮的人抓进监狱里邀功……”

未樊艰涩地垂下了头,紧握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强烈地对抗命运,可是却发现,什么对抗都变成了枉然。

雨瞳的愤怒节节攀升,她手中的报纸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可恶,飞虎帮竟然不讲信用,六年前明明说好只要将天宇集团的一个case转给他们,他们就放我们自由,现在竟然……”

未樊无奈地抓着头皮,也很恼恨:“我曾经想要去偷出那份名单毁掉,可是我现在的手……根本就形同废物,我……”

末了,他说不下去地涩了喉咙,红了眼眶。

雨瞳按住他焦躁乱抓的手,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未樊,你放心,姐姐会把那份名单毁掉!”

未樊摇了摇头,有些颓然的纠结起了眉头:“可是……那份名单现在不在飞虎帮里了,被黑豹党给盗走了,黑豹党比飞虎帮更加难对付,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黑豹党,那个六年前名不经传,六年后却震慑黑白两道的组织。

这一次,要面对的是它……

雨曈的心一波一波地缩紧,苦涩在坚强的眼眸中模糊了又清晰。

为什么她的命运似乎也总逃脱不了黑道,即使她曾经是那么努力地去摆脱,甚至……以牺牲她的爱情为代价。

如今,命运好像在开她玩笑一样,仅是六年的兜兜转转,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

被人劫持

雨曈的表情,恍惚,似乎又很冷静,让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姐姐……”未樊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立即地,她侧首看他,眼瞳清澈晶亮,蕴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坚毅,她乐观地笑笑:“未樊,这件事我们回家后再好好谈,现在先去吃饭吧,我肚子好饿。”

“啊?哦!好的!”每次看着她,他不安的心就安稳了下来。

启动车子,他斯文清润的黑眸里,一幕回忆多年千万遍的画面在记忆中倒退,清晰——

飞虎帮的训练场里,仅六岁的他被其他训练者打得鼻青脸肿,抱头哭喊:“不要打我,求求你们……”

围殴的小朋友得瑟地哈哈大笑:“又求饶了,真没种!”

突然,他们得意的笑脸扭曲,同时惨叫着飞扑倒地。

“警告你们不要再找我弟弟麻烦,否则我会让你们天天都像现在这样!”

八岁的小雨曈俨然女神一样挡在弟弟的面前,凌厉的表情让那些倒地的小孩吓得往后缩退。

他缩到姐姐的身后,小小的手布满淤青地,却被姐姐紧紧地握住,温暖,一直笼罩着他,驱走了他心里的害怕。

……

“嘀嘀——”身后的车子发出不耐烦的汽笛声。

未樊记忆中的画面骤然破碎,原来是红灯变绿灯了,他赶紧踩下油门。

等到车子驾驶平稳如常之后,雨曈才疑惑地看他:“未樊,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呢?”

未樊佯装轻松,抽空看她一眼,然后继续注意路况:“没有啊,只是在想一个吃饭的地方,那里挺不错的,我想带你去。 ”

“恩。”雨曈点头,心思似乎也在围绕其他事情,并不多问。

车水马龙之中,他们的车子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道路的转弯,后面,众多的行车当中,三辆总是集中成群的黑色轿车似乎始终远远地跟随着他们。

……

“青青小学”里,绿树环绕,软草层层,安安静静,只可闻那忽而冒出来的几声啾鸣。

围墙处,俊宝宝背着小书包立于矮墩处,他估量了一下高度,滴溜溜的眼睛笑意盎然,随后他小小的手攀上墙壁,一个跳跃便稳稳地站到墙的另一边。

回头看看教室的方向,他双手合什作祈祷状,嘴里喃喃地道:“才刚刚开学,老师应该不会发现我吧。菩萨保佑!”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那是天宇集团童星应聘的地点,默念了一下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目的地的方向走去。

“嘀嘀嘀……”塞满车的道路此刻非常拥挤,人潮不耐烦地喋喋抱怨着,司机则是不耐地按着喇叭。

俊宝宝背着书包甩啊甩地奔过人行道,直往步行街那边奔去。

眼看天宇集团大厦就要到了,然而,只顾着往前冲的俊宝宝没有看见前方正有个男人急冲过来,而身后跟着的是一大票警察,他们不停地喊着:“站住……”

行人纷纷闪进路边的店里,惊慌失措地尖叫着。

等俊宝宝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歹徒挟持住,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被勒住了小脖子,让他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中,同时,一把枪抵住了他的小脑袋瓜子。

怪异的心跳

尾追而来的警察一看到歹徒竟然劫持了一个小男孩,神色都变了。

他们不敢太靠近,只能隔远将歹徒连同俊宝宝围起来,警戒万分。

“快放开小孩!”为首的警官握紧手中的枪大喝道。

歹徒凶狠地瞪眼,神情也是万分警戒:“退开,你们都给我退开,不然……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孩!”

说着的同时,他扣住俊宝宝的脖子又加了几分力道,俊宝宝被他勒得差点没断气,他小脸涨得通红,连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咿咿呀呀地喊着。

“闭嘴,不然就打死你!”歹徒感觉到俊宝宝的挣扎,枪支更逼近一点,恶狠狠地威胁道。

“不准伤害小孩!”警官生气地大吼。

“你们不要过来,马上给我准备一辆车,否则……我就跟这个小孩同归于尽!”

歹徒的神情狂乱,手里的枪指指警察,又马上指回俊宝宝的太阳穴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一片混沌,显示了他此刻极度焦躁的状态,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警官握了握枪支,再看看俊宝宝,他的脸色呈现了青紫……

毫不犹豫地,警官放下手中的枪,站直身子,双手举起微微趋前,他发现小孩子似乎要窒息了,再不想办法不用等歹徒开枪,就早已经憋死孩子了!

歹徒看到警官向前,扣着扳机的手一紧。

警官连忙摇摆着手,放下手枪,然后指指小男孩,再用手比比自己的脖子,做出窒息的样子。

歹徒看了迅速睨了一眼俊宝宝,看到他涨成青紫色的小脸,连忙改而拽住他的肩膀,他现在还不能弄死这小孩。

“咳咳咳……小白妈咪,咳咳咳……呜呜呜……”终于可以正常呼吸的俊宝宝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他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泪水汪汪的,却强忍住不让它们流下来,安静地可怜兮兮地看着警察叔叔们,让人好不心疼。

呜呜呜,他好害怕,他要妈咪……

……

外面的道路被一大批警察封锁住了,记者们在远远的外围紧张着,拍摄着现场。

路的那一头,驶来一辆银色豪华的轿车,却在黄色警戒线前被拦下。

车内,斐爵琛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假寐闭上的眼睛不睁开便不悦地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总裁,前面的路被警察封锁了,似乎有歹徒劫持了小孩在跟警察谈判。”司机伸长脖子往前探看,回答。

“劫持小孩?”斐爵琛的眼睛蓦地睁开,心,突然好像被什么牵引了一般怪异地紧缩了一下。

一向不管闲事的他竟然摇下了车窗,引眸眺望过去。

杀手狂师

来不及思考,行动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立即打开车门下了车,直朝着事发那边走去。

“总裁?”司机愣了一下,却只能看着总裁的步伐越来越快地走近肇发地点,心中很是疑惑。

总裁怎么突然这么关注别人的事情了,而且似乎还很着急的模样?

但是无论如何,那里很危险啊!

“总裁,危险哪!”司机喊着,但是斐爵琛却脚步不曾停顿一下。

无奈之下,司机只好熄灭车子,赶紧跟下去。

……

“喂喂喂,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能过去!”外围的警察看到斐爵琛走过来,意图进入危险范围,于是强硬地阻拦。

斐爵琛淡扫拦路的警察一眼,骤然之间手脚一勾一挡,便利落地甩开挡在面前的警察,如鱼一般迅速靠近最前线,等后面的警察惊愕过后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他们刚想抓他回去。

“斐总裁。”最前面的警官示意手下不要再阻拦,对斐爵琛礼貌地喊道。

斐爵琛颔首回应。

他深睿的目光集中向歹徒,当视线流转到歹徒手中的枪之时,他的眼眸锐利了几分,随后,他的目光注视在歹徒手腕处的一个刺青上面。

一道灵光在黑眸底闪过,他转而对身边的警官说道:“刘警官,能不能让我跟他说说话。 ”

“这……”刘警官似乎有些为难。

虽然斐总裁曾经协助过警官破了大小许多案件,包括商业上,黑道上赫赫有名的答案都有斐爵琛大功劳,他也知道斐爵琛绝对不像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大亨,但是……

见刘警官犹豫,斐爵琛掏出手机道:“没关系,我打电话咨询一下你的上司韩督察吧。”

说着,他就按下一组电话:“喂?韩督察……”

不一会儿,他将电话递给刘警官,示意他接听。

刘警官接过:“督察……”

电话那端传来“……交给斐总来处理……”

“是。”

……

斐爵琛走前一步,歹徒全神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像是慑于歹徒的威胁一般,斐爵琛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淡定地看着歹徒,然后开口就是一连窜的意大利语:“不知道这位先生的老婆现在还安好不?”

歹徒听见意大利语,不由得一愣,随即血红混沌的眼中逐渐变得凌厉,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出来,他又用中文冷声问道:“你是谁?”

斐爵琛的目光又在歹徒的手枪上扫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继续用意大利语说话:“想不到飞虎帮的一级杀手狂师也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怎么,飞虎帮那么多人马都没有人出来帮你解围吗?”

“你怎么……”歹徒惊讶之间也回了意大利语,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重新审视着斐爵琛。

谈判成功

斐爵琛的俊庞上露出了如指掌的神情,宛如正在陈述一则新闻般稳调说道——

“飞虎帮的狂师因前日背叛帮会,叛逃出走,飞虎帮全面追击,其妻为了乎其脱身而被擒,我说得对吧?”

望着斐爵琛那双仿佛知晓一切的精睿眼睛,狂师落魄的脸涌惊诧交织。

想起妻子,他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睛不觉地放柔,抓着俊宝宝的手不自觉地放松,忽然他神情痛苦,无奈伤感地看着斐爵琛,宛若泄了气般地道——

“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大家知道又怎么样,没有人……没有人能够理解我只想救出我老婆,这些该死的警察……”

他愤恨又无奈地张博了脖子的青筋,穷追不舍的警察耗去了他太多精力,他现在别说要营救老婆,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只要你肯跟警方合作,我保证你一定能跟你的老婆团圆,而且毫发无伤。 ”斐爵琛清晰低稳的嗓音仿佛天籁一般传入狂师的耳中,将他从痛苦的纠结中解脱出来。

“真的?!”狂师的声音有着激动的颤抖。

从斐爵琛出现那一刻,直觉告诉他,这男人不简单,以黑道人的第六感,他感觉这男人身上虽然表现出优雅的贵气,但是期间隐藏着浓浓的江湖魄力。

“我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相信你?”狂师忽而又警戒起来,只是这一次,他的警戒少了些敌意,多了些好奇。

斐爵琛了然一笑,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左手手腕轻转,动作奇迅地让人看不清地,他的指间晃动着一颗镶黑豹蓝宝石的戒指,以蓝宝石为底,三只黑豹分别是红紫绿三种颜色的宝石雕刻出来的,栩栩如生。

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阳光折射出绚丽的光芒照耀入狂师的眼中。

“黑豹党首领……”狂师的眼中风云变色,却又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惊喜。

“你是……你是……”他激动得语不成调。

如今能够跟飞虎帮抗衡的,非黑豹党莫属。

斐爵琛收起戒指,恢复谈判的常态,周围的人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这段小插曲,只是好奇哪里来的五彩光芒闪烁而过,却终也找不到答案。

“现在你该确定我有这个能耐兑现我的承诺了吧?”斐爵琛继续用别人听不懂的意大利语跟狂师接着交谈,眼神流转着某种暗示的幽光。

狂师注视着他,思考,挣扎……

末了,他握枪的手一转,转向斐爵琛,周围的警察惊得低低喊出声:“啊?这……警官……”

听不懂他们谈判了什么,更加搞不懂情况怎么变成这样了?

顽皮的小孩

刘警官看了看斐爵琛,见他神色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无形之中散发出一种让人折服的光环。

感受到刘警官的注视,斐爵琛侧首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深邃的黑眸有着很强的说服力。

无法言喻地,刘警官便觉得心里踏实了,他邀呼手下:“大家退开。”

转而面向狂师,斐爵琛俊美的薄唇勾起一抹自若泰然的薄笑:“怎么?不敢过来吗?”

狂师又沉吟了一下,然后——

“好!我相信你!”狂师下赌注一般立刻松开对俊宝宝的禁锢,改而拽着俊宝宝的小手臂,一步一步地走近斐爵琛。

之后,斐爵琛在狂师的手枪“威胁”之下,领着那一大一小走向他的车子。

司机左右焦急地看着他们,急得不知所措。

“总裁……”司机嘴巴颤颤地唤着,视线小心翼翼地瞄着那把手枪。

总裁怎么会被歹徒也劫持上了,这要他回去以后怎么向老爷子交代嘛!

“荣叔,开车吧。”斐爵琛镇定如常地吩咐,然后打开车门。

车门才打开,一道小小的人影便一溜烟钻了进去。

定眼一眼,俊宝宝正乖张地坐在最里面,笑眼弯弯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两个大人,脸上完全不见了之前害怕的神情。

斐爵琛感到有趣地挑了挑眉,难得有兴趣跟一个小孩子逗趣:“小屁孩,怎么不哭鼻子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过我哭鼻子了?”俊宝宝撇撇嘴巴,漂亮的脸上带着些死不承认的尴尬逞强。

“啧啧!睁眼说瞎话,刚刚明明有个小屁孩的眼睛红红的,做了又不承认,不知道那个小屁孩是男的还是女的?”斐爵琛故意刺激道,还假装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俊宝宝,一副正在仔细评估他的性别问题的嘲笑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小孩,他竟然有一种很亲切,很想逗他玩的感觉,这跟他平时冷漠的处世态度太不符合了。

“哼!那你慢慢猜吧!”俊宝宝聪明地不上当,将连撇向另一边的车窗,佯装悠闲地看风景,两只小脚丫荡啊荡的。

对于俊宝宝全然不再害怕反而挑衅大人的姿态,狂师眼中有着激赏,有着疑惑,更有想要去试探他的小胆子有多大的兴致——

“喂!小子,你……”

俊宝宝立即回头,对他们露出甜甜的天真的笑,然后目光无辜地瞅着斐爵琛,接下狂师的后话——

“你听听,这位大叔叔都知道我是小子,你应该比他年轻,竟然不知道,难道是未老先衰?”

“你说我未老先衰?!”

真是臭小子,竟然借着狂师的话来糗他!

“要不老眼昏花也行。”俊宝宝笑嘻嘻地凉凉地又回了一句。

不近人情

“噗嗤!”

斐爵琛甩头瞪去,狂师正忍俊不禁地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枪,冷硬沧桑的脸庞因为他的隐忍笑意有些扭曲着。

“你笑得真难看。”斐爵琛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哈哈!”狂师坐进车子里,才放声大笑两声,笑声似乎是在跟斐爵琛的评语相对抗。

俊宝宝姿势可爱地托着腮帮子来回看着他们,乌亮的眼睛转啊转地眨动着好奇。

“小屁孩又在想什么?”斐爵琛跨脚刚准备进车子里,突然涌过来一大帮记者。

他们似乎觉得他跟歹徒已经交涉成功,便放大但地团团围住他,噼里啪啦地发问——

“斐总,请问您用了什么方法让歹徒对您放下戒心?”

“是不是他认出您是斐总裁,觉得劫持您更有价值,您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看着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拿着麦克直逼过来,斐爵琛纹风不动,俊魅的脸一如以往面对媒体时候那般不近人情——

“无可奉告,个中原因你们可以向那些警察询问,相信他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说完,他的眸光越过记者落在被记者群挡在一边的刘警官,刘警官点点头,回头招呼来手下将记者隔开。

“斐总……”被挡住的记者犹不死心地伸长手将镜头对准已经开动的车子,脚步凌乱地追随。

然而,车子在警察的帮助下不到瞬间的功夫便呼啸着离开了。

……

车子在郊外的一栋别墅前停下,斐爵琛领着狂师和俊宝宝一起走进去。

一走进大厅,斐爵琛便唤来下人:“映嫂,你带这个小屁孩去玩。”

“是,少爷。”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映嫂走过来。

“乱给别人起别号,真没礼貌的大人!”俊宝宝不屑地将脸撇到一边,童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斐爵琛听言,俊脸上一点表情都不为所动,仅是侧身低眸看下去,习惯地命令:“告诉我你的名字。”

俊宝宝仰着脖子,目光亮晶晶地对上斐爵琛的视线,懒洋洋地双手抱肩,阴阳怪气地继续指责——

“我的小白妈咪说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种基本的礼貌又不懂,真丢脸!”

“小白妈咪?你妈妈叫小白?”斐爵琛的黑眸浮上感兴趣的亮光,瞬间即逝,又换上默然沉稳的神情。

没有任何异样的嗓音之下,却隐约乱了一下心跳。

白……

脑海中瞬间闪过白雨曈的脸,他的黑瞳缩了缩,唇角抿紧了些许。

“我不告诉你。”俊宝宝有点生气地撅起小嘴,竟然说他亲爱的妈咪叫作小白,真是讨厌!

“随便你。映嫂,带他下去,联络他的家人来接他回去,我不想看见小孩再留在这里!”他嗓音突然沉了几分,神情浮现不近人情的冷漠,仿佛对小孩子变得不耐烦了。

说完他便丢下俊宝宝在原地,转身偕同狂师走上楼梯。

手中银枪

白云悠悠,夕阳将远处的天边渲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

雨曈走近窗边将窗帘拉开,举目眺望天壁,清澈的双眸神秘幽暗地微微眯起,摊开右手,手心上躺着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手枪。

看着银枪,她清幽的眸光震动着,跳跃着,空灵之中隐忍着一丝抗拒,仿佛在抗拒着,不想再去触碰这把精巧的手枪。

许久,她一身清冷地站在窗边,笼罩着她的那一股神秘如深夜冷月寒光般的气质,就连火红的夕阳也无法融化。

“唉……”她终于叹息出声,仿佛空谷回音,荡漾着不知道飘向何方,迷茫的声音……

蓦地,大厅里一直播放着的电视机发出一个让她惊醒的名字——

“……一并劫持了天宇集团的总裁斐爵琛……不知所踪……”

劫持斐爵琛?!

雨曈的心跳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迅速回身奔到电视机前,而电视机正好播放着斐爵琛坐进车子离去的那一幕。

拍摄的镜头有些晃动,偶尔拍到车厢里面的人影,最外面的斐爵琛,中间则坐着一个满脸风尘憔悴的外籍男人,而里面似乎还有一个小孩,由于大人的身体阻挡住视线,她看不清小孩的脸。

就是这个浑身给人凌厉感觉的外籍男人劫持了斐爵琛吗?

她撑在电视机台上的纤手有些颤抖,心,感到焦急,害怕……

“哗哗哗……”新闻的画面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中断了。

雨曈焦急地拍打电视机,心中记着想要往下看情况到底如何了?

然而,电视机在一阵雪花模糊之后变成了广告,那段新闻不知何故好像被撤销了一样。

她倏地站起来,心底深处,一直被沉淀的情感突然如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握紧手中的银枪,她飞奔出门。

……

夕阳逐渐掩去,夜色渐渐来临。

郊外的别墅里。

书房。

“……事情就是这样。”狂师将自己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

斐爵琛沉吟地思考着,深邃的黑眸沉淀着睿智的暗光。

末了,他拿来纸笔写下一封信,不一会儿便好了。

他将写好的一封信递给狂师:“拿着这封信去xx路xx号大厦,那里就会有人帮你。”

狂师接过信,猜测地看着斐爵琛,眼睛深蓝炯炯:“那里……是黑豹党的地方?”

“你去了便知。”斐爵琛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黝黑的眼眸散发出慑服人心的泰然。

“好!希望我没有看错人!”狂师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将信收好,伸出友谊的手。

斐爵琛也站起来,稳重地握住对方的手,两人对视之中,情谊不觉而生。

无法原谅

夜色渐浓,今晚的月色似乎显得黯淡许多。

雨曈脚步匆忙地来到郊外别墅前,抬眸,看着眼前犹发出淡淡的夜灯的别墅,那淡微的灯光长短不一地蔓延出来,隐约触碰到她的身上。

因为一路的奔波,她的发丝凌乱,气喘不已。

这里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希望……他完全无恙地在这里。

提着的心不曾放下过,深深提一口气,她循着最容易的墙壁动作灵巧地攀爬上去。

……

卧室里,灯光昏暗,静谧无声。

斐爵琛躺在床上,黑眸微张看着天花板,了无睡意。

辗转翻了几个身,他心情有些烦躁地起床,随意地披上黑色的真丝睡袍,他走出阳台去透气。

黑色的身影浸没在黑色的夜幕中,广阔的黑暗,容纳了他一身的黑,掩盖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苍凉。

他抹了一把俊脸,任由心底深处那股寂寥沉郁将自己笼罩。

“白雨曈……”不由得,她的名字从他的唇畔轻轻溢出,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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