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然的宠爱表情,她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了。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灼痛了她的眼眶。
他……喜欢他的未婚妻……
“琛哥哥,人家好想你哦。”
“这不就在你面前吗?”
“可是人家还是想你嘛!”
“傻瓜。”
他淡淡柔柔的声音却犹如利剑刺入她的心窝,他们似乎……完全没有看见她的存在了。
她垂下眸,掩饰眼底的酸涩,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
另一边,斐爵琛的目光虽然专注着怀中的未婚妻,然而,眼梢余光却不着痕迹地留意着雨曈的反应。
看她垂着头不看他们地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似乎……完全不关心……
他的黑瞳掠过一丝隐怒。
雨曈假装冷静地抬眸看他们,却是隐晦地对着斐爵琛说话:“你们的决议怎么样?”
斐爵琛明白她要问的是什么,这却让他更加不悦了,开口闭口都是别人的事情!
菊以灵察觉到她抱着的男人在那一瞬间,身躯似乎有些僵硬,她的眸底划过阴寒。
痛苦的回忆
好一会儿,就在她几乎要被这莫名其妙的安静给弄得不知所措的时候——
“刚刚为什么不踢过来?该不会是对我旧情未泯吧?”他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同时伸手将她偏转的脸拨正面对他。 。
他强硬的视线,带着一丝玩味,隐含嘲讽的凌厉,雨曈坚强的脸色被瞬间锥心的痛而崩塌了些许。
脑海中,曾经,他的眼神充满温柔……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梦中影水中月。
闭了闭眼,她逼自己冷漠,清冷清冷地与他对视:“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情。”
渴月色昏暗中,斐爵琛的俊庞崩溃出被打击的神情。
“是吗?没有情却愿意爬上我的床,你还真是一个慷慨的卧底。”他的打击即刻被冷怒席卷,冷嘲热讽伤人的话紧随而出。
他玩弄嘲讽的话鞭在身上,她身子暗暗颤抖,垂下的眼皮掩去了眼眶的泛红。
“请你立刻出去,否则,我就要叫人了!”她强制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厉的开口赶人。
“叫人?好啊,让这栋大厦的所有人都来看看……”他俊逸的眉峰挑了挑,拖缓的语调,邪佞的笑,让她顿生警惕。
“你……啊!”她颤抖,因为……
接他的手突然就覆上她秘密处,因为竖脚成一,挡无可挡,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力。
两人的目光透过暗淡的月光对峙着,他轻松邪恶,她羞怒交加。
“叩叩叩,姐姐,是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未樊试探压低的唤声。
房内对峙的两人齐刷刷盯向门板,雨曈惊慌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想出丑的话就乖乖地保持沉默。”斐爵琛回眸,嗓音低柔,只有她听得见,也只有她听得出他话语中阴沉沉的警告意味。
不甘,反抗……委屈……
一系列的纠葛情绪被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她抿唇,无奈地只能保持沉默。
门外,未樊侧耳细听里面,许久未得到回应,他喃喃自语:“看来姐姐睡觉还会说梦话。”
然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房间里……
斐爵琛霸气地对上她瞪视的眼眸,无视她眼中的怒焰,大手轻轻一压。
雨曈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恶劣!
“你……情兽!”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不妨让这罪名坐实了比较好。”他显得心情极好,另一手勾住她的细腰,轻而易举的将那纤瘦的身子抱进怀里。
同时,他的躯体往前贴,两人的敏感处紧贴在一起,雨曈的脸乍红乍白,她能感受到他的勃发。
不堪的照片
顾不得两人的姿势如何,她拼命的捶着他结实的胸膛,剧烈地挣扎:“混蛋,无耻!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她的动作牵扯了全身,紧密的摩擦着他,无疑是在煽风点火,尽管此刻羞怒反抗的她毫无所觉。 。
渴身子微微往后一仰,他抱着她,两人准确无误的又倒在床上。
“放开你?六年前有胆子走进我的生活,你就该有心理准备,我就算是把你囚禁到老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放开覆住她敏感处的大手,改而游移上她敞开的衣襟处,动作如此轻柔,话语却强霸地让她发抖。
是的,以他习惯掠夺,习惯掌控所有事,不容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的个性,就算是毁灭,也不可能放手。
想到这里,她的牙关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样,想通了吗?”他一直不曾忽略她的表情,看到她了然后惊怕的神情,他的心涌现一丝快感。
接雨曈咬唇不语,看着他的眼眸不转,倔强地与他对峙着。
感受到她的顽强,他深邃的黑眸染上淡淡的兴奋,一手暧昧的在她纤腰上来回游走,那火热的指尖,带着让人轻颤的魔力。
雨曈深吸了口气,双手并用用力压住他放肆的手,低吼:“流氓!”
他也不挣扎,只任她压着。却一俯首,探舌含住了她圆润的耳垂,轻咬重舔。
邪魅的气息,散落在她耳畔。
她一阵激颤,呼吸不由得紊乱起来。
六年前,属于他们的大床上,他炙热的吻散落在她的身子上,他的手在她身上温柔地点燃她的**,她为他娇喘……
往日的回忆在眼前清晰又模糊,她甩了甩脑袋,将那会燃烧她的回忆画面给甩掉。
“是不是记起什么了?”他的嗓音很轻,很柔,仿佛在和他至爱的宝贝呢喃着。
“没有!”雨曈竭力否认,逼自己在他的挑逗下撑住不回应。
“呵呵……”他邪肆低笑。
他的大手,缠过她绷得紧紧的小手,十指交缠。
唇,渐渐往下,流连上她的锁骨,睡衣渐渐被挑得更加敞开,温度,似乎不受她控制地开始上升……
“斐爵琛,你无耻!”她美丽的脸蛋,燃着失控的羞愤,用尽全身力气从他的掌握中抽出纤手一巴掌狠狠挥在了那张俊脸上。
“啪——”脆生生的巴掌响,让空气里的温度陡然只转而下。
男人的身躯,明显僵了一下。
昏暗中,雨曈看到他的眼眸里有惊涛骇浪在涌动。
她懵了一下,仿佛被自己的冲动惊到。
(PS:亲爱滴们,保持更新滴动力哪里去了,呜呜呜,笨袋袋是一枚懒人哇,不鞭策一下快要懒成软绵绵的懒虫了嘿嘿~)
暗中发难
还来不及说其他的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子被男人狠狠地从床上扯起来,一阵头昏眼花之间,她就又被挤压到墙壁上。 。
居“你……你想怎么样?”雨曈的声音不觉有些发抖,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怒气膨胀,就连他的肌肉也是张博的。
她害怕了,用脚狠狠踢他,却被他结实的双腿一下子压住她的膝关节,逼得她无法动弹。
他一手捧住她的粉臀,将她身体抬高,让她隔着衣料摩擦着他的冲动。
“女人,从来还没有人敢甩我巴掌,而你,六年前盗走我的机密文件,作为一个间谍犯案的人,你知不知道我随时都有把你告上法庭让你这个骗子坐进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更有办法将你弄进不止一个男人的牢房里!”
说着,他几乎是羞辱一般地冲撞她一下。
看出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暴戾之光,雨曈身子颤抖得厉害,她苍白的看着他。
赭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斐爵琛,你……你要是敢那么做,我马上去死!”她的嗓音有丝虚弱,却又毅然。
“死?呵呵……你大可以去试试看!”他语调森冷,眼光寒如冰窖,笑得冰冷又狠辣。
“我不会拦你的,但是……如果你不介意你外面那个叫你姐姐的白痴男人陪着你一起下地狱的话……”
雨曈眼眸中的决然立即被震消褪。
“你想做什么?”她眼中充满对他的防备。
斐爵琛捏住她的下巴,阴鸷冷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雨曈的眸子一瞠,冲动张嘴就咬住他的唇,用力得在他的唇上烙下了血色的印痕。
刺鼻的血腥味立即弥漫,窜进她的呼吸间。
他眉头皱也不皱一下,只是依旧阴鸷地盯住她,面无表情。
慢慢的,雨曈松开了牙关,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开始感到恐惧,一种无法言喻的慌惧感慑住她的心跳,以前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即使是枪林弹雨,生死关头,她都不曾有过这种茫然的惊惧。
他,真的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深沉,阴暗。
就在这时候,门外似乎又有脚步声靠近,斐爵琛禁锢住她的双臂突然松开,她不察地差点站不稳跌下。
整整不怎么凌乱的衬衫,他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俊魅深沉:“白雨曈,我们之间的帐……我再慢慢跟你算,这一次,我保证,你会巴不得不用离开我身边的。”
丢下一句尽在掌握的话,他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窗外。
看着空荡荡的窗,窗帘慢慢吹动,那里的黑暗仿佛迎面笼罩向她,雨曈虚脱地靠着墙壁,滑落……
他突然出现
一辆的士在医院前面停下,雨曈从的士车上下来。 。
“姐姐,你来了!”
还没回头,就听到未樊扬起的唤声。
雨曈转过身,下意识地将破了皮的双手往身后一藏,自然地迈步走过去,完美地掩饰一切。
看到他坐在轮椅上,她皱了皱眉。
“未樊。你怎么出来了,你背上的伤还没有拆线的,医生不是说过不可以乱动吗?快回去!”
篮她眼中满是紧张。
看着她关心紧张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那种只关注着他的温暖感觉流遍全身,他的唇角扬起俊逸的弧度。
侧首示意地看了看身后推着轮椅的护士,然后,温柔的目光又转向她,柔声安抚——
“姐姐,你不要担心,医生说我出来透透气会好得快一点。”
“这样吗?”雨曈还是不放心,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推轮椅的护士。
年轻的护士小姐微笑着点点头,略微低眸,看着未樊的目光有丝爱慕的情感。
好雨曈的唇角古怪地轻轻弯起,捕捉到护士小姐对未樊的爱慕之情。
背后,她的手传来淡淡的刺疼感觉,略微思考了一下,她对着护士小姐微笑拜托道:“护士小姐,麻烦你先带他回去,我有事情去找医生一下。”
未樊清澈温然的黑眸里立即涌上浓浓的忧色,很是为她焦急地问道:“姐姐你要找医生干什么?是不是不舒服?”
摇摇头,她安抚道:“只是去问问你的伤口的情况,很快的,你乖乖回去病房吧,听话。”
她笑眯眯地把他当小孩。
未樊的眼中蕴起温馨,享受着这种亲昵的感觉。
“那好吧,我回去等你。”他爽快地听话了。
随之,雨曈笑得别有深意地对护士小姐道:“麻烦你照顾我弟弟了。”
看的出她眼神的意思,护士小姐的脸微微泛红,有些羞怯地点头,轻声道:“这是应该的。”
雨曈嘴角弯起乐见其成的弧度,然后快一步进去找医生了。
……
走进医疗室,里面空空无人,她约定的医生不见踪影。
她纳闷地坐下来,将破了皮的双手往桌上轻轻放,看着那血目模糊,刺麻麻的痛让她的心脏觉得有些衰弱的感觉。
其实,一直都怕痛,只是,一直都不能怕。
她小心翼翼地轻轻吹气,减轻那灼辣的痛感,一边喃喃自语:“奇怪,咨询的护士不是说让我进来这里找医生吗?怎么没有人?”
就在纳闷的当头,医疗室里面的一道小门被打开了。
她转头看去,走出来的竟然是斐爵琛!
惊愕地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高大俊挺的身躯,抬眸,视线转向他的脸,看到他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淡定的眸色似乎他已经等待已久。
她直直地看着他,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刚才不是还在公司吗?
望着她惊讶的眸子直愣愣地瞧着自己,清澈的瞳孔毫无杂质,明净得纯粹,映入他的心里。
他微微敛眸,脚步无声地往她走过来,目光浅浅地落在她摊在桌面上的双手,在看到她手心上布满血色的时候,他的瞳孔不着痕迹地缩了缩。
来到她的面前,站定,姿态高高在上地低眸瞧她,眼神不咸不淡。
“走路都不会走了吗?”
他的话,似是讽刺,然而,听在雨曈耳中,却觉得心窝有些发暖。
她离开的时候,他在看她……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还有一点关心她吗……
一种油然的感动来袭,她的唇角不觉地弯起满足的弧度。
好久好久,都不曾感受到他的关心了,久到她的心渴望到发疼。
看着她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的脸发呆,而且还露出了幸福的柔柔的笑,这样笑,太过满足,似是不敢奢望得到的满足终于施舍了她一般,满足得让他……有些不忍。
不忍心去打破她的幻境一般的表情,却无法放任她的双手继续流血下去。
他有些别扭地沉着嗓音:“白雨瞳,你还可以再花痴一点!”
突然的声音,让她幡然回神,慌张将目光从他俊魅的脸庞上转移。
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她急于掩饰地随便抓了句话:“我……我是在等医生。”
天,她在强调什么啊,好像原本等的不是医生,而是他一样。
原以为他会嘲笑自己多此一句,但是意外的,他竟然只是淡淡地溢出回应:“我知道。”
雨曈讶异地抬眸看他,为他突然间对自己的好脾气而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他那双黑眸紧盯着她的手掌心不放,眸光荡漾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笨女人,摔倒了不是有个帅哥扶你起来了吗,怎么不让他当护花使者到底,凭你的姿色跟手段要做到这一点应该很容易才是。”
他坐到她旁边的另一张凳子上,又开始冷嘲热讽。
只是,这一次,她却没有感到一丝的恶意,反而感觉到一丝……醋意?
一定是自己感觉错误了。
不管事实如何,这一刻,她不想破坏他们之间难得的和谐气氛。
见不得光的女人
听到雨曈的话,未樊神色暗了暗,驱动车子的同时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报纸,表情在黯淡中更是夹杂了些闷闷的。 。
“姐,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的事……”
“好了,这件事就别说了!”雨瞳打断他的话。
渴未樊沉默了下来,表情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慢慢的,他将车子停靠在一边,有些无措地看了看雨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姐,我……我有事情跟你说。”
看到他这表情,雨瞳的心猛地一沉,隐约感觉到他要说的事情并不是她乐见的。
“什么事?”她保持冷静地问。
“我……我……”未樊支支吾吾,最后他豁出去地闭了闭眼睛,伸手从内衣袋里掏出一包毒品。
“未樊!你!”雨瞳惊诧又隐怒地瞪大眼睛。
接“为什么?我六年前就已经告诫过你绝对不能再碰这些东西的,为什么?!”她怒气冲冲地捏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姐,我不想的……可是,飞虎帮里的人……他们手上有以前的旧名单,我的名字还在里面,他们利用那份名单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们的,他们就要暴露我的身份给警察,以我现在毫无任何势力的身份,警察局定会把我当作飞虎帮的人抓进监狱里邀功……”
未樊艰涩地垂下了头,紧握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强烈地对抗命运,可是却发现,什么对抗都变成了枉然。
雨瞳的愤怒节节攀升,她手中的报纸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可恶,飞虎帮竟然不讲信用,六年前明明说好只要将天宇集团的一个case转给他们,他们就放我们自由,现在竟然……”
未樊无奈地抓着头皮,也很恼恨:“我曾经想要去偷出那份名单毁掉,可是我现在的手……根本就形同废物,我……”
末了,他说不下去地涩了喉咙,红了眼眶。
雨瞳按住他焦躁乱抓的手,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未樊,你放心,姐姐会把那份名单毁掉!”
未樊摇了摇头,有些颓然的纠结起了眉头:“可是……那份名单现在不在飞虎帮里了,被黑豹党给盗走了,黑豹党比飞虎帮更加难对付,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黑豹党,那个六年前名不经传,六年后却震慑黑白两道的组织。
这一次,要面对的是它……
雨曈的心一波一波地缩紧,苦涩在坚强的眼眸中模糊了又清晰。
为什么她的命运似乎也总逃脱不了黑道,即使她曾经是那么努力地去摆脱,甚至……以牺牲她的爱情为代价。
如今,命运好像在开她玩笑一样,仅是六年的兜兜转转,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
解不开的情感
雨曈的表情,恍惚,似乎又很冷静,让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姐姐……”未樊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立即地,她侧首看他,眼瞳清澈晶亮,蕴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坚毅,她乐观地笑笑:“未樊,这件事我们回家后再好好谈,现在先去吃饭吧,我肚子好饿。”
渴“啊?哦!好的!”每次看着她,他不安的心就安稳了下来。
启动车子,他斯文清润的黑眸里,一幕回忆多年千万遍的画面在记忆中倒退,清晰——
飞虎帮的训练场里,仅六岁的他被其他训练者打得鼻青脸肿,抱头哭喊:“不要打我,求求你们……”
围殴的小朋友得瑟地哈哈大笑:“又求饶了,真没种!”
突然,他们得意的笑脸扭曲,同时惨叫着飞扑倒地。
“警告你们不要再找我弟弟麻烦,否则我会让你们天天都像现在这样!”
接八岁的小雨曈俨然女神一样挡在弟弟的面前,凌厉的表情让那些倒地的小孩吓得往后缩退。
他缩到姐姐的身后,小小的手布满淤青地,却被姐姐紧紧地握住,温暖,一直笼罩着他,驱走了他心里的害怕。
……
“嘀嘀——”身后的车子发出不耐烦的汽笛声。
未樊记忆中的画面骤然破碎,原来是红灯变绿灯了,他赶紧踩下油门。
等到车子驾驶平稳如常之后,雨曈才疑惑地看他:“未樊,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呢?”
未樊佯装轻松,抽空看她一眼,然后继续注意路况:“没有啊,只是在想一个吃饭的地方,那里挺不错的,我想带你去。”
“恩。”雨曈点头,心思似乎也在围绕其他事情,并不多问。
车水马龙之中,他们的车子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道路的转弯,后面,众多的行车当中,三辆总是集中成群的黑色轿车似乎始终远远地跟随着他们。
……
“青青小学”里,绿树环绕,软草层层,安安静静,只可闻那忽而冒出来的几声啾鸣。
围墙处,俊宝宝背着小书包立于矮墩处,他估量了一下高度,滴溜溜的眼睛笑意盎然,随后他小小的手攀上墙壁,一个跳跃便稳稳地站到墙的另一边。
回头看看教室的方向,他双手合什作祈祷状,嘴里喃喃地道:“才刚刚开学,老师应该不会发现我吧。菩萨保佑!”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那是天宇集团童星应聘的地点,默念了一下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目的地的方向走去。
“嘀嘀嘀……”塞满车的道路此刻非常拥挤,人潮不耐烦地喋喋抱怨着,司机则是不耐地按着喇叭。
俊宝宝背着书包甩啊甩地奔过人行道,直往步行街那边奔去。
眼看天宇集团大厦就要到了,然而,只顾着往前冲的俊宝宝没有看见前方正有个男人急冲过来,而身后跟着的是一大票警察,他们不停地喊着:“站住……”
行人纷纷闪进路边的店里,惊慌失措地尖叫着。
等俊宝宝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歹徒挟持住,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被勒住了小脖子,让他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中,同时,一把枪抵住了他的小脑袋瓜子
带她去荒山野岭
尾追而来的警察一看到歹徒竟然劫持了一个小男孩,神色都变了。
他们不敢太靠近,只能隔远将歹徒连同俊宝宝围起来,警戒万分。
“快放开小孩!”为首的警官握紧手中的枪大喝道。
渴歹徒凶狠地瞪眼,神情也是万分警戒:“退开,你们都给我退开,不然……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孩!”
说着的同时,他扣住俊宝宝的脖子又加了几分力道,俊宝宝被他勒得差点没断气,他小脸涨得通红,连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咿咿呀呀地喊着。
“闭嘴,不然就打死你!”歹徒感觉到俊宝宝的挣扎,枪支更逼近一点,恶狠狠地威胁道。
“不准伤害小孩!”警官生气地大吼。
“你们不要过来,马上给我准备一辆车,否则……我就跟这个小孩同归于尽!”
歹徒的神情狂乱,手里的枪指指警察,又马上指回俊宝宝的太阳穴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一片混沌,显示了他此刻极度焦躁的状态,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接警官握了握枪支,再看看俊宝宝,他的脸色呈现了青紫……
毫不犹豫地,警官放下手中的枪,站直身子,双手举起微微趋前,他发现小孩子似乎要窒息了,再不想办法不用等歹徒开枪,就早已经憋死孩子了!
歹徒看到警官向前,扣着扳机的手一紧。
警官连忙摇摆着手,放下手枪,然后指指小男孩,再用手比比自己的脖子,做出窒息的样子。
歹徒看了迅速睨了一眼俊宝宝,看到他涨成青紫色的小脸,连忙改而拽住他的肩膀,他现在还不能弄死这小孩。
“咳咳咳……小白妈咪,咳咳咳……呜呜呜……”终于可以正常呼吸的俊宝宝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他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泪水汪汪的,却强忍住不让它们流下来,安静地可怜兮兮地看着警察叔叔们,让人好不心疼。
呜呜呜,他好害怕,他要妈咪……
……
外面的道路被一大批警察封锁住了,记者们在远远的外围紧张着,拍摄着现场。
路的那一头,驶来一辆银色豪华的轿车,却在黄色警戒线前被拦下。
车内,斐爵琛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假寐闭上的眼睛不睁开便不悦地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总裁,前面的路被警察封锁了,似乎有歹徒劫持了小孩在跟警察谈判。”司机伸长脖子往前探看,回答。
“劫持小孩?”斐爵琛的眼睛蓦地睁开,心,突然好像被什么牵引了一般怪异地紧缩了一下。
一向不管闲事的他竟然摇下了车窗,引眸眺望过去。
还能再相信吗
来不及思考,行动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立即打开车门下了车,直朝着事发那边走去。
渴“总裁?”司机愣了一下,却只能看着总裁的步伐越来越快地走近肇发地点,心中很是疑惑。
总裁怎么突然这么关注别人的事情了,而且似乎还很着急的模样?
但是无论如何,那里很危险啊!
“总裁,危险哪!”司机喊着,但是斐爵琛却脚步不曾停顿一下。
无奈之下,司机只好熄灭车子,赶紧跟下去。
……
接“喂喂喂,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能过去!”外围的警察看到斐爵琛走过来,意图进入危险范围,于是强硬地阻拦。
斐爵琛淡扫拦路的警察一眼,骤然之间手脚一勾一挡,便利落地甩开挡在面前的警察,如鱼一般迅速靠近最前线,等后面的警察惊愕过后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他们刚想抓他回去。
“斐总裁。”最前面的警官示意手下不要再阻拦,对斐爵琛礼貌地喊道。
斐爵琛颔首回应。
他深睿的目光集中向歹徒,当视线流转到歹徒手中的枪之时,他的眼眸锐利了几分,随后,他的目光注视在歹徒手腕处的一个刺青上面。
一道灵光在黑眸底闪过,他转而对身边的警官说道:“刘警官,能不能让我跟他说说话。”
“这……”刘警官似乎有些为难。
虽然斐总裁曾经协助过警官破了大小许多案件,包括商业上,黑道上赫赫有名的答案都有斐爵琛大功劳,他也知道斐爵琛绝对不像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大亨,但是……
见刘警官犹豫,斐爵琛掏出手机道:“没关系,我打电话咨询一下你的上司韩督察吧。”
说着,他就按下一组电话:“喂?韩督察……”
不一会儿,他将电话递给刘警官,示意他接听。
刘警官接过:“督察……”
电话那端传来“……交给斐总来处理……”
“是。”
……
斐爵琛走前一步,歹徒全神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像是慑于歹徒的威胁一般,斐爵琛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淡定地看着歹徒,然后开口就是一连窜的意大利语:“不知道这位先生的老婆现在还安好不?”
歹徒听见意大利语,不由得一愣,随即血红混沌的眼中逐渐变得凌厉,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出来,他又用中文冷声问道:“你是谁?”
斐爵琛的目光又在歹徒的手枪上扫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继续用意大利语说话:“想不到飞虎帮的一级杀手狂师也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怎么,飞虎帮那么多人马都没有人出来帮你解围吗?”
“你怎么……”歹徒惊讶之间也回了意大利语,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重新审视着斐爵琛。
她压抑地哭了
真话……
她说的都是真话。
当不相信的时候,就算是真话,也变成了假话。
她苦涩地转眸向大海,祈求大海的壮阔能够淹没她心里的沉重,只是,很难,很难。
仿佛陷入了深海一般的荒芜,她轻轻而语:“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那可以做吧!”他冷邪的气息骤然贴近她的耳畔,那道灼热与吹来的海风相抗衡,冲入她的耳蜗里。
她的心一颤,隐约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你……要我做什么?”她的嗓音在海风中脆弱得几乎无法听见。
篮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他,邪魅的俊脸凑近眼前,薄唇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唇,暧昧的呼吸在他们之间萦绕。
“我刚刚放过了你的好弟弟,你是不是应该执行你的身体交易任务。”
他说得温柔,却又冷情。
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唇边来回抚过,轻佻得很。
雨曈被他的轻浮态度微微刺伤,却只能自己将伤口舔干净,平静地面对他。
“你要我怎么做?”她轻轻抬眸,幽暗的眸子静然地瞧着他,像一个听话的木偶。
匠他皱眉,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
“你的表情看起来真让人没性-趣。”
他的指腹拂过她的下唇,游移而下,在她柔嫩白皙的脖子上逗留着。
脖子上,他的指温带让她打了一个激泠,感觉一阵簇簇的。
似是感觉到她的情动,他的唇角邪气地弯起。
“看来,你很受男人的挑-逗。”他轻柔的话,依旧伤人。
雨曈的视线带着无法说出口的伤痕落在他的胸膛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跟他辩驳些什么。
如果她说,她只受他的挑-逗,他大概会睥睨一笑而已吧。
慢慢的,他的手指滑到她起伏的胸前,邪恶地在那上面画圈圈,那姿态,仿佛她只是一个取悦他的女人而已。
“吻我。”他突然下令道。
暗暗吸气,她让自己鼓起勇气抬头面对他。
逼迫自己不退缩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不去理会他眼中流转的轻佻,闭上眼睛,她慢慢地贴上他的唇。
四唇相接的刹那,熟悉的温度,让她的心颤抖了一下。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利用与被利用,如果……如果世界上有如果,她是不是可以像以前一样被他抱在怀里,温柔地轻吻……
脑海之中,浮现六年前,他们有过的甜蜜拥吻,今非昔比的感觉让她的心沉甸甸地痛。
也许,是这一刻太过贴近自然,所以自然了,长久隐忍的苦痛竟然就在这一瞬间突破心底的那道防线,汹涌上她的喉咙,轻轻的哽咽破出,伴随着,眼角滑落清泪,滴落……
一直冷眼看着她的斐爵琛,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泪珠,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淡淡的温度,却似乎能够灼人。
他的胸口一震,是深埋的感情在汹涌澎湃。
目光死死地锁住她的眼角,泪珠,一滴,两滴……
而她,却似乎完全无所觉地竟然开始辗转吻着他的唇。
带着泪珠的吻,那泪滴,在海上射过来的光芒之下,折射出刺眼的粼光,射痛了他的心。
“为什么哭?”他退开唇,眸光难以再对她维持冷漠,翻涌着复杂的探索的波动。
她紧闭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似要将泪珠逼回去。
“我没有……哭……呜……”
想要否认,可是,当否认的话才出口,她却再也无法控制地呜咽出声。
怕自己的脆弱让他看到,更怕被他嘲笑,她本能地立即地别开脸,任控制不住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伸手紧紧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泣发出一点声音。
不想哭的,可是今天为什么就忍不住了,她要忍住的,她必须忍住,她现在不仅有未樊要照顾,还有俊宝宝要抚养,她必须坚强,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坚强地去做完。
可是,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哭,眼泪却越是掉得凶。
“呜……呜……”她藏不住的哭泣声断续地从指间溢出。
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敲痛了他的心。
他的身躯僵硬着,眼睁睁地看着她捂嘴低泣,那么压抑的哭泣声音,侧对着他的脸,他看的到她几乎是用尽力气控制眼泪一般皱了秀眉……
那种想哭,却似乎又不能哭的表情,震撼了他想要冰封的心。
为什么她要这样地哭?明明背叛他的人是她不是吗?明明是她先利用他的,为什么现在却像是他错了一样……
不知道是自己不够狠,还是因为她此刻酷的太无助,他在僵硬了一会儿之后,竟然无法自己地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大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抚她的眼泪。
他真是疯了,竟然还对这个曾经狠狠利用他的信任背叛他的女人无法绝情到底。
闭上黑眸,他放任自己堕落在无法控制的情潮里。
只此一次,就这一次……
他不断地这么告诉自己。
在他揽她入怀的瞬间,她的身子僵了一下,似是无法相信。
然而,他温暖的怀抱却更加刺激了她的脆弱,好想,好想窝在他怀里,狠狠地大哭一场。
可是,她却只是捏着他的衣服,紧紧咬着唇,压抑地哽咽。
“呜……对不起,琛……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哭,哭自己六年前被侮辱拍下了艳照,哭自己为了让自己和未樊脱离黑道背叛了他的爱,更背叛了他的信任。
她哭,哭命运如此绝情,让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暗中设计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当她的眼泪终于止住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看不到夕阳了,海上荒野之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耳边,不时传过来海浪的声响,衬托了这一片的寂静。
她低低地垂着头退开来,不敢看他,低垂的视线看着他胸膛的衣服被她的眼泪给沾湿了。
哭泣过后,她的声音有些打着抖儿:“对……不起,我弄湿了你的衣服。”
斐爵琛沉默地看着她低低垂着的脑袋瓜子,低得他看不到她的脸。
栏很想将她的脸抬起来,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哭得红红的,但是,他只是静静地维持着刚才的坐姿,拼命地控制住自己,才不为她此刻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的脆弱模样再次冲动。
好一会儿,他才让自己平冷地道:“哭完了?”
很冷淡的问句,仿佛刚才那个拥她入怀,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的男人只是一个幻影。
虽然如此,但是她的心已经满足了,至少,他还对她有一丝男人对女人的怜惜,哪怕只是短暂的怜惜,她也知足了。
见她沉默地点点头,却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斐爵琛漆黑的眸光有些挣扎,随后,他坐正,按下遥控,车盖慢慢地又合上了。
环然后,他启动引擎,将车子沿原路返回。
车子黑暗的道路上行驶,只有车灯在黑暗的前路照出了一束光,雨曈安静地坐着,车内静得让她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他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
“啊?为什么?”雨曈本能地反问,目光终于找到机会有勇气转向他。
他侧脸平淡没有起伏地说:“我不想我的秘书第一天上班就笨手笨脚的只会让人看笑话。”
还是很毒的话语,但是雨曈却知道,他是在给她的手伤放假。
也许是哭得太投入,她刚才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有伤。
而他,还记得。
心,隐隐生出期望,期望……他是不是对她还有情?
只是,这样的问题她没有问出口,也不敢问出口。
沉静,又一次笼罩了车内,只是,这次跟来时的静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她的心情不一样了。
……
月亮在夜空里慢慢移动,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大地上,仿佛铺了一层梦幻般的淡雾。
医院,在这样的月色里,静悄悄地。
病房里,未樊拿着手机静静地接听——
“帮主,菊以灵说要见您。”
“可以,你带她过去,我很快就会赶到。”
“可是帮主您的伤……”
“我的伤早好了,我只是让医生不要告诉曈曈。”
“……帮主是想让白小姐的心思多放在您身上吗?”
“曈曈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斐爵琛又出现,她不会分心。”
“可是帮主,那份名单现在落在了黑豹党的手中,我怀疑斐爵琛跟那个韩月霁就是黑豹党的人,否则怎么可能调动黑豹党的一级保镖阿彪。我绝对不会错认,那个阿彪就是黑豹党夜主的手下,上次我潜入黑豹党寻找名单的时候跟他交过手。”
未樊清冷的黑眸流转过一抹算计,薄唇轻轻划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他们是不是黑豹党的人我早就有计算了,不过……现在黑豹党也有我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