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欣一不小心想入非非,过头了。
沈玉浩吃完饭,见妹妹坐在一边发呆,就凑过去说:“哎,兰欣,我和柱子、铁蛋他们一会儿去山上套兔子,你去不?”
“兔子?”兰欣刚回过神来,就反问了一句。
“是啊,昨天下雪了,今天兔子肯定得出来找东西吃,幸运的话能逮上几只,回来烧兔肉吃,兔子肉可好吃了。”沈玉成似回味一样咂了咂嘴巴。
兰欣听二哥这么一说,想起前世大哥二哥为了解馋,经常和同龄的伙伴结伙上山套兔子,偶尔逮上一两只回来,家里就能改善一下生活,多吃顿肉。记得那时她老是嫌冬天冷,不喜欢出门,都是窝在家里和沈妈学习打毛衣什么的,她就是等吃的吃货。
不过兰欣想起后世有很多养野兔发家的,她和二哥一家去农家乐旅游,就见到过,也尝到过各种野兔肉的美味做法。野兔瘦肉多,肉质鲜嫩香醇有营养,既美容,又保健,是不可多得的营养食品。俗话说“飞禽莫如鸪,走兽莫如兔”,就是赞叹鸽子和兔子肉好吃营养。
兰欣还想起,前世的她这时候确实吃过几次野兔肉,拿回兔肉的不是大哥,就是二哥。因为平时确实很少吃到带点油水的东西,所以他们很热衷去山上套兔子,逮野鸡。现在的山上植被茂盛,一点都没遭到破坏。听老人们说,往里走,山上还有狼呢。
兰欣停下心中所想,就想答应和二哥一起出去见识一下,她还真没去套过兔子,去看看也好。
“行,我也去看看,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玩。”
二哥保证绝对好玩,接着就滔滔不觉得讲起以前他们上山的事儿来,几个半大小子一起打打闹闹,笑话也出了不少,让兰欣听了越发有了兴趣。
不过沈妈不怎么赞成兰欣出去,“兰欣,你感冒还没好,出去瞎折腾啥,还是在家好好歇着。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年龄也不小了,哪能和一帮愣小子出门。”
兰欣不想和沈妈犟,没再说话;再说她妈不让她出去和几个疯小子跑,全是为她好。
大哥沈玉成说了:“要不我也去,反正在家也没事干,兰欣放假回来,在家憋了好多天了,既然她想去,就让她出去玩玩呗,都是附近的一些小子,有我和玉浩在,没人敢对妹妹怎样。”
沈玉成话不多,但从小办事就很稳重,他挺得沈爸的看中。就是前世不知怎么娶了个厉害媳妇,才落了下乘。
沈奶奶也说:“让兰欣出去走走也好,就当去透口气,有她俩哥哥在,没人敢欺负她。”
一直沉默的沈爸这才说:“想去就去,有你哥哥在,怕什么,早点回来。”
沈妈见当家的同意了,就默认了沈爸最后的发言。
二哥偷偷炒兰欣挤了个奇怪的笑容,大哥沈玉成看见,笑了。
沈兰欣跟着两个哥哥出门,沈奶奶也一块走了。
沈玉成拿着几个用过很多次的绳套和铁夹子。沈玉浩继续和兰欣说上山套兔子要注意的事情。
兰欣走在街上,看到此时的住房大多是土坯房,也有青砖和土坯混合盖的,砖房瓦房就是好宅院,这种房子实在不多。院墙普遍都不高,像兰欣这样,一米六多点,稍微一抬脚,就能看到院中的情形。有的破落院子,院墙都是缺一半的,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事物。村里的主干道扑了一溜青石板,上面的雪都给扫干净了,不过是一截一截的,看出来是各自打扫自家门前的雪。
一路走过去,二哥在别家门前叫了几声,就出来几个和沈玉浩差不多大的半大小子。
这农村都兴喊小名,还讲究贱名好养活,所以五花八门的好笑名字就出炉了,什么狗蛋、铁蛋、黑妮、二妞、狗娃、老虎、狗剩、二牛等等,不胜牧举。这时候起名还特有时代特色,像“爱国”“爱党”“爱民”等。不像后世取名字,一个孩子出生,全家总动员,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再加上父母,一起给孩子起名,每人抱着本大字典,张罗上好几十个,才在里面选一个最合心的叫,其隆重正式程度,和现在没法比。
时隔多年,兰欣就是看着几人有些熟悉,可是名字和人对不上号,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了。
不管哪个年代,青年男女之间对异性总是怀着好奇、悸动等特有的情绪。但是这个年代的男女,他们都讲“革命友谊”。不论男女,喜欢一个人也不敢大声说出来,总是默默地注视着让自己心跳加速的那位。
几个半大小子见到秀美的兰欣,一时间都不再闹腾,说话都变得文绉绉的,生怕在女孩子面前丢脸。
他们一伙人路过大队的时候,看到几个下乡知青在大队旁边的路上扫雪,其中就有让兰欣咬牙切齿的吴志远。大队墙上还贴着标语:广阔天地炼红心,扎根农村一辈子,兰欣一眼就看见了。
几个知青有的穿着绿色的大氅,有的穿着蓝色的卡棉袄,他们正拿着铁铲和扫帚打扫积雪。
前世,兰欣因为和吴志远谈恋爱,对几个下乡知青的事了解一些。分到他们大队的知青一共八人,三女五男。因为人多,没法安排在农家,干脆把他们安排在与大队紧挨着的生产队仓库里。三个女知青住一个小房间,五个男知青住在一起。他们刚来时,生产队给他们垒了一个土灶,让他们自己做饭吃。知青们住的地方没有院墙,只有一排房子,所以他们的举动一眼就能被人看到。
沈玉成年龄大点,已经在生产队干了三年了,有时候他和那些知青会在一起干活,所以比较熟悉一点。于是,他路过时,就和扫雪的几人打了招呼:“贺兵,你们在扫雪?”
那个叫贺兵的知青停下手中的活,笑呵呵地和沈玉成打招呼:“是啊,这雪下得大,都堵住门了,你们这是干嘛去?”
沈爸是村支书,直接分管知青工作。回城的事都是村里上报革委会,通过组织审查才可以,知青最先要过的,就是村委会这一关。要是村委会有人下绊子,那就别想回城。所以,知青们对沈家人还是很热情的。
“这不刚下了雪,我们寻思野兔都会出来觅食,就上山看看能不能得几只野兔吃,省得来年让它们糟蹋庄稼。”沈玉成笑着回话。
这话不假,尤其是地里常见的那种兔子,是草兔,有很多。草兔的繁殖能力佷强,一只母兔一年平均繁殖六到九只幼兔。经过一冬天的捕猎,野兔数量剧减;等到来年春天,母兔开始繁殖以后,数量又增多,它们匿伏于田地中,吃白菜、萝卜、白薯、豆类幼苗、果树树皮等,尤其是春天刚发芽的豆苗,一片一片糟蹋,对庄稼危害极大。
贺兵及其他几个知青,一听说上山套兔子,也来了兴趣。他们虽然赚工分,有家里寄来的补助,也不怎么经常吃肉,一听有逮兔子吃的机会,这几个能不动心吗。
“怎么逮兔子,要不我们也去看看?”贺兵可能和沈玉成熟悉,他不客气地问道。
“行啊,今天去下好套子,明后天就能去捡兔子了,一块去吧。”沈玉成也很大方地邀请。
这野兔不是自家的,也不是公家的,谁有功夫谁去逮,沈玉成就做顺势个好人。
☆、红梅
兰欣他们村的位置是东西跨越很长,南北跨越也就东西长度的一半。大队是七八年前盖的,那时候村里没有那么大的地方盖大队,就在村南头路边处盖了大队的房子,生产队的仓库就在旁边。这个位置相对于整个村庄来说,不是很偏。村里边两条最宽的路十字交叉,大队就在那条南北路上最南头。
沈玉成他们去南山,就正好路过村南头的大队,两人在这边说着话,那边一伙人玩得挺欢。
一旁的吴志远几人一边扫着雪,一边闹着玩,最后竟然都扔下工具,还跟小孩子一样打起雪仗来了。
兰欣看到一个穿浅红色套褂、围着大红色围脖的女孩子和吴志远闹得欢,两人之间好像比起别人来说,仿佛多了点什么,那个女孩看到吴志远被人砸得满身是雪,赶紧过去帮他拍掉。
兰欣想,也许是因为今世自己对吴志远没了感情,现在冷眼旁观,倒是看出点什么苗头来。
兰欣不由回忆起那段尘封的岁月,好像记忆中还真有个女孩经常不给她好脸色看,那时自己沉迷于吴志远的甜言蜜语中,对他迷恋地很,很少注意旁人。记得自己每次和吴志远出去的时候,就有个女孩瞪她,要不就哼一声,这时候,就有别的知青女孩把她拉走。那个女孩叫什么玉琼来着……对,苏玉琼,这名字原来她觉得好听,还记得。
看来,吴志远的魅力还真不小,不只身边有人喜欢他,村里也有好几个姑娘偷偷喜欢他。兰欣早已对吴志远绝了情,弃了爱,她不管现在的吴志远和谁好,也不管谁对吴志远好,就想着吴志远最好不要再来招惹她。
前世,兰欣没这么早和吴志远认识,她在镇高中上学,不经常在家,因为是姑娘家,回家也不经常出门;就算放假的时候,有她两个哥哥和沈爸沈妈赚着工分,她也不用到生产队下力干活。那时,她就是在家打扫一下卫生,给全家做饭吃。兰欣不去生产队干活,自然不会和吴志远相遇。后来,沈兰欣毕业了,才去了生产队,加上吴志远有意识的接近,他们才认识,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一切。
兰欣暗自观看吴志远,发现他长得文气,皮肤又白净,穿得干净整齐,看上去斯文帅气,模样是没话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苏玉琼笑语嫣然,白嫩的脸颊上透着青春的粉色,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白玉兰花,有一种不同于乡村姑娘的特殊气质,优雅怡人,落落大方。
兰欣发现,在场的这些男孩子,顶数吴志远长得白,可能他就是天生晒不黑的那种,一看就是个小白脸,在一帮男孩子中很显眼。其他四个男知青因为这几年下地干活,晒得都比较黑,可能是冬天的原因,还略白了些,是健康的小麦肤色。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吴志远还真没男人味。
这有的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就恨不能倾其所有来爱她;一旦恨一个男人,恨不能粉身碎骨毁灭他,这就是“爱之深,恨之切”。兰欣现在不恨吴志远了,他就是个不相干的人,不过这也不妨碍兰欣在心里丑化吴志远的形象。
上辈子,兰欣经历的爱情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一开始就带有目的的爱情怎么可能会长久。现在的兰欣眼中,吴志远就是个用他那副君子面孔欺骗无知少女的大骗子,是小白脸,是靠着女人的大软蛋。前世的她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这些“潜质”呢,记得后来吴志远还是高娶了,为了能得到某些利益。也许,在有的人眼中,爱情不是最重要的。
兰欣觉得,苏玉琼肯定也是被吴志远的谦谦君子模样迷惑了,才生出爱慕之心。后来,吴志远没选则苏玉琼,而是和兰欣在一起时,苏玉琼倒是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方说找她谈话,或者是让她退出之类的话,只不过是拉不下面子瞪了自己几眼而已。说起来,要不是自己和吴志远好了,说不定他们真能发展出点什么来。
事情发展出乎兰欣意料之外,她没想到今生提早遇到吴志远,这是不是代表她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重复前世的轨迹?
兰欣在沉思,她这副模样,看在沈玉浩的眼里,还以为他妹妹想玩打雪仗了,在心里觉得兰欣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兰欣,兰欣……”
兰欣听到有人叫她,就转过头去看,这是——齐红梅。
说起齐红梅这人,比兰欣大一岁,她的性格真不怎么讨喜,碎嘴,爱贪便宜等,她这些缺点全部遗传自她妈。她妈是本村赫赫有名的人物——梁丽华,那可是村里有名的泼辣女人,她势利、贪婪、爱骂脏话,农村都管这样的人叫滚刀肉。村里基本没有人敢招惹梁丽华,谁要是和她吵架,豁不上脸面,那是连三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能被梁丽华堵回去;要是梁丽华碰到硬茬,就耍无赖,她那壮身板堵住人家门口,躺在地上打滚撒泼,她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吵架最怕遇到这样的,到最后,她就是大赢家。
还有齐红梅的老爸齐卫国,不得不提一下。她爸就是个能钻营的人,喜欢当官。原先齐红梅家可穷了,就是贫下中农里最穷的那种,后来齐卫国在□刚开始就抓住了机遇,勇于参与革命斗争,天天批斗地主、批斗□,慢慢混成了革委会主任,他竟然混到镇公社去了,真是牛人一个。
齐红梅的弟弟齐红军也是个奇葩,生在这样的家庭,性格却像个害羞的小女孩,见人就脸红,是他们家唯一的“好人”。兰欣以为,也许是因为他们家那三位的性格太强势,才把最小的他压迫成这样。
兰欣对齐红梅这极品一家可是记忆尤深,她记得,齐红梅大她一岁,上学本来比她高一年级,可她小时候脑子太笨,算数老是学不会,就被老师降了一级,从此两人成了同班同学,但是两人关系不怎么好。因为自打她老爹去了镇公社当革委会主任,她就看不起兰欣,总是鼻孔朝天的样子,不就是她觉得她爸官大才那样,兰欣才看不上她。
兰欣纳闷齐红梅的热情,就问她:“红梅,你干嘛去了?”
齐红梅刚呼呼跑了过来,还喘着粗气,“我妈让我去四婶家几个鞋样使使,你们这是干嘛去?”
“我哥说上山套兔子,我不是没见过吗,想跟着去看看。”兰欣见齐红梅的眼光老往吴志远那边瞅,瞬间心里就明白了,原来这一位也中了吴志远的毒。
齐红梅连忙说:“你等等我,我把鞋样送回家,我也去!”
齐红梅家离大队很近,里面一个胡同里就是她家。
“那你快点,我等你。”虽然齐红梅不讨喜,可兰欣没法说拒绝的话。
齐红梅像刮了一阵疾风一样跑回家,马上就跑回来了,连两分钟的工夫都没用上。
贺兵得到沈玉成的同意,回头一吆喝:“有想上山玩的吗,去逮野兔子喽!”
那边玩得正欢的几人闻言停下掷雪球的动作,全都跑到贺兵跟前问上山逮兔子的事。
其实这些知青和村里的青年相处很一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很多眼光、习惯不一样的人也不能凑到一起当朋友。这些知青下乡后,等到时间和劳动将他们的下乡热情浇灭以后,他们没了最初的理想抱负,大多数都埋怨干活多,想家。
他们开始觉得农村脏、乱、差,厕所盖在街上,还有到处是粪坑,夏天臭的很;住的房子破,多数是土坯房;而且农村的孩子脏,衣服穿好几天都不洗,吃完饭不擦嘴,冬天还不洗澡,脏得脖子上积一圈黑等等陋习。所以,那些知青们把这些看到眼里以后,就打心底有些看不起这些农民。
他们认为农村人没文化,无知。当然,这些只是他们在心里想想而已,没人敢说出来。现在可是工农兵阶级的天下,看不起农民,严重了那就是□,批斗可不是闹着玩的事,真会死人的,他们可没那么傻。
他们认为自己融入不了农村这个圈子,总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自然和村里的同龄人很难成为朋友。
这些知青不管心里咋想,表面上对村里人还是很热情,谁让他们是外地来的,没有任性的权利。这可不是在家里没人宠着他们,在外面只能依靠自己,他们还想和老百姓搞好革命感情,树立个好形象,得个好评价,早点返乡回家。
人都齐了,沈玉成就带着大队人马上山了。上山还有将近一里路,他们得先走上去。
三个女知青见兰欣和齐红梅跟着去,她们也跟上了。反正冬天闲一些,她们呆在屋里也是闲着,还不如出去转转,见识一下怎么逮兔子,说不定很好玩。
齐红梅因为离大队进,再加上暗恋吴志远,所以那些知青她都认识。齐红梅挨个和女知青打了招呼,还很高兴的和她们聊天,听着那话,好像齐红梅经常去知青那里玩。
兰欣纳闷,齐红梅不知道她有一个情敌么,还这么开心,难怪被人背后说她缺心眼。兰欣见苏玉琼看齐红梅的眼神跟看傻瓜似的,只是不那么明显,也许是她想多了。
☆、空间
兰欣和齐红梅没有共同语言,又不想和知青说话,就闷头跟在二哥后面走路。
沈玉浩一出来,就和脱缰的马一样,特欢脱。他和伙伴们说笑着,只是偶尔回头看看妹妹,看一下妹妹是否有事。
其实,这时候的孩子可没那么娇气,何况兰欣都这么大了,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咋样。
兰欣没打算和女知青打招呼,她的思想够成熟了,知道自己和知青不是一路人;还有吴志远的原因,她压根不想和这些知青有过多接触。她知道,这些知青有几个七七年考上大学走了,有的等七八年知青返城的时候都回城了。前世她和他们没有交集,今生也不想。
不过,没人知道兰欣此时的想法。
那三个女知青见她跟沈支书的儿子来的,就猜到他们有关系,她们都想给大队干部留个好印象,见兰欣长得好看,气质也不错,就想结交,上赶着和兰欣攀谈。
此刻,她们耐着性子和齐红梅热情交谈的原因,就是因为齐红梅有个当革委会主任的爸爸,可她们打心底看不起这个说话没轻重、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齐红梅。她们和齐红梅认识一段时间了,知道她小性子,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的好,见不得别人说她一点不好。
齐红梅揪起她围着的大红色纱织围巾,显摆说道:“你们看我的围巾多好看哪,这是我爸去市里的时候给我买回来的。”
三个女知青都是从大城市下来的,见识肯定比乡下人多;就算自己没有,也不是看什么都眼馋的人。一条红色纱巾而已,她们还真看不到眼里。
可三人嘴上却说:“是挺不错,怎么说这也是从市里买回来的,肯定赶时髦。”
齐红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得意洋洋地昂起头,“那是,你们都没有,就我有。”
苏玉琼见状,略微不屑地低头撇嘴,她家庭条件好,长得不错,细眉大眼,人也机灵,挺会看眼色来事儿。她看看沉静的兰欣,再看看一边大喷口水的齐红梅,高低优劣立刻见分晓。
苏玉琼实在是受不了自得自打的齐红梅,好像别人都不如她似的,这对见识多广的苏玉琼说,绝对是蔑视。
苏玉琼不想和齐红梅继续说话,就要上前找兰欣说话;只有那两个知青还在和齐红梅哈拉。
而齐红梅压根就不注意也不懂一些礼节,根本不知道兰欣不认识三人,也没打算给几人介绍一下。她只顾着自己显摆,乱喷口水。
“哎,姑娘,你叫什么?我是苏玉琼,上海来的知青。”苏玉琼看兰欣跟着沈玉浩走,也不和她们搭话,还以为兰欣害羞,就主动找兰欣谈话。
苏玉琼真不认识兰欣,觉得以前从没见过她。
兰欣家在靠村西头住,平时很难走到大队这里来,上学的路也不经过这里,是以,他们这些人都没见过兰欣,或许有人见过一两面,却没怎么注意过。
兰欣很无奈,觉得不是她找麻烦,而是麻烦找她。她偏过头,微微笑了一下,礼貌地说:“你好,我是沈兰欣。”
苏玉琼倒是自来熟,见兰欣回了她的话,接着问:“你说沈支书的女儿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我在镇上的中学读书,不经常回来。”沈兰欣看苏玉琼热心的问话,都耐心回答了。
今生,可能是因为两人之间没有吴志远的牵扯,苏玉琼对她没有什么恼意;而兰欣,她连吴志远都当成不相干的人了,当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生苏玉琼的气。
苏玉琼活泼外向,也很健谈,抓住兰欣就说起话来,让其他两个女孩只有羡慕的份。
唉,齐红梅什么时候能闭嘴,张嘴就是她爸爸,闭嘴也是她爸爸。那意思,好像全天下就属她爸爸最厉害。
最后,不知是齐红梅说累了,还是口渴了,终于闭嘴了,
苏玉琼这才跟兰欣介绍那两位女知青:“这是杨青,这是方婉莹。”
杨青和方婉莹和兰欣相互认识了一下,几人接着往前走,路上,苏玉琼还问兰欣一些学校里的事情。
齐红梅见她们聊得愉快,她心里有点小不痛快。不过,当她看到前面的吴志远时,忽然笑开了,自我安慰式地想:我可不是来找你们聊天的,那才是我的目标。
兰欣的两个哥哥原先还担心妹妹和一帮半大小子说不上话,这会儿看妹妹和几个女知青有说有笑,就放了心。
到了山上以后,一行人就分散开来。沈玉成一伙主要是来套兔子的,就拿着绳套和铁夹子,寻找踪迹,到处找地方去下陷阱;知青们是来看热闹的,分别跟在后面。
兰欣本来是跟着哥哥来玩的,可这些知青一来,再加上时不时看见吴志远的身影,她看着膈应,就没了玩的兴趣,只是无聊地跟在后面走。
山上的雪很厚,一脚踩下去,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这一路过去,这行人又跑又叫的,打破了山林的平静,增添了一份人气。有调皮的,看到旁边的树跺上一脚,自己赶紧跑掉。树上的雪稀里哗啦往下掉,落到树下人的身上、脸上、脖子里,惹来更多的惊叫;树下的人不甘心,就追着前面的人跑。
兰欣慢慢走,欣赏着奇美的雪景。山上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各种树木被大雪装饰的犹如琼枝玉树,银色的枝条,黑色的躯干,好像是山中守卫,千姿百态地屹立在山林间。
忽然,兰欣感到右边的方向好像有什么在冥冥中吸引着自己过去,她鬼使神差地迈着脚步向右边走去。大概走了有十几米远,兰欣停到一颗高大的杨树下。她低头看了看,觉得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兰欣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扒拉掉树底部的雪,看到树根处有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的颜色黑的发亮,黑的诱人,她不由自主地拿起珠子,细细观看。
就在这时,却见珠子“嗖”的一下,脱离兰欣的手,向她的脑门撞去。
兰欣先是感到脑中一阵晕眩,她蹲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二哥喊她的名字,“兰欣,兰欣……你怎么不走了,在这干嘛?你也不跟紧了,吓我一跳。”
兰欣站起身说:“二哥,我没事,我还以为这里有兔子……”
二哥看到兰欣扒拉的雪坑,顿时无语,“这里怎么会有兔子!走了,二哥告诉你找兔子的方法。你又不经常来,跟紧点,可别迷路了。”
兰欣闻言乖乖跟在二哥身后。
兰欣觉得刚才的事情很诡异,她觉得这事超出常理,超出人的理解范畴。她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就没告诉二哥刚才的事情。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更没法和二哥解释;就算她说了,说不定还把二哥吓一跳,认为她大白天见鬼了,竟说胡话。所以,她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兰欣边走边想刚才的事情,她就想不明白这珠子怎么这么邪乎,专门钻人脑门,难道是个邪物,吸血的,还是吸脑髓的?要是这样的话,她不是有危险了?前世的她这一天根本没有上山,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今天这事对她的以后有没有影响。
此刻,兰欣脑海中刚刚醒来的某精灵感应到新主人的想法,不由满头黑线,它再不说话,主人还以为自己是个谋杀器,这不是诬赖它吗?
“主人,天境珠可不是那种邪恶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想?”
兰欣听到脑中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不由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回神。还有,什么主人?兰欣一阵迷惑。
“你是什么东西,怎么在我脑海中?”兰欣真的好奇,她脑中到底住进一个什么东西,还会说话?
“主人,我是管理空间的小精灵。人家还没有名字,你可以给人家起个好名字。”空间精灵很孩子气,鉴定完毕。
“什么空间?”兰欣再接再厉地问。
“主人,刚刚进你脑海的那颗黑珠子就是空间,也叫天境珠,是一个既能自行种植东西,又能开启平台进行交换的空间。你被天境珠认可,就是空间的新主人了。”
兰欣还有很多疑问:“那天境珠为什么认我为主?”
“主人,天境珠感应到你灵魂里的阵法,就两者自动结合了。主人,你是因为阵法才得以重生的,阵法刻画在一个银牌之上,你前世不是买过一个银牌吗,那个银牌就是承载阵法的,它和天境珠是一体的,不过在经过黑洞时被迫分开了。你先是在不知不觉中融合了阵法,天境珠就自动和阵法结合以后,空间功能重启,你以后就是空间的主人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纳闷自己怎么重生了,原来是阵法造成时空倒流了。”兰欣自动脑补,接着她又说:“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精灵呐呐说道:“我,我能感应到主人的想法,就知道了主人以前的事。”
精灵想,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人家是好奇新主人是什么样的人,才一时控制不住,读取了主人的记忆。
兰欣听到精灵变了的嗓音,就猜出精灵这么做不太符合规矩,于是说:“既然你叫我主人,以后你不能随便读取我的记忆和想法。”
精灵爽快的答应了:“好的,主人。”
精灵贼兮兮地想,它一定不告诉主人,它一下子就把主人的记忆全部读取完了。
☆、母爱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谢谢<> 其实,天境珠是某个修真和科技相结合的位面的产物,一般世家子弟若是不能修真,就会得到一颗这样的天境珠,滴血认主后,可以种植、交易,很是方便。这种天境珠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起码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
兰欣一边走,一边和空间精灵用意识交谈。
“精灵,空间都有什么作用?我能进去吗?”兰欣对空间的事很好奇。
精灵没有回答兰欣的话,反而说:“主人,你能不能先给我起个名字?人家不要叫精灵,空间的辅助管理者都叫精灵,人家要有个特殊的名字。”
兰欣听到精灵委屈的声音,有点好笑,“那行,你想叫什么特殊名字?”
精灵:“呃……不都是主人给赐名吗,主人一点都不重视我……”它越说越委屈,声音带点黯然的的哭意。
兰欣觉得精灵什么都懂,给自己起个喜欢的名字应该没问题,没想到精灵竟然以为她不喜欢她,无奈说道:“好吧,我给你起名,你可不许嫌名字难听。说说,你都会什么?”
说起它的作用,精灵此时傲娇了,“我会帮主人管理空间的所有东西,主人只要给我下达命令就可以。”
挺牛!兰欣认为。她想了又想,问精灵:“要不你就叫灵宝好了,本来你就是管理空间的精灵,再加上你很厉害,就是精灵中的宝贝这个意思,怎么样?”
精灵听到兰欣后加的解释,满意极了。它的尾巴快翘起来了,“好的,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主人。主人,你不是问空间的功能吗,我告诉你,从我记忆里得知,在修真科技世界,像这样的空间,一般都是给既受宠又没法修真的世家子弟用的,就像主人你这样的凡人,就能用。空间可以用来储存东西,还可以种植自己喜欢的植物;交易平台就是个星际交易器,可以通过它向各个星球的人买卖东西。”
兰欣越听越心惊,这对于她来说,不就是个逆天作弊器。她问:“我可以和其他星球的人进行交易吗?”
“不知道。主人,我发现,经过穿梭黑洞,这里不是我原来所在的那个位面,因为空间刚融合好,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等下试试就知道了。”精灵觉得现任主人就是个问题宝宝。
精灵给兰欣解释了一下空间的来源:“制造我和这个空间的,是一个炼器大师,这是他为他女儿制造的,当初他跑了好多星球去找灵泉和顶级炼器器材,炼成以后,把空间给了他的女儿——我的第一任主人后,她的女儿就兴奋地带着空间去星际旅游了,只是倒霉的前主人遇到叱魂兽群的攻击,最后,她不巧掉进了黑洞中身亡,空间就分成了两个部分,最后还是让主人你给得到了。”
兰欣就说:“那我还真是挺幸运的。我怎么用空间?”
精灵继续给兰欣科普空间知识:“集中精神和空间联系,主人就能用了。主人刚开始用不习惯,时间长了,主人一想,空间便能自动浮现在你的意识里。”
兰欣看着前面的一二十口子人,觉得这里真不是个探索秘密的好地方。看来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进空间了解一下,看看怎么使用空间。兰欣知道,自己确实捡了个大便宜,这空间听上去真是出门旅行的好装备,竟然能随身装东西,她很期待空间带来的好处。
因为兰欣一心两用,上山走得慢一些,这样就拉下人家一段距离,沈二哥看见兰欣的蜗牛速度,就随着她慢慢走,下套逮兔子的事情就交给大哥了。
因为众人到处下套的原因,大家开始走散了,三两个一伙,分散开来。
兰欣和二哥溜达着玩,走到一颗约有一人多粗大树那里时,听到树后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吴志远,等回到村里以后,你去大队门口那里等等我,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这不是齐红梅的声音吗,说得真是理直气壮,不知道这吴志远是何反应?
沈二哥把兰欣拉住,打了个“嘘”的手势,小心地轻轻地挪到前面几步,躲在树后听“树根”。兰欣一听是吴志远和齐红梅,就要拉着二哥走开,可二哥死活不走,他很有“兴趣”旁听一下。
吴志远看着向他献殷勤的齐红梅,有点无奈又不免有些得意。他不过是慢了几步,就被齐红梅逮住了,还说要送他东西,可惜这个齐红梅长得难看点,他还看不上。她爸是革委会的主任,不能得罪她,要是弄巧成拙就不好了,还是慢慢吊着她的胃口。
“老是让你送东西,这怎么行,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吴志远不直接拒绝,也没说接受。
“没事,我都是特意给你留的,别让我妈知道就行。”齐红梅傻乎乎地说。
这就是女生外向吗,难道自己以前也这么傻,这么白目,就被吴志远的长相给欺骗了,兰欣心想。
齐红梅看到远处好像有人过来了,就留下一句:“别忘了啊!”她一溜烟小跑走了。
吴志远人精,临走还不忘到处看看,这一看就看到躲在树后的偷听的沈二哥和兰欣。
沈二哥看自己的偷听行为被人发现了,他一点都不尴尬,大方地站出来,来了一句:“嘿嘿,我妹妹走得慢,我们正好走到这里。”
吴志远看见是沈玉成和他妹妹,不得不说:“哦,那咱们往前走吧,也不知道这些人放完绳套没有。”
吴志远可能认为他和齐红梅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根本就不在乎;而且偷听他们说话的是沈支书的儿女,他能说什么,责怪他们吗,这树林又不是他的。
兰欣觉得真晦气,树林这么大,他们还能碰一起,都是二哥,干嘛偷听他们谈话,她一点都不想和吴志远扯上关系。
兰欣地着头默默走路,一句话也不再说。倒是沈二哥和吴志远在前面聊起来。
他们这里往前继续走着,前面放绳套的一些人已经往回走了,正巧碰到一块去。
沈玉成迎面走来,笑着说:“走了,明天再来捡兔子。”
下雪后,野兔一般都第二天出来觅食,第三天跑出来的更多。冬天野兔一般吃草根,幼树的树皮等,明天它们要是出来找食吃,说不定真能中套。
一大帮子年轻人说说笑笑就回去了。
到了村里,兰欣看见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子也不嫌冷,在雪里跑着玩,堆雪人,滚雪球,打雪仗,还不时唱上一段顺口溜儿:“大雪哗哗下,北京来电话,叫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学习李向阳,坚决不投降 ;敌人来抓我,我就跳高墙 ;高墙有大炮,我就钻地道 ;地道有枪子,专打小日本 。”
另一边也不甘示弱:“半夜三更,想起雷锋,来到厕所,打扫卫生,节约用电,没有开灯,一不小心,掉进茅坑,与粪搏斗,壮烈牺牲,消息传到北京,□说他傻卜楞登。”
这一个孩子开了头,其他孩子就起哄跟着唱,一个比一个声高,兰欣听到后一段,笑喷了,她记得小时候经常听到这类孩子们编的顺口溜,现在她回来一听,真是有喜感啊……
沈家兄妹到家以后都四点左右了,这出去逛一圈就是一下午,时间过得真快。
“回来了,山上的路好走不?”沈妈正在屋里捻玉米,一个大簸箩放在地上,里面放着一些金黄色的干玉米,她拿着一个锥子,一边戳,一边捻,兰欣看着玉米已经捻了一半。
兰欣拿下围脖,放下手套,说:“妈,挺好走的,大哥说明天就能去看看套住兔子没?”
“你哥他们就爱这一套,冷不冷,你还头疼不”沈妈担心地问道。
“妈,我没事了,出去走了一圈,觉得清爽不少,药都不用吃了。”兰欣本来一出汗,感冒就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有捡个便宜,心情好,觉得这身体都没事了。
沈妈又说:“好了就行,昨晚上你一会说一句胡话,挺吓人的,咱家还有点白面,等晚上我给你煎点萝卜糊瘩吃。”
兰欣想起来了,他们小时候,经常吃糊瘩改善生活,夏天吃槐花糊瘩,冬天吃萝卜糊瘩。萝卜糊瘩就是把萝卜用擦子擦成细丝,放到和好的面糊里,再加上适量的盐、花椒面(都是自家炒干压地)搅匀,家里要是有鸡蛋,沈妈还会打上一个鸡蛋放进去,然后在煎饼的鏊子里放上点猪油或者弄点肥猪肉化好,把萝卜丝糊糊倒进锅里煎至金黄色,熟了以后,放到案板上切成小块,一口一个,香得很。
“妈,多做点吧,我特想吃。”兰欣记得前世她每年都吃这个,直到她只身去了市里,才很少吃到,现在沈妈说做萝卜糊瘩,她很怀念。
“行,多做点,让你们吃个够。”沈妈笑得开怀。
沈妈性子温顺,贤惠,基本就是以夫为天的那种,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是沈爸说了算。沈妈也是幸运,嫁了个能干的丈夫,在这动乱年代,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吃点好的,生活质量比起大部分农村人来说,就是不错。她日子过的舒心,脸面就很好看,比同龄人显得年轻一点。
兰欣的姥姥姥爷家在邻村,也是农民阶级。沈妈年轻时很漂亮,说媒的人经常踏她家门槛。兰欣老爷是见沈爸能干,靠得住,长相和家庭条件都还不错;而且他打听过了,主要是沈爸的爸妈脾气好,不会拿捏儿媳妇,就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兰欣老爷的眼光就是好,沈妈的婚后日子过得很舒心。
☆、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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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成和沈玉浩进屋后,看妈和妹妹捻玉米,都坐下来帮忙,他们俩干活麻利,四个人一起弄,很快就完事了,都没耽误沈妈做晚饭。
晚饭时,沈兰欣吃了沈妈的爱心糊瘩,就早早躲进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探索空间的功能。
“灵宝,灵宝……”兰欣呼唤着灵宝。
“主人,什么事?”灵宝的声音瞬间就出现是兰欣的意识中。
“现在我能进去空间吗?”兰欣没有一点经验,只好麻烦灵宝。
“主人,你集中意识,想象进入空间。”
在灵宝的指引下,兰欣终于看到空间的真面目。
首先,一座豪华的别墅很是引人注目,隐现于青山绿水中,兰欣所站的位置正是别墅跟前。
别墅坐落在清逸秀丽的群山山脚下,前后环绕着鲜脆欲滴的翠绿色竹子;山泉叮咚响,自山上流下,汇入别墅右边不远处的碧湖中去。悠悠碧湖中,莲叶翩翩漂浮,荷花亭亭玉立;徐徐清风吹来,各种颜色的荷花像一个个在水面上舞动的清雅少女,玉姿绯色,清香袭人。
兰欣被满湖的荷花迷住了,情不自禁走到了莲湖边,伸出白嫩的手指,抖动荷叶上的水珠,看着晶莹的水珠在碧绿的荷叶上荡来荡去,兰欣莞尔笑了起来。
兰欣无比喜欢空间内的绝色美景,她呆呆注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怎么没看见灵宝。
“灵宝……灵宝……”兰欣等了好久,才看见一个虚拟的影子向她飘来。
“主人……”灵宝的脸白嫩嫩的,带着一抹羞红。
白色的翅膀,浅蓝色的头发,和头发同色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和嘴巴,身子也小小的,还不足半米,身上穿着紫色的蓬蓬裙,就像一个天使娃娃,这就是灵宝的长相。
灵宝这是害羞了?兰欣觉得有点好笑,她潜意识里以为灵宝是个孩子,就是没想到她的身体是虚的。
她怕灵宝不好意思,没指出她的羞涩,而是夸奖她:“灵宝,你长的真好看!你能给我介绍一下空间的功能吗?”
“主人,空间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大师炼制它的时候放进来的,本来上任主人就是要在星际旅游的时候去收集一些她喜欢的植物,没想到她运气不好……”
灵宝跟了上任主人没几天,因为血契的关系,前任主人死了,她们之间的联系就没了,所以灵宝对她也没有太多的感情。目前来说,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新主人的,不过选择主人之事,不是她所决定的。
“主人,这空间是给加持过阵法,可以加速植物成长,你可以种植自己喜欢的植物;昨天我已经试验了交易平台,可以打开使用,主人可以用你的东西去换取别的东西,或者是主人把东西卖了钱,去买其他东西。还有,空间里有上任主人留下的一些东西,有几瓶丹药和衣物等东西。”
兰欣了解这些后说:“种植植物?我得先去找种子才行,倒是可以种些粮食和菜试试,外面就缺这些,种了总能用到。”
兰欣还没想过用空间发家致富,政策不允许,现阶段只要偷偷改善家里的生活就不错了。
“主人,我带你去看好东西。”灵宝慢慢飞着,带兰欣来到后山。
灵宝献宝似的指着山上的一处泉眼说道:“主人,这处泉眼才是空间里最好的东西,长期饮用可以改善人的体质,使人健康长寿;若是主人你天天喝,还能美容养颜,使得肌肤白嫩细滑,做个大美女。”
兰欣“扑哧”一声就笑开了,“知道了,灵宝懂得真多。”
这灵宝真逗,还劝她引用灵泉水,长成个大美女。
不过,照灵宝这么一说,这处灵泉真是宝,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人都不想生病,所以,为了不引起世界混乱,灵泉还是埋没在空间里好了,或许她会偷偷给家人用一些,但是不会让他们知道,要是哪天万一说露了嘴,只怕永无宁日了。反正她又不想争霸世界,只想着弥补上一世的错误,过自己的舒心小日子,这样的话,没必要暴露自己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