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欣稍一打量,悄悄递给大哥一个眼神,好像在说:“这个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叫陈丽华的那个?”
大哥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他和陈丽华还没定亲,不好意思和人说话。
兰欣心理上又不是真的小,她直接把陈丽华的弟弟妹妹当成小孩子,伸手抓了一大把刚买的糖,过去分给三个小的。
陈丽华忙伸手挡着,不让兰欣把糖给他们,“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不用给糖。”
兰欣看她弟弟也就□岁,这还不小,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
“姐,这是给弟弟妹妹吃的,这不快过年了吗,快拿着。”兰欣如此解释,其实她是想趁机了解一下人家。
陈丽华的妹妹和弟弟也不好意思要她的东西,听到大姐说的话,一直往后退。
最后,兰欣硬是把糖塞给了三人。兰欣刚才和陈丽华推拒的时候,摸到她手上有着磨人的茧,手却很干净,指甲也很短。她猜陈丽华一定是经常干活造成的。兰欣虽然自己没干过重活,她知道有很多像她一样大的女孩,都是家里的半个劳力,能帮着家里挣工分。
陈丽华看拗不过兰欣,只好红着脸让三人收下,“快谢谢这个姐姐。”
三个孩子分别听话地说了句:“谢谢。”
兰欣和陈丽华寒暄了几句,才点头告别。
陈丽华脸色红扑扑的,冲几人点点头,就领着弟弟妹妹离开。她弟弟妹妹一直频频回头看三人。
兰欣他们转身往回走,沈玉浩问了句:“大哥,刚才那个大姐就是和你相亲的人。”
兰欣一听二哥的话,扑哧一声就笑开了,“二哥,人家好像和你一样大。”
沈玉浩听到兰欣清灵灵的笑声,想想自己刚说过的话,才知道有歧义,不由辩解:“我是说那几个孩子的大姐,不是我大姐。”
他这么一说,就连沈玉成都呵呵笑了。
沈玉浩脸皮厚点,他才不怕大哥和妹妹笑话,跑到兰欣跟前问:“兰欣,你觉得那人怎样?”
兰欣说:“我觉得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觉得怎样,要真成了,大哥才是和她过一辈子的人,又不是我。”
其实她觉得,以她观察的表象来看,陈丽华要比那个刘兰好上很多,刘兰除了皮相好点,性格真不好。看陈丽华的弟弟妹妹,都是老实孩子;至于陈丽华的性格,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不过从侧面了解,她觉得陈丽华应该是那种能干、坚忍、还有点倔强的性格。
兰欣想过,等快考试的时候,要大哥也好好学习,考个大学,那样就不愁以后的出路了。毕竟在农村真没有什么好活干,就算有出路,有赚钱的法子,也得下力干活,怎么着都不如以后分配个好工作来得体面。
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只等着快要到来的机会。
兰欣想,要是大哥真是现在找对象,最好找个有文化的,过两年能一起上大学。她不可能不让家里给大哥找对象,没理由啊,她又不能把真正的原因说出去。
☆、抓流氓
去时远,回时近。兰欣一路瞎捉摸,跟溜达着玩似的,很快就和俩哥哥回到村里后,他们看到很多婶子大娘还有孩子都往村东头跑。
沈玉浩一看就猜到肯定是那边发生大事了,伸手就抓住一个孩子问:“哎,咋了,谁家出事了?”
那孩子连头都不带回的,说了句:“不知道,听说是在抓流氓,看热闹去啰!”就急忙跑了,生怕去晚了看不到热闹。
也是,身处这个年代,连个收音机都很难听到,根本没有什么好玩的娱乐活动,要是谁家出点事,全村的人恨不能围上去看热闹,那情景,绝对比看演露天电影还热闹,基本全村老少爷们、闺女媳妇、大人孩子都在,就连集体养得那耕地的牛,都长长地“哞”一声,想去凑凑热闹。
“抓流氓走,咱看看去。” 沈玉浩一听有热闹可看,连东西都顾不得放家里,拿着就要往前凑。
还是大哥稳当,说:“我把东西放家里,你和兰欣先过去看吧。”
说完,沈玉成就把所有东西拿过去回家了。
沈玉浩火急火燎地拽着兰欣的袄袖子就走,“走快点,兰欣,去晚了说不定就看不到了。”
其实,兰欣真不喜欢站在大街上看热闹,没事她更喜欢蹲在家里。不过这次她听说是抓流氓,好奇心就上来了,前世没听说过抓流氓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是流氓?
这样,兰欣就任二哥拽着她去看抓流氓事件了。
到了十字路口,看着人流都往南走了,那个方向……不是知青大院么,难道是在那里抓到了流氓?兰欣和二哥都纳闷,两人对看一眼,就往那边走去。
兰欣和二哥走到大队那里,远远地看到小桥南边有一大帮人围着看。他们过了桥,走了一二十米,来到一处小树林前,就听到一阵抢天哭地的大骂声:“我打死你这个流氓,让你勾搭我闺女,你也真是太不要脸了,这光天化日的,你也敢动手动脚……”
这个彪悍的声音,不就是齐红梅她那个极品妈。怎么,难道齐红梅被人流氓了,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惹齐红梅她妈?兰欣一边猜测,一边看着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估计以她的身板挤不进去。
沈玉浩一到地方就往里挤,早把妹妹给忘到后脑勺去了。
兰欣似乎听到有人劝解的声音,只是外面的人呜呜呀呀说话,让她听不真切。
兰欣好不容易找个一个缝隙,踮着脚尖看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真奇妙,被齐红梅她妈揪着打的人竟然是吴志远。此时的吴志远分外狼狈,脸上挂着两个乌眼青,领子被拽歪了,衣服上脏兮兮的,不知打哪蹭了一身土。
吴志远估计被齐红梅她妈折磨的够呛,这会在一边傻呆呆地站着。贺兵拉住齐红梅她妈,可能是跟她在那儿说情,苏玉琼也着急地站在一旁劝说,至于主角齐红梅,则缩在一边不吭声,估计是她妈的气场太强大,把她压住了。
兰欣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切,简直想笑出声,她真没想到能见到吴志远这么狼狈的一天,前世他在她面前,永远衣着光鲜,装作温润如玉的样子,让一帮傻姑娘看了还以为是天仙下凡,个个傻不愣登地围着他转,没想到他也有这一天,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兰欣一点都不同情吴志远,谁让他整天摆出一副情圣脸,觉得自己长得帅,自以为是,觉得姑娘都应该讨好他,他这是活该,自找的。这一世,或许因为兰欣的重生,好多事情已经改变了,好多人的命运也随之改变,兰欣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可她觉得,这件事真是大快“她”心,心眼不正的人就应该得到惩罚,这就是“不是不报,时辰不到。”
吴志远不甘心认了流氓这个罪名,看到贺兵替自己说解,还插话说他没耍流氓。他不说不要紧,一开口就把齐红梅她妈惹炸毛了。
兰欣在这边云游思梦,忽然听到齐红梅她妈大叫:“这个臭知青,还敢狡辩,看我不把他送到革委会批斗,他这个就应该给他戴上高帽子,剃光头发,挂上写着大流氓的牌子游街,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都得拿石头砸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吴志远一听批斗,脸色都白了,腿也有点发抖,颤微微地指着齐红梅说:“我没对她耍流氓,是她叫我来的,是她叫我来的……”
齐红梅一个姑娘,被这么多人围着,再加上她的“夜叉”妈在场,估计她没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而受到了惊吓,根本不敢说话,只低着头哭泣,默不做声。
兰欣听见周围有人说:“我看见他们俩在一起好几次了……”
这话惹炸了齐红梅她妈,她妈那圆滚滚的身子直接跟个球似的跳起来,揪住吴志远的耳朵说:“啊,都好几次了,我闺女能找你好几次?你不愿意还跟她见面,你当她是个傻子吗,你个臭驴蛋子,看我不打死你,我打死你……”
看到齐红梅她妈那威武的身体冲吴志远招呼过去,贺兵赶忙拉她,谁知齐红梅她妈气愤地迁怒说:“你拿开你的臭手,你也想耍流氓是吧,你们这些知青都是流氓,臭流氓……”
齐红梅她妈是气疯了,人家一个大小伙子,谁流氓她啊,就她那水桶腰。大肥腚,哪个稀罕?
贺兵赶紧把伸出的胳膊放下,就怕被扣上是他是流氓的帽子。苏玉琼那小身板根本不是齐红梅她妈的对手,她有心帮吴志远,可是有心却无力,被齐红梅她妈一扒拉,就给推一边去了,还推得她趔趄了一下,差点坐在地上,幸亏旁边的人拉了她一下。
周围的人看得是津津有味,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这次要是犯事的是村民,早就有人管了,可犯事的是知青,大家就等着看热闹了,还希望越热闹越好,大伙看得入了迷,竟然没人去给大队上送信。
其实,这齐红梅一直缠着吴志远,多次约他出来,怕村民看见次数多了说闲话,就把他约到小桥南边的一个小树林里。齐红梅她妈出门回来,正好看见自家闺女鬼鬼祟祟出去了,好奇之下她跟了过去,却看见她家的傻闺女竟然把家里的东西偷偷送给这个叫吴志远的知青,齐红梅她妈是谁啊,那可是打遍全村无敌手,她什么时候吃过亏,没人能白占他们家便宜。登时她就想出主意,趁两人拉扯的时候,跑过去抓住吴志远说他耍流氓,欺负她闺女,接着就泼妇式的拳打脚踢齐上阵,被过路人听见后,就都围上来看热闹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大伙儿都跑来了,这可比演戏热闹多了,主角配角都全了,一出比一出好看,大家看得入了迷,自然就忘了给管事的人送信。
村里的支书、主任、队长开年终总结大会,一直开到中午。开会的人出来就瞧见桥那边的一大帮子人。
碰巧,去镇上革委会上班的齐建国(红梅她爸)骑着他的大金鹿回来了,和大队的人碰到一块,寒暄了几句,看这边好像除了什么事,就一起过来看看了。
齐建国在文化大革|命刚开始那会儿,趁着动乱批斗这个地主,批斗那个□,从人家里翻箱倒柜得了不少歪财。他家可比沈支书家有钱多了,家里不只有大金鹿,四大件都有,他们家买时可是村里头一家。不过,就齐建国这样的,村里人虽然不敢得罪他,但在背后都看不起他,说他狗仗人势、乱扣罪名啥的,没干过好事,干得都是缺德事,早晚遭报应。
话说回来,村委的人都过来了,看到围得人多,他们跟本瞧不见里面发生啥事,这齐建国就装模作样喊上了,“咋了,出啥事了,都围在这里干啥,闲的没事干了是吧?”
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又有人来看热闹的,头也没回说:“看人打流氓呢。”
后来觉得人说话的口气不对劲,回头一看,还是干部们都来了,赶紧闪一边去吧。有眼神灵活的看见村委的人来了,就麻利地往一边溜,同时,给周围的人使了眼色,大家很快就给让出一条路来。
齐建国可没想到被围在里面哭闹的是他家媳妇,更没想到被流氓的是他女儿。
这村委的人看到里面打闹的人是齐建国他媳妇,都愣住了,这是咋回事
刚才还在撒泼打人的梁丽华看齐建国来了,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上前就告状:“建国,赶紧把这个流氓抓走,大白天的,他竟然敢欺负咱闺女,忒不是东西了!”
齐建国一看他媳妇那样,就知道她又和人打架了。怎么他这媳妇就是知道打架,老是给他丢人,也不看看现在他是什么身份,还能像以前那样老干些丢人的事吗?原来,齐建国他家穷,他也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
齐建国想到这里,不由沉下脸,不高兴地问:“怎么回事,谁欺负红梅了,谁耍流氓?有万恶的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就是我们农民阶级的阶级敌人,谁,站出来?”
敢在他的头上动土,也不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处理
吴志远一看齐建国来了,吓得腿更软了;一听齐建国说的那话,吓得他快尿裤子了。吴志远还在学校的时候,见过那些批斗老师的同学,一个个可狠了,侮辱谩骂,拳打脚踢,现在他一回想起那些个情景,再把自己套入其中,简直就没法想象,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会丢了性命。
一想到这,他满心惊恐,浑身竟打起战栗来,哆哆嗦嗦说:“我没耍流氓,她约我来这里,给我东西我没要,然后她过来就说我耍流氓,还打我……”
“你这臭流氓,还狡辩,建国,快让人把他抓起来!”齐红梅她妈听吴志远说这话,能不反驳吗。
吴志远一会指指齐红梅,一会指指齐红梅她妈,解释事情的经过。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认死理,倒是嘴硬,还是坚持他没耍流氓。
沈支书一看这事在这里说影响不好,上前说:“和这事有关的人都去大队,调查一下再说,其他人都散了吧,不早了,都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齐建国比他媳妇心眼可多了不少,知道这事和她女儿的声誉有关,不应该把事情暴露在村民面前,所以,他默认了沈支书的说法。
就这样,大队的人和齐建国一家人,还有吴志远去了大队。
沈爸瞧见自家姑娘竟然也在,又看到沈玉浩,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家去。
兰欣找到她二哥,两人边走边说话。
沈玉浩说:“你说这吴志远够傻的,偷情还让人得住,他就不知道找个偏僻的地方?”
兰欣随口说道:“他要知道出这事,肯定得找个没人看见的地儿。”
“齐红梅长得也不咋好看,他俩怎么就勾搭上了?”沈二哥还一肚子疑问。
“你没听人说吗,是齐红梅主动的,上次出去玩的时候,咱们不是听见他们的谈话了吗,你不知道有好几个女孩子喜欢那个姓吴的?”
以兰欣对吴志远的了解来看,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喜欢齐红梅,不想和她有进一步的关系,但是也不想得罪齐红梅,只不过是见见面吊着她而已。他这样拖拖拉拉和齐红梅牵扯不清,准是看在齐建国的面子上。不过,他机关算尽,现在算是作茧自缚了。
“切,吴志远长得不就是白点,跟个小白脸似的,干活都没力气,哪里好看了,男人就得像咱这样,身体壮壮的,肤色黑黑的,多有男人味,干啥都有力气……”二哥一拍自己的胸脯,觉得自己挺大男人的,比吴志远强多了。
兰欣被二哥这番自大的话给逗笑了,心情愉快地回家了,早把吴志远的事情撇到耳朵后头去。
沈妈在家做了会鞋,就去大嫂家问问啥时候两家一起做豆腐,好准备过年用。这不回到家后,看到大儿子自己回来了,她纳闷地问:“你弟和你妹妹呢?”
“玉浩拽着兰欣看热闹去了。”沈玉成在摆弄收音机。
这收音机是沈爸特意买的,他大小是个干部,得多多了解国家大事,就托人弄了张收音机票,花几十块钱让沈爷爷在市里买回来的。
“咋了,谁家又出事了?”沈妈就随口一问。
“不知道,听小孩子说是抓流氓,好像在村东头。”沈大哥调着收音机,里面发出“刺刺拉拉”的响声。
沈妈把闺女他们买的东西拿出来瞧了瞧,看到买来的布料就是按她说的买的,没出差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把东西收起来,准备找人裁了布,年前赶紧做起来。
没一会儿,沈妈就看二小子和姑娘回来了,就问沈玉浩:“我听你哥说你们去看抓流氓的,谁啊?”
沈玉浩还没和兰欣说够,这会看老妈问,立马波得波得跟倒豆子似的全部倒出来,连说带比划,把齐红梅她妈描述成一个强悍无比的大力女,时不时揍吴志远一顿,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上还挠了一道道血印子。
沈玉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沈妈听了以后说:“这些小年青的,整天不知道想啥,红梅也真是的,要是女孩子坏了名声,找对象可难了,她妈这个人……”沈妈说到这里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可跟你们说下了,你们几个可不能干这事,要是让你爸知道了,还不打断你们的腿。尤其是兰欣,你在外面上学注意点,别让人传出闲话来,女孩子的名声最重要了。”
“妈,我知道。”兰欣知道这是妈吓唬他们,怕他们赶出傻事,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有前世之鉴,她怎么可能再犯相同的错误,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那她就真是无可救药了。
沈玉浩滑头地说:“妈,咱家的人多聪明,还能干那傻事,你就放心吧!”
沈爸回来后说,经过村委会商量,决定把吴志远给送到公社人保组去进行革命再教育,毕竟不武安市他的过错,还让他写悔过书,深刻检讨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齐建国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放过了吴志远,没把他送去监狱。
齐建国这人文化不多,鬼心眼子不少,人很机灵,就是没用到正处。
时间从指缝中匆匆流过,什么都留不住岁月的脚步,恍然间,时间的脚步又追上了年尾。
沈爸每天不着家,不是开会,就是组织村里人干活。领人破塘捞鱼,忙着组织人挖渠修沟,为明年春耕做准备。
捞鱼这天,兰欣见大哥和二哥提回几条大鱼和一些巴掌大的小鱼,兰欣趁家人不注意,把小鱼弄到空间里几条,让灵宝放到池塘里养着。就算现在不能拿出去吃,她可以先准备着,慢慢收集物种,以后总有机会用到。
沈妈是最忙的人,整天都在忙着准备过年的饭菜,忙着给家人做新鞋,给孩子做新衣服。
本来兰欣的衣服打算自己自己做,她想做个好看点的款式。可当她提出这个要求后,被她妈极力反驳了她的要求。沈妈是怕她糟蹋一块好布。前世,兰欣有了女儿丹丹后,吴志远就一去不回,她自己照顾孩子,有时候沈妈也会过去帮忙,后来吴志远不回来,兰欣消沉了没多久,她就变得坚强起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女儿。也许是为母则强,她学会了自己裁衣做衣,还会织各种花样的毛衣,换着花样给孩子做饭,一双手巧的很。
时光虽然倒流回去,可兰欣的本事却没落下,原来会的她都没忘。
只是沈妈还把兰欣当孩子,怕她办事不牢。再说布料难得,过两年孩子们都该找对象了,用布的地方多着呢。过年做身衣服实在难得,沈妈又不知道姑娘手艺好,当然不会轻易允许兰欣拿新布料做实验。
兰欣趁没人的时候,经常去空间看看,她觉得空间的空气清新,景色宜人,是读书记忆的好地方,没事就进去背背书,累了就欣赏碧湖的荷花、远处的青山和碧绿的草地,看到这些,她的心情就会很好。
没过几天,灵宝种下的茄子、黄瓜、豆角、西红柿、大南瓜等菜就熟了。紫的、绿的、红的、黄的,看着个个颜色鲜亮,精神饱满。还有种下的玉米,一个一个长成大棒槌,兰欣扒皮一看,还没老,煮嫩玉米吃正好;小麦也熟了,只是兰欣中的不多,一共才几垄,估计打不了多少麦粒。
兰欣满心欢喜,觉得灵宝的功能很强大,空间更强大,两者结合,完美无缺。
当初兰欣去找种子时,她根本就不认识菜种子,每样随便拿了点,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西瓜、甜瓜种子,所以,菜地里还长了一些圆滚滚的大西瓜。家里之所以有这么多菜种子,那是因为除了大队上公共的土地外,每家每户都有一小块自留地,全家就凭着这块自留地吃菜、吃西瓜,所以家里的菜种留得很全。
兰欣看到绿皮黑纹的西瓜一个个又大又圆,很是喜人,她切开以后,看到红色的沙瓤、黑色的瓜子,颜色分外鲜明,尝了一口,吃到嘴里,又甜又多汁,兰欣吃着好吃,不自觉地,就一连吃了好几块。
让兰欣觉得可惜的是,这东西要是现在拿出去太稀奇,没法让家人正大光明吃,更没法去卖,只好留在空间里自己吃。兰欣知道家里虽然不缺吃穿,可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富户,没存下多少钱。看到地里紫色的茄子、绿色的黄瓜、长长的豆角等等,她真想拿出去卖了,可惜不行,没法解释东西的出处。
可是就让这些东西烂在地里,兰欣会心疼,她为处理菜的事情发愁。
灵宝听到主人喃喃自语:“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会不会烂掉?烂掉就太可惜了。”
灵宝无语地看着自家主人,有事情不会问她这个万能小帮手吗?
“主人,你不用发愁东西会烂掉,你还记得原来我提过的前主人的那些东西吗,储物戒指就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储物戒指,竟然还有这个,你怎么不早点给我看?”兰欣自己糊涂,还怪灵宝。
灵宝委屈地说:“主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说有空再看,是你自己忘了。”
兰欣傻笑掩饰自己的尴尬,“灵宝,对不起,我给忘了,要不你现在拿给我看看?”
☆、过年
“主人,你跟我来。”灵宝带着兰欣到了前主人用过的房间,“主人,桌子上面那个花型戒指就是储物戒指,你可以滴血使用,里面有前主人的东西。”
兰欣依言来滴血认主,她没找到针,还特意回自己房间找了个针,很痛快地给自己手指头上扎了一针,再往戒指上一按,兰欣看着自己的血就被戒指吸了进去。
灵宝说:“主人,这样你和戒指就有了心神联系,你想找东西,就试着往里看,要是想拿东西,就想着把你需要的东西拿出来就行。”
兰欣心底一直有个疑问:“灵宝,你的主人遇到危险时,为啥没到空间来呢?”
其实灵宝也不太清楚,据她猜测道:“主人,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时空黑洞的限制,前主人才没能进来,当时她想进来时,已经进不来了,反正这事挺奇怪的,可宇宙中有太多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前主人遭遇这样的情况也不稀奇。”
兰欣理解地点点头。确实,很多神乎其神、玄而又玄的事情就连国家政府都搞不清闹不明。兰欣记得前世看过几本类似人类未解之谜那样的书,里面介绍了很多这样的事情,比如百慕大三角之谜、埃及金字塔之谜等,很多玄幻事情的起因结果至今未被人类发现。
兰欣不再纠结这事,逝者已去,就当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好了,反正这世上不会有人知道。她专心使用戒指,发现里面有些女子用的衣物,几瓶丹药,还有一些兰欣从来没见过的食物,有包装好的,有瓜果类的,兰欣一样都不认识。
兰欣看完后,就想把东西拿出来,她这一想倒好,所有东西稀里哗啦都随着她的想法倒出来了,全部堆在她的脚下。
兰欣傻眼地看着那些东西,傻乎乎地说:“一时失误,一时失误……”
“主人,蔬菜瓜果放到戒指里面不会变质,因为储物戒指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放多久都不会坏掉,以后主人可以把收获的粮食蔬菜等放到里面。”
“太好了,这比冰箱还好用,那个位面真是太神奇了,是件东西拿到咱这里来就是宝,太幸运了!”兰欣此时无疑是兴奋的,她对那个世界挺好奇的,和地球上相比,那绝对不是一个层次。
兰欣捡起丹药瓶看了看,上面没有字,没有标签,她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药,是干嘛用的,“灵宝,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那个位面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因为当初制作戒指的时候,大师给我输入了很多信息。那几个瓶子里的丹药是前主人自己用的,你也能用,有美容养颜的养颜丹,有起死回生的回春丹,还有开发脑域的启灵丹。”灵宝拿起瓶子辨识道:“绿瓶中的是养颜丹,有好几瓶,紫瓶中是回春丹,有一瓶,蓝瓶中是启灵丹,有两瓶。”
兰欣想,这养颜丹是女子喜欢的丹药,回春丹是救命用的,可这启灵丹是怎么回事,还真能让人变聪明?
兰欣把心底的疑问问出来。
灵宝说:“修真科技位面的人出生后,从十岁开始就会服用这种丹药,一直用到二十岁,直到脑域开发到最大程度为止,前主人还没过二十岁生日,所以随身带着这种丹药。这丹药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到,在凡人世界中也很珍贵,需要花钱买。”
“那这些丹药有副作用吗?会过期吗?”兰欣最想知道这个。
灵宝想笑她的主人:“主人只要把丹药放到储物戒指中就不会过期,这些丹药只是修□中的人炼制的一些低级丹药,是没有副作用的。”
这样兰欣就放心了,把它们归放好,说不定哪天会用到。
兰欣把前主人留下的衣物放到这个屋里,准备把这屋关起来,以后就不用这屋了,反正别墅有三层,还有很多房间,她随便找一间住都行。
兰欣问灵宝:“这些是什么果子,我能吃吗?要是好吃,能在空间里种点最好了。”
“主人,这是几种灵果,你可以当水果吃,这个吃下去身体舒畅,对身体好,还比吃水果好,吃完后不会在身体内留下杂质。主人吃完把种子交给我,我帮主人种上就好。”
兰欣拿起一个红色的小浆果吃起来,入口即化,甜甜爽爽,味道很好,顺着食管下去,生出一股舒畅的感觉,难以形容。兰欣想,这些东西将来即便没法拿出去,做成果酒就很好,到时候谁都不会看出这是什么做的,好喝就行。
“主人,这种灵果种了可以卖给交易系统,那个位面的人肯定会要,到时候主人就可以用赚来的钱买别的东西了。”
“灵宝,这事就交给你了。”
兰欣说完后,将丹药、灵果、还有灵宝处理好的蔬菜粮食等都收到戒指里。此时她心底的激动都没法形容了,有了这些做强大后盾,她心里更加有底气,可以让家人更健康,让日子过得更加平稳顺遂。
兰欣让灵宝多种些小麦、玉米粮食作物,因为外面就缺这些,现在很多人还吃地瓜面窝窝头,或许什么时候就会用到。
兰欣出了空间以后,又给家里偷添了一些灵泉水。沈妈上次还说,喝着家里的水甜了不少,不过也没太在意,因为他们这里的水本来就好喝,地下水很深,还有很多山泉水。
“除旧岁,迎新春”,过了腊八节,最快乐的莫属那些蹦蹦跳跳的孩子们了,在他们天天的期盼下,在欢快的童谣声中,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煮煮肉, 二十七杀年鸡, 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此时过春节,传统的美食有黏米糕、油炸糕、炖肉、包水饺,还有瓜子、花生、糖、点心等零食。这些东西也不是想怎么吃怎么吃,有留着待客的,有留着走亲戚的。春节,基本家家能吃上一两只鸡或鱼,还有几斤猪肉,一板豆腐,两锅白面馒头,一顿水饺等。在计划经济的控制下,这些东西数量有限,只能够过年那几天吃到。俗话说“过了年初八,吃得光刮刮”就是这个意思。
北方过年必不可少的食物就是水饺,馅料大多是白菜、萝卜、葱和肉做成的。包饺子的时候,大人们洗几个硬币放到水饺里,这就是特殊的“钱饺子”。谁要吃到钱饺子,就表示吃到的人来年有福气和财气,孩子们在吃饺子时会捡着胖胖的那些吃,就希望能吃到一个钱饺子,来年做一个有福气的福星。
在兰欣家,过年的对联是她和两个哥哥贴的。对联是自家买红纸回来请写字好的人写的,沈妈打好浆糊,沈大哥负责贴,兰欣和二哥每人拿着一张对联,左边一张,右边一张,在兰欣和二哥的目光矫正下,象征着红红火火的对联给家里增添了不少年味。
大年三十晚上,沈妈做了几个好菜,有炖鸡、糖醋鱼、豆腐箱、酥鱼锅,几乎所有的好菜都上桌了,沈爸高兴地喝点小酒庆祝新年,沈大哥和沈二哥年龄到了,沈爸允许他们陪着喝点辣酒,沈妈和兰欣在一边吃菜,一家人和和乐乐聊天、喝酒。
吃完年夜饭,大队公社会放电影,□中看的电影,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审查出的革命战争故事片,比如《南征北战》、《英雄儿女》、《平原游击队》等,这些影片一遍又一遍的放映,就是为了让广大工农兵阶级时刻保持着一颗随时革命的心态。
孩子们可不管什么革命教育之类的事情,他们在放映场里嬉闹欢笑,有捉迷藏的,有放鞭炮的,等电影一开演,一个个立马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双眼放光的盯着电影屏幕。电影里的故事情节紧紧吸引着孩子们的心,每当放完一段,中途换片的时候,孩子们又坐不住了,学着电影中那些人的样子,做个举枪的姿势,嘴巴里说着里面的台词,学着里面的配音,“突突突……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过年喽,过年喽……新年到,新年到,穿新衣,戴新帽……”一个个孩子在街上跑着,笑着,唱着,跳着,脸上洋溢的无比幸福的笑容,放鞭炮,看露天电影,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在其乐融融的守岁气氛中,炕头摆着孩子们的新衣服,除夕夜就在他们甜美的睡梦中过去。
无疑,孩子们的童年是最快乐的,他们天真、热情、无所畏惧,只是,这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改变了许多,改变的不只是他们的相貌,还有他们的本心,有的人依旧保持着一颗纯朴善良的心,有的人在岁月匆匆中所失去的,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除夕夜守岁——送旧迎新”,沈爸和沈大哥他们又有年年守岁的习惯,直到过了午夜十二点放完鞭炮才去睡觉。每次年夜,家里的烛火会一直亮着,可能是希望来年的日子能更加红红火火。
☆、拜年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快要出来了,大家耐心等待,(*^__^*) 嘻嘻……
求专栏收藏,O(∩_∩)O谢谢
**抽了,还是大抽,发文好多次发不上去<> 兰欣不爱看那些老电影,也不想出去和一帮孩子凑热闹,保持前世记忆的她已经没了那种青春火热的心。过一年就长一岁,慢慢由孩子长成了大人,这就代表着她要承担自己的责任,不再无所顾忌。所以,吃完年夜饭的她,和家人聊会天后,就早早上床睡觉了。
睡梦中,兰欣朦朦胧胧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恍然间,她好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吴志远走了,她的丹丹呢,去了哪里……所有的情景在她的意识里转换,兰欣看完后感叹,她的一生真是失败啊,自从遇到他,就是她倒霉日子的开始……
不是她又重新回到那个年代了吗,回到能修正自己的错误、改变人生轨迹的那一年,这是真的吗?兰欣的意识中,前世今生的情景一幕又一幕的轮换,好像跟看电影似的,直到她死去,落下最后的帷幕。
兰欣猛然间坐起,看到熟悉的黄白石灰墙,黑灰的木梁,还有毛|主|席画像知道自己确实是回到了酿成大错之前那一年,这才彻底放宽了心。可这一闹腾,她彻底睡不着了,直到天色渐渐露出一丝曙光,她才迷糊过去。
兰欣觉得自己刚闭上眼,她妈就来就她起床。
沈妈看不早了,拜年的都快来了,自家姑娘还不起床,真是……
沈妈到了兰欣住的屋里,拿出兰欣过年穿的新衣服给她放到炕头,“兰欣,兰欣……快起来,多大姑娘了,过年还不早点起,等会拜年的人都来了,找你咋办,你不嫌丢人哪,快起来……”
“妈,昨天晚上放鞭炮的太多了,我没睡好,平常夜里可没什么响声……”兰欣看沈妈来叫她,她也不是赖床的孩子,解释一下,就赶紧起来穿上衣服。
“要是天天这么热闹,那不是天天过年了,哪有这好事,谁家也没那闲钱天天放爆仗玩,赶紧洗脸刷牙去……”
沈爸的辈分在那里摆着,还是村里的干部,给他拜年的人肯定少不了。反正大年初一这一天,爸妈得老实在家呆着,等人来拜年,好招呼人家。
兰欣利落地梳好辫子,一会就收拾完毕,然后去吃早饭了。
大年初一早晨这一顿吃饺子,有辞旧迎新的意思。兰欣在大锅里端出一盘还热乎乎的饺子吃起来。也许是因为这年头的蔬菜猪肉都是天然无污染绿色食品,所以她吃着水饺很香,后来吃的那些和这根本没发比。
兰欣寻思,她是不是该在空间里养些家禽,这样以后就不会吃那些含苏丹红等对有身体危害的肉食品,就是不知道灵宝能不能处理长大的家禽。兰欣不太担心这事,因为她觉得灵宝在空间里就是万能的,什么都会,根本不用她费心。
兰欣还没放下吃饺子的碗,拜年的人就陆陆续续来了。有一个人来的,还有三两个人约好一起来的,还有一大家子出马一起拜年的。兰欣记得,他们村有户姓于的人家,是爷爷那一辈闯关东从东北回来的,家里有好几个兄弟,再加上儿子和孙子,人口也不少,村里就他们这独一枝。他们家的凝聚力很强,打架一起上,干活一起干,就连拜年都是全家老老小小一起出马,走到街上很是壮观,到了人家家里,全家人一起进屋,屋子里就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兰欣吃过早饭,和来拜年的人打个招呼,然后和爸妈说一声,就去给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拜年,当然路上还要去相熟的邻居家落个脚,拜个年。沈家大哥、二哥早早就出去拜年了,男孩和女孩拜年也不一样,男孩转的人家多,少拜了就失了礼数;女孩可以想拜就拜,不想在家呆着也行。不过,女孩子一般都会去邻居家走走。
家家户户都这样,大人们在家守着,等人来拜年;年轻人各家跑,去给人拜年;孩子们最开心了,跟在大人后面去给各家拜年,能收到不少好吃的东西,如瓜子、花生、糖果等,这走的人家多了,等两个衣兜给塞满东西,然后滴溜溜跑回家放下东西,再出门去。就这么着,一上午能捞好几兜糖果瓜子。孩子们到处跟着,就是为了多捞点吃的东西,他们嘴里吃着,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毕竟一年只有这一天能得到这么多好吃的零食。
兰欣给邻居家拜年,被婶子大妈好一通夸奖,然后各个给她兜里塞东西,兰欣就算不是重生,也是个大姑娘了,她可受不了大家如此热情,给人家拜个年,嘴里说着自己还没给爷爷奶奶拜年呢,就赶紧落荒而逃了。
兰欣到了大伯家,看爷爷奶奶大伯都在,她正正经经给爷爷奶奶磕头,这是家里的规矩,年年如此。
“爷爷奶奶过年好,我给你们磕头了。”兰欣跪在事先放好的铺垫上,认真给爷爷奶奶磕头。
沈奶奶笑眯眯地说:“好,好,大家都过年好,兰欣,来,给你压岁钱。”
兰欣听到自己要领压岁钱,囧了,她怎么忘了这事,没到十八岁得领压岁钱,钱是不多,可那都是大人的心意。沈爷爷有工资领着,手底下有些闲钱,每年都会给孩子压岁钱。
“爷爷,奶奶,我都多大了啊,不要压岁钱,你们自己留着花吧。”兰欣真心不想要压岁钱,前世今生她的年龄加起来都有爷爷奶奶的年龄大了,还领压岁钱,她有心理障碍。
沈爷爷说:“给你你就拿着,刚才你二哥来了,他都拿着,你不要还行?爷爷让你拿,你就拿着!”
二哥还拿压岁钱?兰欣心理上终于好接受一些,接过奶奶递给的红包,红包是用写对联剩下的红纸包的,就薄薄一层,但它代表着老辈疼爱小辈的心意。
兰欣记得自己这时候好像能拿到一块钱的压岁钱,这可真是不少了。要是搁别家,也就一毛,两毛的给,五毛算是多的了。多亏爷爷有个铁饭碗,过年爷爷才会“大出血”,自家的孩子都是一块钱的压岁钱,加起来也有十几块钱了。这年头,十几块得买多少东西啊,兰欣越想越远了……
兰欣抽空上厕所的时候,跑到大伯家的灶房里,给大伯家的水缸里加了不少灵泉水。过年了,就当是她的一点心意吧。
兰欣的奶奶留她在大伯家吃饭,她说啥也不留下,大年初一哪能在外面吃饭,和奶奶说会话她就回家了。
回到家还不到十点,兰欣不想再去串门,就拿一本书在自己屋看起来,她倚在炕头的被子上,很是惬意,独自享受喧闹中属于自己的宁静。
“兰欣,冬梅来找你玩了,快出来。”沈妈在外面叫兰欣。
兰欣赶紧出门迎接,“冬梅,外面冷,快进屋。”
冬梅进屋搓搓手说:“外面确实够冷的,兰欣,你咋没去找我玩,还得让我老找你。”
兰欣嘿嘿傻笑:“我最近在家看书,没怎么出门,你妹妹冬雪呢?”
“她啊,和一帮小孩出去玩了,今天没跟着我。”
“冬梅,吃瓜子。”兰欣去堂屋把沈妈准备好的糖果瓜子拿来给冬梅吃。
冬梅也不客气,抓起一把瓜子就和兰欣聊天。
两人边嗑瓜子边聊天。
冬梅是兰欣的好朋友,两家住的不远,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冬梅上学晚,虽然比兰欣大一岁,两人还是一个班。她们俩打小就要好,兰欣的性子温吞,是比较好说话的那种,冬梅性子直爽,办事爽快,虽然两人性格南辕北辙,却是合了脾气,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冬梅上完小学,家里就不让她再上了,她哥学习不好,可她妈一直让她哥上,反正冬梅妈很偏心,重男轻女比较严重。
兰欣因为重生的关系,心情一直在整理中,还没抽出时间和好朋友见面。
她记得冬梅经常因为她妈不让她上学的事情吵嘴,尤其是冬梅的婚事,就因为她没上学这个借口,才自己做主找了个自己相中的男孩,冬梅妈却不满意,嫌弃这嫌弃那的,气得冬梅每次回娘家就生气,后来冬梅回娘家的次数少了,她因为吴志远的事也无脸出门,两人联系就慢慢少了,后来兰欣去了市里,更加没有机会见面了。
兰欣知道冬梅自己相中的对象很好,两人感情不错,而且那个人很有上进心,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是上了个中专。好像因为这事,冬梅妈才改变了对女婿的态度。
那读个中专也了不起,冬梅的对象上完学,出来后当了个中学老师,后来慢慢混到乡政府工作,冬梅就在镇上做小生意,她的日子过得平凡却快乐,这就是兰欣所羡慕的,哪像她,最后混到一无所有。
兰欣了解冬梅的性格,有话直说,从不藏着掖着,是个能相交的朋友。而且前世吴志远和兰欣好的时候,冬梅知道后,还劝过兰欣,让她要多考虑,怎么说吴志远也是外乡人,靠不住,不如找个本地的,知道底细,出了事有娘家给撑着,要是兰欣嫁远了,受了欺负谁给她出气……
反正因为吴志远的事,两人之间有点小摩擦,兰欣知道冬梅是为她好,可她就是一头扎进吴志远编织的情网,再也拔不出腿来。后来她经常想冬梅劝过她的话,那时她才幡然醒悟,冬梅虽然比她上学少,可在婚姻大事这方面,确实是看着很准,有眼光,虽然都是老辈子的经验长谈,可想法确实是为她好,她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