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打算约好老师这几天替我再补补课的,但老师他们大学不放假。”
“所以你担心这三天会无聊?”
妹纸想了想,正要摇头,其实除了补习还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做练习,做练习,以及做练习。权少年却神秘兮兮的把嘴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蜗里,真正让妹子在意的却是少年轻言细语的诉说的内容:“雅莉,我们私奔吧。”
一秒钟的时间,妹纸还在纠结到底是该摆出义正言辞的脸来拒绝,还是该苦口婆心的劝好友回头是岸,或者冷笑一声把这句话当成冷笑话一笑而过?原谅现在患有轻微社交恐惧症的妹纸,还做不到像多年以后的她那样可以面临任何事情都用微笑带过,粉饰太平,至少有一秒钟妹纸几乎要把少年这句话当真了,所以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拒绝,是必须的,只是应该怎么说?
只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权志龙怎么可能轻易将这么重要的话说出口?权志龙从不认为,他的人生会有还没来得及表白就被喜欢的人拒绝这种狗血的设定,所以妹纸的纠结纯属多余了,因为下一秒钟,权志龙已经笑弯了腰:“雅莉,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金雅莉顿了顿,把头扭过一边不想理他,妹纸难得心思细腻一把,还担心自己会伤了纯情少男心,却面临这样的结果,怎么高兴地起来?
权志龙尤不知死活地用手指戳着妹纸微微鼓起的侧脸:“生气了?雅莉,我错啦。”
包括金家父母在内,都渐渐把妹纸当成了不善言辞的很容易害羞的女孩,对待她的问题上多少都有些小心翼翼,但只有权志龙知道妹纸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有怎样一颗坚定而强大的心,只有权志龙分得清妹纸面无表情下什么时候是开心的颜色什么时候是沮丧的神情,只有权志龙会把妹纸当成普通的女孩逗她哄她看她用平静的表情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当然,也只有权志龙能够抓准妹纸的底线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却又从来不会真正惹她生气。
包括现在,妹纸只是想用沉默来抗议一下,打定主意不管身后的如何撒娇求原谅求虎摸,她都不会心软,还没见两分钟,手中的笔就被抽走了,各种调戏她的人还敢向她表达委屈:“就开个玩笑嘛,雅莉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敢啦!”
再这么纠缠下去她今天都别想安生了——妹纸是个识时务的好妹纸,比谁都清楚权某人黏人黏到怎样一个程度,她立刻摇头:“我知道了,你把笔给我。”
权志龙心满意足的把笔还给她,在她转身面对书本之前,在她耳边又低声说:“雅莉,不过说真的,带我去中国吧!”
金雅莉挑眉,诧异的看着他。
“我很想跟雅莉一起,去看看让你魂牵梦萦的国度。”
少年嘴角挑着淡淡的笑意,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妹纸的脸,这一秒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忽然打动了妹纸沉寂已久的心,她牵起嘴角,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不是吗?
带上最好的朋友,去看一看她最爱的土地。
看到妹纸的眼神,权志龙也心照不宣的笑了,喜欢从来不是一项单人活动,如果她真如表面这般无动于衷,他又怎会甘愿一个人越陷越深?暧昧本身伤人,唱独角戏的更是傻子,他只允许她暂时的逃避,却绝不会让她轻易逃离。
谁的梦想不是梦想,他也尊重并且支持她的未来之路。只是此时的少年并不知道妹纸真正要的是什么,自信从来不是坏事,只是自信的人错估了自己却最是打击。
关于具体旅行地点,两人几乎不用交流就达成了协议,妹纸最喜欢的地方,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清华北大帝都,她最想去的,是上辈子母亲嘴里念念不忘的厦门。
权志龙也忘不了,那天刚从中国回来的妹纸,说起她最向往的厦门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怀念,忽然就在心里下定决心,做一个最大的决定,陪喜欢的人去她最想要去的地方,不是任性,只是想趁着自己还能为她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尽量多为她做些什么。
她永远也没必要知道,为了做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决定,为了争取这三天的假期,他熬了多少夜——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只是刚刚开始,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他们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回家的路上,金雅莉忽然想起什么,问权志龙:“难道就我们两个人?”
权志龙颇为委屈的反问:“难道雅莉不希望和我一起去?”
“但是……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他们都没时间,这能怪我么?”权志龙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你也知道,冬天到了,班长家的咖啡厅生意越来越好,班长经常要过去帮忙,永裴说他好久没回老家了,正好趁着这次放假回趟老家,还有那个郑彩稀,我跟她关系不好,难道你想看我们两个人从出去吵到回来吗?”
有这么理直气壮说自己跟某某关系不好的么?妹纸鄙视味很浓的看了眼权志龙,到底没反驳他的话,虽然她不知道东永裴少年正在练习室挥汗如雨,但是其他两个人的情况权志龙并没有乱说,妹纸也就不好揪着这个不放了。
在妹纸看不到的角落,权志龙挑眉笑了,露出一片小白牙。
☆、最爱的国度
对于两个半大的孩子提出独自出国旅行,金家自然不比权家开明,有女儿的家长顾虑的地方总要比男生家长多得多,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金家爸妈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
“这怎么行?别开玩笑了。”金妈妈第一个反对,“你们两个小孩出去很容易被骗的!”
金爸爸的情绪比金妈妈更和缓,他想了想,用商量的语气说:“如果实在想要去玩,去普吉岛济州岛都行,但是中国那么远,还是等我有时间陪你们去吧?”
“不远的,爸爸,四五个小时就到了。”
金爸爸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权志龙不着痕迹的拉了妹纸一把,朝金家爸妈鞠躬:“叔叔阿姨,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不过路线我已经计划好了,酒店和往返机票也定下了,雅莉中文说的那么好,在中国也不用担心出状况,而且我们玩三天就回来。我是真的很想和雅莉一起去中国看看,希望叔叔阿姨成全。”
虽然权志龙半句不提妹纸自己也很想去的这个事实,但金爸爸从妹纸眼里看到了希冀,暗叹了一声,对于面前这个虽然稚嫩却意外有担当的少年,把不放心的情绪放下来,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女儿大了,总该放手让她去追求她想要的东西——如果连这点担心都放不下,未来的几年他们将要在怎样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度过?
显然金家还是由金爸爸做主的,金妈妈狠狠的瞪了眼金爸爸,到底没再说反对的话,只是生气的扔下她去厨房帮忙,就起身离开客厅了。
“志龙你别介意,阿姨她只是有些过于担心你们了。”
权志龙点头:“我能理解,很抱歉给叔叔阿姨造成困恼了。”
金爸爸摇了摇头:“今天就留下吃晚饭吧,吃完饭叔叔再送你回去。”
权志龙本是想矜持拒绝的,话到嘴边却乖巧的点头应道:“那就麻烦叔叔了。”
金妈妈那么怕妹纸去中国,妹纸去一次她提心吊胆一次,生怕女儿去了中国就再也不回来了,却还是在妹纸希冀的眼神下一次又一次妥协,拒绝了保姆的帮忙,金妈妈亲手帮妹纸收拾行李。
“雅莉,真的那么喜欢中国吗?”金妈妈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着从晚饭后到现在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的妹纸。
金妈妈的不安,妹纸不是没感受到,她原以为他们都懂,只是想起那天韩幼惠说的话,妹纸才发现或许她妈妈是不懂的,也有可能只是不愿意去懂,不是每个家长,都把孩子当成雄鹰来要求,只要孩子想飞,他们随时可以放手给孩子一片自由广袤的天空——这个妈妈是不同的,她不要求她出人头地,她从不把自己未完成的梦想加诸在她身上,她只希望她一生安稳地待在她的羽翼之下。
金雅莉有些感动,只是上辈子坚持下来的梦想,眼看着就要完成了,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正如金妈妈有阻止她的理由,可她同样也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在天堂的人,正等着看她是如何一步步完成她的梦想。
妹纸上前抱住了金妈妈:“妈妈,我只要四年,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那里,这里才是我的家。”
金妈妈的心顿时柔成一片,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妹纸的话也给了她一颗定心丸,不过就是四年,她到底在怕什么?她摸着妹纸油光水滑的长发,像在抚摸一件心爱的艺术品,半响,她说:“那么,雅莉,正在准备参加明年北大招生考试的事情,有跟朋友们说吗?”
“彩稀是知道的,至于韩幼惠权志龙他们,上次请假的时候老师要特意叮嘱过我,暂时别跟同学们透漏这件事,不管有没有成功,都可能会影响大家的学习,所以我想还是等我考完了出结果的时候再说吧。”
金妈妈看着妹纸清澈见底的眼睛,暗叹一声,还是个单纯的孩子,连怎么和朋友相处都没有学会,放手让她自己飞翔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人总要学着一个人成长,不是么?金妈妈吻了下妹纸的脸:“宝贝,早点睡觉,明天早上七点的航班,好好休息才能玩的开心。”
“……嗯,妈妈也早点休息。”
跟权少年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谈话的金爸爸也回来了,他看着妹纸房间的门已经关上,转头问妻子:“雅莉就睡了?”
“明天不是要早起么,我把她的书全收起来了。”金妈妈想起妹纸那个不甘不愿的眼神就想笑,事实上她也的确笑了出来。
“不生气了?”金爸爸戏谑的眼神。
金妈妈瞪了他一眼:“生气有什么用,你们父女俩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我来否决?”
金爸爸轻轻揽了下妻子的肩,“那我们也早点睡吧。”
正如妹纸所说,从韩国到天朝的距离,其实不远,早上七点起飞的航班,中午就到了,放空了一切出来散心的两人也有些惊喜,只是在特定的时候,花五个小时能到达的地方,可能会让你觉得遥远得都没有行动的动力。
距离远不远,都是由你的内心来定,那么做值不值,也同样要看你心里觉得值不值。
权志龙绝对是在网上查了不少旅行攻略,知道妹纸是隐性吃货,笔记本上整整三页纸详细的写着什么路口坐什么车有什么特色美食,两个不知疲倦的人,一到订好的酒店洗漱完,就精神饱满的出去寻访美食了。
临海的城市,把海鲜当特色,虽然棒国海鲜也不少,蒸着煮着炸着煎着甚至生吃,妹纸都尝试过,不能说难吃,只是依然是天朝式一端出来香味就弥漫整个空间的美食更让她心醉,亦或者是街边巷口小摊上子摆着让人闻着香味看着卖相就忍不住驻足,也让妹子无数次怀念。
权志龙把玩着手里的相机,忽然将相机放到眼前,把镜头锁定在小心翼翼端着里面装着粉丝的扇贝的金雅莉,他大声叫道:“雅莉。”
金雅莉转头,脸上带着灿烂到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她身后是一面有着斑驳历史的墙,在午后暖阳的照耀下,浅浅淡淡的流淌着四季如歌。天空那么蓝,风景美得令人心醉,却不过是他眼里的陪衬,第一次看她如此纯粹的幸福,多想让时光再多停留一些,就算长驻不走也没关系。
妹纸已经端着热腾腾的扇贝粉丝走到权志龙面前,香气弥漫在四周,她扬着笑脸问他:“你真的不吃?很香的!”
权志龙摇头:“看你吃就好了。”谁都知道嗓子对于歌手的重要性,即使还不是歌手,权志龙依然用最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
妹纸不甚赞同:“那出来旅游还有什么乐趣?”
在吃货的世界,走得越远是为了寻访那些未曾尝过的美食。权志龙看了眼手中的相机,笑着说:“可以记录你不曾看过的风景,拍下某些打动过你的人和事,这也是旅游的乐趣啊。”
妹纸想了想,最后认同的点头。
☆、亲爱的雅莉
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连金雅莉自己都没发现的改变,她不再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她会笑也会闹,会毫无顾忌地表现出自己的不满,看着美食却被人制止不能继续吃下去她也会生气。
吃到撑的妹纸依依不舍的被权少年拉回了酒店,为了表示抗议她一路上把脸鼓成包子状,无视权少年任何声音动作,权少年也不介意,回到酒店房间就任由她一个人别扭了,自己抱着相机整理照片。
妹纸终于觉得一个人很无聊了,坐在床上的权志龙仍然津津有味的看着相机,嘴角笑意不断,想了想,妹纸还是放下心中的别扭,走到权志龙面前:“我能一起看吗?”
权志龙没说话,直接伸手把妹纸拉到他身边坐下,拿着相机的手搁在妹纸大腿上,两个脑袋亲密的靠在一起。厦门的街道都是如此的别具一格,墙头葱郁生长的花草,阳光折射在墙壁呈现出来的温暖感,仿佛时光被静止了一般,浅浅悠悠流转着静谧的美好。一张张照片的画面感是如此雅致,随手抓拍的风景,来往的人群,相机里最多的还是金雅莉的照片,看着美食走不动路的样子,笑容无忧无虑的样子,鼓着脸像小老鼠一样吃东西的样子,还有故意拿美食引诱权志龙陪她一起吃的样子,她竟然有这么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一面,统统被人收进了相机珍贵保存着。
看完照片,妹纸想了想,说:“明天出去的时候,把相机给我拍吧,轮到我拍你。”
权志龙揉着她的头发:“这种事是男人该做的。”
“这不公平,你一张照片都没有……”
“那明天可以请人帮忙给我们拍合照啊。”
“请谁?”妹纸的关注点果然被权少年带偏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晚上是准备睡觉还是去逛街?”
妹纸摇头:“你说?”
“听说厦大是最美的大学,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金雅莉眼神一闪,认真地点头:“嗯,那就去吧。”
其实金雅莉本人对厦门大学并不期待,这个让她母亲又爱又恨的学校,她从来没有提起过要去看看的兴致,但是权志龙想去,她还没那么自私不准他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从小被母亲要求一定要以考清华北大为己任的金雅莉,暗暗想过她长大了一定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厦大的芙蓉隧道是不能不去的,全长一千多米的隧道,有悠闲漫步的行人,有人匆匆而过,时而又有呼啸而过的单车,一群少年风风火火地经过,最值得期待的当然是墙壁上各种无厘头的涂鸦,金雅莉和权志龙慢慢地走着,一路边走边看,涂鸦中有些是温暖的小故事,有些是搞笑派艺术,有人在表白,有人把这个当成约定,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故事,一笑而过就是了,但是看到其中一条宣言的时候,金雅莉有些发怔,从小,被逼着上这样那样的补习班的时候,被逼着放下了所有的兴趣爱好的时候,被逼着除了念书只剩下念书的时候,在别人一问她的梦想,她都被训练得用千篇一律的答案告诉对方,她的梦想是考上清华北大的时候,心里未尝不是埋怨的——被人强加在她身上、要求她一定要去完成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她的梦想。
可是她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旁边的少年总是笑容灿烂的样子,好像一切苦难都打不倒他,执著着一个在旁人看来遥不可及的目标,从来不曾说过累,更不曾说过放弃,他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你觉得,梦想是什么颜色?”
“当然是彩色的。”权志龙灿烂的笑,“就像这绚丽的涂鸦一样,丰富多彩,荒诞之中又充满无限可能。”
梦想,如果真如他说的这么美好,她脾气温和的母亲为何会独独对北大有着执着到近乎歇斯底里的偏执?金雅莉似乎并不认同权志龙的回答,却在准备反驳的时候,顿住了,大概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梦想对于他们的意义都不一样,就比如她,考上清华北大是她唯一能区分自己和金真儿不一样的途径,从母亲身上延续下来的梦想已然演变成了她自己的执念,是需要做给自己看的,也是要做给父母看的,所以,她的梦想是一片单调的白色,一点儿也不梦幻,也不接受其他可能。
金雅莉忽然很想知道,这种苍白无力的梦想,母亲到底是凭着什么毅力坚持下来并且延续到她身上的?
——多年后,金雅莉终于明白,是爱情,让她并不刚强的母亲把一个执念坚持了大半生,可当初那个会在所有人的反对下也要坚持牵着她手的少年,已经和她渐行渐远渐陌路了。
爱情,在一无所觉的时候悄然来临,直到梦醒了,她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再长的隧道也有尽头,看着隐隐约约出现在眼前的隧道口,金雅莉难得文艺地叹气:“难道所有的路必须有尽头吗?”在这一刻,她忽然想要留住时间,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走完,希望他们永远也不要面对各奔东西的那一天。
权志龙牵着嘴角笑了,拉起金雅莉的手,带着她转身往回走。
“为什么还要往回走?”
“不是说不想要有尽头吗?”权志龙意有所指的暗示,“我可以陪着你一起,拒绝所有尽头。”
金雅莉摇头:“已经走过一遍的路,再走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那你确定再走一次的风景你全都看过了?”权志龙指着右手边和他们来时完全不一样的涂鸦墙壁,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第二天早上,少年和妹纸是准备去鼓浪屿的,刚走出房间,看到隔壁房间跟他们同一时间住进来的两个女孩带着包裹离开,非常认真的跟妹纸学过中文的权少年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们这么快就离开?”
“当然不是,我们今天去鼓浪屿,准备到岛上住一晚。”其中一个女孩热情的回答,她看了眼一旁的金雅莉,冲权志龙笑,“岛上的宾馆风情万种,来了却不带女朋友到那里去住,是件很遗憾的事呐,少年!”
女孩说完就拉着朋友走了,权志龙笑容满面的看着妹纸:“雅莉,那我们也到到岛上去住吧?”
妹纸和权少年不幸地赶上了鼓浪屿人满为患的日子,没有预定好房间的两人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家庭旅馆,可惜只剩一间双人房,妹纸还没来得及犹豫,权志龙已经迅速的把房间订下了。
“这里只有一间双人房……”
“哎一股,有就好哈,让我们晚上逃过了露宿街头的悲剧,雅莉不要太挑剔嘛。”
“我不是挑剔……”
老板娘麻利地把找钱给了权志龙,虽然听不懂韩语,不过看妹纸一脸的欲言又止,她笑道:“丫头别担心,很多情侣特意来阿姨这边住,我们的环境可是一流的。”
权志龙揽着妹纸的肩,朝老板娘鞠躬:“谢谢阿姨,我们先回房间了。”
“去吧,好好休息,鼓浪屿有得你们转的。”
回到房间,妹纸看着那张浪漫的大床,一脸为难:“你准备睡沙发还是睡地上?要不要我把被子让给你?”
权志龙瞪大眼睛,满脸委屈:“雅莉你这么狠心,连床都不让我睡?”
“难道要我睡沙发?”妹纸皱眉,“你们男生不都是要风度的吗?”
“反正床这么大,一起睡好不好?”权志龙把头埋在妹纸肩上撒娇,“雅莉XI,人家今天要陪你去走一天,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不休息好会很辛苦的哟。”
“可是爸爸说不能……”
“那就不要让叔叔知道啊。”权志龙双手环住妹纸的肩一下一下摇着,“亲爱的雅莉……”
妹纸抿了抿唇,终于皱着眉点了头,却不知道可怜兮兮的某人此刻笑容有多灿烂。
☆、计划之外的天朝行
欢乐的时间总是匆匆而过,回到棒国,权少年一如既往甚至变本加厉的忙得不见人影,妹纸也没闲着,紧锣密鼓的准备应付期末考试,这一次妹纸终于如愿以偿地把前任年级第一拉下马。
老班对自己的心头宝真是爱不释手,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试图再一次为伟大的祖国留住这一棵好苗子。
“雅莉啊,其实没必离家那么远,北大虽然有些名气但也不是亚洲第一,我们国内的大学也差不到哪儿去,老师这里有首尔大学的保送名额,你要不要考虑……”
两天时间已经第四次听到这样的话了,妹纸由最初的感动愧疚到现在的无动于衷,她利落的弯腰:“抱歉,老师,我意已决,您还是把保送名额留给需要它的人吧!”
“雅莉你……”老班痛心疾首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敲门声,他扬声道,“请进。”
韩幼惠少女一个头探了进来:“老师,没打扰你们谈话吧?”
“没有,我们已经谈完了,班长你进来吧。”
韩幼惠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冲着妹纸一笑:“雅莉,马上就要放假了,你有什么安排?”
妹纸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她越来越习惯在棒国的生活了,但是关于学校的部分规定她仍旧觉得坑爹,卧槽寒假暑假神马的不是补课的天堂么,尼玛不准学校趁此机会私下召集学生补课到底是想闹哪样,要是大家因为木有补课而考不上心爱的大学你们能负责么我摔!!
杯具的是妹纸的这种悲愤感,没人会给与理解和支持,一听到妹纸有打算继续请家教的金妈妈坐不住了,她变着法子拉妹纸陪她去逛街喝茶聊天和闺蜜贵妇们一起度过无聊时光,一个星期下来妹纸还没焦躁金妈妈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女儿战斗力太大她吃不消啊!跟丈夫商量过的金妈妈换了一个方式,他们决定釜底抽薪,把妹纸打包送到她心爱的天朝去。
“宝贝,既然无聊,那就去姑妈家住住吧,表哥还能带你去北大逛逛。”
妹纸摇头拒绝:“不用,我迟早会去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巩固学过的支使——妹纸没发现,越来越临近四月,她的情绪也越来越焦躁了,以前只是书呆子,现在就是个发了疯的书呆子。
面对这种强大的自信心金妈妈真心跪了,换金爸爸上,“雅莉,既然决定了要去北京念书,是不是应该熟悉一下那边的生活比较好?你大学四年都要麻烦姑妈他们一家,提前过去打个招呼是不是更礼貌一些?还有啊,听说你的家教尚雅轩小姐,也是北京人呢,她帮了你这么多忙,是不是应该去感谢一下她?”
金爸爸不愧是律师出身,这样毫无逻辑关系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照样能把人绕进去,妹纸是个有礼貌知恩图报的好妹纸,听完之后迟疑的点点头:“那么,爸爸,你要我去多久?”
“春节的时候姑妈他们会送你回来的。”
事实证明,金爸金妈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妹纸果然是妹纸,不管在哪里都挡不住她的凶残值!金爸金妈认为凭妹纸懂礼貌的好性格,就算内心再怎么焦躁,到了姑妈家也不好意思再提请家教的事,而且姑妈家那个温文尔雅的表哥看着就是个疼爱妹妹的好骚年,一定会想着法子带妹纸出去玩,从而让她把考试补课神马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因为表哥的意外而被破解的分崩离析,谁也没想到,金姑妈家的表哥居然是个隐性女王控,以前没爆发出来,是因为身边的妹纸们都不够女王!
靠谱好青年这一变故真是太刷新三观了!
妹纸一开始想到表哥同学的时候,心里还惴惴不安来着,记忆中的表哥是个靠谱向上好青年,自然对于妹纸的前任不良少女形象很是看不惯,虽然不至于闹矛盾,但是表哥的疏离让金真儿少女对他十分忌惮,这种印象毫无疑问延续到了妹纸身上,妹纸持续忌惮着,跟着金姑妈回家,看到悠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表哥,妹纸脸色更加僵硬,冷眼高贵的气场很足。
“安泽表哥好,好久不见,我是金雅莉。”妹纸很自觉地向第一次见面的人强调她很高端的新名字,气场意外强大。
楚安泽眼神顿时亮了,在金姑妈震精的眼神中,一改之前的疏离,各种自来熟的拉着妹纸求好感:“雅莉啊,来来来,表哥带你去你的房间,是特意为你安排的公主房哦,咱们好好休息,表哥的朋友特意给你组织了欢迎会,明天参加了欢迎会表哥就带你到处看看。听说你很喜欢北大?正好表哥也在那里读书,可以先带你去熟悉环境……”
妹纸的手被表哥亲密牵着上了二楼,一边引路表哥一边还在兴致勃勃地说:“雅莉准备住多久?要我说干脆就住到北大招生考试好了,省的来回奔波,表哥可以给你猜题哦!”
听到最后一句话,妹纸眼神亮了,也顾不上被陌生人牵手的别扭,声音清亮的说:“表哥,如果可以,请帮我补课!”
楚安泽简直被自家表妹的女王范萌的一脸血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过表哥真心是个疼爱妹纸的好青年,该补课的补课,该带妹纸享受的也会带妹纸去享受,于是运气不好的金爸金妈打电话到金姑妈家里的时候,妹纸就跟着表哥出去参加所谓的“欢迎会”了。
金爸爸欣慰地说:“还是安泽有方法,雅莉实在是太孤僻了,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和同学朋友们相处,让安泽带她多认识些朋友也是好的。”
“所以说让雅莉来北大也不是什么坏事,离开了熟悉的圈子和父母的羽翼,才会真正学着长大——你跟卿娜总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不让她长大。”知性的金姑妈安慰弟弟那颗玻璃心,想起从小成熟稳重的儿子把侄女当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之前还担心雅莉跟安泽相处不来,他们现在感情不知道有多好呢。”
妹纸被表哥同学赶场子似的拉去玩,焦躁症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治好了,恢复淡定的妹纸记起金爸爸说过家教妹纸也是帝都人,终于抽出空在回棒国之前,带上临时买的礼物请表哥带她去尚雅轩家做客——妹纸森森的认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尚雅轩收到她的新年礼物,怎么说也要好好回报一番,妹纸最期待的回报就是尚雅轩早日回归棒国。
棒国的寒假太长了!妹纸再一次深深的怨念。
这趟计划之外的天朝行很快就结束了,回家过完春节的妹纸依旧百无聊赖,尚雅轩还没感受到她深深的思念早日回到棒国,金家爸妈虎视眈眈不允许她旧事重提请家教,整天一个人做作业,对学霸妹纸来说也是件煎熬的事情,于是善解人意的权少年挺身而出,救妹纸于水深火热之中。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妹纸就说要请崔少年吃东西么?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为此权少年还怨念过,可这两只吃货一个说完一个应完之后谁也没当真,不过,在这个乍暖还寒的季节,妹纸跟权志龙宿舍的几只聚集在了一起,理由是庆祝新舍友的到来。
☆、不想当明星的妹纸不是好妹纸
新舍友少年也有个烂大街的名字,叫张圣贤,妹纸一听他们的名字就头大,幸好张圣贤少年跟一见她就各种鸡粪被虐了无数次仍然死性不改喊她“大姐大”的李胜贤少年都比她年纪小,她连名带姓地叫也不用担心区分不了,但是私心里,对于棒国取名的水平妹纸是真心跪了。
一瞬间,妹纸决定不再鄙视自家爸妈取名水平了,比起认识十个人里起码有一半的人跟自己撞名的情况,金真儿这个花痴兮兮的名字果断显得高端了啊!然后妹纸庆幸自己名字改得及时。
权少年不知道妹纸面无表情下就名字这个问题无责任脑补了整整有三分钟,他牵着妹纸走到自家公司的前辈们面前介绍:“Se7en哥,寒星姐,这是我朋友,金雅莉。”
长相清秀堪比女人的Se7en和朴寒星对视一眼,了然的笑了,拖长了声音打趣道:“是朋友啊——”
朴寒星倒是看着妹纸越来越精致的五官有些若有所思:“雅莉XI外形这么棒,有没有考虑过做艺人?”
——似乎棒国就是这样一个疯狂的国度,人人心里都有一个明星梦,不想当明星的少女都不是好少女!天朝来的妹纸对此难以理解,她正想要说从未考虑过的,李胜贤少年抢在她面前,骄傲的回答:“我们大姐大说她从来没想过当明星!她的梦想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唔,她上个学期的目标是把年级第一拉下马,果然做到了,下个学期应该就想成为咱们全首尔的状元女吧!”
妹纸到现在已经基本能够自动忽视李胜贤对她的称呼了,不过她对于状元女那个称呼很不满,于是一个凌厉的眼神飞过去,鸡粪的李胜贤立刻噤声。
被抢了妹纸专属发言人位置的权志龙也用眼神关爱了一番自家好忙内。
对妹纸还没什么了解的Se7en垂下眼帘,讪讪的笑了:“雅莉XI的理想……很远大……”他想说的绝壁是凶残好么,这么一个拉出去活脱脱女神代表的妹纸居然是个学习狂人,完全接受无能好么,碎三观了了有木有,志龙你确定你吃得消么!
“寒星姐说的做艺人,其实社长第一次见雅莉的时候就问过她有没有这个兴趣了,可惜雅莉实在不喜欢,本来还有希望跟雅莉一起练习的呢……”一脸遗憾的权志龙少年没有注意听到他说这句话时Se7en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
想了想,Se7en还是隐晦的问了句:“社长也见过雅莉XI,他……对你们的事怎么看的?”
“也没说什么呢,毕竟那次是因为我跟雅莉代表班级表演节目,借公司练习室用一用也没关系,不过社长看起来是真的很看好雅莉呢!”想起那之后社长还问过自己两次有关妹纸的事,权少年天真的认为他家社长爱才之心越来越重了。
“是么,你们注意一点就好。”随着Se7en的话落,这个有些跑偏的话题终于告一段落了,大家开始享用刚端上桌的美食,关注点早已经被美食吸引而去的妹纸对此表示欢欣鼓舞。
在妹纸一天一天的期盼中,开学的日子终于来了,这群少年少女们成了苦逼的传说中的高三生,当然这个苦逼人群并不包括妹纸在内,妹纸几乎是为高三生这个伟大的身份而自豪着——经历两次炼狱般的高三,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待遇。甚至权志龙和东永裴两人对此也依旧毫无感觉,他们仍然该请假的请假,该不来的不来,比起以前好歹一个月能看到几次人影,现在能在学校看到他们的身影就真的是奇迹了。
对此,最开心的是郑彩稀,“那个碍眼的家伙终于不用出现了,真希望他集训到这个学期末!”
“集训?”韩幼惠满脸好奇的凑过来,对于为什么要集训到学期末她并不感兴趣,但是集训这个新鲜词她表示表示求科普,“什么集训啊?”
“好像是他们内部选拔赛什么的。”
“哎一股,内部选拔赛?志龙XI和永裴XI他们是准备出道了吗?难怪有时候打电话给志龙XI通知班级事务,他多半接不到,应该是很忙的吧——不过真是过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跟我们说!”韩幼惠一边抱怨,一边忍不住观察妹纸的表情。
迟钝星人对此只是淡淡的点头,附和道:“好像是很忙的样子。”如果不是忙,某个难耐寂寞的家伙怎么可能放过骚扰自己在家学习的机会?
郑彩稀嗤笑一声,拉过妹纸,对韩幼惠笑容灿烂的说:“韩幼惠班长,今天不跟你一起回家了,我跟雅莉还有其他安排。”
“我……”韩幼惠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妹纸被郑彩稀拉走的背影,她无力的垂下眼帘,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喜欢这种感觉要怎么戒?嫉妒这种情绪要怎么戒?
某天晚上,妹纸做完练习准备关灯睡觉,却接到权少年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和疲惫,原来那个永远带着正能量的少年也会有被打倒的一天。
“雅莉……”权志龙疲惫地倒在床上,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就这么看着天花板发呆,听着电话那头平稳的呼吸声,让他感受到唯一的安慰,“如果……一直以来用尽全力去坚持的梦想,却还是没办法实现,你会怎么办?”
“你确定,你用尽全力了?”
“当然确定,坚持了这么多年,从懵懂无知到现在把它当成人生全部的我,陪着我走过那么多煎熬的日子,和漫无天日的训练,到现在几乎变成了我的信仰,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不用尽一切能力?!”权志龙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盖住双眼,似乎是忍受不住灯光的照射,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内心的委屈,为什么,这么努力,这么多年的坚持不懈,到最后仍然是不被认可?!
眼神无意识瞥到书桌上的那一套试卷,妹纸说:“不会有如果——为什么要接受第二种可能?如果是我,绝对不会接受任何一种其他可能!”
妹纸坚定到近乎任性,甚至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宣言,却意外的感染了沮丧中的权志龙,没有人知道,在社长说完那番犀利甚至于冷漠的话时,那一刻,他一直以来的自信是如何崩坍的,甚至自暴自弃地觉得自己多年来的坚持不过是一个笑话,再多的汗水换来的不过是一句“你还是不行”——可是,他为什么要接受第二种可能,还没到最后一刻,不是吗?
多么感谢你,在这个时候仍然陪着我,即使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给了我无限能量,陪着我走过最黑暗的时光,用不离不弃的姿态——感性的语言从他脑海中一一闪过,话到嘴边,却是简简单单的一声轻笑:“雅莉果然是这么的自信呢。”
他想,他们的关系,无需言谢。
妹纸牵着嘴笑了,其实那句话不单单是对权志龙说,也是对她自己所说,她是真的,不接受人生有第二种可能——也没有接受的权利。
☆、护短的郑少女
什么时候,满城轰轰烈烈盛开的鲜花已经败落了,伴随着淅沥沥的小雨,飘洒而落的残花败叶,进入六月,雨季不期而至。
总是在晴空里毫无预兆的来一场雨,许是因为临近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或许还有一些其他原因,金雅莉的心情也渐渐变得浮躁起来,这种状况让亲近的师长和朋友们担心,但谁也无能为力,浮躁是因为心不静,而内心只能靠自己去平静,旁人只能看着干着急。
郑彩稀偏偏不信这个邪。
郑彩稀可以为自己的小青梅做任何事,帮她去向喜欢的男生表白,帮她把喜欢过的男生看的死死地不准接近任何女生,帮她守一个秘密瞒过所有人 ,甚至为她撒下不止一个骗过了所有人的谎言——虽然有些事情对妹纸来说她有没有做都没区别,在有些人看来这样的行为未免有些偏激,但是,个性乖僻的郑彩稀仍然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妹纸好。
郑彩稀知道,妹纸无非就是紧张了,所以她会在周末不由分说地拉着妹纸去逛街去游乐园玩刺激的项目,把所有的烦恼和担忧抛之脑后,前半场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刚到游乐场的时候,下雨了。
六月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甚至无迹可寻。两人只能黯然退场。
郑彩稀拉着妹纸到了游乐场旁边一家冰淇淋店,吃货属性的妹纸不拒绝任何形式的美食,很巧的是在冰淇淋店遇到了熟人。
少年一改往日的神采奕奕,颓废的抬着眼睛看了眼她们:“彩稀努那,雅莉努那。”
郑彩稀手劈过去:“笨蛋,叫大姐!”
妹纸没有阻止两人的互动,非常淡定的坐在李胜贤对面,点了份香草味的冰淇淋,慢悠悠的边吃边看,有时候,好心情是可以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
“喂,小子,你们最近不是集训累的跟狗一样吗?怎么你还有时间出来偷懒?”
“不用集训。”
“不用集训?为什么?已经结束了?”
“是我结束了!”
郑彩稀皱眉:“你什么意思?”
李胜贤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被淘汰了,昨天晚上就卷铺盖回家了,再也不用做TMD练习了!”
妹纸不满的放下挖冰淇淋的勺子,有些过甜,口感不佳,看来以后不能选香草味的冰淇淋。
“卧槽,居然敢看不上我小弟,太欺负人,你们社长在哪里?我帮你报仇去!”火爆的郑彩稀真是个护短的的好少女,明白她小弟遭受了怎样的待遇,忍不住卷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揍人的架势。
李胜贤用双手捂住脸:“是我自己没本事,得不到大家的认同……”
看少年一耸一耸的肩膀,郑彩稀有些尴尬,她没有做知心姐姐的天赋,忍不住把眼神投向低着头看冰淇淋慢慢融化的妹纸,奈何妹纸也不是这块料,她收到郑彩稀的眼神,眉头更是皱的厉害,她严肃的看着李胜贤的头:“那么你就这样认命了?”
“不认命还能怎么办?!”
“不认命还能做很多事。你确定这一定是最终结果?你确定你的淘汰就一定没有转圜的余地?”妹纸忽然想到上辈子有偷偷看过的选秀节目,继续说,“我很喜欢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这不是最终结局,你的复活未必不会实现!你才十七岁,可塑空间这么大,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杨社长,天分不足可以用汗水补,唱歌跳舞都可以用努力练习去提升——辛苦这么长的时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反正你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失去了,奋力一搏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大家都放弃了你,你也不能放弃你自己,因为,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你就真的没救了!”
妹纸这番话让少年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半响,少年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你说的当然轻松。”她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现在的绝望和不甘?
“我说的一点都不轻松。”妹纸表情不变,就好像是在诉说旁人的故事一样,“虽然跟你所追求的不一样,但我知道,如果我这一次没考上北大,我就再读一年,不行再下一年,我就不相信我这么努力,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李胜贤又愣了,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撼,而是惊讶,“哎一股,大姐大,你说你考北大竟然不是闹着玩的?!”
郑彩稀一点都不怜惜遭受重大挫折的少年,她狠狠的瞪着对方威胁道:“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呀嘻,谢谢大姐,谢谢大姐大!”又回到了那个精力充沛在他身上永远都看不到疲惫的少年,梦想的力量总是这么强大,李胜贤笑嘻嘻的拥抱了郑彩稀和金雅莉,一边跑出冰淇淋店,一边还在挥手,“我回去练习了,大姐大和大姐要给小弟买单哦!”
“那臭小子!”郑彩稀挥了挥拳头,对于小弟这种吃自己豆腐的行为很不满,不过她一坐下之后,关注点就转到另一个角度了,“话说,雅莉,我陪你一起去北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