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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仙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16

其实能把怨写到让我都想怨的是北宋一位能歌善舞的小姐,她叫聂胜琼,类似现在在娱乐场所工作的女服务员,小聂的一首《鹧鸪天》已怨到不能再怨: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当代怨妇执牛耳者不是琼瑶,而是林忆莲,她能怨到《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谁敢跟她拼呢?关键是“等待你的出现,天色已黄昏”,女人都是从黄昏开始怨,从黄昏的轻怨、低怨,持续到深夜的疯怨、狂怨。面对“善变的眼神,紧闭的双唇”,我能把他怎么着,我就怨呗,许你鸭酷,还不许我怨?

有一次,老狼把一个北京的“西城小怨妇”发给我,我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晓愿”。

大仙:为什么怨?

晓愿:我老游不到爱情的彼岸。

大仙:就算游到爱情的彼岸,啪,又被一个浪拍回来了。

晓愿:我不仅成功游到彼岸,还上了岸,可是没办法,还得回来。

大仙:是不是人又把你推下岸,借着退潮的劲儿,你又被冲回此岸。

晓愿:真是,你要不喜欢我,别让我瞎游啊,别让我上岸呀,还送我一瓶矿泉水,让我解解渴,定定神,然后再把我往水坑里推,你以为我是张健呢,说横渡海峡就横渡海峡?

大仙:生米做成熟饭,干吗要把它做糊了?

晓愿:木头做成了船,干吗要在船底儿凿一窟窿?

大仙:华灯齐放,灯火通明,为什么保险丝会突然憋了?

晓愿:干柴烈火,熊熊燃烧,为什么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大仙:九十九个头都磕了,凭什么老欠这一哆嗦?

晓愿:丈母娘你都叫了,为什么还不娶我?

大仙:结婚证都领了,干吗还不登记?

晓愿:结婚证是假的,在海淀摊儿上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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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能栋在“本色发屋”做完按摩,在“中粮广场”溜达的时候,正遇拎着大包小包疯狂购物的何佳夕,两人没说上几句话,又碰上朱大庆和皇甫雁。

四人相逢,朱大庆提议就近吃顿晚饭,请诸位吃“中粮广场”四楼的“苏浙酒楼”。

四人在“苏浙酒楼”落座,朱大庆点菜,何佳夕把买的衣服拿给皇甫雁看,皇甫雁一边看一边评价着。伊能栋偷眼打量着皇甫雁,眉宇间确有几分忧郁,忧郁不就是怨吗?女人一怨就脱俗。

伊能栋在何佳夕的生日Party上见过皇甫雁,但77号迪吧半明半暗的灯光,使她只能看到皇甫雁一个轮廓,感觉她比较消瘦。现在近距离明灯下再一看,自然还是消瘦,可正是这份消瘦,换来几许清秀。

从气质和姿色上,伊能栋自觉逊于皇甫雁,在她与伍方舟初试云雨之后,就不自觉多盯了皇甫雁几眼。

伊能栋心想,伍方舟有这么好的媳妇,干吗要离呢?看来男人是越得到好的东西越不会去珍惜。忽然,伊能栋念头一闪:我现在已是伍方舟的下家了,而伍方舟的上家就坐在我面前。

皇甫雁察觉伊能栋对她注视,冲她淡淡一笑。伊能栋感觉皇甫雁的笑容有一股幽苦之意,长长的发,白白的肤,薄薄的唇,冷冷的眸,衬出一张柔到极至又孕育刚烈的瓜子脸。

皇甫雁望着丰满红润的伊能栋:“你真青春洋溢。”

伊能栋:“是吗?你也风华照人。”

皇甫雁:“小妹多大了?”

伊能栋:“二十二。”

皇甫雁:“真是好年龄,这两年要好好享受人生,女人一过二十四,就往明日黄花的路子奔了。”

何佳夕打断皇甫雁:“什么话,我都三张了,那还不快成一张枯脸了?”

皇甫雁:“谁能跟你比,你不就擅长徐娘半老,风韵猛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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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自己开涮》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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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高扬的伍方舟在办公室狂敲电脑,酝酿着《都市夜报》的改版大计。

报社在人气上一定要提高亲合力,他想好八个字:书生办报,人文关照。报社的人文气息和学术氛围一定要浓。现在奔走一线的记者大都生于七十年代,他们的“硬件”都不错,会开车、会说英语、会玩儿电脑,但他们的“软件”却不敢恭维,属于精神匮乏、历史苍白、文化贫瘠、思维空虚的一代。

还在《北京奋青报》的时候,伍方舟问一个刚到报社的应届女大学生:一日不见,下面那句是什么?女大学生答:一日不见,应该是“我好想你”。伍方舟真想大嘴巴给她抽回学校去,心想你丫想男人想疯了?虽然古代女子也想男人,但人家的相思多有涵养?伍方舟告诉那女大学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女大学生振振有辞:用不了仨秋天,我们明天就见。

要是混在新闻界的都是这么一帮弱智,这报纸还不办成幼儿看图识字?所以,伍方舟要从文学、历史入手,全面提高《都市夜报》年轻记者的素质,同时要筛掉一批只会五百个汉语词汇就敢写新闻的“文化盲流”。

在《北京奋青报》期间,伍方舟曾多次参与改版,以至于一逢改版就兴奋,真把改版当成换女人了,虽然伍方舟也没换过几个女人,还老被女人换。

这次他在《都市夜报》以老总的身份主持改版,正撞在他的强项上,他能不兴奋吗?他要求记者必须改变流水账式的新闻写作,要把人物刻画和故事情节的描写提升到第一位。

他记得在《北京奋青报》时,曾看过大仙写的一篇围棋报道,是俞斌对弈依田纪基,标题叫《“鱼头”战“老虎”》。文章写道:“鱼头”俞斌执黑先行,一颗黑子落在星位;“老虎”依田“啪”地一声,将白子重重拍在目外。俞斌一愣,望了望依田,依田则望着天花板。俞斌又将黑子落在小目,依田追着俞斌的落子声又是一拍,拍在了高目。俞斌再次望着依田,依田则什么也不看,闭目端坐。依田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俞斌,他只是在棋盘上拍拍棋子而已。

后来伍方舟在给记者讲课时,就老拿这篇文章说事儿:如果你把这稿写成“执黑的俞斌以星、小目开局,执白的依田以目外、高目对应”,那是一条狗都能写出来的稿子。所以,伍方舟下决心把改变文风作为改版的重要举措,当然,提高新闻写作的质量,必须得有文化修养的支撑,伍方舟首先要清除平庸之辈、低劣之徒,组建《都市夜报》的“才子才女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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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宴间,朱大庆频频举杯,向三位女士敬酒。皇甫雁、何佳夕、伊能栋,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女人,朱大庆这么糙的爷们,却仗着这副糙劲儿,构成了一男护三花的境界,他顿感飘然,因为在“苏浙酒楼”就餐的许多白领小白脸儿,目光的焦点都聚在他们这桌。

皇甫雁、何佳夕、伊能栋谈笑之间,更是风生色涌,仪态夺人。

皇甫雁:“现在很多女人都容易红颜薄命,我就不信,非让自己红颜厚命。”

何佳夕:“21世纪的女人,以怨妇居多,身为妇人,几多哀怨,哀悠悠,怨幽幽,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皇甫雁:“伊能栋,你怨吗?”

伊能栋:“不怨则已,一怨惊人。”

皇甫雁:“为什么你会怨?”

伊能栋:“因为我想对男人好点儿,越对男人好,男人就越觉得我贱,越觉得我是雷。”

何佳夕:“没错,现在的男人老觉得女人是雷,不是鱼雷就是水雷,不是地雷就是劈雷,生怕炸着他们。我认识一中款,同时交了两女的,结果都是雷,他管这叫连环雷。”

朱大庆:“我认识一哥们,勾搭上一中年妇女,同时也阴着一八十年代的小蜜。没曾想,这中年妇女的儿子也踪上这小蜜,要跟他死磕,他管这叫子母雷。”

伊能栋:“我认识一出版社的大腕,他刚离婚,有一帮女的追他,他觉得这帮女人都是雷,准备勇闯雷区。”

皇甫雁:“在男权当道的社会,咱们女人不是怨妇就是雷,所以得提倡独身,提倡简约性爱,那说那了,一码归一码,省得男人觉得咱们老图他们什么。”

何佳夕:“这不是跟鸡一样,一把一买单。”

皇甫雁:“我说的不是钱肉之交,而是性情之交,是交一个在瞬间想把精神和肉体都托付给他的男人。”

何佳夕:“这不是一夜情吗?”

皇甫雁:“不是一夜情,而是刹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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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零零年代,一些喜欢老牛吃嫩草的中年男士,已将辛辣的目光投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出生的女孩身上。他们超越七十年代,衔枚疾进八十年代,因为在夜夜笙歌的场所,已涌进大批1980至1982年龄段的女孩。

我生于五十年代末,很早就迈过六十年代,猛往七十年代的女人堆里扎。到了2002年,我身边的中年哥们对八十年代屡有斩获,张四找了一个80年的,戴方结交了一个81年的,宋柯更猛,直接就跟82年的谈恋爱。宋柯过生日的时候,在“山水之间”酒吧的露天平台请喝大酒,身边坐着那位82年的新秀。

一帮朋友当着“嫩草”的面儿,狂给“老牛”扎针,宋柯根本不惧,好像已获得“八二女孩”的信任。

在“生于七十年代”酒吧,我认识了1980年出生的小妖,一位北外学塞尔维亚语的女生,我也试着切入一道八十年代。

小妖喜欢用星座给人算命,还特意置了一块“星座表”,能掐会算的。

我对星座也略有研究,自然跟小妖有共同语言,我们遨游在星空中,诉说着十二星座的命运。但我们的关系只限于星座交往,连暧昧的时刻都很少。

有一次她喝高了,我接她换地儿再喝,她借着酒劲儿说:“这帮人里,大仙就你对我好。”我心里挺温暖的,一想一八十年代的黄花闺女,能看得起我这老么咯眵眼的,知足吧。人生再怎么追求,也不过如此,一个比我小20岁的女孩,当着“夏利”出租司机的面儿,跟我酒后吐真言,虽然她回家就忘了,但我到现在还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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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自己开涮》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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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能栋从“中粮广场”出来,打的直奔“藏酷”酒吧。朱大庆、皇甫雁、何佳夕还在吃饭,今儿聊得高兴,何佳夕决定呆会儿请大家去“唐人街”K房唱歌。

伊能栋赶场先来到“藏酷”,江小鱼正在门口等她,同时送给他一本自己的诗集。伊能栋接过诗集翻了翻,真够火的,崔健题词,李宗盛写序。

伊能栋:“怎么没让罗大佑写跋呀?”

江小鱼:“下本诗集佑哥准写。”

在“藏酷”酒吧拥挤的空间,伊能栋看见了三支正从地下向地上攀升的摇滚乐队——“西风混儿”、“肺气肿”、“三环以内”。

伊能栋对摇滚并没太多好感,虽然她是愤青,但她不是因摇滚而愤,而是因北漂紫禁城,叶落无根而愤。

对于摇滚,伊能栋只有模糊的认识,她知道一提摇滚就得提崔健,正如一提小说就得提王朔,一提诗歌就得提北岛,一提电影就得提姜文、葛优。崔健之后,她还知道几个玩儿摇滚的,窦唯、张楚、何勇、郑钧、罗琦。她也听说过一些“新新摇滚”,比如“花无缺”、“天地人”、“死角”、“右脸”、“豉汁蚝油”、“摊主”、“疯度”、“婚前检查”、“56度”、“盲流上岗”。她觉得目前的摇滚,无病呻吟的居多,港台流行歌曲也是无病呻吟,可你还知道他们呻吟得是什么,而这些地上地下、半明半暗的摇滚,呻吟了半天,你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哼哼。

“西风混儿”乐队第一个出场,唱了一首《混儿抱五万跑》,歌词大意是:我生来就是混儿/整天没感觉/这辈子甭想找媳妇儿/这世界没我什么事儿/混儿抱五万跑/精神特别好/想陪你去天涯与海角/被你狠狠踹一脚。

伊能栋心想:这也叫摇滚?摇完了真该滚了。

接着“肺气肿”乐队唱了一首《没心没肺》:没皮没脸没心没肺没钱买一朵玫瑰/没爱没恨没花没柳没人给我一杯咖啡/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只好洗洗睡。

伊能栋瞥了一眼身边的江小鱼,小鱼好像已身临摇滚境界。伊能栋却进入不了这种境界,现在混的人怎这么多呀,而且还号称跟艺术沾边儿。

这帮摇滚青年,也就跟她这么大吧,就算你反叛你有想法,也不能这么不着调吧?

她身边的一帮小女愤青,随着摇滚的节奏开始晃悠,手臂在空中乱扬。

这时候“三环以内”乐队出场,开口就唱:二环早有了/三环建好了/四环通畅了/五环也差不多了/可我的路却越来越窄了/我的女人都离开我了/我的钱不够花了/我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伊能栋心想:那好办,听听陈小春的《没那种命》,不什么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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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年容易困容易饿,困了就睡,饿了就吃,所以他不易受伤害。

即使必须面对伤害,唐大年也能很有分寸把自己择出来:伤我可以,别害我。

老牛唐大年跟他青梅竹马而又十年之痒的女友分手时,依然闲庭信步,一石激起一层浪,决不让它激起千层浪。一个踏浪而歌的男人,最擅长把惊涛骇浪化为一丝涟漪。

一个睡眠和饮食出色的男人,被情感击败的可能性很小。老牛进入三张之后,拿得起放得下,拿不起的绝对不拿,放不下的摸两下还是决定不拿。所以面对女人,老牛常能处于谈笑之间,继续谈笑,绝不让自己灰飞烟灭。

有一次都夜里两点了,我跟老牛和狗子在“卡布瑞特”练“老虎扎啤”,狗子很快进入“后啤酒主义”的醉态中,我跟老牛则聊起2002年对女人的态度,因为米卢告诫我们“态度决定一切”。

老牛认为:对女人就一种态度,情相合,钱分开,你归你,我归我。

万一你在我这儿迷失我在你那儿迷失,最后都择不清楚。你不是女强人吗?

你不是知识女性吗?你不是得有你自己吗?你不是想实现自身的价值吗?

你不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换来社会的认可吗?那你就奋斗着,我在一旁轻轻击掌,为你暗中加油,但是想让我出把子力绝对没戏。

我问老牛:“怎么我一遇着女的,就让我帮这儿帮那儿?”

老牛说:“回了,什么也不能帮,只要你帮了一回,她后面好多事儿都等着你呢。”

没错,只要你给她买件衣服,她就让你交手机话费;只要你给她交了手机话费,她就让你交房租;只要你给她交了房租,她就让你出回家探亲的往返机票;只要你给她出了机票钱,她就让你替她弟她妹交上大学的学费,其实她没弟也没妹。我的一哥们,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送到了温哥华。

有一次泡吧很晚了,一个女孩非让我送她回家,我想起了老牛对女人的态度,就对她说:“媳妇让我赶紧回去呢,你就自己打车走吧。”女孩说:“你就不怕我在路上出点儿什么事儿?”我说:“那不又一个隐藏的罪犯暴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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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人街东方公子”8280K包里,朱大庆、皇甫雁、何佳夕、伊能栋欢聚一堂,朱大庆的酒楼经理方天白也来凑热闹,还有几位何佳夕的朋友——野模、野歌手、野经纪人、野网站的野CEO。

朱大庆:“夕妹,给我们来一首吧?”

何佳夕:“我就别先来了,让伊妹先来,她最擅长老莫的《电台情歌》。”

野CEO一下来情绪了:“伊妹,谁是Email?”

伊能栋:“我是呀。”

野CEO:“你是Email?”

伊能栋:“没错,我就是伊妹。”

野CEO:“那我得跟你好好聊聊,到我们网站来吧?”

伊能栋:“你谁呀,我就到你们网站去?”

何佳夕:“老欧,别搅和了,你干网站是不是干出病了?我妹妹姓伊,我们都管她叫伊妹,什么Email伊妹儿?”

一首《电台情歌》被伊能栋送出:谁能够将天上月亮电源关掉/它把你我沉默照得太明了/关于爱情我们了解得太少/爱了以后又不觉得可靠/你和我看着霓虹/穿过了爱情街道/有种不真实味道。

伊能栋觉得莫文蔚真有点儿妖气逼人,她那张长脸充满了热带的另类风情。

两年前,伊能栋跟一个北漂画家电光石火发生猝爱,每次一完事儿,她总放这首《电台情歌》,在蔚姐妖异的歌声中,肉体和情感几经迷失:

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桥/到对方的心底瞧一瞧/体会彼此什么才最需要/别再寂寞地拥抱。

野CEO见伊能栋长得丰满健美,便起了诱蜜之心。野经纪人也见色起淫心,等伊能栋唱完歌,便踪了过来。

野经纪人:“伊小姐这歌儿唱得还真有点儿莫文蔚的味儿。”

伊能栋:“莫文蔚是什么味儿?”

野经纪人:“莫文蔚的味儿不用闻就知道,特随意,特自由,特另类,特冷漠。”

伊能栋:“你还真知道点儿?”

野经纪人:“冲你这嗓子,我给你小包一下,准成歌星。”

伊能栋:“小包是什么?”

野经纪人:“就是小小包装一下,些微包装一下,几许包装一下,你至少能在电视里露一小脸儿。”

伊能栋:“你还是包别人去吧,我怕被你包没了。”

野CEO:“伊妹,女人可不能被包,一旦被包,什么都没了。”

伊能栋:“我被包不被包跟你有什么关系?”

野CEO:“我是看你挺有素质的,别耽误了,来我网站当个主管怎么样?”

伊能栋:“我没兴趣,我就好耽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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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自己开涮》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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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岛咖啡屋”的牌局聚集了很多闲散之士,一些文化人、音乐人、公司小白领经常在此锄着大地,消磨时光。

萧燕姿跟她过去几个唱歌的姐妹也在锄大地,晚饭她喝了点儿“二锅头”,脑子有点儿犯晕,出错了几把牌,被关了好几次。

输了几百块钱,萧燕姿有点儿烦,提议去“唐人街”唱歌,姐妹们依了她。萧燕姿不知道朱大庆正在“唐人街”,身边坐着皇甫雁。

黄云升乘晚班飞机从上海回京,落地后给朱大庆打手机,朱大庆说他们正在K歌,让他赶紧过来。黄云升问什么叫K歌?朱大庆说在KTV唱歌就叫K歌,黄云升说我也来K,从机场直奔“唐人街”。

伍方舟写完改版方案,给伊能栋打手机,特想见她。伊能栋告诉他自己正跟一帮人在“唐人街”唱歌,其中就有他媳妇皇甫雁。伍方舟说他就喜欢挑战,何况他想见的是她而不是皇甫雁。

自从量贩式KTV在北京流行之后,有小姐坐台的歌厅生意开始下滑。

在歌厅找小姐聊也是聊,自带干粮自带熟张跟纯正的良家妇女红粉知己聊也是聊。不是说付不起这三百小费,而是跟风尘女子坐在一起老往歪了想,跟良家妇女也难免往歪了想,但起码能保持一个健康的基调。

所以,量贩式KTV“唐人街”、“麦乐迪”生意火火的,后来兴起的“东方金柜”和“钱柜”更是冠绝京城,“量贩式歌厅”对“坐台式歌厅”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到歌厅找小姐的歪风邪气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五月之夜,一弯明月,“唐人街”灯火通明,有多少情感将在歌声中交错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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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把朱大庆的“喝美了”酒楼管理得井井有条。他是一个出色的马仔,对老板对大哥有一种天生的驯服,同时颇具应酬周旋的技巧。伺候老板照顾大哥,必须得有预见性,他要想到老板前头,撤在大哥后头,大事儿小事儿,他得装着跟老板不谋而合,话里话外,他得让大哥心情舒畅。

方天白22岁时,朱大庆就开始起用他,一用就是八年,从给朱大庆开车到执掌酒楼帅印,方天白也算是一江湖上的干部了,在北京朝阳这片儿,也开始有人知道他了。

方天白打小跟父亲练过相声,说唱的本领极高,流行歌曲更是难不倒他。今儿在座的这么多漂亮妞,方天白必须一展歌喉,没准儿还能学么上一个。

方天白起身而歌,不歌则已,一歌就是迪克牛仔的《我这个你不爱的人》:我这个你不爱的人/还单身一个人/守在感情门外撑了又撑/你又何必来敲打我不安的心门/我这个你不爱的人/还单身一个人/没办法和回忆抗衡/你就不要来触碰我的疼/让我一个人/穿过爱背后的伤痕。

方天白声情并茂唱完了迪克牛仔,8280K包一下被震住了。

方天白:“不要鼓掌,一鼓掌就虚伪了,大家慢慢体会就得。”

伊能栋:“真像迪克牛仔,你怎么不去程前的节目当超级模仿秀?”

方天白:“我不是迪克牛仔,我是迪克马仔。”

皇甫雁:“天白,你怎么唱到‘还单身一个人’时,那么煽情?”

方天白:“因为我就是单身一个人,想变成双身两个人,憋到今天还没人瞅得上。”

何佳夕:“不会吧?您这么优秀,哪个女人敢看不上你?那她可真瞎了眼了。”

方天白:“您说错了,不是女人瞎了眼,而是我老想瞎猫碰死耗子,那能有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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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1983年就跟一个工厂女孩结婚的话,1984年我的下一代就会出生,那么到2002年,我的孩子就年满十八,该算成年人了。

如果我的孩子是个闺女,不一定如花似玉,或许也有几分姿色,就算容貌平平,甚至搂不住往惨了长,可架不住我文学底子厚,没准儿就把她培养成一三毛。我身边的这帮哥们,也没准儿就有看上我闺女的,很容易就把忘年交发展成老少情。

在三里屯泡吧时我常想,假如我有一长大成人的孩子,看见我这当爹的老没正经,天天在酒吧里混,不知会作何感想?

其实八十年代初,我在工厂上班时,思维挺传统的,思想挺保守的,思路挺落伍的。那时候我在装配车间的流水线上工作,我那个车间男少女多,净是大姑娘小媳妇的,其中有几个体健貌端的还稍显淫荡,人送外号“西单一枝花”、“亮马小夜叉”。

那时候我还不太敢跟女人混,就围了一帮哥们,天天练白酒,神逼蛋侃,所以语言的功夫特别深,酒量特别好。那时候常喝的几种白酒,像“华灯头曲”、“红粮大曲”、“临邛二曲”、“双沟特曲”、“通州老窖”后来都没了,不会让我们喝倒闭了吧?

我们可是回回都买单,那时候结账不叫买单,也不兴叫老板,只说一声:师傅,给钱。

后来我开始谈恋爱,当时特别流行介绍对象,好像我们那片儿有追求的职工都争当红娘。左一个右一个,我就谈呗,我至今还特别留恋“对象谈得怎么样了”这句特朴实特有人情味儿也特别没话找话没事儿瞎打听的俗套问候,它仅次于“吃了吗”、“干吗去”,排在问候语第三。

我是1米73的谈过,1米58的也谈过,喜欢北岛、舒婷的谈过,喜欢张明敏、刘文正的也谈过。好几次女方都有以身相许、结婚生子之意,我赶紧说:稍绷。我心想我总不能在大山子这片儿混一辈子吧,所以扛住了。

这一扛不要紧,我就风里雨里来回折腾,云里雾里几经迷失,在情涛恨海中几度弄潮,在爱河恋湖中数次折桨,顺便还在欲海中断了两回帆,就是当初轻信了萨特的一句流言蜚语:“存在先于选择”。

结果我是老存在着,等着别人来选择,可等了半天也没人来选择,我这才想起得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对女人奋起直追,可大好光阴已被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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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自己开涮》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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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庆还没听过皇甫雁唱歌,现在他的野外一瞬情的秘书就一袭黑衣、一头长发、一脸冷艳、一腔幽情缓缓送出许茹芸。

缘分快灭了/眼前是海角/还往前跳/手戴上手铐/不想让拥抱/再放掉/你一挣扎/我就痛到/呼吸不了/爱曾那么好/不能到老/你何苦/连假戏真做都做不到?

皇甫雁特喜欢许茹芸这首《爱只剩一秒》,这首歌必须得唱出两人走到尽头,欢爱即将结束时的那种窒息。在大学期间,皇甫雁是校园中有名的“冰美人”,但一个走眼,被比她高一年级的文弱书生给伤惨了。

后来皇甫雁感觉这首歌,完全像是写给她的,就那么狠叨叨地写出了她那段悲惨情史。于是皇甫雁开始疯学许茹芸,几乎将许氏“破碎情歌”一网打尽。

那个初夏,文弱书生在一棵合欢树下跟她告别,说他的青梅竹马正在南方的家园召唤他,所以他大学毕业必须回到她身边。

皇甫雁当时就急了:“那我们这是干吗呢?”文弱书生:“这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皇甫雁:“你走了,把我一人搁这儿,让我天天回忆呀?”

文弱书生突然用疯吻堵死皇甫雁的双唇,她立马崩溃了。但是更大的崩溃还在后面,文弱书生将拥吻戛然而止:“我们之间就在回忆中度过吧。”

所以皇甫雁一唱许茹芸,就被深深触动:眼前/幸福只剩一秒/你还落泪求饶/要求我放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自己深爱的人/竟像小孩/无理取闹。

等到伍方舟再度伤害了她,皇甫雁直把许茹芸当成存活的氧气。

许茹芸以丹田之气,将女人所受的伤痛抹上了鲜亮的色彩,在男人风刀霜剑的残害下,女人的破碎之心已鲜血淋漓……

在“唐人街”8280K包房,皇甫雁已将许茹芸翻唱到极至:生命/如果只剩一秒/我只想要投靠/死在你怀抱/梦里自寻天荒地老/隔世把心葬掉/你的歉意/再伤不了/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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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之末,何勇重出江湖。

江湖曾一时盛传,何勇喝高了,烧了一把“摇滚中国火”,然后在号房和精神病院各呆了一个月。

再见何勇,何勇已不是疯摇“垃圾场”和“钟鼓楼”的何勇,而是滴酒不沾、准点儿回家的何勇。夜里十一点你要是叫他出来坐坐,他会说:“都大半夜了,还出来干吗?歇着吧。”曾几何时,何勇一向倡导夜不归宿,把威士忌喝到太阳升起。我跟何勇曾经疯喝过几宿,然后还相约:让诗歌和摇滚横行天下。

现在我们都老实了,知道人的一辈子只有这么点儿岁月,那些狂造的年华已禁不起再造。以前谁说我老了,我还跟谁急,现在人说我老了,我愿意听着呢。人老了,花落了,不再狂奔天涯,而是踏踏实实在家。即便在家实在呆烦了,又到江湖上露一面儿,那也算老当益壮,老骥伏枥,老泡混江山,老夫聊发少年狂。

在“FM”酒吧,何勇告诉我,他从号房和精神病院一出来,呼吸到自由的空气,精神为之一振。回到家往床上一躺,抽根儿“中南海”,感觉这就是美丽人生。所以,现在的何勇,不愤不怨,不怒不哀,不急不躁,不偏不倚,他的三十人生有了一个理想的定位。这使我想起美国作家司各特·菲兹杰拉德的一句名言:需要多少年月的堕落才能自爱到这种地步?

何勇说,他要杀回歌坛,唱一些轻一点、淡一点、不那么愤怒的歌,让我给他写首歌词。我说最近正准备写一首,生活的素材缘于狗子,狗子每天夜里喝大了,第二天都要醒酒,所以我准备给狗子写一首《醒酒歌》。

歌曰:酒喝了一宿/不觉已是深秋/拉扯时光的衣袖/让我随风远走/喝高了会很难受/如果再为了小妞/第二天醒在午后/生命已有些抽抽/醒来的不是酒/而是冰冷的心头/双手在发抖/扼不住命运的咽喉/眼看太阳快要落山/花儿落在风前/我又老了一层容颜/我又换了件褪色衣衫/又到了举杯的夜晚/又遇见知己红颜/我敲响了杯盏/酒色带动宝剑/刺进情人双眼/已到明月中天/我比醉意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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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佳夕的歌声在“唐人街”响起,这位文化风尘女子的歌喉确有一种“几重胭脂几重泪,最怕相思了无味”的味道。

何佳夕喜欢唱偏冷的歌,她首选杨林的《你是我今生该等的人》。大众都会的歌何佳夕很少唱,除了张柏芝的《星语心愿》,她都选择那些不太火的歌手,在大陆还没被唱烂的歌。比如张清芳、李翊君、柯以敏、蔡健雅、李度、万芳,这些港台歌手都是何佳夕比较中意的。

何佳夕在上大学时,不仅喜欢诗,还写过诗,而且还参加过校园诗歌朗诵会。所以,何佳夕在唱歌时也极具表演天分,她将杨林的歌体会至深。

白天有玫瑰/夜晚有咖啡/身边有你的笑脸/小心疼我/美丽我被爱的岁月/看一眼醉一遍MY LOVE/没有什么会被改变/眼里有眷恋/吻里有誓言/梦里有各种画面/记得宠我/给我不褪色的思念。

何佳夕挺想嫁给老外的,她喜欢不同国度、不同民族、不同信仰、不同生活方式的男女共渡爱河,产生从理念到肉躯的东西方碰撞,这样才刺激,才不可思议,才悬念丛生,才时空大转换,人生大腾挪。

在她找了美国奥兰多愤青文森特·庞德之后,曾一度把这种感觉推向极至,所以何佳夕每唱杨林这首歌时,就想起她跟文森特·庞德那种肆无忌惮的两情相悦。

随着美国愤青在北京阴暗的角落一头扎进“鸡窝”,何佳夕几乎万念俱灰,但是她生扛着开始了“拯救愤青庞德”的工程。文森特·庞德一会儿回心转意,一会儿旧病复发,来回折腾着何佳夕。

所以,一唱杨林,何佳夕自然会留恋她跟文森特·庞德最初的那段健康狂浪的性爱,夹杂着些许脉脉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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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自己开涮》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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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何佳夕一曲方歇,黄云升从机场匆匆赶到,一见满屋子的靓妹,顿时来了情绪,镜片后的那双色眼自然首盯皇甫雁。

朱大庆:“别见着漂亮妞就挪不动步,咱俩那合同啥时签?”

黄云升:“就签,就签,咱下礼拜就签。”

黄云升想往皇甫雁身边凑,皇甫雁直闪他,朱大庆及时隔在他俩中间。

何佳夕:“黄先生,你不给我们唱首英文歌?”

黄云升:“我在祖国,唱什么外国歌?我得唱中国歌。”

何佳夕:“那您来哪首?我给您点。”

黄云升:“谢谢,我现在不想唱,得喝点儿再唱,皇甫,咱今天叫什么酒?”

皇甫雁:“皆可。”

黄云升:“好,那咱就皆可。”

皇甫雁:“谁跟你咱就?”

黄云升:“我们就练TEQUILA?”

皇甫雁:“就TEQUILA。”

“唐人街”8280K包里,气氛热烈,灯红酒绿中,飘散着北京夜生活的浮尘丽影。

野CEO向伊能栋展开攻势,两人操练啤酒。何佳夕与野经纪人狂战骰子,明的暗的野经纪人全不是个儿。黄云升则与皇甫雁酣斗“金特奎拉”,朱大庆也在一旁搀和。

野歌手林忆菊呆得没劲,点了一首郑秀文的《眉飞色舞》。野模王祖甜手臂立马举了起来,小肩膀乱颤。

郑秀文的国语歌声High力十足:爱的是非对错已经太多/来到眉飞色舞的场合/混合他的冲动/她的寂寞不计较后果/理由一百万个有漏洞。

野歌手和野模随郑秀文而舞,渐渐感染了大家,伊能栋随即加入,何佳夕、皇甫雁也置身其中,野CEO和野经纪人跟着起哄。黄云升大显身手的机会绝不能错过,用美国影片《脏舞》男主角帕特里克·斯威茨的动作迎来满堂激赏。朱大庆没起身,啧着小酒,有滋有味品着这一幕。

何佳夕:“咱们不怕High,喝High也挺舒服的。”

伊能栋:“黄哥,你够有美国范儿的,我跟你搏两下?”

黄云升:“N·帕卜伦。”

伊能栋野性十足的身段正好迎上黄云升引诱与暗示极强的舞姿,郑秀文的High歌也直冲巅峰。

快说破以后最赤裸/事后爱不爱我/理不理我关系着结果/你说我要结果/中间不必停留/你说我要一转头再过来/男的女的都不要再等候/自由自由现在就要自由。

76

1999年7月3日,美国独立日前夕,我跟李承鹏在波士顿郊外的“拉法耶特小屋”畅饮。这是一家百年老店,店内设有酒吧,一位乡村歌手正在抚琴弹唱。

我们是追随中国女足,从阳光充足的旧金山来到繁星满天的波士顿郊外,从太平洋上空直扎大西洋附近的汽车旅馆。7月4日,是美国国庆日,中国女足将在波士顿福克斯体育场出战世界杯半决赛,对手是体能强劲的挪威悍妇。

在美国女足世界杯漫长的征战中,被誉为“铿锵玫瑰”的中国女足从西部的圣何塞挥师东部的新泽西,又从东部的新泽西奔袭西部的旧金山,再从西部的旧金山远征东部的波士顿,如果杀进决赛,还要从东部的波士顿开赴西部的洛杉矶。身为采访记者,我们也跟随“铿锵玫瑰”东征西伐,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上空穿梭。

江湖上享誉“小李飞刀”美名的李承鹏,已在浩如烟海的八千足记中奠定了一流高手的地位,这位自四川盆地杀出的另类青年,正奋力攀登足球新闻主流话语的高地。“小李飞刀”充满诡异之气的“疾电快评”,正以奔雷之势弥漫八荒。

波士顿郊外星月高悬,夜气十分清爽,我跟李承鹏从高速路旁的汽车旅馆走出,看到“拉法耶特小屋”霓虹闪烁,一条青石小路正达此地。我们还没在美国泡过吧,马萨诸塞州的夜风吹拂着酒瘾,今夜必须喝点儿。

“拉法耶特小屋”创建于1879年,虽然美国的人文历史很薄很干瘪,但美国酒吧的历史极为悠久,不乏百年老店话沧桑。我第一次喝威士忌,喝的就是美国的“四玫瑰”,传说18世纪美国南方一个种植园主的儿子叫“曹星”,为了追求一位叫“乔妮娜”的美丽村妞,天天送给她四朵玫瑰。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种植园主的儿子仰望满天星斗,把其中一颗取名为“乔妮娜”,献给村妞。村妞心有灵犀,也将一枚星辰命名为“曹星”,回赠给种植园主的儿子。在一个雷暴之夜,这两颗星突然在黑云深处相汇,等到雨过天晴,阴云散尽,它们已密不可分,西部的美国人,就把这两颗凝成一体的爱情之星,叫作“乔妮娜曹星”。

后来老种植园主死了,儿子秉承父业,并开拓了蒸馏酒的工艺,就把新酿出的威士忌命名为“四玫瑰”。

在“拉法耶特小屋”,我和李承鹏一边喝着“密尔沃基”红苦啤酒,一边听着乡村歌手吟唱。我把“乔妮娜曹星”和“四玫瑰”的故事讲给李承鹏听,“小李飞刀”感慨万千:好一个浪漫主义的杰作。美国曾是一个游吟诗人和游吟歌手的国度,一想起艾伦·金斯堡的放浪吟诵,一看见眼前这位长发游吟歌手的忘情弹唱,我又像八十年代那样激动了。

李承鹏:“仙儿,给我朗诵一首美国诗。”

大仙:“你想听谁的?是惠特曼、朗费罗还是桑德堡、肯明斯?”

李承鹏:“谁的都行,只要令我沸腾。”

于是在美国乡村酒吧“拉法耶特小屋”,在美国乡村歌手的低音吉他声中,我为“小李飞刀”的刀锋涂上了华莱士·史蒂文斯铿锵的诗意:

什么是大地的声音/有同样的风/在同样寂寥的地方吹起/听风的人/在雪地里聆听/人与物化/凝视乌有的虚无/实在的虚无。

第二天,在我铿锵诗意的波士顿郊外,中国女足的铿锵玫瑰,五比零横扫挪威悍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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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自己开涮》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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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唐人街”8280K包,已在郑秀文的High歌声中,渐入佳境,待文姐的歌声一止,黄云升火急火燎地要为大家送上一首。

何佳夕:“哪首?”

黄云升:“北京人在纽约,我当然得唱《千万次的问》。”

皇甫雁:“你问吧,问亿万次也没戏。”

黄云升:“皇甫,你招我是吧?我要你跟我一块儿唱,一人一句。”

皇甫雁:“北京人在纽约怎么了?我还在过东京呢,来吧。”

黄云升和皇甫雁的“金特奎拉”已喝到位,酒精催人兴奋,兴奋就喜欢表现,喜欢表现就得飙歌。

黄云升:“千万里我追寻着你,”

皇甫雁:“可是你却并不在意。”

黄云升:“我在意。”

皇甫雁:“别贫。”

黄云升:“你不像是在我梦里,”

皇甫雁:“在梦里你是我的惟一。”

黄云升:“真说实话。”

皇甫雁:“逗你玩儿呢。”

黄云升:“(Refrain)Time and time again you ask me,”

皇甫雁:“问我到底爱不爱你?”

黄云升:“能不爱吗?”

皇甫雁:“被你爱了那可真被害了。”

黄云升:“接着唱,你也给我唱句英文。”

皇甫雁:“Time and time again I ask myself,”

黄云升:“问自己到底是否离开你?”

皇甫雁:“趁早离开。”

在黄云升与皇甫雁飙歌之际,伍方舟给伊能栋打进手机,说他马上就到,让她给插一首孙楠的《你快回来》,并叮嘱她一定要把麦克从门口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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