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晓红,真理任何时候都在你手里,我不和你争了,你有本事你就管去吧。张胜利说罢下楼走了。
好,你这个市长不管,我这个小小的副校长一定得管,并且一管到底!王晓红抹了一把泪水,随即冲到角柜前去拨电话,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我就不信校长不心疼一个优等生,如果他不同意免去任小明的全部学费,我这个副校长就不干了!
17
星期一上班不久,张胜利接到市委书记曹中阳的电话,说是香港一位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想回娲城老家看看,让他明天到省委统战部去接一下。他放下电话,心里一阵惊喜。他想,这位香港老板肯定是一个商界巨头,是一个能够呼风唤雨扭转乾坤的人物,否则曹中阳决不会让一个市长亲自迎驾。此人到底是谁呢?以前从没听说过。但不管这位即将荣归故里的阔佬是谁,自己完全可以在他身上做做文章,若能让他慷慨解囊,便会为他张胜利再增加一条政绩。对他来说,政绩万万不可忽视,它是他继续升迁的一个重要因素。当然,在经济上也一定有利可图。因此,他很为自己又得到一个机会而庆幸。他坐在豪华的老板转椅上抽了一会儿烟,又想起理论文章的事,于是就给潘龙挂了电话。
片刻之后,潘龙匆匆地走进了市长办公室,脸上堆满了笑。
论文写好了吧?
已经脱稿,但等您审阅呢。
我太忙,就不看了。今天你打印出来,明天一早我去省城办事,顺便给报社带去好了,免得你来回再跑。
潘龙喏喏而去。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他想,原来打算借送稿之便去省城逛逛,同时也能多报销一些花费。这下子倒好,腿是省了,但自己落个瞎忙一阵子。又一想,文章是党校教员写的,自己没动脑子,虽占不到便宜,可也没受什么损失,还划算。至于文章是谁写的,张胜利哪会知道内情,绝对不会怀疑我是借花献佛。总的来说,自己这次又给市长大人献了一朵鲜花,烧了一炷好香。
下午四点,潘龙将打印稿送到了市长办公室。张胜利扫了一眼标题下面自己的大名,喜悦之情油然而生。是的,新形势下党的领导方法问题确实是个新课题,自己在省报发表这样一大块理论文章,其意义不可低估。这是一把金粉,必须及时抹在自己脸上。
张胜利把稿子装进皮包,随即给市委统战部部长打电话,约定次日早晨五点动身,要他在市府门前等候。他犹豫片刻,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不回去了,准备连夜去省城办事。最后他也给曹中阳打了一下招呼。
张胜利志得意满地弯进了黑色皇冠,他告诉司机去女娲大酒店。
到了女娲大酒店,张胜利下车后,司机驾车很快消失在街上的车流中。
张市长好!徐大娇从大堂里飘出来,迎着西装革履的张胜利盈盈而笑。
张胜利轻轻地点着头,一边径直往楼梯口走。徐大娇知道如果张胜利不在大堂停留,肯定是去自己独享的豪华套房。
徐大娇几乎与张胜利并肩而行。她丝毫不顾忌别人会说什么闲话,因为她是搞公关的,接待领导是她的本分。她紧走两步开了门。张胜利进去后,她回手将门拉上,随即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
大娇,你想把我吃了吗?张胜利装出疼痛的样子叫了一声。
张市长,我真想把你全部吞掉,这样你就属于我一个人了。
张胜利侧转身子,在徐大娇脸上疯狂地吻了一阵儿。
馋猫,你想我吗?
大娇,你想我吗?张胜利未答反问。
徐大娇努嘴:是我先问你,你应该表态嘛。
张胜利松开徐大娇,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来。大娇,在众人面前,以后你一定要收缩点儿呀。
徐大娇曾给张胜利纠正过“收缩”这个词,她认为此处改用“收敛”最妥,可一听张胜利解释,她觉得也别有新意。此时,当她又听到张胜利这么说时,便也胡扯起来。张市长,你是只许县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你何时不扩张了,我也就自然而然地收缩了。再说,叫我收呀,缩呀,缩出来鲜汁往哪里淌呀?
张胜利笑了笑:大娇,我现在不要鲜汁,先给倒杯茶吧。
徐大娇倒一杯茶递了过去:张市长,请慢用。
谢谢,大娇。张胜利一边接杯一边往上翻眼。两人都为自己的一时正经感到可笑。
你怎么谢我,张市长?
你有什么要求?
我吗?就喜欢让你狂轰滥炸。
难道你还不怕?
怕?革命战士怕什么呀?徐大娇做了一个鬼脸。
好吧。你叫你们张总来这儿一趟,我先给他说个事。他走后你再来,今晚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