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摆弄运动帽的精心、端正、平稳劲儿,我猜想,他的运动帽里一定藏着摄像机,而现在他正拍摄着屋里人的一举一动。他手里那根神奇的铁丝一定是个录音探头。我豁然开朗了:正因为有了这些先进的设备,才使得他的偷拍总能保证那么高的质量。
我离近了方子洲的时候,他大概从我的呼吸里判断出有人到来,全身不觉一颤,回头见是我,惊恐的双眼才立刻放了光。他对我点点头,把食指在嘴上竖了一下,示意我别出声。我也把手指了指楼梯口,示意他马上就有人来。他对我摆摆手,告诉我:没关系。于是,他就回转身继续对屋内进行拍摄。
我也踮着脚尖来到窗前,向房内看去,只见两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在很激烈地争吵着。从背影里,我首先辨出了王学礼,他五短的身材和粗粗的脖子,烧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王学礼旁边的人我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只因为是一个背影,我一时认不出来。
看着方子洲一手托着帽子,一手捏着铁丝全神贯注的劲儿,我忽然没了偷窥的恐惧感,而感觉这举止和行为很幽默,并忍不住想笑。这是在干啥子?难道我俩能走到一块儿,是因为我俩都有共同的嗜好——偷窥吗?
我的心情刚一放松,就听见了楼梯口有脚步声,而且,一个男服务员的身影瞬间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方子洲已经没时间抽回他插在门缝里的铁丝,想不被来人发现偷窥也成了不可能的事儿。
如果这样被发现,在京港娱乐城方子洲被保安捉拿的事儿就有可能再次发生,而且,同时被擒拿的一定还有我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薇洲,在身份不明、深不可测的薇洲集团一伙人的手里,我俩会落个什么下场?不言而喻!他孟宪异为了阻止我和方子洲对远飞集团天海公司的调查,连高楼抛板砖的事儿都能干出来,如果发现我俩探到了他们黑社会性质的勾当,我俩的命运会怎样?真是不堪设想。
人一急就容易使智慧超常发挥,在这关键时刻,我突然用身体挡住了方子洲那根插在门缝里的铁丝,伸出双臂抱住了方子洲的脖子,把嘴贴到他的唇上,与他热吻起来。方子洲竟傻呵呵地不明真相,老大不情愿地转过身与我亲吻,手里的铁丝也不由自主地脱落,从门缝里溜出来,落在了我的脚下。
男服务员见我们正在亲热,愣在原地,不好意思走过来。我急忙装作才发现他,做出尴尬状,停止了和方子洲的热吻。方子洲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服务员,立刻明白了我的用心。赶紧从地上拣起那根细铁丝,顺进袖子里,故作姿态地对男服务员尴尬地笑笑,搂着我的细腰,离开了二号雅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