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孟宪异这么一说,王学礼和耿德英都被逗笑了。王学礼顺杆儿爬上来,说:“其实大同小异,我办事,就是爱较真。这习惯不好。”
此时的耿德英已经顺坡下了驴,赶紧附和道:“王行长是博士后,大知识分子,应该这样。”
王学礼见耿德英对自己没了芥蒂,笑望着孟宪异的三角眼:“孟博士就会拍马屁,愣把我一个副行长叫‘行长’!”
耿德英似乎成了王学礼的知音:“是呀,我一个主任助理,也硬被他叫成‘主任’。”
孟宪异见耿德英和王学礼已经没有刚见面时的敌意与尴尬,急忙抽身往外走:“您俩不坐下来扯扯,俺们的方案咋能整出动静儿呢!”
录像到这儿忽然断了。
我问:“怎么不录了?”
“赵自龙来了,给他们安排了你见到的那个更幽静的雅间。”
“他们都说了啥子?”
方子洲见我直截了当地问,忽然不说话了,脸上一副迟疑的表情。
“看,你这劲儿又来了!”我装出生气的样子,嗔怪道,“你还怕我给王学礼或者孟宪异通风报信?”
方子洲咧嘴笑笑,而后就阴沉了脸,很认真地说:“我不明白你怎么也对偷窥感兴趣了?”
“这回贬义词是你自己用的,我可没说你没干好事。”
在方子洲的录像带里,居然有一段李雅菊和赵自龙的床上镜头,看着他们两人翻江倒海时那和谐与默契的德行,宛如一对相爱已久的老夫老妻。
“他们在泰国就是一对了。只是没正式结婚。”方子洲解释着。
“李雅菊也是泰国人!”
“泰籍华人。如果和赵自龙没这层亲密关系,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揽住公司的财务大权。”
“那李雅菊……”我本来想谈论一下李雅菊和黄艺伟的暧昧关系,但是,我忽然感觉这些事儿既龌龊又无聊,就没开口。
方子洲终于没再找出其他的录像带给我看,他大概以为在我面前已经炫耀得够了,不想让他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在我的面前,以使他在我面前失去神秘的光环。
我俩重新挤到小木房双人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楼下已经没了食客的喧闹,四周也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整个薇洲都已经睡熟了。
方子洲重新燃烧起欲火的时候,我故意逗他:“咱们的第一个关键点是:分行原来的银鹏公司获得的高息是否都成了改善职工福利的小金库,王学礼自己到底装了多少钱。”
此时的方子洲欲火中烧,早已经宛如大海里的船,要扬帆猛进了,哪里顾得上细想我的问题,支支吾吾地含糊道:“一部分进了分行小金库,一部分让王学礼、耿德英私分了。”
我依然有意逗他,作为对他不把我当回事,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报复:“咱们的第二个关键点是:王学礼为啥子从泰国回来就把这账外经营的屎屁股重新亮给爱农资产公司而不直接核销。”
“王学礼和耿德英被境外的赵自龙一伙拿了把柄,当然,现在又从赵自龙那里拿了好处,不得不为,何乐不为!”
方子洲见我还要逗他,终于告饶了:“行啦行啦,以后我不干偷窥的事儿还不行?”
我终于放了他一马,让他的船儿驶进了我温湿的港湾。“你说话算数吗?”
他立刻得寸进尺了:“这两个关键点基本都找到了。干完这一票,等这帮子人脑袋开了花,我就解甲归田,和你建一个安乐窝。”
他的话音未落,我的手机却响起来。
“别管它!”方子洲正在兴头上,把我的手机推到了一边。
“不行,万一有重要的事儿呢。”我还是艰难地把手机摸回来。
“Darling美眉,我是黄艺伟呀!”对面的声音嗲声嗲气的,连方子洲都听出一些味道了。
“你有啥子事情吗?”我冷漠着语调,十二分地不耐烦。
“晚上有伴儿吗?我可依然是byfree的喔!”黄艺伟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