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拨通了方子洲的手机,他的声音立刻传过来:“怎么样,你好了吗?”
我没好气地埋怨:“你还晓得问我好不好?我到你的小平房来了,你跑啥子地方去了?”
方子洲低声说:“现在有个事儿,我倒不晓得应该怎么办了。”
“不会又是帮着妇女儿童退货,或者路见不平,吃不准敢不敢拔刀相助了吧?”我挖苦着。
我以为他要说孟宪异及钱的事儿,但是,他却似乎不知道孟宪异这档子事儿,说:“别开玩笑,我在和你商量正经事儿呢。何大爷分了一套房子,是政府给的低租房。”
“他不是说要买房吗?”
“民政局把他列入鳏寡孤独名单,低租房比买经济适用房更适合他。”
“一定是你帮着干的好事,还为啥子问我嘛!”我感觉方子洲今天对我格外知心,仿佛我已经是他的老婆了。我想,他一定误以为那信封里的钱真是我送的。一个女子已经和他如此过事,当然是打定委身于他的主意无疑。
方子洲迟疑片刻,说:“何大爷以为咱俩已经结婚了,非要把新房子让给咱俩住。但是,我觉得……不太合适。”
我没想到,我与方子洲经过万劫不复般的遭遇,终于有了人生的曙光。不但从天上落下来人民币,而且还飞来了新房子。
看着正在招呼江姐的何大爷,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如果我说“行”,第一层意思就是我已经与方子洲确定了婚姻关系,第二层意思就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我宁愿将这幸福建立在对何大爷新房子居住权进行剥夺的基础之上,虽然这是何大爷情愿的。但是,扪心自问,做这两种打算的思想准备,我现在都没有,或者说没有完全确立。
我只得支支吾吾,以不答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