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姐,你们这兄弟八成喝多了吧?可别在我车上吐啦!”司机回过头,极为焦虑地喊。
“你放心,我带了两个大塑料袋。他要吐的时候,我连头带嘴,只一套,保管弄不脏你的车!”我说。
“面的”又勉强开起来。可走不远,车又停了。
“大哥大姐,您这趟活儿算我没趴着得啦。我可受不了这味儿。不瞒您说,他这味儿,让我都要吐出来啦!这段的钱,我不要,行了吧!您……您还是换个车吧!”司机重又探回头,用恳求的语气说。
按照我平日的性格,非要同他争吵、理论是非不可。但是,现在我的脑子也懵懵懂懂的,根本就没想这司机现在做法的对与错。既然人家不愿拉,又挺客气,便只得把葛总拖下车来。
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我们不敢再拦“面的”了,专拣好车招手。
终于,有一辆桑塔纳轿车驶来了,在招手的我身边停下来。我使出浑身的力气,真的似乎包括了儿时吃奶的劲儿,才和章副行长一块儿把越来越感觉沉的葛总拖上车去。
“我们这位先生醉了。不过,你放心,他会吐到塑料袋里。你多包涵!”我一上车先作了声明。
“没事儿,我趴个活儿也不容易。”司机很客气、很热情地说。
司机的话音未落,葛总突然张大了嘴巴,那肚子里的东西马上就要喷之而出了。我急忙用早已准备好的大塑料袋子,把葛总连头带嘴地套起来,一股湿热的物体一下子便倾泻到了袋子里。
“放在车上,可别丢下去。”前面的司机提醒着。
到了葛总家的楼下,当我交完钱,和章副行长一块儿拖他出车的时候,司机也下了车,问:“要不要我帮着架?”
“不啦,这已经够麻烦你啦!”我说。心想:看来,这世界并没坏透,干吗的都有好人,也都有坏人。
送完了葛总,我又去送章副行长。到了章副行长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天蒙蒙亮的时候了。好在章夫人在家,我把晚上宴请客户的事儿作了简单描述,当然略去了录像带的细节。不管章夫人是否相信我的话,就径直走了。
万万没想到,在楼道里,我偏偏碰上了人事科的张科长。这个我眼里的老大姐正准备起早出发,到京兴市的远郊去钓鱼。
“你咋在章行长家?”她不嫩装嫩的德行一点没变,把眼睛睁得比平常大了一倍,用十二分的疑惑问我。
我把晚上宴请客户的事儿又作了一遍简单的描述,当然我依然略去了录像带的细节。
张科长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咧嘴笑着,头点得鸡叨米一般:“好!宴请客户好!好!”
当时,虽然感觉张科长的表情有一些莫名其妙,但是,我也没多想什么,就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