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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成井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8

梅鱼贼兮兮地一笑,俏皮地答道:“小姐放心,都安排得妥妥的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顾萱挥手就让梅鱼下去了。

红盖金搭在头顶垂在眼前,实在是有些碍手碍脚,顾萱干脆将它掀开扔在了一旁,看着被自己丢弃的可怜大红绸缎,顾萱心中莫名有些心虚,但这心虚她却不知道是对谁的。犹豫了会儿她还是打消了再次将大红绸再次放回自己脑袋上的打算。

想起自己吩咐梅鱼做的事,又一阵心虚涌上了顾萱的心头,这次她知道她心虚的对象是谁了,是柯瑢,她这次可真算是把柯瑢好生的利用了一回。

顾萱虽说要将祁年孜想要的东西全部都给他,但他要的是像天上的星星,皇帝老子的宝座之类的不可预测的东西,顾萱真心不可能给他弄来。

为掌控祁年孜的喜好,顾萱很是不舍的牺牲了柯瑢。

作为一个霸主,只能允许自己有的别人没有,而看不得别人有但自己却没有。

顾萱就是要将柯瑢塑造成一个不伦物质还是精神上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的完美人物,有这么个碍眼的人,祁年孜想不注意都难,想不妒忌也很难。柯瑢有的,别人没有的,自然就会变成祁年孜想要的。

而梅鱼的任务就是安排人到处宣传柯瑢的杰出与完美,这种做法类似于在看电视剧时插播广告,在车站挂广告牌,在商场门口最宣传,说白了顾萱为了达到的就是广告效应,不知是祁年孜,就是祁年孜身边的人都认同都觉得柯瑢的一切都无人能俦,柯瑢就是一无瑕疵的精美玉器,鸡蛋可以有缝隙,柯瑢却不会有。

其实柯瑢这男二号在原剧本中本来就是一完美的人儿又深情又多金,但祁年孜是男一,男主光环普照四方,又怎样赛天仙的人都不及男一耀眼夺目。顾萱现在做的就是擦亮群众们被作者蒙蔽了的双眼,打破作者残留下的迷魂阵,让柯瑢绽放他原有的光彩。

顾萱安慰自己,这样做其实是在帮柯瑢,让他更加有魅力更受女孩子喜爱,嗯,顾萱点点头,柯瑢会高兴的,绝对不会怪她。

砰,顾萱正想着,柯瑢就醉醺醺地摇摇晃晃地开门进来。

男子红扉的脸蛋和颈脖处似雪莹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让人想入非非,比如顾萱,她现在就觉得柯瑢其实很有做受的潜质。

喝醉酒后有很多人会耍酒疯或说胡话,还有的人会倒头呼呼大睡,在顾萱看来柯瑢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种,柯瑢十分安静,除去绯红的脸和摇晃不稳的步伐,他瞧上去还是很有理智的,比如他会安安静静的关上门,然后不借助别人的帮助找到床坐下。

对,是坐下,不是躺着。尽管柯瑢头晕晕乎乎的很想睡,但他脑子里始终记得还有一件事一定要做,那就是挑揭盖头。

柯瑢傻愣愣的眼神迷糊地左瞧瞧又看看,最后在床榻的一角落里找到了红绸巾,他费力的将红绸巾拿到手中,然后不知所措地盯着盖巾瞧。

在他幻想的情景中应该有一位身着鲜红嫁衣的女子头上披着红绸巾乖巧温顺坐在榻上,然后他会喂她喝下红糖水,这样新娘子日后就会“嘴甜”,在把煮熟的鸡蛋破壳去皮,给女子擦脸,以后就不会生麻子,最后他将用秤杆将红盖头挑下,且立即用手抚摸头发,象征“结发夫妻”。

但眼前的一切都与柯瑢想的不一样,不说别的,幻想中的主角,披着红盖的女子都不见了,只剩一块喜帕孤零零的丢在一边。

柯瑢皱起好看的眉,有些慌张,一定是他拿红糖水来,新娘子才不见了的。

柯瑢红艳的好似薄施粉黛的唇微微撅起,看得站在一旁的顾萱直咂舌,感叹声一声接一声,这人身为男儿真是天妒英才呀!

“糖水,糖水......”柯瑢小声的咕哝,模样委屈极了。

顾萱母爱大发,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来糖水,她只好倒了杯凉水,递到柯瑢手上想要糊弄过去。

果不其然,拿到水后的柯瑢安静了下来,他睁着晶莹水润的眸子,到处寻找脑中穿红嫁衣的人儿,最后......他找到了自己。

柯瑢身着喜服,和顾萱一样,同时一身鲜红耀眼。二话不说,柯瑢傻兮兮地仰头喝下了顾萱递给他的水。

“咯,”柯瑢肚里发胀,愣愣的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嗝,呆头呆脑的样子,瞧得顾萱眼里满满的都是一个“萌”字。

柯瑢茫然地坐在床边好一会儿,突然抬眸瞧向捧着脸,双眼里洒满小星星地看着他的顾萱。

眨巴眨巴水盈盈的眼睛,柯瑢声音发颤地吐出两个字,“鸡...蛋...”

鸡蛋?鸡蛋!顾萱环顾四处,鸡蛋倒是有,那是她肚子饿了叫梅鱼偷偷哪给她的。

顾萱拿起个还没被自己吃进肚里的鸡蛋,快速剥壳去皮递到了正在无意识地卖萌的柯瑢嘴边。

柯瑢潜意识的张大了嘴,正想一口咬下,却陡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

长且卷的黑亮的睫毛微微颤抖,柯瑢半咬着鸡蛋一边又缓缓的抬起小脸看着顾萱,然后收回脑袋将鸡蛋留在了顾萱手中。指了指鸡蛋,柯瑢小声道:“擦...脸,不生麻子。”

顾萱歪着脑袋眯着眼,她没大听懂柯瑢在说什么,也就没有动作。

柯瑢却急了,他陡然抓住顾萱的手,用她的手拿着鸡蛋在自己脸上滚来滚去,原本嫩滑的鸡蛋都给蹭破了露出了里面的蛋黄,蛋黄沫粘了柯瑢一脸。瞧去邋遢极了。

顾萱正打算拿帕子给柯瑢把脸擦干净,却让柯瑢甩开了手。

柯瑢木讷地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突然将身边放着的红盖巾搭在了自己头上。

亲眼看着神一样的队友突然变成小猪一样的萌物,顾萱心里真是翻江倒海无以形容的复杂。

一时间房间里没了声音,柯瑢等了半天却没人来揭开他的红盖巾,他心中很是急躁与苦恼,终于他出声打破了宁静,“盖头!秤杆挑盖头!”

顾萱陡然回神,转首瞧了眼一旁装在红木托盘里秤杆,心中怪异,自己刚刚做的原本不都是柯瑢该做的事吗?

虽然心中有些不愿,但最终在柯瑢不休不饶的催促下,顾萱还是拿起了那秤杆。

房间里红烛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了墙上。

低头悄悄手中的秤,再瞧瞧盖着红盖巾的柯瑢,顾萱摇首无声叹道,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一跺脚一咬牙,顾萱伸手,大红绸缎给秤杆飞快的挑起。

柯瑢明艳的脸顿时出现在顾萱的眼前,笑得璀璨明亮。

“呵呵呵......”柯瑢傻笑着抬头看着顾萱,陡然起身抱住她,这回脑袋秀逗的人变成顾萱了。倒不是因为柯瑢突然的行动,而是因为顾萱恍然意识到,她这是娶了一媳妇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唐的地雷~╭(╯3╰)╮,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但话说,来个人阻止我把,俺花心的想开新坑了~可双更什么的要人命呀~

VIP章节 69第七关伪无情——不择手段渣

入夜,祁府一处的灯火还亮着,祁年孜在烛火下把玩着冰琉珠,屋内凉意阵阵,因那珠子的微微靠近,烛火摇曳险些熄灭。

祁年孜不得不承认,今个儿瞧见孟家少爷时,他心中就隐然一怔,宴席上那些人说道的话皆是在替孟家少爷不值,将他夸成了只应天上有的仙人,闻此言祁年孜随时面不改色,心中却是掀起了大风大浪。

收回思绪,祁年孜握着冰琉珠的手狠狠收紧,冷哼一声,猛然将珠子砸向了门外。

烛火在空中摇曳,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宁静。

高等冰琉珠这种精贵的奢侈品本就是脆弱不堪的,哪里经得起祁年孜这样一摔,打在门槛上顿时碎成了几瓣,有的滚落在屋外的花草中,有的又弹回了屋中。

朝阳初升,洗去了夜间的凉意,大地逐渐升温开始有些燥热。

柯瑢睡在床榻上,脑袋还有些晕乎,翻了个身后也就醒了。

顾萱昨晚被萌的一夜都没睡好,早早就起了,柯瑢睁眼瞧见就是一女子撑着脸颦蹙着眉头瞧着自己的模样,柯瑢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看着看自己的衣服。

这不看倒还好,一看吓一跳,他的新郎服早不知给谁扒下,此时他只着一身亵衣躺在床上。

如果是一女子这时候就该结巴地问,你...你你...把我怎么样了!

但柯瑢是一男的,虽没有结结巴巴地质问顾萱却也似小女子一般羞红了脸默默别开了头,对此,顾萱鄙夷地视着柯瑢,一老爷们我都没害羞,你自个儿脸红什么?

顾萱一咂舌,道:“啧,小娘子昨夜的事俺可是不会负责滴!所以您呐还是拾掇拾掇快些起来同我去老夫人那请安吧!”

听某人说不会负责,柯瑢顿时不乐意了,扭过头直直的盯着顾萱,眼里满满的控诉。

看着那张还粘着些许蛋黄的脸,顾萱心里乐了,扑哧一声笑出来,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笑完看着还懒在床上的柯瑢,顾萱顿时无语了,“这衣服是你自己扒的,作夜你睡的床,我睡的榻,”说着顾萱柔荑一指,柯瑢顺着她的目光瞧去,正是一榆木拐子榻,“故,咱两啥事也没有,别想要我对你下半辈子负责。”

顾萱甩手起身,活动活动腿脚然后催促地瞧着一脸失望的柯瑢,“快点!孟家老夫人还等着呢。”

这孟家老夫人正是柯瑢这一关唯一的亲人,他附身的这位孟家大少父母双亡只剩了位年迈的祖母将他拉扯长大。顾萱对这位素未蒙面的老者很是有好感,现世她在乡下与祖母生活了许久,想起孟老夫人她就不觉忆起了在乡下的那段时光。

顾萱瞥了眼不明所以独自生闷气的柯瑢,一把将他拉起,被柯瑢压在身下的白色的帕子赫然出现,顾萱眯着眼十分有女王气场地瞧着柯瑢,挑眉道:“起来后把这也给解决了。”

柯瑢起身看去,洁白如雪略有些褶皱的帕子可怜兮兮的躺在床上。

柯瑢扬首瞧着顾萱,一大早竟是有卖起萌来,“我怕疼......”

老娘我摔!你不放血,难道要我这弱女子来吗?

见顾萱瞪着自己,柯瑢咧嘴一笑,朝顾萱勾勾手指头示意她过来。

顾萱狐疑地凑近,不待她回神,柯瑢的香吻就落到她的脸上,顾萱惊愣,柯瑢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要我放血当然要付酬劳的,你说是吧娘子?”

顾萱眯着眼瞧着柯瑢,她决定今晚要把面前的人再次灌醉,然后人自己蹂躏。

嘿嘿嘿,顾萱恶毒地想着,她的赤/裸/裸的目光让柯瑢背后生出寒意,瞧着柯瑢老老实实的开闸放血后,顾萱就让仆人进来收拾了。

有一小丫鬟红着脸正要伺候柯瑢穿衣,却被柯瑢止住了,他将一旁坐着没事干的顾萱提溜起来,将衣物全塞进了她手中。

顾萱睁大眼瞧着他,她的眼神在无声地问:“又抽什么疯了?”

“穿衣。”柯瑢笑眯眯地瞧着顾萱,却是看得一众丫鬟心神荡漾,看着魂飘到天竺兰的仆人们,顾萱嘴角抽搐,脑袋疼,作为恩爱的新婚夫妇,她实在是不能拒绝夫君的要求,至于“恩爱”这词从何而来,顾萱真心不想和柯瑢解释,她只当这是自己利用柯瑢的补偿吧。

下定决心,顾萱上前就将衣服搭在了柯瑢身上,笨手笨脚地给柯瑢穿衣。

费了好些时辰,顾萱累红了脸,额上蒙上了一层薄汗,终于是将衣服成功的给柯瑢套上了,只剩一条锦缎制成的腰带还拿在她手里。顾萱左瞧瞧又看看不知从何下手了,从后边给柯瑢系上,那动作绝对暧昧,远处看那就是Back hug ,从前面着手那就成直接扑到了,怎么想顾萱都觉不妥。

正打算甩手将腰带交给柯瑢是,柯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将顾萱圈进了怀中,顾萱正是血压飙升之时,柯瑢却是引着她将腰带系好了。

顾萱抬首就见男子笑得乐呵,她赶忙跳开几步怒目瞪着他。

柯瑢垂首在顾萱耳边小声道:“媳妇别生气,以往我都是自个儿穿的衣服,没让别人近我身。”

谁生气那个!顾萱真想给柯瑢点color see see,却发现周身的丫鬟奴婢们皆是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瞧着自己,被美男勾搭可是犯众怒滴,若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对美男发脾气那就是引人犯罪,给自己惹杀身之祸,这点道理顾萱还是明白,她立马压下了差点就要伸出去的拳头,对柯瑢不自然地笑了笑,声音糯糯,道:“夫君咱们走吧。”

柯瑢狡黠地笑了,“是,娘子。”

孟老夫人端坐着在高位,看着孙子孙媳妇笑得和蔼可亲,顾萱对老夫人嘴巴很是甜,没一会儿就把老夫人哄开心了。柯瑢且就一直陪在两人身旁,瞧着祖母与自己媳妇天南地北的闲扯。

“好萱儿,祖母这没别的给你,这对坠子就你和瑢儿一人一个,算是祖母的一番心意。”

顾萱推脱数次无果,终是收下,有唠嗑几句,老夫人乏了,顾萱同柯瑢便拿着鸳鸯坠回了。

这坠子是玛瑙制的,仔细瞧竟是一对水胆玛瑙。坠子里藏着水,对着阳光熠熠生辉。顾萱可是喜爱得不得了,放在手中瞧不够。

玛瑙坠子不是什么稀罕物,却是老夫人当年的嫁妆,那时孟府还无今日的实力,玛瑙坠子算得上不菲的家当了,老夫人是个念旧的,这坠子收藏了这么些年月,倒是比顾萱还要大一轮呢,老夫人的情意藏在这坠子里,算是送到了。

顾萱将坠子别在腰间,柯瑢也学着她的样子别在了身上,走出去明眼人瞧着就知这坠子是一对,人也是一对。

正是用午膳之时,梅鱼进来在顾萱耳边耳语几句,顾萱便笑开了。

柯瑢视着顾萱含笑不语,顾萱却是叫他眼中若有似无的意味给弄得头皮发痒,一阵心虚。

顾萱交给梅鱼去办的事已经办妥了,按理过些日子风声才会传到柯瑢的耳朵里,今日一瞧他却像早有所知似的。

顾萱扒着饭,默不作声。

柯瑢却是不会放过她,“现在外面传言不少呀......”柯瑢吞下半截话,直盯盯地瞧着做贼心虚的顾萱。

咳嗽两声,顾萱仍是死皮赖脸的不说话,现在外面传言的确多,全是夸赞柯瑢的,把他夸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而这些都是顾萱交代梅鱼去做的事。

按理夸人是好事,但顾萱却是想借柯瑢这鱼饵来引出祁年孜这大尾巴鱼,用意不轨当然心虚。

“既然娘子不愿说,那就让别人代你吧,”话罢柯瑢拍拍手,一小厮应声而进,柯瑢道:“将你在外面听来的话都说给夫人听听吧。”

小厮捂嘴偷笑,平缓了心绪,才拿着一小本本高声念道:“孟少爷一表人才,深情又多金,”

顾萱见瞒不下去了,赶忙弥补,狗腿地奉承:“瞧瞧,深情又多金可不贴切嘛!”

“孟少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小厮还在念。

“谁说不是呢,夫君,就是以完美男人!嫁给您,是顾萱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眨巴眨巴眼,顾萱一脸真诚。

“孟少爷......孟少爷.......”小厮憋红了脸不让自己笑出来,顾萱却急了,他不说自己怎么接下去呀,“快说,有很么说不出口的,群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说的都是天大的实话,只管说!”

顾萱满肚子赞美大话都堵在了嘴里,就等着小厮开口了。

柯瑢眉梢轻挑,意味不明地笑笑,瞧着顾萱,话却是对小厮说的,“既然夫人想听,就别扫了夫人兴致,继续吧。”

“继续,继续,”顾萱说得有些口干了,拿起茶杯喝了嘴茶。

那小厮咽咽口水,压下笑意,道:“孟少爷白日商场官场通杀无阻,晚上更是英勇神武,新婚之夜更是叫顾家小姐心悦诚服......”

噗!一口气没提上来,顾萱差点给憋晕过去,瞧着柯瑢似笑非笑地视着自己的眸子,顾萱心里咯噔一响,这下她算知道何为自作孽不可活了。

VIP章节 70第七关伪无情——不择手段渣

顾萱一直都以为梅鱼是个靠谱的丫头,但最近她怎么瞧怎么都觉得梅鱼不太靠谱,就因府外传的那些话,顾萱一连好几天都不敢在柯瑢面前抬起头来,见着柯瑢她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到处躲藏。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呀!

而柯瑢总是含笑不语地视着她,无论顾萱站着或坐着,用膳还是喝茶,她总错觉有道视线黏在她身上,这几日说来都是泪呀!

柯瑢却是心情大好,走哪将那坠子拿在手中把玩,四处显摆好似谁没个玛瑙坠一样。

祁年孜喝着酒,颜子清在一旁陪着,月色正好。

院子里摆满了冰琉珠,迎着月关和烛火熠熠生辉,如漫天繁星一般连成一片,璀璨得叫人以为是在梦中,到了那华庭仙境。

祁府一众贯来知晓祁年孜最喜收集奇珍异宝,其中冰琉珠当属他最爱,他府中收集而来的冰琉珠世间少有,乃是珍品中的珍品,寻常人家十辈子也换不来一眼瞧瞧,今个祁年孜却是将这些宝珠全数搬到了颜子清的院子里,当做她的生辰礼物,博美人一笑。

颜子清原本为祁年孜近些日子的冷落感到恼火,但女人都是喜欢浪漫的,祁年孜的有意疏远因这几大箱的冰琉珠顿然就变成了为瞒着她,给她送礼物而做的铺垫,颜子清在心里乐开了花,什么生气的事都忘了。

冰琉珠散落在园子里的花草之中,因这冰琉珠的缘故原本闷热的夏夜变得清凉爽透,颜子清的院子便成了赏景观星的最佳之处。

颜子清娇羞地窝在祁年孜的怀里,手里把玩着一颗冰琉珠,将其放在烛火下细细打量,光线透过暗藏纹理的珠子折射出多彩的光芒,看得颜子清一阵心醉。

暗夜蔷薇开的娇艳,被娇花围绕的亭子里,祁年孜唇边含笑,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圆润水盈的翠玉杯,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祁年孜歇靠在案几上,座下便是编织繁复的竹席,他单手搁在撑起的长腿上,单手拿着玉杯,颜子清放下冰琉珠,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祁年孜垂下的用金线绣着繁文的袖口。

见祁年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没搭理自己,颜子清不高兴的嘟起了水润的双唇,问:“把这些珠子都给了我,你可舍得?”

祁年孜抿唇一笑,“没什么舍不舍得的。”都是不要东西了。

颜子清擅自将祁年孜的话补脑成了,“为你,我没有什么舍不得”,因此,颜子清不由的笑开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年孜,你的诞辰就在下月初九吧?”颜子清含羞问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想要的?”祁年孜眯着眼嘴中叨念,恍然他眼底一道幽光闪过,有了答案:“玛瑙坠子,”祁年孜悠悠抿唇笑道:“水胆的玛瑙坠子。”

*********

顾萱就是一只米虫成天窝在府中不出门,按理这该到回门的日子了。

一清早顾萱就被人从床上扯了下来,任由人涂脂抹粉穿衣系带,忙活一通后迷糊着眼被塞进了马车。

对于天人之姿的柯瑢与传说中的恶女顾萱这两人的极为不相称组合百姓们都是很想亲眼瞧上一瞧,以至于回府省亲当日孟府门前给人挤得车马不通。

顾萱窝在车中一角呼呼大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只去会周公。

柯瑢瞧着睡姿不雅的顾萱扶额作笑,轻叹一声撩起锦帘探出了身子,玛瑙坠子折射着光芒在腰间晃悠晃悠的。他薄唇含笑轻启:“诸位今日乃孟某携妻回府省亲的大日子,还望各位赏个脸给孟某留出条路来。”说罢,柯瑢俯身做谢。

美男开口无往不利,咻的一下,一众人就像场景快进一样全数退到了路边,宽敞的大道又恢复了它往日的容颜。

“孟某在此谢谢诸位了!”柯瑢含笑做拜,随后退进了车中,仅留两道群众不舍的目送马车渐行渐远。

巷口拐角处一人影闪过,那人步履如飞,眨眼便七拐八绕地从小道蹿进了一处豪门大院。

祁年孜慵懒的斜倚在榻上,听着俯首跪地的人逐一禀报。

“孟家夫妇今夜会宿在顾府,约莫三日后才会回府。”

祁年孜光洁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案,他挥手让人退下独自思虑。

缓缓祁年孜却是笑了,扬唇唤人进来。

一直伺候在屋外不敢有半点怠慢的小仆立马跑了进屋,恭顺地问道:“主子有甚吩咐?”

“备份大礼,明日同我去顾府登门还礼。”

且说柯瑢那处,他同顾萱陪着他的老丈人顾老爷用过膳便去了顾萱的院子休息。

一早上顾萱睡足了现在精神饱满哪还有午休的心思,没事做地到处找乐子。

院子里花开的灿烂多彩,顾萱恶趣味顿起,伸手摘了一朵大红花跑进了屋。

柯瑢正看着书,突觉而后微凉,是花朵上残留的水珠落了下来。白皙如瓷器的肌肤与娇艳的红花相衬,顾萱盯着柯瑢的俊脸想补脑出如花的风姿,却是以失败告终。

有些艳俗的红花因柯瑢显得有些雍容华美,压根让人想不到这仅是朵野花。顾萱恶心思的想,若是在柯瑢头顶堆一坨翔,别人会不会把那当黄金?

好吧,她又猥琐了。

柯瑢放下书,轻柔的将花拿下小心翼翼地避免将花枝压坏,柯瑢目色柔柔,将花拿在鼻尖下嗅嗅,有意道:“这可是娘子给为夫的第一件礼物,为夫可要好生收着,”柯瑢颦蹙起好看的眉头,似在思考,“娘子说是将这花风干了拿金框裱起来,还是那盒子装起埋在地下以作纪念?”

顾萱抖了三抖,心知柯瑢是在打趣自己,也就没搭话,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就转身出门继续残害花朵去了。

见顾萱离去,柯瑢缓缓起身,命人拿来宣纸笔墨,白袖微扬,唇角含笑,提笔墨落,顾萱再回来时他已将那大红花的娇容镶进了画中。

画中男儿手拿书卷专心读着,女子手持娇花顽皮的都躲在他身后,阳光斜洒,佳人美景,妙风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份会在晚上十点左右补上...溜走

VIP章节 71第七关伪无情——不择手段渣

祁年孜的来访让顾府如临大敌,顾府上下全副武装,顾老爷甚至压根就不想放他进门。

按理祁年孜上门前应先拜帖子,但祁年孜是何许人,贯是我行我素,今个他到很乐意瞧瞧顾老爷到底有没有将他拒之门外的胆子。

男女老少瞧着祁年孜这号人物站在顾府门前,皆是驻足张望,都是一副坐着凳子嗑着瓜子等着开戏的好事嘴脸。

最后顾老爷还是没拉下脸,让那祁年孜大摇大摆地进了顾府。

柯瑢瞧着这不请自来的“贵客”神色幽昧不明,顾萱这新婚“妇人”不宜在此,边躲到了隔间悄悄听着两人谈话。

窗外鸦雀啁啾,屋内两人皆没有说话。

祁年孜抿了口茶水,随后瞧了一眼身边的小厮,小厮得意,招呼着人将一礼盒呈了进来。

祁年孜放下茶杯适才悠悠启唇,“孟少爷那日送来的冰琉珠在下很是喜欢,今日来就是特意给孟少爷送来回礼的。”

啪,祁年孜拍手,小厮将礼盒打开,一块价值不菲的玛瑙静悄悄地躺在那,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玛瑙不罕见,这么大的却是难得一见,更别提这玛瑙原就是珍贵的一品类。一指甲盖的大小就足以换来一官半职。

祁年孜一出手就是这么大个,简直就是将无价之宝随手送人。

“一点小心意还请孟兄收下。”祁年孜笑意未达眼底。

柯瑢眼眸如深潭,却也是笑了,“祁公子太过破费,孟某是在不好收下。”

顾萱透过缝隙瞧着那么大块的玛瑙直流口水,当即脑子疯转,将那玛瑙换算成了银票。

祁年孜余光瞥了眼顾萱所在之处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俄而看向柯瑢道:“若是孟兄觉得这回礼太贵重了,不妨拿件东西来与我换换。”

祁年孜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不妥,说出的话却是蛮横无理,此番寻上门来根本就不是来送礼的二十来讨要东西的,且这东西他势在必得,这做法跟强买强卖没多大区别。

柯瑢眸中带笑,波光滟滟动人,但这笑中却藏着阴寒,就连躲在远处的顾萱都忍不住一个哆嗦,她第一次知道柯瑢的制冷效果不比那冰琉珠差。

“哦?祁公子想要我用什么换呢?”

祁年孜微微一笑,“孟兄腰间的玛瑙坠子。”

男声传来,顾萱冷哼一声,他倒是如意算盘打得响,虽然说了要将祁年孜瞧上眼的东西都给他送去,但没说随随便便就能送。

顾萱跨步走了出来,除了跟着祁年孜来的小厮外,祁年孜及柯瑢都是一脸淡定,柯瑢料到顾萱会按捺不住,而祁年孜方才的话也是有意挑衅引她出来。

“哟,”顾萱谁也没瞧,直接瞧到了那玛瑙,“这么大个呀?得值多少钱呀?”

顾萱的言语举止说不出的市井恶俗,一双手在那玛瑙上摸来摸去,哈喇子差点没滴下来。瞧着祁年孜一阵皱眉,心中嫌恶。

顾萱眼中闪着精光,扭头眨眼看向柯瑢,问:“夫君这么贵重的玛瑙的值多少钱呀?”

这话顾萱问了第二遍,从出场到现在她一共只说了两句话,每一句话没离开“钱”这个字。

柯瑢看着她宠溺的笑笑,答道:“无价之宝。”

柯瑢说得云淡风轻,这无价之宝硬生生给他说成了地摊货,好似这玛瑙在他眼中连一根头发丝的价值都没有。

顾萱夸张地点点头,搬起那块玛瑙抱在怀里,看向祁年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祁公子可是要将这玛瑙送给我夫君?”

祁年孜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屑,微微颔首没有回答。

顾萱狡黠地一笑,陡然冷下脸,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她快步走至房门前,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玛瑙狠狠地砸在了石阶上。

哗啦,声音清脆好听,顾萱回眸笑道:“好了,这礼我替夫君收下了,祁公子您请回吧。”

祁年孜眸色阴寒没回声。

顾萱笑道:“这送出的礼难不成祁公子还想要回去吗?”咂咂嘴,女子笑得张扬,“若是公子想要回去,顾萱可以命人拾掇拾掇都捡起来还给您。”

不等祁年孜回复,顾萱又道:“公子嫌弃这玛瑙碎了,顾萱赔就是了,仅一石头还是破费不了几个钱的,”妙眸一转,顾萱直视祁年孜,含笑道:“但堂堂祁府公子,应不会缺这几张银票吧?”

柯瑢浅笑着瞧着剑拔弩张的顾萱,起身将她牵到身后,看着座中男子,明亮的眸子略显锐利,“夫人顽劣,这石头当然是孟某来赔,祁公子开出个价,今日孟某就叫人将银子送到府上。”

石头来石头去的,听多了还真叫人不知不觉中就把那万金难求的稀世珍宝当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一旁小厮瞧着顾萱毫不犹豫的将玛瑙砸了时就已看得瞠目结舌,现在听三人买卖白菜一般的交谈,只能一个劲的咽口水,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屋里静寂无声,仅闻窗外鸦雀挥翅飞去,玛瑙折射出的光芒照进了屋中,照在了祁年孜的脸上。

男子陡然笑了,“孟兄,这玛瑙已经送出,我祁年孜又怎会再收回,令夫人莫说是砸了就是碾成沫渣也与我何干?”

祁年孜将视线落在了顾萱身上,全身散发出毒蛇吐信般危险的信息。

顾萱不躲不藏迎着祁年孜的目光,唇角撩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祁年孜微眯眼,旋即挪开了眸子,朝柯瑢笑道:“既然惹人不快,祁某就不多留了,告辞。”

祁年孜抬步离去,那小厮还半梦半醒,陡然回神放下礼盒,向柯瑢顾萱行礼做辞后,就急急忙忙地跟在祁年孜身后跑了出去。

见人走远,顾萱顿时皱起了眉头,愁眉苦脸地去拾地上的玛瑙碎片,方才她下了狠手,一块完整的玛瑙给她砸成了菊花瓣,有的碎得只有一耳勺大了,顾萱肉疼呀,虽然不是砸的她自己的东西,但一想到这玛瑙价值连城,她心里就在滴血,拿去钱多那奸商那指不定可以换多少枚金币呢,就算不换金币,也能变卖了,换成银两再去买些其他东西。

柯瑢看着顾萱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笑脸皱褶的样子,噗嗤笑开。

顾萱埋怨地看他一眼,“败家子!还不快点帮忙呀!”

柯瑢委屈,他听话地蹲下来同顾萱一起捡玛瑙片,小声嘟哝:“这些可都是你摔的。”

顾萱一记眼刀子甩去,柯瑢止了声,又过了会儿,他陡然凑到顾萱眼前,在她耳边道:“你方才,”男子温温的气息吐在顾萱耳边痒痒的,柯瑢眼中明亮却又略显暧昧,他眼睛里只有顾萱一人,“真霸气。”

额,不应该是漂亮,或美丽动人吗?顾萱扭头狐疑地看向柯瑢,难道他是女王控

VIP章节 72第七关伪无情——不择手段渣

顾萱站在大船上,是有人引着她来的,至于那人的目的,顾萱心里也猜着了七八分。

城里的贵妇人娇小姐一贯都是对顾萱这孟府新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一是瞧不起她这名声不好之人,二是,顾萱名声不好却嫁了一个名声风评极好的夫君,简而言之,惹了别人的嫉妒。

但今日贵妇人,大小姐却是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突然对顾萱无比的热切起来,光是今日邀约她来游湖的帖子就有八封,事出无端必有怪,这怪,就是颜子清,更精确的说是颜子清背后的祁年孜。

自从那日听说祁年孜想要的诞辰礼物是水胆玛瑙后,颜子清就派下不少人去买玛瑙,但她派出去的人却都不是她的人,全是祁年孜的手下,那些对颜子清表面敬奉,暗里只听祁年孜一人的调遣,一壁对颜子清说城中玛瑙皆无上品,且诱导颜子清以为顾萱腰间的玛瑙就是祁年孜想要的那种,一壁又在城内收购玛瑙,给祁年孜拿去,给他砸,抒发那日在顾府受的怨气,泄愤。

颜子清不懂石头,玛瑙翡翠玉石,她贯来看着眼花缭乱,只是出于女人天性的喜爱,并分不出个一二三来,祁年孜自己的院子甚少有人进过,就是颜子清受宠时也没进去过一次,所以祁年孜在自己的院子里砸东西,颜子清是绝然管不着的,就算她听见了声响,寻人去问了也不知道祁年孜是在干什么。

偶尔看见家中仆人拿这些个碎石头拿出府去毁了,颜子清认不出那就是自己找了多日的上乘玛瑙。想拦下几人那块石头来瞧瞧,那奴仆都是没胆子违抗祁年孜的意思将碎石头给了颜子清的,所以直至现在,颜子清都是一无所知,一心只想给祁年孜准备分玛瑙做礼物。且通过祁府所有人有心或无心的灌输,她觉得顾萱腰间别的那块玛瑙就是她目标中的绝世珍宝。

其实除了祁年孜暗中派人的功劳,还有柯瑢的举止也是让颜子清逐渐把念头打到了顾萱身上的重要原因,如果不是柯瑢那么爱显摆,让众人知道他拿那玛瑙坠子当心头宝,颜子清也不会心怀嫉妒,也起了想将坠子弄到手,一来讨祁年孜的欢心,二来破坏柯瑢及顾萱感情的,一石二鸟的坏心思。

孟家老太送给孙子孙媳的能是不值钱的东西吗?柯瑢爱不释手的能差吗?这就是大众及颜子清的心思,故,这样一个上品坠子,送给祁年孜,颜子清也能拿得出手。

坐在花船里间等着顾萱的颜子清手扶着一个木匣子,匣子里被银票装得满满的,她正在心中幻想,自己将这些银票丢给顾萱然后顾萱眼中泛着金光贪财且迫不及待的交给自己的恶俗嘴脸。

颜子清一边鄙夷,一边又是暗自得意,要让顾萱瞧见颜子清现在的样子,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一定会说:脑残就是这样。

顾萱上船了,仆人正要将她引入屋中,她却在船头停住了步子,明知故问地皱起眉,冲那小仆道:“这不是邀我来游湖的吗?那些个邀我来的夫人小姐怎么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当然不会瞧见,那些给顾萱拜帖子的都是得了颜子清的好处,有意将顾萱引来的,一早接到第一封帖子的时候,顾萱就猜到了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的人是谁了。但她来了,毕竟要将玛瑙坠子交到祁年孜手上还需一个跑腿的,颜子清就很适合当这跑腿的呀。

顾萱说要执行B计划,可不是句玩闹话,她说将祁年孜想要的一切都奉上,那就必定做到。

那小仆汗刷刷的流,一边拿帕子擦着汗,一边讨好地笑着,“孟夫人,怕是这游湖时辰还早,夫人小姐们都还未到,外头天热,还是进屋等着凉快些。”

颜子清大费周章的将顾萱引来自然是备了后手的,若是顾萱是个不知好歹的,不收银子不卖坠子,颜子清可是不介意来硬的,但这些都得进屋后才能实施,在外,大庭广众下人都看着想绑了顾萱也不容易呀。

顾萱身边虽然只带了梅鱼一人,但暗处却是藏了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正是因此顾萱才会有恃无恐的赴这鸿门宴。

柯瑢不知此事,顾萱也是有意隐瞒的。想至此顾萱不觉有些心虚,缓缓收敛心神,顾萱走至船头,随意坐下,“屋内闷,我更喜欢在这船头玩赏风光。”

顾萱面色悠然,态度却是坚决,这可急坏了小仆,船内的颜子清久久不闻动静不见顾萱其人,心中也不禁起了急意,想亲自出去瞧瞧却又怕露了馅。

颜子清躲在门扉后,顾萱余光扫过,正是瞧见了她那身锦绣衣抉。

要顾萱进屋内任人摆布,她没那么傻,先将那有心之人引出来再说。

梅鱼是个贴心的,一会儿给顾萱买来糕点解馋,一会儿又弄来把扇子给顾萱扇风解热,湖面上微风吹过倒也凉爽,倒是那船内真像顾萱说的那样闷热炕人,颜子清猫着身子躲着,须臾片刻她便是汗流浃背了。

顾萱唇角带着笑意,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那虚掩着的朱木红门,她有意整整颜子清,不动声色的喝茶品茗赏湖光,做得自己都忘记了时辰,过了好些时才装出一番堪堪回神的模样,俄而,皱眉显怒,责怪那邀约之人不守信用,竟一个都没来。

“哼,都是耍人玩吧?这都等了大半日了,鬼影子都瞧不见一个!梅鱼,走,别个不待见咱,咱们回府去!”

躲在门后的颜子清是胳膊酸疼腿脚发麻,听顾萱说要走,心中一急,咬牙跺脚就要出去,可哪想四肢僵硬,刚迈出一步就双腿一折,扑开了门直接给顾萱行了个大礼。

顾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喂,颜姑娘来迟了,也不用行如此大礼给我谢罪呀!快请起!快请起!”

见顾萱一脸促狭毫不吃惊,颜子清就知自己给人摆了一道。瞪眼皱眉,作势就要勃然大怒,可见顾萱提溜着腰间玛瑙坠子那么一赏玩,她就记起自己此行目的,压下的怒气。

顾萱正色,视着颜子清挑眉道:“颜姑娘大费周章请我来,有甚指教呀?”

颜子清瞥了顾萱一眼,没好气的命丫鬟见木匣子拿了出来,开门见山道:“顾姑娘,子清瞧中了你腰间的那坠子,可否割爱于我。”

这是陈述句,绝壁的陈述句,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颜子清在祁年孜身边呆久了,都染上这王八之气了。顾萱眯眼,或许自己勿怪颜子清了,她原本这是这欠扁的嘴脸?

正分神,颜子清不快道:“顾姑娘,”她打开木箱子,露出厚厚一叠印有大额数字的银票,轻蔑的视着顾萱:“这些银子若是不够,姑娘只管开口。”

顾萱撇撇嘴,她早就打听清楚祁年孜是如何给颜子清下的套子了,颜子清要这坠子作何她心里也清楚,可看着这大笔大笔的银票,顾萱心里犯嘀咕,她不知该说这颜子清是聪明还是脑残,她花的银子都是祁年孜的,用祁年孜的钱买东西送给祁年孜当礼物,这,真是个精打细算的好主意

颜子清见顾萱盯着银票瞧却不出声,以为她是嫌少了,勾嘴一笑,视着顾萱朝身后丫鬟道:“去把屋里的钱袋拿出来。”继而又瞧着顾萱道:“顾姑娘,这还有”

不待人说完,顾萱就大笑着打断了她,“哈哈哈,颜姑娘真是个风趣人士,我顾家商号百余家,店铺十里街,且我夫婿商道便天下,我顾萱难道还缺这几个小钱不成?颜姑娘,这银票还是留着自个儿买糖吃吧。”

颜子清给顾萱这番话激起了心头火,方才的怒气也一并涌了上来,“你!”

这还远远不够,顾萱猛然凑近,吓得颜子清后退半步,“颜姑娘你可知祁年孜为何想要水胆玛瑙吗?”

颜子清脸色阴寒的瞧着顾萱,没说话。

顾萱又笑着道:“你可知前些日子祁年孜送了一块极品玛瑙到顾府吗?”

颜子清闻言抿紧唇视着顾萱,一副要她说清楚的嘴脸,可顾萱偏偏不想如她的意,只是啧啧,目带怜悯之意的瞧了颜子清两眼,转身就要走。

颜子清哪会依,说着就抓住顾萱手臂,非要她说清楚不可。

祁年孜给顾府送礼?难道她对顾萱余情未了!颜子清心中大怒。可她怎么想的,顾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了也不会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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