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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成井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8

但找到了对的人,也就无须再可怜兮兮地抱着那个虚假的幻影不放手了。

“你.....”凯泽轩像只茫然的小狗,先是不知所措地看着顾萱,继而欣喜若狂。

修罗瞬间变成变纯良无害的泰迪,顾萱一颗小心脏被吓得噗噗乱跳,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却依旧装做不知道的样子。

顾萱水润的眸子里怀着些愧疚,没有再多说,只是看着凯泽轩,小心观察他的反应。

渐缓缓,顾萱暗觉不妙。凯泽轩眼底的欣喜渐渐变成癫狂,顾萱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悬在了空中。

不论是被眼前的男人恨着,还是被他爱着,顾萱都觉得是场堪比世界末日的灾难。

但,接下来的就不关她的事了,仍凯泽轩怎样,她马上就要通关与凯泽轩再也不见了。顾萱在心底裂开嘴大笑,她正在幻想着自己摇着手,兴高采烈地冲着世界说“沙扬娜拉”的样子,意料中的声音就出现了。

嘣!宝盒打开,掌声响起。

系统声音与顾萱的脑电波相连,“恭喜您成功攻略渣男二号!”

就在顾萱以为自己要解放了的时候,系统却告知了一个她不想知道的事实,“您将获得一枚金币,但必须遗憾地告诉您,您的攻略目标有误,以下的游戏系统将会提升难度,请您继续游戏。”

......

世界又安静了,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光明的未来!

不带这么耍人玩的!还不如直接拿盆狗血淋死她!

不是前途光明的男一号,不是众望所归的男二号,而是那个自恋到天地难容的奇葩,锦珞瑜?!

出场那么晚,还可以当主人翁?!有没有天理呀!!!

顾萱心中哀嚎遍野,但她却不能对站在她面前犯罪倾向明显的凯泽轩视而不见。她开始明白系统的提升难度是何意思了。

眼前这个刚被她攻略了的渣男不就是个威胁她生命的活生生的障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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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萱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摆脱凯泽轩的了,她只记得那时她斜眼瞥见柯瑢站在不远处看似不经意地往这边瞧,迎上自己的目光后,他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移开了眸子,抬脚便离开了。

“死里逃生”,顾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揪住柯瑢的领子质问他为何见死不救,但柯瑢强颜欢笑的模样却让她无法像心里打算好的那样行动。

顾萱潜潜意识地觉得柯瑢有事瞒着她,而且这事和司马文颐有关。顾萱浑身一个激灵,她忽然明白柯瑢是在乱点鸳鸯谱。

柯瑢以为自己跟司马文颐关系匪浅,他觉得刚才凯泽轩是在为自己和司马文颐暗中搭桥传话?柯瑢不相信自己?

这个认知让顾萱不禁火大,却在想起先才她一心想要通关,而将帮助柯瑢逃离司马文颐的魔掌的念头跑到九霄云外后,顾萱心口的怒火就给一盆无名之水浇熄了。

意识到自己与柯瑢之间有隔阂,顾萱便想找柯瑢好好谈谈。但每当她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找到柯瑢,想与他促膝长谈时,就会一个极为碍眼的家伙,把一切对的事物都变得错得离谱。

顾萱记得曾有一个朋友对她说过,为什么那些你本来就讨厌的人,偏偏还要再做一些令你忍无可忍的事情,让你更加讨厌呢?

锦珞瑜好死不死的是她的攻略目标,她也就认了,可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这么不长眼地把他安排在她的眼皮底下,让锦珞瑜这个小子欢脱且愉悦地阻碍她,惹她糟心?

“本大少......”

“本大少”这三个字在这几天里,已经无数次地通过顾萱的耳朵溜进了她的脑子,她怎么赶都赶不走,比坏掉的留声机还要扰人。

“够了!”顾萱把筷子往桌上狠狠地一拍,她真想把这个脑子被草泥马的排泄物堵住的生物撵出太子府的朱木裹铁的大门,从哪来回来去,就算他一出门就给司马文颐那帮子人埋黄土里了,顾萱也没心思管!

对于顾萱近日来的阴云当空,造事者却没半分自觉。

锦珞瑜自从被抄家以来就没吃几顿好的,见着满桌的菜双眼直冒绿光。这几日他呆在太子府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但就算是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也没忘自己金贵的身份,饭菜都给他吃下肚了,做饭的厨子却还要让他痛骂一顿,不是嫌弃荤菜不够多,就是挑剔没有燕窝鱼翅等高档食物。

锦珞瑜正摆着少爷的谱,一边往嘴里塞鸡肉,一边对做的菜不和他胃口的厨子一顿好训,猛然给顾萱大喝一声,他吓得差点没把嘴里刚嚼碎的肉末喷洒出来。

锦珞瑜当场不知所措地望着顾萱,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等待挨训的熊孩子。

此时,对于锦珞瑜为什么会是攻略目标,顾萱总算有了安慰自己的理由,第一关,难度低,攻略人物自然要是锦珞瑜这样的傻X。

顾萱一边懊恼自己为什么自以为聪明的攻略了另两个难度较高的魔头,撇下锦珞瑜这脑细胞鲜少的家伙逍遥法外。自认为是直捣黄龙,其实绕着目标走了一圈最后才给绕回来。

顾萱越想越焦心,顺而把大部分的错都推到锦珞瑜这个不靠谱的目标人物身上。就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么一来二去的想了一番后,顾萱对锦珞瑜又记恨上了几分,投向锦珞瑜的眼神也像淬了毒了,看得人颈后发凉。

在锦珞瑜的记忆中顾萱一直都是个温柔可人的,怎得再见时就变得这般凶残了?锦珞瑜虽百思不得其解,却也被迫习以为常了。

面对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的,不知什么时候爆发的顾萱,锦珞瑜将食草动物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他不自觉地向柯瑢身后缩了缩。

柯瑢则一张老好人的嘴脸,笑着对顾萱劝道:“别动气了,动气伤神伤身。”柯瑢说着夹了一块裹着酱汁的香喷喷的,让人见了就食欲大发的瘦肉放在顾萱的碗里。

对付吃货,这一招总是见效的,顾萱哈喇子超速分泌,她不知不觉中转移了注意力。一口将酱肉吃下,待回过神才知自己上当受骗了。

直到饭后,躺在榻上,顾萱还在后悔自己长了一张填不满的嘴。气闷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

“玩家申请查阅原线路。”

此时顾萱已找出了正确的攻略人物,因此她也有了拥有上帝视角的权限。

系统熟悉的运作声在顾萱的脑子里回荡,她查阅玩全剧情,已是深夜。

躺在榻上的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面色甚至比先才还要难看。顾萱心里直骂这身子的原主真是个比锦珞瑜还要没脑子的蠢货!

原线路中,原主会乖乖听司马文颐的话潜入太子府给其通风报信,全是因为她不知道瞎了哪只眼看上了锦珞瑜这个跟她一样二到正无穷的主。

司马文颐拿锦珞瑜当鱼饵,原本的顾萱就轻而易举的上钩了,她任劳任怨地供司马文颐使唤只为了他能放过锦珞瑜一命。锦珞瑜对此全然不知不说,还傻啦吧唧地自大到去和司马文颐抢女人。

今天买来南海珍珠赠给杜渃芷,博得美人一笑,明日去城西的老儒生那学一曲凤求凰,在杜府门前大胆示爱。原本的顾萱曾多次写信给他劝其收敛,但她的那份忧心却是被锦珞瑜视为草芥,寄来的信全扔了不说,还让看门的仆人将千方百计乔装打扮来送信的顾萱羞辱了一顿后,赶出了锦府。

比起真心,锦珞瑜反而将杜渃芷的虚情假意存在心头当宝贝。每日入夜必将杜渃芷写给他的酸溜溜的诗句吟诵一遍,锦珞瑜才能安然入眠。就连做梦他都唤的是杜渃芷的闺名。

若不是锦珞瑜大张旗鼓的跟司马文颐抢女人,司马文颐兴许还会遵守他与顾萱的诺言,饶锦珞瑜一条小命。但短命鬼总会嫌自己寿命太长了,对于锦珞瑜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耶稣也会难保不会破口大骂,更别提司马文颐那个小心眼的阴毒男人了。

司马文颐不仅起了杀心,他更想要锦珞瑜尸骨无存。

顾萱意识到这些后,她不惜偷了柯瑢的令牌,在司马文颐将锦府抄家前将锦珞瑜连哄带骗地骗出了府。

狗血的事情就此发生,顾萱的一举一动都在司马文颐的监视中,她所做的事情没一刻的功夫就被司马文颐知道了。

追杀他们的人随之而来。危急关头,顾萱推开了锦珞瑜成了万箭穿心的靶子,她就这样写下了死于荒野的结局。

而锦珞瑜却是福大命大保住了命,却也失去了记忆。

在司马文颐对锦府痛下杀手后,锦珞瑜以乞丐的模样再次出现在了出府游玩的杜渃芷的面前。乐善好施的仙子当然是收留了落难的锦珞瑜,以自己的美色,哦不,是真心,打消了司马文颐抹杀锦珞瑜这只可怜虫的心思。

然后被救的可怜虫再次爱上了杜渃芷这个温柔大方的仙女,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偷窥司马文颐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所以顾萱用性命换来的人最后还是给司马文颐一掌拍死了。

身为心地善良的女主,杜渃芷当然也因此事和司马文颐发生了矛盾,但在半强迫半自愿地和司马文颐一起滚到床上去之后,一觉睡醒,什么矛盾就都成为了浮云。

男女主人翁就这样踩踏着别人的尸体,迎来了美满的结局~

让鲜花和掌声来的在猛烈些吧!多么惨绝人寰的HE呀!

顾萱恨不得立马从床榻上跳起来,抄起家伙,踹开锦珞瑜的房门把那个没心没肺只顾着憨头大睡的东西给灭了!

但在此之前,她更想把原路线中的自己拉出来一顿暴打,活得窝囊就不说了,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也不说了,只要别让你长坏掉了的脑子更加无可救药就可以了!这些都做不到,就不要打娘胎里出来祸害人呀!没有恶毒的心思你就不要逞能当女配呀!

别人的女配都是给女主下绊子的,就只有她附身的这个被女主坑了无数遍,还待女主如初恋。这又不是百合文,用得着这么激情吗?

顾萱就这么鼻孔哼哧出气地在心里骂了一整晚,第二天早晨起来时,她双眼充血,眼袋厚重泛着暗青色。

要不是给柯瑢拦着,她早在见到锦珞瑜的那一刻就将其恶扑在地,掳起袖子揍到他毁容了。

要顾萱谄媚的讨好锦珞瑜,攻略他,就算是要杀了顾萱她也做不到,所以她想干脆把锦珞瑜杀了,然后让游戏从头再来。但就算从新开始,顾萱也没有不用假装微笑就能攻略锦珞瑜的方法,因而最终她还是打消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只是每看见锦珞瑜时,顾萱都会阴测测地笑出声,就算不能干掉锦珞瑜,顾萱也不会让他好过。

因着顾萱的举动,锦珞瑜每餐三大碗的饭量极度缩水,变成了每餐一小碗,这决然不是出于锦珞瑜的本意,他每想在添一碗的时候都会“看见”顾萱发出不大不小的咳嗽声,为什么说是看见呢?因为每次咳嗽,顾萱都是瞪大了眼盯着他发出的声音。

欺软怕硬的自恋狂人也没胆量反抗,苦兮兮地咬着筷头偷瞧柯瑢,柯瑢开始还好心说两句,但到后来他也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饭吃不成了,想吃菜对于锦珞瑜来说也是件艰难重重的事,因为他筷子落下的地方总会看见另一双筷子紧跟着落下。

别怪顾萱做的太绝,只能说锦珞瑜前辈子得罪了顾萱这个爱记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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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锦大人一家已经离开帝京的消息后,锦珞瑜还是和以往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像是早有意料一般。

倒是顾萱显得有些不淡定了,她虽知道锦大人一贯不喜他这花天九月的儿子,但也不曾想到锦大人会做得这般决绝,只顾自个儿逃命,而将儿子扔在这狼虎之地。

柯瑢对此只能拍了拍锦珞瑜的肩,安慰道:“你且安心住下。”

反观当事人并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倒是兴高采烈准备长期赖在太子府,只是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锦珞瑜又多了一项活动,就是去荷塘看鲤鱼。

起先鱼儿们并不太搭理他,但久而久之也习惯了他的存在,要知道鱼的记忆可不止七秒,对于陌生人它们也是会认生的。但现在锦珞瑜丢几块馒头末下去,鲤鱼们也会一阵疯抢,可想鲤鱼们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太子府的奴仆不是很多,但都忠心于柯瑢,所以任锦珞瑜怎样在府里胡作非为,只要不出太子府的大门他都是安全的。就算凯泽轩能轻易进出太子府,他也不能拿锦珞瑜怎样。

或许也可以说凯泽轩并未把锦珞瑜放在眼里,因为能够在太子的眼皮底下三番四次冒犯顾萱这太子府的半个女主子的人,又怎会有不敢为之事。

彼时顾萱正坐在后院里想着现今局势危机应赶快让柯瑢逃去邻国,她皱着眉思虑着要如何劝服柯瑢按她的意思行动时,凯泽轩再一次蹦跶到了顾萱的面前。

“顾姑娘。”凯泽轩俊美中略显阴柔的脸上满含笑意,但谁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顾萱现在就想冲上前抡他一耳刮子,然后将其赶出太子府,永不再见。

无论是司马文颐还是凯泽轩都有勾起顾萱心头怒火的本事,但相对而言顾萱却没有对他们怒目相视的胆量,所以每见着这两人一次,顾萱就得将苦水往肚里吞,生活也愈发憋屈,这当然也是顾萱乐此不疲地欺凌锦珞瑜的原因。

“公子可是找太子爷有事?”顾萱挤出几分笑意,连敷衍的力气她都不愿多出,只想趁她还笑得出来的时候赶紧将面前的人撵走,“那顾萱一妇道人家就不打扰了。”

顾萱自以为自己的话说的很是妥当得体,但在看到凯泽轩渐渐阴沉的脸后,她不禁开始检讨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了?

妇道人家泛指女人,妇道是旧时妇女们应遵循的行为准则,“人家”则有多个意思,在此就不一一解释了。

一个很是寻常的词语,一个分开解释也并无不妥的词语,但听在凯泽轩的耳里就是异常的刺耳。原因很简单,“妇道人家”四个字里,他只留意了一个“妇”字。

妇,左右结构,左女右彐,在新华字典中总笔画为6,在康熙字典中总笔画为11,属于女字部结构。大意为已婚女子。

简而言之,用“妇”字指代的女子,已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你...你和太子.....”凯泽轩欲言又止,脸色不比吃了SHI好到哪去。

顾萱会意后幡然醒悟,她不是二傻子,觉得借口自己已为人/妻就可以让凯泽轩打消对自己的幻想。她也永远不会低估一个在杜渃芷对其他男人投怀送抱之后都依旧深爱着她的男人。不管被他相中的人做什么他都会为其开脱,而将错误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顾萱不想给柯瑢拉仇恨值,却也不想让凯泽轩欢喜一分一毫,故而她凄凉卑微地笑开了,“太子殿下待奴家是极好的,就算奴家已不是完璧之身,他也未有半分介怀。”

“已不是完璧之身?”凯泽轩不顾左右地猛然抓住顾萱瘦弱的双肩,瞪大眼一副从实招来的凶狠模样。

凯泽轩清楚顾萱原是给司马文颐送进太子府的,不是柯瑢,那向顾萱伸出“魔爪”的人是谁,答案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顾萱任由凯泽轩补脑,她只是垂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只要她没说是谁,日后就算凯泽轩闹到司马文颐那去,拆穿了她的计谋,她也可以有一番说辞,例如,“我又没指名道姓,也可能张三李四王五呢?”

凯泽轩脑瓜子不比顾萱的差,给顾萱阴了一把仍蒙在鼓里全因“好汉也难过情关”。

补脑完毕,一些香艳的画面还在凯泽轩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是因为男人固有的劣根性,而是因为香艳画面中的男主人翁不是他。

脸色愈来愈难看,凯泽轩缓缓松手,明明是看着顾萱,他却像在看着另一个人。眯起狭长的眸子,凯泽轩危险的笑了笑。他什么话都没留,径直离去了。

直到凯泽轩的背影彻底消失,顾萱才缓缓舒了口气。

“你骗了他。”

莫名的男声陡然吓得顾萱心底一惊。她回首看去站在那的人正是不知什么时候喂完鱼经过的锦珞瑜。

被人拆穿应是件让人心虚的事,但面对锦珞瑜顾萱却可以理直气壮点了头,“我有意欺了他又如何?”

锦珞瑜皱了眉,“为什么你们总能无所顾忌地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

哈?顾萱在心中吐槽面前这小子抢了自己的台词,却也不觉严肃了嘴脸,直视着锦珞瑜的眼睛,她认真的答道:“因为他们没有我没有让我愧疚的价值。”

若是愧疚,她也不会这样理直气壮了。

锦珞瑜顿了顿,仿佛想明白了似的满目悲伤,“那我对于父亲来说是不是也没有任何的价值呢?”锦珞瑜苦笑着自问自答道:“也是,如果有的话,他是万万不会就这样抛下我的。”

说到底锦珞瑜也是缺爱型渣男其中的一枚,他不似司马文颐和凯泽轩那样的主动出击型男渣,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得了女配的好,心里却念记着杜渃芷,在真心与做作之间他毅然决然的投入了做作女的怀抱,枉负了顾萱的一片真心实意。

有时不长眼,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渣。

锦珞瑜之所以现在不像原线路中那般对杜渃芷全心全意,只缘于他两还未“共患难”。

锦大人是朝中少有的刚正不阿的官员,家中只有一位正妻,但这正妻却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儿,他心仪的对象另有其人,但他却是个具有二十四孝精神的孝子,最终他听从了父母之命,娶了锦珞瑜的母亲。

本就对被迫娶亲心怀不满,锦大人又如何会喜爱他这嫡出的长子锦珞瑜。虽未再娶,这刚正不阿的锦大人却让自己的心上人做了外室,为此他忍气吞声的正牌夫人终于给气的一病不起了。

锦珞瑜母亲发丧的那日,为人正直的锦大人彻夜未归,原因很简单,他那外室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要陪伴左右享受天伦之乐。

那年锦珞瑜六岁,正是年幼无知极易留下心理阴影的年岁,他这不靠谱的爹让其一个人蹲守在灵堂,苦苦等着一贯对其视而不见的父亲。

也正是这件事让锦珞瑜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人生大转变,他从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变成了花天酒地纨绔公子。

锦珞瑜七岁放火烧了丫鬟的小辫子;八岁当众给了书院夫子一耳光;九岁把一同龄的孩子推进了湖里,险些闹出人命;十岁翻了墙跑去偷看邻居家小姐沐浴更衣;十一岁砸了一家给他端来次等燕窝的酒馆;十二岁学会了一身好赌术;十三岁他第一次看完了一本春宫图;十四岁他知道了“青楼”二字如何写;十五岁...十五岁的某一晚他由男孩变成了男人。

直到现在,锦珞瑜二十四岁,他已然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恶霸。

锦大人,锦珞瑜他老爹一日闲的没事,觉得自己正老婆挂了,心上人也可以接进府中得以正名了,便大张旗鼓的将外室接进了府邸,开始筹备再娶之事。

但无论是在原剧情中还是现在,锦大人的美梦都给搅黄了,原线路是他刚打算迎娶外室就给抄家问斩,现今他还没这个打算就已经给抄家,真是悲了个催的呀~

顾萱都不禁为这倒霉孩子掉几滴大灰狼的眼泪。

锦珞瑜得知了他老头的心思,只能独自黯然伤神,表面上他虽还是一如既往的犯二,但心思比针细的顾萱察觉到了他的不同以往,她虽有意于锦珞瑜,却也将自己全部所知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杜渃芷。

因而杜渃芷也就成了温柔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对锦珞瑜一番贴心的开导后,就又有一无知少年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锦珞瑜其实很有成为忠犬的潜质,在原线路中,自从被杜渃芷收服以后,他就一改花心的举止,成了一心一意的有情郎。对杜渃芷言听计从不说,还不介意她与其他男人暧昧不清,只是希望她能心中有自己,不要像自己的娘亲一样抛下自己,更不要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无视自己的存在。

瞧瞧多么可怜的娃呀~

面对此时因父亲的舍弃而心灵脆弱的大孩子,顾萱攻略的成功率大增,但她却不想这样做。

扬手挥下,顾萱朝着锦珞瑜的后脑勺就是一掌,“别在我眼前装柔弱!”

相处多日,顾萱表面上虽恨锦珞瑜恨得牙痒痒,但现在的锦珞瑜的本质并不坏,不似原剧情中的二傻,再加上看惯了狂妄自大的自恋狂,再让顾萱看到一个怀着玻璃心在她面前对长空伤怀的锦珞瑜,她会忍不住将昨晚的夜宵吐出来的。

“没出息的!你怎么不说是你抛弃了那为老不尊,为人败类的混帐老爹呢?”此刻,顾萱觉得比起锦珞瑜,锦大人才是真正的渣男,“哭哭啼啼的让别人看见了,就别说你是我新收的小弟!”

面前晴空万里,锦珞瑜只觉得有一泼妇在骂街.....

VIP章节 10第一关缺爱1号

彼时杜渃芷正香肩半露的倚在司马文颐怀里。

那日遇到杜渃芷时,司马文颐只是想把她圈禁在府中,好让凯泽轩更加“忠心”的为自己做事,哪知杜渃芷并不是个安分的人,当夜就引他去了自己的院子,在茶水中使了歪心思。

次日起来时,两人就已同榻而眠。

司马文颐心中厌恶杜渃芷,但他却也知道怎样行事可以让一个女子全心全意交付给自己,怎样可以让其心如死灰。将人至于云端,后再摔入淤泥,就是最好的方法。

但说到底这些都是他不忠于爱情的借口,心里厌恶却不代表身体不会有反应,更别说是杜渃芷这么个如天仙般的美人。

那夜司马文颐原是可以制止事情的发生的,杜渃芷邀他前去时,他就已料到后事如何,但最终司马文颐还是没有把持住自己。什么捧上天,什么摔入淤泥,全是男人劣根性的遮羞布。

司马文颐心里的人虽是顾萱,内心绝对忠贞,但他的身体却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纯洁。

狗血言情中,相爱相杀的虐恋情深的男女主角,大概就是像司马文颐和杜渃芷这样的。

起先男主心中有另一个女人,但与女主滚床单滚多了,他就逐渐抛弃了心上人,慢慢喜欢上了女主......

杜渃芷女主的光环依旧存在,而此时的顾萱也有再次沦落成炮灰的危险....??

当然不会。

这些都是以司马文颐为男主的前提条件下才有可能发生的,现今对于顾萱来说她这关男主的名号已经落到了渣男三号,锦珞瑜的身上,不管司马文颐心仪的对象是谁都与她不相干。

况且,杜渃芷又不是虐恋情深文中的小白花,加之司马文颐幼时心理阴影烙印极深,要他相爱相杀可以,但那个对象决然不会是杜渃芷。总而言之,司马文颐就是和杜渃芷睡了几觉罢了......

看着怀中的人,司马文颐不禁想起了顾萱的关心自己的脸,他心中也是愧疚的,仿佛背叛了自己心爱的人,背叛了自己的心意。

这几年来他要解决生理需要,也不是没有碰过女人,但却让自己心中自责难耐不能尽兴的仅有这次。

想起那日顾萱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所流露出的失望,司马文颐心中就很不是滋味,他几乎想立刻冲进太子府对自己心念的人儿解释清楚,然后将她锁在自己身边永远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野半步。

但眼见他多年来的心愿就要达成了,他是万万不能打草惊蛇的。

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忍耐,如是想着,司马文颐看向杜渃芷的眼色中不觉多了几分阴狠。

杜渃芷心底不禁一惊,她在将军府的时候就已委身与凯泽轩,那夜她在榻上撒了些鹿血才遮掩过司马文颐的耳目的,莫不是他知晓什么了?这般猜着,杜渃芷更是心慌意乱,拼命掩饰下心中的不安,她谄媚的看着司马文颐,嫩滑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游走。

司马文颐眯着眼笑着,缓缓收敛起眼中的寒意,覆身而入。春光乍现红绡账。

凯泽轩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幅男女二人衣不蔽体,限制级的香艳画面。

凯泽轩在心中冷笑,他不愿让司马文颐知道自己心意已变,再次让其抓住自己的短处,也就不得不装出心中怒火熊熊却不得不表露的模样。凯泽轩努力让自己皱起眉,谴责般的看着藏在司马文颐身后的杜渃芷,心中却无任何情绪。

以往凯泽轩当心头宝的女人,现在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风骚00。

而杜渃芷现在的男人,司马文颐对她也是不屑的,就算别的男人这样闯入,将他身边的女人的全身都看了去,他也没有丝毫帮其遮掩的打算。

凯泽轩一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边道:“殿下,泽轩有要事禀报。”

司马文颐扬手,凯泽轩便会意退出了屋子。

被中途打断司马文颐心情并不太好,但凯泽轩的表现却让他十分满意。

司马文颐心中有种道不明的违和感,他却寻不到源头,只略略皱眉,打理好衣物,扬起唇角就撇下床榻上的杜渃芷走出了寝房。

凯泽轩明晓司马文颐对顾萱的心思,虽然这就像心头上的尖刺让他无法容忍,但他也不得不说这是司马文颐唯一掌握在他手中的短柄。

心中讥笑,“殿下,”凯泽轩单刀直入,“今日泽轩偶然得知顾萱姑娘与太子已有了夫妻之实。”

司马文颐阅女无数算是过尽千帆,但他对自己心尖尖女人贞洁却是异常在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一分都不想理会,他只知道指染他女人的人该死,不忠洁的女人也该死。

司马文颐十万分后悔自己亲手将顾萱送离了他身边,他原以为按柯瑢的个性不会强迫顾萱分毫,但如今他才忆起自己原就走的是一步险棋。

凯泽轩看着司马文颐阴沉下来的嘴脸,暗自抿嘴一笑,他这样做全是因为他知道司马文颐在感情方面有超乎寻常的洁癖。

杜渃芷和自己有过关系的事司马文颐心中铁定知晓,他没有对杜渃芷怎样全是因为他将杜渃芷视为草芥,但顾萱却不同,司马文颐对自己愈是在意的人要求的愈是苛刻。这点从司马文颐得势后的第一件事是暗中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母妃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常贵人,司马文颐的生母对外而言虽是因病过世,但见到她暴亡的人皆知,那贵人的身体上没一处好肉其实是因为有无数手指大小的虫子从皮肤里钻出而造成的,常贵人是给人喂了虫而活活折腾死的。

凯泽轩的话必然会引司马文颐狠下心对顾萱下毒手,当然在此之前司马文颐先要灭的就是太子府。

凯泽轩以为顾萱已然被司马文颐破了处子之身,就算她为司马文颐守身如玉,与太子并未有房中之事,她也无法证明,而司马文颐终究是不会再相信顾萱了的。

太子倒了,司马文颐弃了顾萱,就没有人在和自己争了,这便是凯泽轩心中的盘算。他有把握在司马文颐下手前救下顾萱,就算晚了一步,顾萱坏了,他也有继续爱她的自信。想到在不久之后顾萱就将躺在自己的怀中,凯泽轩就不禁欣喜若狂。

与他相比,司马文颐此刻心底就犹如荒野死寂中放出了一匹囚禁多年的恶狼,四处撕咬他的五脏六腑。

司马文颐眼中泛红,双手紧握,就是给他送来这个消息的“无辜人士”凯泽轩,他也有手起刀落将他宰了的冲动。

忍耐多日才压下的心绪在这一瞬间溢满了司马文颐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连备下马车的功夫都没有,他就骑上了自己的坐骑径直去了太子府。

上天对男主都是非一般的偏爱,今日顾萱一个人在太子府,柯瑢被他的爹妈召进了皇宫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锦珞瑜虽没有再喂鱼了却常常跑去深山老林拜祭他逝去多年的娘亲,拦也拦不下,为了他的安全柯瑢还是派了几位暗卫跟着他去了。

两个人皆孝敬长辈去了,留顾萱一人“独守空房”。

司马文颐红着眼找到顾萱时,顾萱先是错愕,继而在心中诅咒太子府里的那些所谓的忠心奴仆,就这么将大灰狼放进了羊窝。

司马文颐面上同柯瑢交好,与凯泽轩一般历来进入太子府都是无需通报的。可怜太子府的奴婢们就这么给顾萱记恨上了。

会说回来,司马文颐虽是双目赤红的站在顾萱的眼前,但他心中还是存着一份侥幸的。

将顾萱送进太子府之前,司马文颐曾让人在顾萱手腕上点上了证明她处子之身的朱砂,只为了日后在顾萱回到他身边后验明正身。却不料顾萱还未回来,他就要检查一番了。

司马文颐有意忽视顾萱眼底装出的惊恐,一反常态的强硬的抓住顾萱的手腕,任顾萱如何防抗也是白费力气。

顾萱也不是个瞎子看不出司马文颐眼中的冉冉之火,她大略猜出是凯泽轩在司马文颐面前说道了什么,顾萱脑中思绪飞转,有了主意她旋即放弃了挣扎。只是用一双噙着盈盈泪光的眸子委屈的视着面前男人。

司马文颐不免有些心软,但仍是未松手,他狠下心毫不怜香惜玉地搂起了顾萱的袖子,随之,鲜红的朱砂印赫然出现在司马文颐的眼中。

呵,顾萱心中嗤笑,她大抵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你,你和......柯瑢......”司马文颐震惊的看着那颗朱砂痣,心底又惊又喜,极少外露心绪的他不自觉地笑靥满颜。

顾萱与之相反,眉眼间不见丝毫喜色反是浓浓的失意,“文公子就是这么瞧顾萱的?”顾萱自嘲的一笑,“哦不,或许今时今日顾萱该称您为六皇子殿下了。”

哇!顾萱都情不自主在心底为自己影后级的演技道一声好,压下暗喜,顾萱旋即挣脱开司马文颐的束缚,冷声道:“公子请回吧。”

“萱儿,你~”司马文颐想解释,顾萱偏偏不愿如他的意。

顾萱眼尖的瞧到了司马文颐颈脖上适才与杜渃芷翻云覆雨时留下的暧昧的红印,她没有出声,只是眼色黯然的盯着司马文颐的颈脖看。

如白雪皑皑一片的肌肤上暗红色的痕迹很是突兀显眼,司马文颐也觉察出了顾萱的不对,顺着顾萱的目光他低头看去,不经意地瞧到了胸前的红痕,虽不是顾萱看到的那个,但他不用猜也知道自己脖子上有什么了。

抓/奸不成反被抓,说的就是司马文颐这样的。

向来精明的六皇子也顿时手足无措,一改温文儒雅的形象他整个人开始变得暴躁。

柯瑢很是适时地出现阻止了司马文颐接下来的行为与暴走,“六弟,你在作何?”

VIP章节 11第一关缺爱1号

柯瑢的旧疾突犯,吓坏了顾萱。

男子躺在床榻上面无血色却依旧温柔地笑着,顾萱直想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瞧他是否还能如此处变不惊。

那日柯瑢及时出现,却是一改以往温和的嘴脸,“好言好语”地将司马文颐赶出了太子府,行为举止间都在暗示他对顾萱的占有权。天知道,看见顾萱和司马文颐在一起时,柯瑢是怎样的百爪挠心,心慌异常,他是怎般地害怕顾萱会跟司马文颐一起离开。

正是因为受了那样的待遇,司马文颐回府后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召集了诸位权臣,加快了计划的进程。

如今民间流言四起,说太子府里藏着为美娇娘,而这位美娇娘不是别人,正是几月前六皇子迎娶的娇妻杜渃芷。

一些见过“杜渃芷”的年轻官员和赶考书生原是不信的,但偶然瞧见出入太子府的顾萱后他们终是怒然拍案,有的提起笔杆子洋洋洒洒写下数首讽喻之诗,有的直接上奏天子弹劾太子,意劝皇帝另立贤德。

流言蜚语愈传愈广,顾萱倒是想要出面澄清,但谁信呀?

顾萱给柯瑢喂完药,不禁皱起了眉,看着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的床榻上的人,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她顿了顿,眼神看起来有些无奈,但语气却是坚定,“但这次请将你的性命交付给我,今晚你就走吧。”

顾萱没有去看柯瑢,她拿起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去往邻国的车夫是被柯瑢救过的鳏夫,忠心自是不必说,更是赶了三十几年的马车,来往领国对他来说已是轻车熟路了。顾萱选出的护卫原就是太子府里的人,虽说不上以一敌十,但对付路上可能遇到的毛贼和土匪是绰绰有余的。

银钱,服饰等顾萱也早已一一备下,沿途更有顾萱这几月来安排好的接应的人,这些事按理应都是柯瑢来做的,而今却是由顾萱按原剧情中柯瑢所做的照模子画瓢逐一备好。

现在的顾萱已经从满腹抱怨变成了任劳任怨,为柯瑢做好这些她只有即将离别的伤感之情而并无不满。

至于锦珞瑜,顾萱也已让他在城外候着柯瑢了。虽然现在就是很想一起逃走,但顾萱要留下来,给柯瑢和锦珞瑜拖延时间,待他们安全后,顾萱再想办法让自己脱身去邻国与两人汇合,毕竟她不能扔下目标人物不管。

一切按照原路线中的剧情在发展,时间点应该掐得刚刚好,但顾萱却遗漏了一件事,司马文颐已经决定加快行动了,这是原线路中不曾有过的危机。

入夜已深,

太子府的后门备着一辆马车,柯瑢坐在车上看着车旁的顾萱没有说话。

守城的士兵也早已打点好,届时只要守城的门卫一换,柯瑢就可以出城。

顾萱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例如几个月后我去找你们,但如果自己脱不了身怎么办?再例如,一路顺风,好好照顾自己,这样又会不会太肉麻了?顾萱这般纠结着,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柯瑢看着她缓缓一笑,“终究时辰还是到了。”

“嗯?”顾萱微愣,旋即她会错了意,“恩,是时辰不早了,我就不耽搁你了。”

说罢,顾萱便向后一退,正打算示意马夫离去,柯瑢就止住了她,“你曾问我为何对你上心,”

顾萱点点头,看着柯瑢等着他的答案。

灯笼打出的幽暗的昏黄的烛光照耀在柯瑢的侧脸上,将他一半隐匿于黑暗,一般展现于光明。

唇若有似无的勾起,柯瑢神色有些凄凉,“喜欢你不是出于我的本意,而是出于我的本能,如果心里放着的那个人不是你,我会惶恐不安。”柯瑢笑了,“谢谢你,阿萱。”

顾萱愣愣地站在带着濛濛细雨的夏夜中,听着车轱辘淌水的声音,她目送马车渐渐离去。

这已是柯瑢第二次对她说谢谢了,但这一次她仍没有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谢谢你愿意陪我度过最后的时光。

顾萱不知道,从司马文颐身边将她借走,是柯瑢自觉这生中做的过最自私的事情。顾萱不知道,柯瑢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顾萱更加不知道,柯瑢用自己的生命换她数月的陪伴,而现在时限已到。

马车驶出了城,柯瑢视着面前的几名护卫平静地笑了笑,“从此时起,你们便不再是我太子府的人了。”他从广袖中拿出卖身契,给了面前的几个汉子。

他们本是不愿接的,但家中皆有妻儿,主子又态度决然便犹豫一会儿后,洒下几滴热泪,拿过卖身契,下了马车。

常言道老好人命不长,就是因为老好人都如柯瑢这般好欺负,若是顾萱在莫说让他们走,这种不忠的心思他们有都不敢有。

护卫们都走光了,马车夫却还留着在。

柯瑢手上并没有这马夫的卖身契,他只是撩开帘子给了马夫一个沉甸甸的银袋。

马夫脸色很是不自然,眼中神色愧疚不已,万般不愿拿了那银子。

柯瑢心中恍如明镜,他只是笑笑,“拿着吧,把儿子救回来后就拿着这些银子赶快离了帝京安生过日子。”

闻言马夫心中一惊,顿时老泪横流,“主子,俺对不住您呀!”

这马夫年轻时就失了媳妇,留下一独子养在身边也未再娶,司马文颐使人绑走了他儿子要挟他做些背信弃义的事,这些柯瑢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柯瑢还想劝他收下银两,话到嘴边却没机会说了。

司马文颐的人已经追来,咻咻几声,众箭齐发,马夫顿时成了一箭靶子,他儿子怕也早被灭了口,按司马文颐的个性固然是要斩草除根的。

柯瑢看着面前鲜红的一片,眼中悲凉,被几个黑衣暗卫押走时,他闭上了清澈明亮的眸子。

次日清晨,公公尖细的嗓音扰醒了沉睡的帝京。

皇帝驾崩,传位于六皇子,司马文颐。

顾萱听到这消息时整个人都傻了,事情本不该进展得这么快的,原线路中司马文颐登基应是一个月后的事,但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府中的奴仆们皆是惊慌失措,此时大总管站了出来将柯瑢交给他的奴仆们的卖身契都散了下去。

顾萱看在眼中心里疑雾浓浓,揪住那大总管的领子她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在顾萱要吃人的目光下,大总管抖抖索索的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花下压花样式的,与柯瑢初见顾萱时给她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顾萱脑中一时乱成了麻,她怎么理都理不清。

“姑娘,”大总管出声拉回了顾萱的心神,“殿下说您与六殿下的大婚他也没什么送的,这玉佩给您,就当是贺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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