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哈哈哈,顾萱颓然笑出了声,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新皇登基,皇榜发下,废除柯瑢太子之位,给其安上了肆意杀人的罪名,道他杀害太子府的马夫,且人证物证确凿。
顾萱站在太子府后门,看着低调中暗显奢华的马车停在门前。这当然不是柯瑢走时乘的那一辆,这上面坐的是来迎接她的司马文颐。
前太子柯瑢强抢当今陛下娇妻的事传得沸沸扬,司马文颐必不会将顾萱从正门大摇大摆地接进宫,而且就算接进了宫恐怕畏于百官之口,司马文颐都不能给顾萱一个正当的名分。
顾萱在心底吐槽这太子府的后门与自己可真是结下了深厚的渊源,进太子府时她是走的后门,送柯瑢走时是在后门,现在要离开太子府了她还是要走后门。
顾萱不觉想起柯瑢,他给府中的奴仆们都准备好了后路,仿佛知道自己要离开一般,但他为甚什么都不曾对自己说?顾萱越想心中就越加不安。
骑着高头骏马的护卫翻身下马,从马车中迎出衣裳光鲜亮眼的司马文颐。
花心大罗卜总有把自己伪装成痴情人的想法,而司马文颐这个江山美人皆要的花心大罗卜同时也具有伪装成痴情汉的本事。
他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挂念,但顾萱正心烦着连敷衍的心思都没有,她将自己心底的不屑写在了脸上,当然再被“抛弃”“背叛”那么多次以后她是有资格表现出怨恨和不屑地一面的。
但顾萱的自然流露却让司马文颐慌了神,不由女婢搀扶就自个儿跳下了马车,疾步将顾萱圈在了怀里。
顾萱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动摇司马文颐分毫,反而惹得抱住她的男人将她圈得更紧。
“你听我说,”
“我不听,就不听......”
顾萱又在补脑,事实上司马文颐根本什么解释都没有,只是一句话就证明了他的“真情”......
“我们生个孩子吧......”
卧槽!顾萱心里因这言情小说般的情节而变得凹凸不平,她很想告诉司马文颐他这句话有歧义,我们生个孩子,是你生还是我生?还是大家一起生?顾萱想说其实各生各的才是最好。
不顾顾萱的挣扎,司马文颐开始幻想两人美好的未来,“现在所有的阻碍都清除了,我们......”
司马文颐的话顾萱只听进了前一句,因为其他的对她来说都是废话。
障碍都已经清除?那...“柯瑢呢?”
顾萱潜意识的问出了声,司马文颐不满的皱起眉,但他害怕顾萱看到会惹她的不快,便又提起了笑,“他得到了他应得的。”
司马文颐此时的笑是发自真心的,他笑得残忍而嗜血。
顾萱眼中惊恐,不安感在她胸口翻滚,她直盯盯地看着司马文颐想听他说清楚,但司马文颐始终都只是在看着她笑,这种讳莫如深的笑让她惴惴不安。
顾萱把目光移向薛诀,上次在湖边薛诀险些伤到顾萱就已把他这未来的女主子得罪了一次,今日就是他挽回的最佳时机。
薛诀狗腿的样子中掺杂着几分憨傻,他道:“姑娘,天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更被说是柯瑢这被废了的前太子了,他杀了自己的马夫,被判了刑,想来现在游行完了正挂在城门上给百姓泄愤呢。”
说是泄愤,其实就是将其绑住脖子在城门上行以绞刑,人给勒死了但尸体还在,让百姓扔几个臭鸡蛋烂果子,也就是泄愤了。
“他,”顾萱声音颤抖着眼神发直,几乎吐不清一个字,惨白的脸和逐渐充血的眸子看上去有些渗人,“死,死,死了?”
薛诀为女主子看重自己而乐呵呵的笑开,“没死恐怕也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一阵死寂,
缓缓,顾萱涣散的眼神逐渐有了聚焦点。
司马文颐看着她笑开,顾萱回其一笑,然后,猛然推开。
顾萱疾步夺过护卫的高头骏马,她不会帅气的翻身上马,虽知道到城门的路线,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控制这匹马让它将自己顺利的将自己送达目的地,什么都不会顾萱却有胆量这样做,是因为她有后台。
“申请作弊器!”顾萱在心底默念。
作弊器是游戏提供给玩家的便利之一,但每次使用作弊器需支付两枚金币,且作弊器的时效仅为一刻钟。在这一刻钟内你可以获得所有自己想要的能力,或想要的东西。
顾萱毫不犹豫的用自己仅有的两枚金币换来了控马术,她立即从马技白痴一跃成为在马背上耍杂技都不会掉下来的马技师。
不待司马文颐派人阻止,顾萱就跃上了马,抽着马缰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只留下尘土飞扬。
城门下围满了布衣百姓,他们手中拿着各种东西然后狠狠地砸在柯瑢单薄的身上。
一个精瘦的男人阴笑着将一块两个鹅蛋大小的石头扔了出去。顾萱策马赶来,她只觉得在那一刻她真的起了杀心。
双手撑住马鞍,再使一个脚花,顾萱就将那石块原路踢回,并直直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痛得其捂着脸在地上呜咽翻滚。
突如其来的人让众人愣神。
顾萱仰首看着脸色乌青的柯瑢,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若说来之前她还能心存侥幸,但现在她却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已经晚了。顾萱眼中空洞,该死的人其实应该是她自己。
“接住啦!”一声长喝在顾萱的头顶响起,锦珞瑜一边割着吊住柯瑢的麻绳,一边盯着顾萱大喊。
一个重物从天而降,顾萱堪堪回神才扬鞭疾奔到城门下险险接住柯瑢。
透过单薄的衣料,柯瑢传到顾萱手中的体温是一片冰凉。看着嘴角若有似无地笑着柯瑢,顾萱突然莫名的心静了,无声地留下了眼泪,“蠢货!”
顾萱想要擦干净泪水,眼睛却似连接着海洋一般,泪珠子流个不尽。
锦珞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带着他快走!”
四周的人们已经回过神来了,他们抄起武器想要拦下眼前的人,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顾萱仰头瞪着锦珞瑜,“你给我跳下来!”
嗯?!锦珞瑜看了看这城墙的高度,心里直摇头。
顾萱可不管他干不干,一来顾萱不愿让他被司马文颐抓住后千刀万剐让自己欠他人情,二来,作弊器的时效已剩不多,没有一个会骑马的人,她不知道还能再撑多久。
双眼摄人,顾萱周身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那是走到绝望尽头却想要获得希望的人才能发出的气息。
锦珞瑜心下思量,反正都是个死,要么立马摔死,要么被抓住后折磨死,好吧,他还是选择前者痛快些,大不了摔成肉酱罢了。
深吸一口气,锦珞瑜爬上了城垛子,大喊“你可接住了!”之后,是一阵连绵不断的尖叫声。
他已经给顾萱接在马上了,惊恐的喊叫声却还未结束。锦珞瑜闭着眼四肢扑腾,像一个襁褓中还未学会走路的婴儿。
顾萱没好气的回头甩了锦珞瑜一耳光,让他坐稳了抓牢了,旋即便狠抽几下坐骑,冲出了人们的包围,绕过城门的守卫,逃出了帝京。
骏马在树林小道中穿梭,没多久,以司马文颐为首的追击队伍就出现在了顾萱她们的身后。
顾萱垂眸,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顾萱将缰绳塞进了锦珞瑜手中,打了一个花式转坐在了锦珞瑜身后。
而正是那时司马文颐射出了手中的箭,顾萱与锦珞瑜交换了位子,他想收手也为之已晚。
箭摩擦着风呼啸而来,精准的没入了顾萱的肉体中。
顾萱闷哼一声,紧紧的搂住了锦珞瑜的腰,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掉下马。
司马文颐怔怔的看着受伤跑远的顾萱,仿佛被那支箭射出了一个窟窿的人不是顾萱而是他自己,司马文颐的心像给碾碎了一般,他是万分不愿承认那支箭是他自己射出去的,马在原地停下,众人也随之止住了前行的步伐。
血冲上脑门,司马文颐神色痛苦,却也狠绝,“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她都只能呆在自己身边。
一路奔波,血不要钱的从顾萱身体中漫出,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虽然不想靠在锦珞瑜身上,但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一开始锦珞瑜还以为是顾萱在占自己便宜,而后他才渐渐发现不对。
回头看去,一支长箭插在顾萱背上,看上去十分刺眼。
“你中箭了......”
“废话!”顾萱就算已经筋疲力尽她也不想给锦珞瑜好脸色看。
锦珞瑜没有为她的无理和逞强而皱眉,他傻愣愣地看着顾萱,道:“你给我挡了箭......你上爱我了?”
......
神人呀!
顾萱强忍着喷锦珞瑜一脸大姨妈的冲动,拼尽全力瞪向锦珞瑜。
锦珞瑜却不似以往玩闹的态度,他神态严肃,且有些紧张。
顾萱的大脑正是死机状态,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脑中。
嘭嘭!鲜花乍现,小天使围着你唱着欢快愉悦的欢乐颂,圣母玛利亚降临天际,给顾萱戴上了桂冠,对她说:“恭喜您成功攻略目标人物!您将获得十枚金币,接下来您需拒绝他,并将其甩掉才能进入下一关,顺带提醒您,您的生命值已所剩不多,祝您好运。”
顾萱不禁惊叹攻略锦珞瑜的难度竟如此之低,同时也再一次后悔自己先前的愚笨。
甩掉一个渣男的技巧就是伤他的心,破灭他的希望,顾萱想要这么做的对象虽然不是锦珞瑜,但为完成最后一步她要伤害这个她不想伤害的人。
“对不起,我不爱你。”顾萱对锦珞瑜这样说着目光却不自主移落到了那个已经无法再冲她微笑的柯瑢身上。真的,对不起。
锦珞瑜眼中黯然失色,顾萱冲他扬起笑,“安葬好柯瑢,然后就逃吧......”
女声飘渺在风中,顾萱牢牢抓住的手终是失去了力气,咚,整个人摔落下马,憋在胸口的那口血喷洒出来,晕染了林中的景色。
顾萱闭上眼前,看到的是锦珞瑜慌乱地脸色。
“恭喜您!获得进入第二关的资格!”系统声一如既往的冰冷。
VIP章节 12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床榻上红浪翻滚,女人露出锦被的雪白的肌肤上香汗淋漓,她咬着丹红的朱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被子里的男人略有不满地钻出脑袋,见女人双颊酡红紧咬红唇,他撩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伏在女人白花花的身子上的光洁的躯体加快了动作,那面容姣好的女子终于没忍住呼出了高亢尖细的声音。
正是尽兴之时,一丫鬟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夫人!夫人...大...大人回来了!”
床榻上贪欢的赤果果的美人梦中惊醒,于红嫣我见犹怜的小脸顷刻间变得煞白,她哆嗦着双唇问:“夫君不是去何大人家了吗?怎么此时就回了!”
“何大人府中有急事便早早散了酒宴。”杏子低着头如实回答。
于红嫣水盈盈的双眼中盛满了惊慌,她不顾身上男子还留在自己体内,直径抽身起来,带着阵阵吃疼感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戴在身上。
杏子按捺下噗噗不止的心跳,拼命让自己目不斜视地走到妆镜台前伺候于红嫣梳妆。
铜镜中模糊的反射出床榻上男人身体的曲线,虽是隐隐约约却仍让杏子羞红了脸。
相比于红嫣的惊慌失措,檩子萧却是轻裘缓带,他从容不迫地拾掇起地上的衣裳,修长的手指白皙灵活的为自己系上腰带,挽起墨发。
檩子萧微微挥手,杏子便会意给其让出位置,男子拿起梨木桌上的发簪,唇角略略上扬,手法娴熟且温柔的给镜中女子绾起簇簇青丝,俨然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就连知晓实情的杏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禁觉得毫无违和感,好似于红嫣所嫁之人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而正向此处走来的,来寻自己明媒正娶的新婚妻子的许桦反倒成了那拆散有情儿女的恶徒。
杏子给自己心中所想吓了一跳,忙忙收回心神,再向不远处耳边厮磨的男女看去,她只觉上天弄人,若是自家小姐早些时日遇见檩公子也无需如今日一般苟且行事了。
怕是早些相遇,檩子萧就不会喜欢于家小姐了,檩府后院,顾萱躺在榻上不屑地想着。
进入第二关已有些时日了,但顾萱连目标渣男的影子都未瞧见,若说是陌生人倒好,但此次攻略目标却是她附身原主的丈夫,妻子连丈夫的脸都见不到,这说得过去吗?听了这话,路过的狗都忍不住会笑。
檩子萧,帝京名门之子,朝野中年轻有为,前途无限的官员之一。长相俊丽,仪表不凡,谈吐间斯文有礼,是关中老爷们的眼中良婿,但一朝圣旨赐婚让眼中肥肉成了他人的盘中餐,顾家就是那领到肉的幸运儿。
天子赐婚,十里红妆,那一日不知让多少人望红了眼。倒是那得了便宜的顾老爷变得愁眉不展。
顾萱是顾家独女,顾老爷心有不舍却也将女儿托付给了檩府,岂知大婚当日檩子萧就去了别处,让顾萱独守空房。顾老爷子朝中官职较低,想帮女儿出气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吞,没些时日顾老爷就气发了旧疾驾鹤西去了。顾家旁支趁乱吞了顾府的家财,分文也未留给顾萱。
再说檩子萧,新婚那日确是睡在了其他女子的床榻上,但那女子也不是今日的于红嫣,而是昔日的林梅儿。
常言都道家花不比野花香,但檩子萧却是个另类,他最爱是家花,只不过这些花都种在别人的后院里。
于红嫣是许府迎娶不久的新媳妇,林梅儿,檩子萧的老情人同样也是他人妇,还有什么兰花呀,桃花呀,菊花呀,那些跟檩子萧同睡过一张床榻的女子都是已成婚的名门贤妻。
檩子萧这等完美的人,背后都会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而显而易见,檩子萧的癖好就是喜欢上别人的院子里采香花。
顾萱虽见不着自己“丈夫”的面,却是将他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檩子萧的旧爱新欢,顾萱没一个不知道的,当然,这除了是系统赐予她的好处,还有顾萱自己打听的功劳。
顾萱百无聊懒的躺在榻上,心中腹诽,若于红嫣没有嫁人,檩子萧怕是也不会同她对上眼。
夜风吹进,冉冉烛火摇曳不止。
顾萱起身倒了杯茶放在唇边,却不饮下。她眯眼思虑着,这次与先前不同,渣男目标明确,女主却不明,檩子萧四处留情,却独独不碰自家妻子,要问女主是谁,似乎除了顾萱附身的原主外,同檩子萧郎情妾意过的女子皆可算上,但要问檩子萧的真爱,顾萱却吐不出一个字。
附身在种马剧中唯一的女配身上,顾萱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此时换了芯的顾萱的心中是异常的好奇,与檩子萧有过不寻常关系的那些女子,皆是因夫妇和睦情深,府中贤惠而闻名帝京,谈起那些女子无一不是闺中女儿日后嫁人为妻的效仿榜样,若说一人徒有虚名倒罢,但说与檩子萧有过私情的众女子皆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放□人却是令人难以相信。
如果只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就能令万众贤德闺秀为之倾倒,那檩子萧的新欢于红嫣现今的丈夫,许桦,新晋的状元爷亦为世间难寻的美男子,怎就不见那么些个女子为他神魂颠倒,更别说,许桦之妻于红嫣守着个帅老公却依然扑进了檩子萧的怀抱。
再言被檩子萧抛弃了的那些女子,在檩子萧勾搭上别人时怎不见她们醋意大发,或者说檩子萧怎就没有一次因女人的嫉妒心而留下蛛丝马迹导致事情败露的呢?
对于这些,顾萱是百思不得其解,续而对于她将攻略的目标人,檩子萧的好奇也愈是膨胀。她甚至曾猜测,檩子萧不是什么京中官员而是苗族来的会巫术的男巫,给品行贤良的夫人们下了情咒才得的手。
顾萱柳眉颦蹙,她一不留神弄泼了杯中茶水,微风徐徐,打湿的衣裳上凉意阵阵。
次日一早,顾萱就给院里嚼舌的丫鬟扰醒了。
少爷深夜回府,回府后也是睡的书房,诸如此类的话题都是府中奴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顾萱院里的丫鬟更是大胆,对主子议论纷纷不说,更是搅了顾萱的青天白日梦。
前一关因为是奴婢要忍气吞声,这一次翻身做主子了却也是个不中用的,过的还不如从前。顾萱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头顶上的床板心里直叫委屈,她不觉想起了“上辈子”的相遇,老母鸡似的满玉,欺软怕硬的傲娇锦珞瑜,还有,柯瑢。
对于柯瑢,顾萱想不出任何形容词,因为胸腔里迸发的绞痛感让她无法思虑其他。说到底她还是心中有愧难以放下的。
眨巴眨巴眼,顾萱决定自个出门打探消息。此次附身女配的记忆有限,不同于上一关半开放式的上帝视角,有个一二三四都需靠顾萱自己打听。身边那些狼才虎豹似的奴仆她是没胆子用的,好在檩子萧对后院的约束并不严,顾萱偶尔出府逛逛也无人阻拦。
加之出嫁前顾萱就是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女子,顾老爷病逝后树倒猢狲散,顾府的奴仆也都回老家了,现在能认出顾萱是谁人的人怕也不多,随意乱逛上一整天,顾萱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而招来闲言蜚语。
就是打定这么一点,顾萱未多做装扮便出了府,按规矩夫人出府应是有丫鬟陪着的,但别说顾萱不愿,就算她有意也指不定有丫鬟愿服侍她这有名无实的夫人。
顾萱没绕远路直径去了一家装潢较为华美的茶楼,要知道茶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说书人,檩子萧是京中名士,以他当话本的说书先生自然不会少。
刚踏进茶楼,顾萱就听见堂中的说书人再讲檩子萧幼时的段子,她择了二楼一个较隐蔽的位子暗自庆幸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店小二迎上来,顾萱叫了壶茶,便入座听书了。
刚说到檩子萧出身名门,祖辈代代为朝中权臣,现今檩府牌匾上的金字仍是先帝所赐。就如老虎的崽不会学狗叫一样,出生书香门第的檩子萧自然也不能是个庸才,他三岁识字,四岁博览全书,五岁出口成章,六岁下笔成文...现今则是名满帝京的文质彬彬的贵公子。
顾萱无语地看着堂中唾沫飞溅高亢激昂的老先生,嘴角微微抽搐,真不愧是说书的嘴皮子,谁到了他嘴中都可以一秒变神童。
说书人喝了口茶,眼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双唇就没一刻合上过。
明里好似在夸赞檩子萧,但仔细听却可以发现他话中字词皆是在将檩子萧的家世如何如何,檩府的势力如何如何,一句话总结,檩子萧有今日的地位就是拼的爹妈和他爹妈遗传给他的优良基因。
顾萱突然可怜起檩子萧来,出生名门望族,达不到高标准是废物要扫地出门,达到了是应该的全书归功于别人。虽然以及不明白檩子萧特殊癖好产生的原因,但顾萱明白檩子萧为何会勾搭上于红嫣了。
顾萱上次来听书正巧讲的是“触手生春,胸罗万卷”的惊世之才许桦,说书人嘴中的许桦是天生贵气,自然而成的美玉,而檩子萧虽也是赞不绝口,但言辞中多少有些不服的口吻。众人表现出的对许桦的信服自然也是高出檩子萧一等的。
若无许桦,檩子萧便是第一,有了定然屈居其次。要谁心里都会有个梗。
对于优等生的悲伤,吊车尾的顾萱是无法深感其受的,她只能发自真心的为其默哀,如是想着,顾萱不自觉地苦笑着摇了摇脑袋,替檩子萧叹息他的“生不逢时”。
突如其来的好听富有磁性的男声拉回了顾萱神游四方的心神,“夫人为何摇头?”
顾萱愣愣地抬眸看去,缓缓心中笑开,迟到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VIP章节 13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顾萱会选这么个一壶茶费就足够让她肉疼半宿的高档茶馆来探听消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檩子萧是为雅士,出入的场所自然不是市井小民可轻易进出的。顾萱在茶楼里守株待兔候了檩子萧多日终于让她守着这只肥兔子了。
彼时顾萱头上盘着妇人的发式,这是她有意为之,檩子萧爱好有夫之妇,那么顾萱就要对症下药。
“夫人为何摇头?”檩子萧问。
“只是可怜那笼中凤鸟罢了。”顾萱神色寻常地答道。
檩子萧凤眼微黯,帝京民风尚为开放,旋即他便提起笑坐在顾萱对面,“既是凤凰又何言凤鸟,况且天下又有谁人能将百鸟之王囚于笼中,夫人此般怕是说笑了吧?”
顾萱回望面前唇瓣微翘的男子,轻声笑出,“公子看似聪慧却不知折了翅膀的凤凰仅是徒有虚表,比之山中野鸡都要次之一等,囚于笼中又有何难?”
檩子萧顿然晃神,迎上顾萱明亮有神的双眸,他心中不觉恼羞,眼中冷厉,“夫人,妇人之见还是慎言为妙。”
对于檩子萧的冷言相对,顾萱仅笑笑,“谢公子警醒。”
放下银两,顾萱起身离去。
檩子萧面上依旧有些恼怒,但也只有他自己知晓自个儿心底的心虚。
回到檩府,丫鬟们都各做各的,对于顾萱这女主的离府她们似浑然不知的模样,倒是名头上的贴身丫鬟见顾萱进屋略有埋怨的凑了过来,交予顾萱一红宣纸包裹的册子,道是许府于夫人遣人送来的。
不用顾萱多说,丫鬟便自个儿退下了。
让奴婢给了眼色瞧虽有些窝囊,顾萱却也乐得自在,她打开请帖瞧,正是檩子萧新宠于红嫣送来的。剧情君十足给力,于红嫣开花会邀了帝京一众官家夫人,顾萱自然也在她所邀之列,只不过前世顾萱不愿赴约,给她借着身子抱恙的由头婉拒了于红嫣的邀约。
顾萱心中窃喜却也有所担心,此次她继承的只有原主的记忆,原主没有赴花会自然是不知晓花会上所发生的事的,此次她去许府,喜的是她有充足的理由接近情敌,忧的是对将要发生事情的未知。
顾萱暗笑,怕是在游戏里呆久了,理所当然的抱有一种掌控世界的优越感,并依仗着这种优越感而对那些原线路中的人物产生不屑的心理。但一旦失去预知的能力,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种优越感是可怕的,因为顾萱意识到若不平等的看待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她就不会有通关的胜算。换句话说,她不应只把这看做一个寻常的游戏,毕竟现在操控自己生死的都不是她自己。
顾萱顿然明白,自己也不过是按照他人设定的路线而行动的木偶人罢了,那些莫名的高人一等的自大全是安慰自己心中无限恐惧的可悲举措而已。
顾萱撇嘴笑笑,望着华美却空荡的屋子,她眼中的世界愈加真实。
花开满园,衣着鲜亮华贵的夫人聚在院子里比娇艳的花儿更加夺人眼球。
顾萱自进入许府后,就见着了许多“熟人”,比如檩子萧的旧情人,林梅儿。
林梅儿是个柔弱,隐约有股仙骨风姿的女子,她话不多,一双美目中时刻噙着泪水,瞧着就是个可怜疼的模样。
林梅儿的夫君齐大人是帝京出了名的的妻管严,万事以妻为先,林梅儿虽不是个母老虎,但她只要颦眉,齐大人立马抱头投降,在男尊世界里,这样的行为是会成为街口巷尾的笑谈的,偏生齐大人不在乎这些,硬是把妻管严事业进行得风生水起,一条路走到直。
日子久了,人们也都见怪不怪了,贬低声下去了,赞美声渐起,就连当今圣上再给齐大人升职时说出的理由中都有“爱妻”这一条。
顾萱一直都觉得这是个奇葩的世界,林梅儿有这么个好好先生不知珍惜,何苦投了檩子萧那负心汉的怀抱?那日见檩子萧,顾萱也没觉得有多惊艳,当然这其中有审美疲劳的原因,但她实在是看不出檩子萧身上有何让万千女子赴刀山下火海的个人魅力,难道只是因为种马文的男主光环太强大了吗?
顾萱突然想起林梅儿最后莫名染疾,病死床榻的结局,心里除了疑惑又不免有些同情。
收起心中的小九九,顾萱朝林梅儿那块走去,倒不是别有心思,只不过那处人多,较熟悉的人也在那罢了。林梅儿却是变得不自在,自顾萱过来,她原本灵动的双眸开始四处飘渺,有意躲避顾萱投去的目光。
于红嫣不知何时走近,若有似无的瞥了顾萱一眼,旋即摆足了女主子的派头,“今日妹妹借着赏花由头请来各位姐姐来府中聚聚,一来解解姐妹们的闺中烦闷,二来妹妹也想沾染些姐姐们的雅气,学着作诗写意,吃点墨汁儿。”
于红嫣是许府新妇,理应自称妹妹,但她举手投足的做派却并不如她言语中地恭敬。
妙目一转,于红嫣看向了顾萱,“姐姐与檩大人贯来是感情好的,檩大人那般才学,姐姐定然也是不会差,妹妹还请姐姐指点指点。”
与林梅儿的心虚相较,于红嫣倒是理直气壮,言语中处处带刺,就连她身旁的丫鬟,杏子也同她主子一个样,抛向顾萱的眼刀子是一个比一个寒意十足,原配与小三的角色就给她们这般蛮横的颠倒了。
于红嫣不等顾萱答话,就拈了枝花瓣嫣红娇艳的桃桠递与顾萱,“就请姐姐以这盛世桃花为题,作诗一首。”
作诗?顾萱没那个文学细胞也不想多费脑筋,她现在的身份仍是檩府少夫人,府内一众奴仆虽知顾萱是个不得宠的,这么多年他们却都锁紧自己的嘴巴,就算在府内恶奴欺主作威作福,却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檩老爷,檩子萧他爹也不是个白当的,他虽不管檩子萧后院闲事,但檩府的名声向来对他来说是圣神不容侵犯的,剪短了府中奴仆的舌头,让天下人皆以为檩子萧夫妇和睦等都是檩老爷的杰作。
檩子萧是太子看重的人,皇上年迈,大皇子正是年轻气盛,朝中势力不容小觑,倚仗自己的冒牌夫君,顾萱自然有权利不赏于红嫣的脸,她没有接过于红嫣手中的断桃,只是朝着面前人不真切地笑道:“妹妹夫君许大人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妹妹又何必谦虚叫姐姐指点,许大人怕是很乐意为妹妹解烦忧。”
顾萱言语戏谑,一众夫人皆是掩帕笑了,于红嫣却似乎听出了顾萱话中其他的意思,心中恼火却也无法指明,白白让顾萱蒙混了去。
明眼人都瞧出了于红嫣与顾萱的不对付,却无人插手其中之事,她二人夫家在朝野中举足轻重,无论选哪边站皆是得罪,这些个官僚之妇又哪会摸不清其中门道,都只是笑笑,余的只字未提。
见无人帮衬,于红嫣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一场花会就在她的低气压中无趣的度过了。花会上惹了不快,于红嫣日后的几天更是过的不顺心。
檩子萧在花会当晚就趁了许桦不在府的时机,去寻了她。
早早得了信的于红嫣好生打扮了一番,原本就生得娇艳,雕琢过后更是美艳动人,她向来不是个大度的,上午在顾萱那受了气,晚上若不在檩子萧耳边吹吹枕旁风,那人就不是她于红嫣。
揣着心思,于红嫣坐在梳妆桌前,望着镜中凤眸美目的自己,正想着要如何梨花带雨的哭诉一般,再同檩子萧温存温存,杏子就领着人进来了。
于红嫣摆好神态,笑中隐着委屈,回首望去,就见檩子萧慢步走近。
杏子已退步出去,临走还带上了房门。屋中只剩檩子萧,于红嫣两人。檩子萧俊逸的面庞隐藏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下,只露出身上光鲜亮丽的锦缎让人瞧见。
于红嫣笑意未达眼底,神态恹恹,放在以往檩子萧早已察觉出了她的心思不爽要好生宽慰了,但今日他却是止步不前,站在阴影中看着美娇娘一言不发。
于红嫣见檩子萧未有开言询问,便咬咬牙自个儿先提起了委屈之事,“檩郎,今日花会......”
不待于红嫣说完,檩子萧便冷言打断了她,“你犯戒了,红嫣。”
于红嫣一愣,旋即颦蹙起了眉尖,姣好的脸蛋上溢满了委屈,檩子萧却似未瞧见的,直步走出阴影视着面前女子,凉声道:“日前我曾说过莫要招惹她,你可记得?”
檩子萧话中所指,于红嫣心底明了,他二人关系开始之时,檩子萧就曾与其约法,其一是不要招惹顾萱,其二是不要插手檩府后院之事,其三为檩子萧永不会休妻。
这三条皆与顾萱有关,若说檩子萧待顾萱无情倒是偏激,只不过他于顾萱存的情,只是愧疚与怜悯罢了。
与顾萱用自大的优越感来隐藏内心的恐惧一样,檩子萧用檩府少夫人的头衔来自以为是的弥补他对顾萱的亏欠,说到底,他们的所作所为皆是自欺欺人罢了。
VIP章节 14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那夜一闹,檩子萧已数日未去许府了,顾萱于此全然不知,依旧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盘算着剧情君的进程。
按说檩子萧与他老情人们的那些旧事是无处可查的,顾萱却能如数家珍般熟悉全是靠了她附身女配的惊人厄运,原本的顾萱鲜少出门,但一出门就能撞见她的夫君和别人恩恩爱爱。
起初刚嫁进檩府,顾萱也是心中存了丝念想的。但新郎官大婚当日的彻夜未归就让她的心凉了半截,接连几个月的避而不见又让她心的另一半截凉透了,最终拍案定板宣告她心已亡的是,顾萱偶然撞见檩子萧与林梅儿郎情妾意,知晓了当婚当夜檩子萧留宿她人床榻的事。
女配一颗脆弱的小心脏就那样哗啦啦的碎成了千千万万瓣,自此得了轻度抑郁症,关在檩府里不见世人,过了好些时日,终于在某一天灵光乍现开了窍,想开了,可以出门散散心了,但每出门一次她都会撞见檩子萧的奸/情,每出门一次都要受一次打击。
在某些程度上,原女配可以称得上是女中豪杰,或者说在她想开的那一天就无意识中开了天灵窍,她“越战越勇”,那段时间她天天往府外跑,檩子萧与小情人的幽会,她此次都没落下,见多了看惯了也就麻木了。最后导致的结果是,女配出家为尼。
知晓檩子萧的日程生活表,顾萱早早的就在茶楼里定下了包厢,原线路中顾萱只是无意中瞧见檩子萧与林梅儿进了茶楼雅阁,并没有多追究喝完自己的茶就走了,此次,顾萱岁虽也没打算捉小三,但她却不会错过听墙角的好机会。
顾萱定下的雅间就在檩子萧与林梅儿会面场所的隔壁,高档茶楼的隔音效果虽好,但将耳根子贴紧墙壁也是听得清的。
算好时辰,顾萱便马不停蹄的钻进了茶楼,叫小二上了一壶茶,几碟糕点,又肉疼的打赏了小二几个钱让其确保了偷听过程不收人打扰,便安心的开始等待了。
刚喝尽一盏茶,隔壁包间就有了声响。
顾萱立马像一只爬墙的壁虎一样,半个身子紧紧的贴着墙,眼睛都不眨一下,宁心听着墙那头的对话。
“檩郎,当初梅儿是不好,你可能原谅我,解了梅儿的忧思,一道再续前缘?”
林梅儿柔柔弱弱的一句话,让顾萱听得心口一惊,原本以为的娇羞好姑娘却一登场就直抒胸臆,大胆示爱,真是惊得顾萱目瞪口呆呀。
那厢,林梅儿言语大胆,行动更是豪放,店小二刚出去,林姑娘就红着脸直直地扑进了檩子萧的结实笔挺怀中。
美人在怀,檩子萧是个名副其实的西门庆,却是学了那柳下惠坐怀不乱,眼中眸色幽暗的将林梅儿推开。
小兔子立马红了眼,用娇滴滴,任人揉拧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望着眼前容貌俊逸非凡,神色却幽晦不明的男子,期期艾艾地道:“檩郎,当初是梅儿负了你,如今梅儿知错了。”
在那头蹲墙脚的顾萱此时才弄明白,原是林梅儿甩了檩子萧,而檩子萧白白在自己这背了多日负心汉的恶名。等等,原线路中檩子萧好像也是给于红嫣背叛了,那女人在事情败露之前倒打一耙,将一切罪状全数推在了檩子萧的身上,才最终导致了檩子萧最后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的结局。
顾萱思绪转了几番,她陡然想明白为何檩子萧辗转于众多女子之间都未有叫人拆穿过了,檩子萧若始终都是那个被甩的,那那些抛弃他的女子又有何种理由来阻止他另寻新欢呢?如若她们心中对于檩子萧还存有一丝情谊及愧疚,就更不会有人将他供出了。
退而言之,那些女子们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之女,保全檩子萧也是保全她们自己,但生死关头就另当别论了,于红嫣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于美人的投怀送抱,檩子萧无动于衷。
要说有多么喜爱林梅儿,檩子萧丝毫都不觉得,自然,对于林梅儿抛弃自己一事,他也不会如痴心怨男一般要死要活,不仅是林梅儿,与他有过关系的一众人皆是一样。
檩子萧不爱她们,却希望她们中有一个人可以真心爱上自己。这一点恐怕檩子萧到现在都未有察觉。
那些与檩子萧有染的有妇之夫在世人眼中皆是贤惠大方的,她们深爱自己的夫君,将自家府院打点得妥当,闺中尽职尽责伺候好夫君,可谓上得厅堂入得庖厨,檩子萧原本也是这般想的,但一次有一次的失望,让他明白世间女子最爱的只是自己。
自始至终,檩子萧期盼的,所做的,只是想要将那些贤惠女子的心从她们夫君那夺过来,让自己也可以感受一次被别人爱的滋味,简而言之,他只是一个渴求要糖吃的孩子,看到别人笑得开心地拿着一个硕大甜美的糖果,他就企图抢到自己这来,但抢到手后却发现别人拿着的糖,甜的只是表面上包裹的糖衣。
就算自家夫君对她们万般好,那些表面贤良的女子们,心中都是不满足的,作为新妇她们不愿只呆在闺中没日没夜的只守着一个男人,为同一个人展颜,为一个人忧愁,一生只作为一个人的附属品活,甚至不知道那个人何时会厌弃自己另找她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从未见过的两人绑在一起,不信任感与小女子心态的猜疑恐惧是不可避免的。她们在人前端庄有礼受人称赞,孤夜中却只能独自彷徨。
按压下的禁忌渴求因檩子萧的出现而破土而出,檩子萧满足每一个女子梦中情郎的标准,当梦中情郎想自己示好,对自己爱护有加的时候,很难会有人不动心的。
大多数女子都是存有理智的,但她们却不介意继续与檩子萧保持这种危险关系,因为檩子萧这等上品男人对自己表示爱慕极大的满足了她们的虚荣心,别说自己夫君与檩子萧同等优秀的于红嫣都沉沦于这种虚荣之中,那些夫君不如檩子萧的女子更是不会轻易放手了。
干柴烈火一碰即燃,燃尽了心中羞于见人的欲/望,剩下的只有面对现实的理智,檩子萧曾向她们表示自己不会休妻,也就是说与梦中情郎在一起有的只是片刻欢愉,得不到明确的未来。
日子久了,终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既然同檩子萧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结果,那最后的选择必然是在别人发现之前快刀斩乱麻的结束这段危险关系。林梅儿就是这样做的。
林梅儿今日的主动看在檩子萧眼中有些异常,她言语的大胆和举止的开放都同她往日的形象大径相反,檩子萧心中存疑,只是静静看着林梅儿不说话。
林梅儿见檩子萧不搭理自己,蠕动着嘴唇,心中愈加慌乱,一时着急,干脆来了最直接的,她俯身覆上了檩子萧的薄唇。
顾萱听不见动静了,又死劲往墙上凑了凑。陡然只闻哗啦,七零八落的瓷杯落地声响起。
檩子萧毫不怜香惜玉的甩袖离去,徒留林梅儿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泪水盈盈。
听见隔壁的隐着些怒意的开门声,顾萱知道好戏收场了,接之而来的是美人儿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听着同为女子的她都心有不忍。
就在顾萱打算起身吃完桌上糕点就回去的时候,一道冰冷的男声从隔壁屋传来,幽幽爬进了她的耳朵里,“你任务失败了。”
这个声音不是檩子萧的,檩子萧在刚才就已离去,那突然出现,此时正在与林梅儿说话的男人是谁?顾萱鼻翼微颤,仿佛嗅到了从那男子身上传来的不寻常的气息,她收回了步子,继续蹲在了墙角处。
林梅儿神色慌乱,她望着戴面具的男子全身都在颤抖,满是乞求的说:“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拿到...”
男子半张脸都藏在面具之下,林梅儿看不出他的神色,却因心中忌惮不自主的收了声,缓缓,在男子无言的压迫下,她似乎是绝望了,“还请公子求主子保住林府百年声誉,不要因林梅儿一己之罪拖累家人无颜见人。”说罢,林梅儿颓然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不再出声。
男子淡漠的视着她,仿若看着一只将死的牲畜,冷漠平静,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转身走出了房间。
顾萱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妙,她轻手慢脚的打开一丝门缝,眯着眼向外瞧,找到心中目标后,将视线直盯盯地落在了男子的背影上。
那男子一袭墨色长衫,给人一股来自冬夜的萧森寒意,他周身的气息如他身侧所配长剑的剑刃般锋利,危险且阴晴莫辨。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了顾萱的心口。
男人腰间别着的一块质地细腻温润的玉佩吸引住了顾萱的眼球,那玉佩远远瞧去就知是上等珍品,而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将价值不菲的玉佩挂于腰间的人在整个皇城中也是少数。